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laxen Snow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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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谍从监听站匆匆赶回。他悻悻抬头,怒视那各式电阻、导线和管道拼就的迷城。残余能量滞留其中,放射出辉光。那橙光恼人,照得他视野朦胧。他抬手擦去眼中液水。他没办法细看那光芒。

讯息从未改变。他恨的正是这点。

机械运转嗡嗡不停、电子器件滴滴作响,他突然任性大发,扯下耳机、掷到地上,侧耳倾听那突如其来的尖响。

他依然,在世界边缘一间金属小屋的监听站里,独自一人。

间谍记不起自己已在此多久。他,已于不知何时,弄丢了记录。

间谍记不起自己的名字。图书馆的人把它夺走了。他们说,名字会让他在任务中分心。

间谍知道,那群书虫毫无职责之心。那群懦夫,夺走了他们四人的名字。管理员们声称,聚落之中,应无人留名。一想起他们说那话时的呆相,间谍的怒火更熊熊燃烧。

他只有自己。畸人耸肩,图书管理员离去。狱卒一言不发,他看不穿她的眼睛。

但他知道不为他们所知之事。


讯息本应有变。他确信,以一种前所未有的信心确信。——有人在说谎。只需找出是谁。

间谍从兜中抽出一本薄薄的黑皮小书。用黑色的钢笔字迹工整纤细。来来往往。计划安排。这是细心观察和耐心等待的结晶。这是疯狂,是偏执。

他知道所有人的位置。畸人在顶头。图书管理员在混凝土间。狱卒在编制目录。他们各司其职。他明白,他们不敢去突破和超越。只有他心怀更伟大的理想。

监听站里,间谍扭头看向门口。断续的间奏。讯息可以等。讯息未曾变。


他正要从狱卒身上掘出更多信息。她难懂,但不是间谍的对手。定她的罪,只是时间问题。

另外两个不成问题。管理员虚弱怯懦。畸人死抓着他的预言行尸走肉。

这些间谍早已觉察。没几个循环,他便嗅到了背叛的味道。虽然并不确定,但他读得懂人。

他自愿这样。他听闻一个传言,事关某一使命,出自共事之人之口,口口相传。零零散散、窃窃私语、道听途说。只有他,一览全貌。

他没多久便说服了高层。毕竟看一眼他的汇报,便一切洞然。

但那狱卒。她难以捉摸。没有档案。没有记录。没有姓名。

尾随她,容易。间谍跟在她身后、路过她身边、盯着她、揣摩她,从未被她发现。她忙忙碌碌、心不在焉。编纂。给管理员誊写指令。维护。周而复始,分毫不差。他本有一次抓住她的机会。

但他却辜负了他的人民,他的祖国。在迪纳拉山脉的杀戮场上。他那时还不够格。他再也不会那样了。

聚落大堂,簇簇冰晶散射出厚重的灰光。他向外看去。本能地向外看去。

雾白色的大雪中,一人顶着严寒踽踽而行。步伐有力而坚定。

这是异常。这打乱了计划。间谍恨恨地口吐渎神之语,恨恨地写下渎神之句。证据。

他的头脑飞速运转。人影自发电机组走来。他重回监听站,等待着,好执行新的计划。他不去理睬尖声高叫的讯息

他明白必须做的事。他够胆去做必须做的事。去彻底了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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