挺怪一事,你们还记得杜承来吗?
也不知道最近怎么的,自从站点主管把他用一切纸和其它文具以及访问safe级收容物的权限全部冻结之后,他开始变得……没那么“幽默”了。这几天都在潜心研究模因学,说是要考证。
受打击了?看之前的状态也不至于啊?
最近他好像难得的开了次玩笑。他运用学习成果,搞了个看到的人就会无来由的大笑一阵的模因贴在了站点公告栏。或许这就是他的目的?反正站点主管好像……没那么生气。或许是因为这次没搞出什么乱子。
今天站点主管第一次公开表扬了杜承来,表扬他“一改之前的毛病,勤恳工作”。他笑了,笑得很开心,但不是那种曾经欣赏自己“杰作”或自己“杰作”被人“欣赏”时的笑。
我之前从没见过他那么笑。
最近杜承来又做回3级研究员了。他告诉我,他想继续留在Site-CN-10086,想在这里研究模因。
我问他,是发生了什么吗?他告诉我,他对于幽默有了些新想法,但是不方便跟我说。
他变得严肃了。但我们还是朋友。
他变得“正常”了吗?
今天有直升机来到了站点,好像是有什么大人物来了。
杜承来被带走了。
杜承来回来了,倒是没什么变化。不过他神秘兮兮的和我说了点什么以后发达了带着我什么之类的。
听他说他考上了逆模因1级专家证书,但即便是这样也不至于……
我问他发生了什么,他没告诉我,说机密。
在杜承来升任高级研究员的那天晚上,我和他在食堂好好喝了几杯。
他跟我说,他挺想念之前乱搞的时候。他挺认我这个朋友。
他还说,他有了一个新项目,但是要和我保密。
我也感慨万千。当初的杜承来可丝毫看不出来有今天的苗头。
我问他,是什么让你有了今天的转变?
他说,可能是当他感觉那次权限冻结之后,他发觉自己需要干些实事来改变什么的时候。
杜承来出差去了,说是机密等级5的重要任务。
临走时,站点主管像是看着自己家出了个好儿子一样在出发前握着他的手,出发后目送着离开。
一天晚上,杜承来给我打来电话,说让我去黄石一趟。他在那里等我,机票已经给我买好了,就在他办公室左边第一个抽屉里。
我打开那个抽屉一看,是去湖北黄石的机票。
下了飞机,杜承来带我去了七峰山的山顶,那里有一个一个开着天窗的仓库。
我跟着他走进仓库。仓库里有一个巨大的、被黑布罩起来的东西。
他告诉我,这就是他一直筹划的事情。从决定开始潜心研究模因的时候就计划的东西。
他说,现在的世界,已经经历了一场“HK”“幽默终结”级世界末日,他要将世界拉回正轨,而O5议会也发现了世界逐渐变得不幽默,并发现了许多因此导致的问题。
他说,他有一种什么特殊体质,能抵抗这种幽默感的下降。
他掀开了黑布——这让他走了80米——露出了一个巨大的、像是那种电影里的“行星发动机”一样造型的机器。他说,只要启动这个机器,就能让基金会全体的幽默感暂时上升回正常水平。
他启动了机器。
在那之后的七天七夜,七峰山附近的天空失去了黑夜。
基金会向外界对于那巨大的光亮的解释是,那个方向有一个巨大的超新星爆发,其中一种射线只能在湖北观测到。
回到站点后,我发现站点主管把站点大门改成了无人卡车。
今天伙食管理部正式宣布了一份新菜单,上面写着的菜全是杏仁露炒各种青菜。
安保部门整了个大活,他们在站点内搞了个大阅兵,武器全是A4纸画的。
有个2级研究员把一个会自己变出颜料画画的异常手套戴上了,把颜料喷的满厕所都是。
我陪着杜承来走上天台,看着变得幽默、满站点疯跑的同事们,笑不出来。
他已经幽默不出来了,我也不想再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