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面纱之后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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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在面对这种欲肉教个体的时候,你最好祈祷他不是个带传染病的家伙,蒋斌这样想着,虽然已经带上了面具,在但眼前晃晃悠悠的个体,还是让他感到心悸。

“中心这里是B1,我们已经接触到敌方个体,完毕。”

和莆田的个体不同的是,这个个体更像是SCP-008的产物。接下来二班照例对其进行了无害化处理。

也就是火焰喷射器和术封弹的轮番打击。

尸体被送到了鼓浪屿。王刚老爷子在视频通话里看到那具碳化的尸体之后当即表示罢工,理由是MTF从来不会给死者留个体面,这样的情况他受够了。当然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因为老爷子太长时间没有来上一壶铁观音茶和日光岩馅饼的后果,但无论如何,这活就交到了满脸疲倦的莫如霁,和他的助手郑海潮手中。

而且很不幸,他的朋友,日后的搭档林莫歌也喜欢在停尸房看他进行尸体解剖工作,而且林莫歌的嘴也丝毫不亚于徐琰。在莫如霁结束尸检工作去隔离区进行全面消杀的时候,他有种想要把朋友一刀干掉的冲动。

二月四号的清晨,两份尸检报告放在了吴荇钊的办公室里。二十分钟后,办公室的主人就已经在会议室里,等着其他几人的到来。早上的七点十五分,十二个个位置总算是坐满了,于是刑侦处现任处长清了下嗓子。

“今天来的都是自己人,咱就没什么忌讳的了。”吴荇钊说,“第二具尸体的身份信息确认,是厦门本地的居民,叫做黄文煜,九零年生人,常年混迹歌舞厅。我们在他身上同样发现了蛊虫。”

“目前我们还不清楚这些蛊的来源。现在我们说话的时候,外勤特工们已经在进行调查。尸体的死亡时间没有超过十二个小时,因此正在对黄文煜过去两天内去过的所有场所进行走访。但这需要时间。”

“也就是说,我们在这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没有什么可以干的。”徐琰说着打了个哈欠。

“诶,话别说得这么早。昨天的疲劳战术不是没有成果的。”吴荇钊按动激光笔,“这个人,王文革,一九七二年生人,帮人搭台唱戏——至少表面是这样。我们的犯人供述了货源,就是来自于他。”

几人随后讨论了行动的可行性。最后得出结论,对王文革建立监视。同时继续派特工进行摸排调查。“天权”AIC也不得不分出五成的计算能力来处理从“天网”系统发回的大量视频监控信息。

调查总算有了眉目。一个特工在回厦门希尔顿酒店联络点的路上突然开始呕吐,随后立刻被赶来的CBRN小组带回了隔离点,此时他的胃部已经有了不明来源的寄生虫。

得亏肠道弱了一些。要是碰到研究员陈敬殊那种死吃货,估计到时候怎么没的都不知道。总之在特工讲述完了自己的行动轨迹之后,“天权”接入天网开始排查所有的密切接触者,在这当儿,特工被“请”到医疗部门,像白面口袋一般被翻出来洗了个干净。

“我这辈子绝对不会再想要试一次了。绝对的。”他看着碗里的土笋冻说,“你妈的,陈敬殊,让你帮我打饭你诚心的是吧!”

食堂很快爆发了一场小小的争斗,结果是那四个土笋冻在陈敬殊的脸上摔的粉碎。

但刑侦处的人没有休息的权力。三小时内,“天权”整理出了共计七十五名密切接触者。一个视频侦查小组和AIC一起花了七个小时排查掉了六十九人,剩下六人个人可能将蛊种在特工身上。一小时以后,这张名单剩下一个人。

“李佳音,女。出生日期未知。如果按照身份证上的信息来看,出生于1991年。”吴荇钊看着诸位刑侦处的成员,“我们先看这段视频吧,你可以看到她是如何下蛊的。”

“看来我们这特工显然是忘了外勤特工手册了。你现在去高中找一个学生都知道,不要随便喝陌生人的东西。”孙仁杰用钢笔指着屏幕。

“也不能指望每个人都跟你一样的警觉,仁杰。”吴荇钊点头,“话说回我们这位亲爱的女性朋友,种蛊的手法极其的娴熟,展现出了与他年龄极其不符的行为。也就是说我们可能正在面对一个术士或者其他的什么东西。”

“但为什么是现在?如果我们的囚犯所言非虚,永宁教团通常不会这么大规模行动才对。”徐琰抽着雾化器,“除非他在撒谎。”

“我感觉不像,要不叫王洋再审一遍?”吴荇钊说。

“你要我的意见?我就想把那个老巫婆抓过来,抓到监狱里面问话,没有伦理道德委员会,只有刑侦处。”

“先不管这个方案可不可行啊,你这很明显是危险发言,徐处。”孙仁杰说,“莫歌,怎么看?”

林莫歌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我个人认为,把我们找到的第一具遗体生前的活动轨迹还原出来,然后和这位女士的轨迹进行交叉比对,可以有很大帮助。”

“随意。我倒觉得这不是什么难事。另外——”

所有人的手机铃声在同一时间响起。是监视小组的群发邮件。专案组的成员纷纷低头查看究竟是什么情况,然后就有人哗啦一推椅子站了起来。这条新的情报像是野火一般点燃了沉寂已久的会议室,没有人愿意待着了。

“现场到底什么情况?”吴荇钊坐上基金会的吉普牧马人,接入通讯问。一种不祥的预感掠过他的心头。

“我们遇到多个异常个体,正在接敌,完毕。”通讯那一端不断传来枪械开火声,回话的MTF气喘吁吁,“我们需要火力支援,立刻!”

“市场保安4队,这里是血色鲲鹏第二中队,一架直10,呼号晨曦,已经到达目标地点上空,随时可以开火。”

“晨曦,这里是4队的王安义,已经提供激光指向,立请求打击!完毕!”

“收到,准备完毕,危险距离投射,完毕。”

直升机的螺旋桨声音陡然增大,直10调整好俯角,锁定那群似人非人的欲肉教个体上激光靶,一发燃烧弹呼啸着从武器挂架上直击目标。伴随着一声在几公里外都依稀可闻的炸响,火光冲天而起。在火焰投下的阴影中,异常个体扭曲着,哀嚎着,发出响彻夜空的嘶吼,想要逃离这个人间炼狱。第二发燃烧弹接踵而至,把那个小小的河滩变成一片火海。

“各单位,保持火力压制!”指战员刘培奇吼着,“二班,上发射器!”

三名2班的战士快速上前,将手中的MM1榴弹发射器齐齐对准目标扣动扳机,装载着三氟化氯的特殊弹头在击打到欲肉教个体上时炸开来,带有刺激性气味的化学药剂喷溅开来,换来异常个体痛苦的哀嚎。他无能的挣扎着,试图攻击那些他所厌恶的生物,但他们全部在他的攻击范围之外,用无数的短点射和接踵而至的榴弹把他压制在原地。终于在挨了14发特制榴弹之后,SK-BIO个体如发生泥石流的山坡一样倾倒下来,不再动弹。空气中弥散着令人窒息的烧焦气味。

“中心这里是市场保安4队,目标已经失去行动能力。”刘培奇透过有些起雾的防毒面具,看着那一大摊血红色的物体,仍然心有余悸。


“别告诉我,一点都没有办法比对DNA了。”

“正相反,我们都有了一个很倒霉的结果。这些DNA大多来自于福建地区的失踪人员。没错,一个个体上的一堆DNA。”孙仁杰整理着资料,“手头的资料一下就多了起来。”

“要是那两个特工能再小心一点不被发现,我们根本就不用坐在这里,而是提着枪直接过去抓人了。”徐琰对此事愤愤不平,猛吸着自己的雾化器,把整个办公室喷的都是一股薰衣草的香味。“有什么问题吗?你一直看着我。”

“我在想……你说的对,我们可能的确需要一只能够提着枪过去还不被发现的队伍。如果真的有这么一个永宁村存在的话。”

“嗯哼,你说的可能有道理。最好整分报告给外勤部的那边的让他们评估去。别把事情推给我啊。”徐琰看着桌上那堆积如山的公文,猛吸了几口雾化器。

“嗯,根据现场的情况来,那个大型个体是通过尸体变异而来的。唉,最近雨水是真的多啊,是把上游一些什么邪门的玩意儿冲下来了吗?”

“CBRN小组应该介入了才对。唉,管他呢,我还有一堆的公文要处理。”

但好在并没有太多时间给他处理公文。2月9号早上6:06,当第一缕阳光照进十九站第10号设施的地上建筑美国领事馆的职工宿舍的时候,一通急促的电话把徐琰从梦中吵醒,他抬头难以置信的看着闹钟,自己才睡了一个半小时。

“哪位?”他接起电话疲惫地问。

“唉,是我,仁杰。那个中央区的信息处理结果出来了,那几个人的活动轨迹已整了一份报告发到你的邮箱了,查收一下。”

“你是不是明知道我昨天晚上一个人自己整了一份报告还要拿别人的来气我?”

“诶是这样吗?你早说嘛……总之两份报告一起看吧。”

徐琰忍着气翻开报告。当然了,群策群力得出的报告,总会比他一个人整出来的细致的多。

都在山区附近?很有意思。不过看看那些人的职业也大概能判断。旅者,登山爱好者,护林员,猎奇博主——怎么又一个……

“嗯,最近当地有山中神秘村落的传闻。所以很多人为了蹭热度就过去拍视频。”屏幕里的吴荇钊说,他看上去满面憔悴,“这玩意也是最近才开始的,大部分都是胡编乱造故弄玄虚,但技侦的同志们熬夜看片看到了这个,我发给你。”

徐琰点开那个指向抖音的视频链接。

视频是在一个树丛后面拍的,清晰度不高。能看出视野前方有房屋的轮廓,隐隐约约看不清楚。几根火把在远处攒动着。

视频拍摄者突然掉头跑了起来。越来越快,呼吸声变得急促,仿佛黑暗中存在着某种不可名状的危险一般。视频在此刻终止。

“人找到了吗?”

“还在努力。已经定位到了他失联的地点。我们派了一架CH-4过去看看情况。以及看这样子估计要建一支情报收集小队,我这边主张是我们来调人手,你有什么建议吗?”

“你是指去村庄的特遣队?是不打算把整个组织拔掉吗?”

“这个是信息支援处给的建议啊,他建议是我们先去村庄调查一下外围情况,然后城市这边的他们来处理。”

“行吧,这个啊,你要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有个家伙,他最近不是才当咱们特遣队的顾问来着,手下还有一堆士兵?”

“你是说他呀……你看中的应该不是他的人,是他的手下吧。行吧,我考虑考虑。要是没别的什么事啊,回来中央区开个会吧。”

“不了,这个事情交给你们来办,厦门这边还有个王八蛋在倒卖挖矿用的麦克斯韦宗芯片,教会昨天半夜给我发信息让我去参谋参谋这事,祝那几个特遣队的好运吧。”

4天后,2月9号的上午7:15,一架略微有些破旧的波音737降落在冠豸山机场那唯一一条的跑道上,随着飞机停稳,舱门打开,有着一副亚洲男性面貌的Leazov走出机舱,跻身于东南沿海略略有些潮湿的冷空气当中。在他身后,几名精壮有力的51000部队成员正感受着与塔克拉玛干沙漠截然不同的风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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