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号

第十章
忠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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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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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把椅子上坐着十三位坐客,在地下深处的大厅内环绕着一张卵形长桌。他们周围的墙上都是屏幕,有些展示着具关联性的重要统计信息,其他的展示着走廊、庭院、实验室和收容间内的实时影像。但这些屏幕被无视了,因为放在桌子中间的某物。长而光滑,有黑色的木柄和蚀刻过的钢矛头。

“好了我会受天谴的,”美国佬靠近点说道。“你们居然真的搞定了。”

局外人从座位上站起,拿出一叠文件。“是的,好吧,只要全力而为就可以做到很多事。”

黑鸟在桌子一头旁的椅子上微笑着。“很多事,对。伟大又恐怖的事情。埃及人杀害了数千人命才建起了他们的金字塔。”

“我相信金字塔其实是由埃尔维斯和图派克建的,”会计说道,“不过我可能和亚特兰蒂斯搞混了。”

他们都笑了起来。

“它-它能做什么?”小辈说道。

桌子一头令人不适的空座搅动起来,空气突然冰冷刺骨。一道声音从中响起,平静但强烈,而且不堪入耳。

“这是不信者之矛。”另一位监督者说道,“古王Sarrus的不敬神之枪。”空灵的惊惧轻轻一哼。“奇哉。”

局外人绕桌一圈,从她的信息包里给他们每位递上一叠文件。“要回答你的问题,简短的答案是‘可能有很多’。长点的答案是我们也不确定。自我们把四大魔里的最后一位收容,便得以造访亚坡伦之墓,我们已经研究过在那里找到的文本,对这根矛有了更多了解。它对国王显然很重要,不然就不会被放在之前的地方,得到它也不会花费这么多的鲜血为代价。”

她拿出一个遥控器,对着挂在对面墙上那面最大的显示屏闪了一闪。屏幕上显示出一座坟墓的内部,布满灰尘且漆黑一片,长矛被银链悬在巨大的石棺上。下一张图片显示着来自一本书的文段,这种语言他们中只有少数人认得。

“这是狄瓦语吗?”黑鸟快活地说。“速记法写成,所以不是狄瓦族所作。这是哪里?”

“在墓中,”局外人说道。“基于我们从这些书里收集到的信息,可能这些文字是由狄瓦族的俘虏所写,或者奴隶,或者是从狄瓦族的图书馆里偷来的。为何它们会被亚坡伦拿来陪葬,我无法确定。这些文集里有数卷直接谈及了这根矛,记载说它要早于王国数百年,甚至可能比狄瓦族还要早。超出这个范围后没有书写历史记录,很难具体锁定年代。但我们有理由相信,即便是对这些古文明而言它也被视作一件传说中的武器。”

小辈在桌上挫败地敲着指节。“这些我明白,但我要一个简短的答案。为什么这很重要,以及为什么我们要耗费这么多消耗品来得到它?”

美国佬甩了他一眼。“它能弑神,男爵。你把它丢向一个神,那神就会死。”他在空中舞起手来。“嘣。就这样。”

小辈的脸不舒服地皱了起来。“这简直荒唐。你不可能杀得掉神。”

“哦能的,”另一位监督者平静的说,“当然是可以的。这是极为困难的功业,历遍所有时代达成过的也屈指可数,但过去确有极为强大的存在归于湮没。”

档案员开始快速翻阅她面前的一本书。“是的,如果我的记录准确,这是非常可能的毕竟它们不-不需要被翻译或者曾被放在里——”局外人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在几-几千年前,也许是更早之前,有各种传说讲述过能弑-弑神的不同武器。非常的剑,矢,诸如此类。很多被确认为虚假,或者在亘古中丢-丢失,但也许最持久的传-传说就是这一个了。矛。其-其实,在现、现代史中还没有关于如-如此强大武器的其-其他故事流传。”

“好吧,”另一位监督者说着竟有些许的轻快。“是有一个。”长桌的另一头,脑袋埋在阴影里的人影转过椅子来。

“是的,Diane,谢谢你。”局外人恼火地说道。“关于这根矛最古老的传说之一和基督教神话角色路西法有关。在那个故事里——”她又按了一下遥控器,下一张图片是大概可以被称为书的东西。“——上帝用路西法的铁冠碎片将他打下人间,该隐找到了他。同一个故事还说该隐用碎片杀死了亚伯,不是一块石头,发现它的恐怖力量后他用兄长之骨制成了这根矛。”

圆桌沉默了一阵。

“何等胡言,”骗子把脚翘到桌子上大笑。“胡话我一看就知道,而这——”它指着屏幕,“——就是胡话。”

“呀呀,”一个过分甜腻的声音在桌上舞动起来。“你知道Siegel先生有多讨厌人把脚搭在桌子上吗,亲爱的。这点我们以前就说过了吧。”

骗子连忙把脚放下。“抱歉,女士。”

绿衣向前靠进光线里,一副窄小的方框眼镜架在她的鼻子上。“啊,不用担心。我就是不想今天有人分心而已,毕竟还有这么重要的工作要做。”她看向美国佬。“鲁弗斯,你有什么地方能让我们安放它,而且没有人能够找的到吗?”

美国佬耸耸肩。“要我说,没有。没有什么地方你可以塞东西进去而没有无关人士在旁边瞎挖。不能就放这里?”

绿衣摇摇头。“不。这里不行。我们要把它放在近处,需要时就能拿得到,但又要足够远,不能让它被用来对付我们。”她用手指点了点下巴。“哪位有想法么?”

房间再次静默。她叹了口气。

“你怎么看,机器头先生?”她好像没对具体的谁说。突然房间里的屏幕黑下来,换成了一个暗灰色圆环与箭头,一个搏动的红点在其中央。“你有哪里让我们能保存它么?”她说道。

你在问我是否了解某地要比你当前身处之地更安全。屏幕上显示道。答案是否。没有地方比此地更安全。

绿衣吸了口气。“好吧肯定有地方的,对吧?就没有哪里我们能——”

她突然安静了下来,桌子的尽头有电话响起。影子里的人影低头看去,响到第三声时伸出手接起话筒。他们低语说了一会儿,然后把听筒放了回去。一桌人在沉默中看着人影。

“Sophia会带走它,”创始人说道,他的声音很轻柔。“她可以把它藏在时间之外,让它没有任何机会被触动。”他低头看向手表,然后环视桌上。“为我们的目标,你们都要尽量与此保持距离。”

大使皱起眉头有点不解。“稍等先生,容我一问。L'Américain说这是弑神之矛,对么?怎么它会对我们有危险?我们又不是神,不是么?”

创始人温和地微笑着。“Jean,你太小看自己了。”他看向桌子。“Diane,鲁弗斯,Mortimer。把你们的资产尽量多拨点给Donna在亚坡伦现场的团队。Sophia,”他看向身边阴影里一动不动的身影,“把这拿走。找地方安全存放。我相信你。”

人影稍稍闪烁,它与矛一并消失了,桌上的人一齐发现它从来就不在这里。


现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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喷气机引擎的嗡鸣是机舱里唯一的声音,Sylvester Sloan的飞机划过天空。他和Calvin一起坐在机头的一张桌上;他们之前聊了聊,但现在都盯着装在机舱前面的电视。声音被关掉,但信息很明确。新闻短片写道“法国巨富Jean Lemieux Betrand因安全问题取消参加南非Jove节。

Olivia也在看。她的气色没怎么好起来,但眼睛至少聚焦了。“Jean Betrand。这就是大使,对吗?”她盯住屏幕。“他总是这么…公开吗?”

“他就做这个,”Sloan低声道。“基金会公关工作的漂亮脸蛋。但不像是会错过派对的人。”他擦擦脸。“肯定出了什么事。”

突然机舱电话的灯伴着轻柔的哔哔亮起。Sloan走过去按下按钮。

“黑月是否嚎叫?”他问。

“它从未止息。”声音——一个女,回答道。

Sloan叹了口气。“晚上好,Priscilla。我能帮什么忙?”

另一头的女人对他嘘了声。“你找回我们的特工了?”

Sloan回头看向三人,鼻子稍微翘了翘。“可以这么说吧。你需要什么?”

“你肯定看到新闻了。”她说。“大使取消了今晚的计划。你可能会对原因感兴趣。一小时前我们接到了他的电话,验明了身份之类,他告诉我们说他取消计划是要和我们见面谈条件。”

Sloan的钢铁眼神暗了下来。“条件?什么条件?”

“投降。”Norris说。“他们不剩几个人了,他看到了隧道尽头的光。一只老鼠在逃出沉船。”

Sylvester看向Calvin,但对方还在看着电视。“这感觉像是个陷阱,Priscilla。”他缓缓说道。“他希望从中获得什么?”

“他的命。”她说。“他说乐意面对审判,他不想就这么死掉。”

Sloan撅起嘴。“不奇怪,这个懦夫。他想提供什么呢?”

“情报,还有他的辞呈。他说还能告诉我们全视之眼在哪。”

Calvin看到电话这边,然后看向Olivia和Adam。Olivia在看着他,还在为黑鸟的那段时光而一脸失意。Adam上飞机后就没有把视线移开窗户。Calvin叹了口气。

“他想和谁说?”他问道。

Norris嘲笑起来。“肯定是我本人了。作为我们的首席外交官,只有我有权和他讨价。”

“更像是她要让他落单以后日了他。”Sloan悄声说,声音差不多是低吼。

“你要需要安保人员。”Calvin说。“你得要快速行动。”

“我不是业余的,Lucien先生。”她嘲笑道。“我不需要你来教我做工作——”

“我还是不看好。”Sloan打断道。“你完全不知道他有何意图。”

“当然不——因为我们还没见面,Sylvester。这就是外交的用途。此外,决议已经做出。我们今晚就去见他,带他回德尔塔接受更多问讯。等我们套出我们需要的,我们就把他关到所有事吹飞搞定为止,然后就随他去了。”

“都已经做出决定了?”Sloan喊道。

“是的,Sylvester。他联系我们后不久我们就发起了投票。如果你想要参加,就不该从你自己的信使任务里跑掉,我们本来可以送张感谢卡和热气球来完成一样的事。你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毕竟我们是在战争中。”

Sloan咬牙切齿的声音尤为明显。“交易要在哪里进行?”

“O. R. Tambo国际机场。”她回答,“怎么,你不会是想——”

Sloan挂掉电话叹了口气。“Priscilla是个有水平的外交官,但我恐怕这超出了她的能力。Betrand有异常魅力加身可谓臭名昭著。我说她想日他都不是开玩笑的。她话说得确实好,但我不敢说是聪明或者有自知之明。”

“你想做什么?”Calvin说。

他叫唤了声。“我不知道。你那边两位同伴不是能回去那边的样子。我不想Priscilla自己处置,所以我需要在出事前过去干涉她。你,”他顿了顿。“我不知道你现在状态在哪。你还好吗?”

Calvin耸耸肩。“我挨过更坏的。”

“那你和我来。我们在Tambo着陆,离开,我会把他俩送回德尔塔远离危险。同意?”

Calvin点头。“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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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小时后,经过一阵不安稳的小睡,他们降落在约翰内斯堡。准备着陆时,Sloan指向停机坪远处的另一架飞机。机身一侧的字母拼成以下文字:“远方天际航空”。

“这是一家基金会前台。”他说。“他在这。”

Calvin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但迟疑了下。他转身向着Olivia和Adam,两人都在看着他。他们脸色阴沉。

“留在这,”他说。“我搞定完之后就来找你们。”

Olivia点头,但Adam纹丝不动。他的眼睛还盯着Calvin的脸,有种强烈的东西让Clavin不知该如何回应。他只有点点头离开了飞机。

他和Sloan穿过机坪赶往飞机,认出那边有一小群人是分裂者特工,在侧门边等候他们。Sloan走近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银戒指,举给他们看。获知身份后,特工们拉开门,陪同他们入内。他们走过几条长走廊,直到一名特工带着他们进到一扇侧门。

门后的房间很小,像是机场员工的会议室。坐在桌边的是突然极其恼火的Priscilla Norris,还有一个男人,身着整洁清爽的黄褐色西装,配亮蓝色衬衫和暗蓝色鞣料裤。他们进门时男人起身微笑,但当他看到Calvin时顿时迟疑了。没有人似乎发现这点,男人很快收起神情。

“Sylvester。”Norris强压怒火说,“你在这干嘛?”

Sloan微笑着对穿着皮外套的男人伸出手。“享受好天气,Priscilla。我好几年没往南走这么远啦;对我的老皮肤好。”他转身向着男人握住他的手。“Sylvester Sloan,幸会。”

男人的笑容极为动人。Calvin发现了。他非常英俊,黑发在脑后梳成短髻,光滑的面容上毫无瑕疵。他的眼睛是暗绿色,笑起来时似乐音似水落。

“Jean Betrand,我才是荣幸之至。”男人说道。“感谢你远道而来见我,Sloan先生。我刚刚告诉Norris女士希望不要给你带来太多麻烦。”

Sloan摆摆手。Calvin看着他,发现尽管摆了这样一副姿态,Sylvester仍在非常小心地看着窗外听着。

“完全不是问题,当然的。”Sloan指了指身后的Calvin,他稍稍鞠躬。“你很熟我的同事吧,Calvin Lucien?”

Betrand的脸愣了一瞬间,而后恢复到自然的仪态。“是的,是的,狩猎监督者的人。”他也向Calvin伸出手,两人握手。“你真的撼动到了他们的核心,Lucien先生。”

Calvin没有回应,但他们分享的一个眼神透露出房间里有多少紧张。Betrand示意各位落座,他们照做了。

“我会尽量简练。”他说,“因为我有多嘴啰嗦的倾向。你的行动,Lucien先生,已经动摇了基金会。曾经由我同事执行的重要职务已经不再进行。过去,我会联系绿衣或者鲁弗斯寻求智慧,但他们这次也缺席了。”他稍微整了整上衣。“所以我来找到你们。我是现实主义者,尽管我多年服务于基金会的目标,我仍把自己的长寿放在一切意识形态前。此外,现在看来你们的意识形态即将要战胜他们。也许是时候开始重新思考了。”

“除此此外,”他继续说,“我有种可以说是敏锐的能力,可以…感觉到东西。人。我可以轻松读人。完全不是问题。就是大组织我也感觉如鱼得水,因为我知道他们的感受。但这次很不一样。基金会之内有什么庞然大物在动作,某些非常强力的东西。这股力量从监督者指挥部辐射而出,每天的照耀都越发强大。”

Calvin接着想起了在仓库感觉到的存在,还有在塔里。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俯视他,好像在看一只尘螨那样。“创始人,”Calvin说。“Aaron Siegel。”

Betrand看向他慢慢点头。“这是最可能的了。我是只身一人,虽然我也许是基金会之大使,我也不愿挡在这股力量和它的目标之间。正相反,我希望看到它消灭。从我所知,你们拥有能做到这点的工具。”

他把手掌放在桌上。“我的提议是这样。我知道监督者指挥部的所在地,还有其他很多基金会黑站。我可以告诉你们它们藏身何处。我有情报,可能对你们实用的基金会具体情报。等一切结束,也许你们的组织需要在扫尾上的助力。我和很多组织都有关系,也很有名声。有价值的资源。”

Norris点头。“是,我们很想接纳你的服务,Jean。”

Betrand看向她,他的眼睛闪烁了一阵。Calvin环视周围,再一次发现他似乎是唯一发觉到的人。他发现Betrand在用余光看着他,似乎在为什么事感到惊异。Norris却继续说着。

“我们应该带你离开这里,去安全地点。说不清基金会可能有什么古怪危险的反应——”

正当此时,他们听到有人在远处开枪。跟着是更多的声音,然后是一串撕裂弹从某种强大自动武器中发射。房间里的所有人顿时站起,Norris的安保团队列队走进走廊。更多的枪声充斥在空气间。Calvin回头,他看到Betrand已经面色刷白。

“是他们。”他说。“他们来找我了。天啊,他们是来杀我的。”

“我觉得不是。”Sloan一把抓住男人的上衣把他拉进大厅。Norris跟在他们身后,Calvin尾随。Sloan向Norris嘱咐。

“如果你看到任何敌人,放倒他们。”他低声吼道,“我们之后再收拾残局。”

他们跑向另一条长走廊,直至来到一间餐厅。机场员工还在忙碌奔走,但这群人很快吸引了他们的注意。Sloan把Betrand往前推,更多的枪声在他们身后的大厅回响起来。餐厅里的人群发觉后连忙跑向出口,争着要逃开危险。Norris、Calvin、Sloan和Betrand混入人群,一起向着航空站前进。

他们离开后来到一个大门厅,有更多的人——像是乘客,在朝着出口跑去。Sloan指了指一串门,他的喷气机就停在外面的机坪上。正当他们跑向机场远端的门时,一道爆炸在它们身后爆开。

当Calvin回头看向尘埃和残骸,他看到四个人影从烟雾中现身。他们是人类,但有什么地方异质且怪异。领头的是一个剃了头、身穿重甲的高个男人。两名女性一人带着火焰喷射器,另一人带着长步枪。还有一个男人带着的好像是把小机枪,一长串子弹从他背后的包里连在枪上。四人一齐看向Calvin,朝他奔来。

“操。”Calvin转身跑向其他三人。他听到机枪的咆哮,于是躲到了一根柱子后。三人身后,一群分裂者安保特工开始涌入大厅,朝着四名袭击者开火。一分心,他们转身与安保团交战,Calvin得以绕到三人背后再次和他们会合。

他们弯腰迂回躲避子弹阵,Calvin间或能瞟到身后在发生屠杀。他看到四人之一,一个女人,把一位特工举到半空,拿起她的喷火器直接对准了特工的脸。大个点的男人已经把支撑钢柱从墙里拔出,把另外两个人刺了个对穿,他们悬挂着抽搐了一阵,然后松脱下来倒在地上。子弹在Calvin身旁的金属桌上叮当作响,他看到远处带长步枪的袭击者在慢慢靠近,一边还在开火射击。他看向其他三人,他们还准备再次开跑。

“趴下!”他低声说,“都趴下!”

Sloan缩在桌子下,但Betrand已经跌倒在一排椅子上。Norris惊呼着站起身要帮他。Calvin听到步枪一声爆响,她的头颅也在同时一声爆响。Norris的意识化为一团粉红的蒸汽。Sloan惨叫着被Norris的脑灰质溅了一身,Calvin弯着腰把他从桌下拖出来。三人匍匐向门去,更多的子弹在头顶飞驰而过。

终于他们到达了出口,Calvin顶开门,三人一起跑向机坪。在远处他们看到Sloan的飞机开进了跑道。他们经过另一架被拉进大门的喷气机,一具特工的无头尸从碎窗内向他们砸来,被他们勉强躲开,四位基金会刺客出现在了原来的窗玻璃处。Calvin没有回头,只感觉Sloan把他推向一边,一颗子弹擦过了他的脸颊。等他回过头,Sylvester正握住腿,血浸透了他的裤子。男人喘息着看向Calvin,接着他的表情在另一颗子弹洞穿心脏后变成一片空白。

又一颗子弹飞入他旁边的机坪,Calvin一翻滚抓住了在地上缩成球的Betrand。Calvin看到他的脸上满是悲惨的神情,无言的恐惧伴随无话的念叨从他嘴里冒出。

周围所有的扬声器开始嘶嘶作响。然后,突然间,一个声音回荡在整个机场——孩童般而非自然。

Irantu…

…不是分裂者…

…把分裂者带来给我…

杀掉叛徒。

Betrand的嘴里好像钻出一声喘息,突然他站起来想要跑掉。在他们身后,Calvin听到沉重的一声闷响,四人里那个最高的男人,被声音叫做Irantu的那人,从三层楼高处直接靠脚落地,飞快穿过跑道追向Betrand。

“不!”Betrand大喊道。“不!放我走,拜托,我求求你们,你们让我做什么都行!求你们!求求你们!原谅我吧,求求你们!我不想死!”

声音再次从播音器里传来。

叛徒。

叛徒。

叛徒。

Betrand往后一倒,跌撞着后退,远离已经站到面前的盔甲人。Irantu抬起一只脚压住Betrand的一条腿,嘎吱一声踩得粉碎。他哭喊着抓住了腿。

“求你!求你!Irantu,不要!求求你!我就是想活命!我不要!”

Irantu一把抓住Betrand的头发,用右手捏住他的头。他又用左手摸向腰带,拿出一根黑色短柄斧,举到了Betrand面前。一看到它,监督者开始像婴儿一般哭嚎。一秒后,Irantu举起斧头,带着一道湿润的嘎吱劈进了Betrand的头骨,接着又来了一下,把头颅直接劈开,Betrand充血的眼球缩进了头里。Irantu扔掉斧头,用双手按住口子,好像正常人开薯片袋一样简单,一下把整个头颅撕成了两半。Betrand的身体还在地上自行抽搐了一阵,之后和机场一同陷入一片静默。

男人向他靠近,Calvin粗重地呼吸着,但喷气机引擎的咆哮打断了这片寂静。他们一起转头,看到Sloan的飞机已经在跑道尽头升空了。Calvin的心都要从胸口蹦出来。突然,他听到远处机枪的转动,一长串呼啸的铅子冲向天边,撕裂了飞机引擎。拿机枪的男人用激光精度继续对准着飞机,等到它失速着火落地才松开扳机。

苍白的惊惧将Calvin环绕,他看到飞机在跑道尽头燃烧着。他抬起头时刚好看到Irantu迎面一拳朝他打来,接着他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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