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馊主意，”Skunkboy碎碎念着。随即在他躺了三十六个小时的变色布料板上翻了个身。他能感觉到手肘和膝盖正用酸痛来表达对自己的不满。更糟糕的是他没有袋子来装自己的五谷轮回物了。尽管他身边有着易蒙停和MRE花生酱，1但是他真的想拉一泡…摆在他面前的有两个选择，要么冒着被抓的风险溜进这栋建筑，要么就地解决然后增加悲剧的“气氛”。
总而言之，这是一个类似于侦查狙击的任务，但是这次他没有蹲在树林或者是沙漠里，他在香港一幢摩天大楼的屋顶上。更加讨厌的是，这里真他妈的吵。就算他带着耳塞也能感觉到通风系统在嘎嘎的折磨自己的下巴。
他眨了两下眼睛，闭上眼好清除掉模糊的重影，然后重新低下头看着瞄准镜。他想，香港的夜晚其实很美。不去看风景真是可惜了。眼前的“风景”就只有港口边的几个仓库。
闪烁的灯光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小心翼翼的移动着瞄准镜，然后点点头，打开了最近六小时都关闭着的喉麦。“火花塞2号呼叫小队。信号如何？完毕。”
“火花塞一号，声音清楚，完毕。”
“三号，清楚，完毕。”
“四号，清楚，完毕。”
“很好。声音全部清楚。这里是二号。现在开始报告：对方开始按时进入港口。四辆机动车：一辆敞篷跑车，红色，高度改装。两辆SUV，黑色。一辆货车，黑色。VERITAS读数：跑车二人。每辆SUV四人。货车二人……车后轿厢没有读数。所有对象读数为正常人类，没有异常威胁。报告完毕。”
“呃，这里是四号，” Spider打断了Skunkboy。“你确定面包车后轿厢没有读数？照理说该有一个的。完毕。”
“这里是二号。稍等。” Skunkboy调整了他的VERITAS镜又扫描了一遍。“啊，没有，蜘蛛。没有读数，完毕。”
“不对吧。名单上说了至少会有一个活物……该死。”Skunkboy听着Spider喃喃道。他知道小队里的奇术师又开始因为焦躁不安而踱步了。“该死。”
“要退出任务吗，Spider？” Bullfrog问到。
“我没事，” Spider说。“但是把他们盯紧一点。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行。开始任务。交火的时候，我第一个上。明白吗？”
“二号明白。接到命令我们再开火。完毕。”
“三号明白。”，Kitten说。“你先开火。完毕。”
“你们开火我干嘛？” Spider问。
“跑，然后找掩护，” Bullfrog说。“自个祈祷别中枪。”
“听起来很不妙啊。” Spider讽刺一声。
“身不由己。废话少说。通讯结束。”
Skunkboy微调了一下身子，伸伸趾头。再过一会儿，就完事了。
“老冯肯定会不爽，” 郑嘟囔着。
“老冯对我服服帖帖的，” 杨说。“他那些老传统带不了咱上道。现在的大腕儿就是‘银剑’……那些婊子，军火，药片都不算啥。咱们也要来掺一脚。”
“这和当老鸨和卖粉不一样，和卖枪杆子都不一样，” 郑梗着脖子。“这就跟搞核弹和化学武器似的……我有点毛毛的。”
这样的场景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这俩人最近几天都在谈这个。每次都是一样的结局。
“那你肯看着史旺舟带着他小弟干死我们？你肯看着那左撇子老阴比草你姐妹？” 杨骂着。“一旦‘银剑’掌控全局，这就是下场。”
“我也不想啊，但是……妈的，想想都可怕。”
“那就别再想这事，” 杨说。“你在老外面前尿裤子我可不管。”
“咱们多少年兄弟不是。”
“可不咋地，” 杨附和。“好了。严肃点，兄弟。”
红跑车驶向仓库停了下来，接着就是SUV和货车。杨瞟了一眼昏暗而空荡的仓库，眉头一皱。
“我以为人还会多来一点。” 他说。
“自大的家伙。” 郑说。
他从跑车上跳下来，跑向头一辆SUV然后敲窗。一个左脸上有着大疤的汉子哂笑着。
“咋了杨？”
“只有三个。我不想吓着他们。让其他兄弟在外边等。” 杨说。
“狗屎的，你确定？要是有麻烦咋办？”
“如果那群外国佬不觉得这是个套就没事。让兄弟们呆在外面，” 杨坚持着。“小心着把风……让大家把膛上好。”
“没问题，兄弟。”
杨花了一会用SUV的反光理理领子，走回到郑待着的红跑车那。“准备好了？”
“嗯，走吧。”
昏暗的仓库里只有三人等着。其中两个看起来像是无脑黑帮：其中一个短发女人高马大肌肉扎实，双眼无神。另一个是又矮又胖的大胡子男人，一身西装不合身地箍住前胸。杨觉得他们是打手。大概给第三个人干活：一个身着精细裁剪西装的亚洲女人：年轻，稍宽的臀部也很有吸引力。她在极力掩饰自己的紧张：不停推着眼镜或是摆弄看起来超贵的平板电脑。没准是个给真老大打工的小头头吧。
“你迟到了，” 杨走进仓库她就忿忿道。“而且你带的人太多了。”
“确定不是你带的人太少了？” 杨温和地笑道。“要是带那么多现金的话，我肯定会多带上几个人呢。”
“我带了，” 年轻女人说。她摆弄着自己的一缕头发。“让外面那个寻思着带队包抄我们的黑帮小子看看自己胸口。”
杨转身看门外， 撇了下嘴后向郑点点头。
“逼脸，” 郑对着对讲机吼着。“别耍小聪明，赶紧叫兄弟们回车上去。”
“但是……”
“看看你胸口，你个傻逼，” 郑骂道。“那些外国佬看得到你。”
对讲机的另一头传来一阵骂声，那个疤痕脸白痴终于看见了自己胸口上的红点，躲在阴影里的人慌张地跑回车上去。
“我以为狙击手不用激光，” 杨笑着。“更别说是可见光了。”
“就当是……有个底吧，” 女人放松地叹了口气。“杂鱼都没了，该谈正事了吧？”
Skunkboy小心地关掉激光笔收回裤口袋。小伎俩，但是有时候很唬得住人。
穿着花丝衣服的高个子对他的同伴点点头，那人向对讲机里吼了几句。面包车从两辆SUV旁开过，向仓库门驶去。
“妈的，” Skunkboy小声讲到。“我看不到面包车里有啥。”
“把外面那些人看好，” Bullfrog低声道。“让我和Kitten想办法对付面包车。”
“老大，外边有八个，” Skunkboy抱怨道。“我一下也干不掉八个啊。”
“万一有变就擒贼先擒王，” Bullfrog说，“我们一有机会就帮忙。”
“你他妈说得容易，” Skunk boy嘀咕着，低下头继续用步枪准镜扫视着。
以防万一，他先上好了膛。
货车的门打开了，年轻女人的眉头皱了皱。她走到货车里面敲了敲重型笼子里的金属杆。“……死了。” 她说。
“我们出发的时候它还好好的。” 杨不退让。
“但是现在是具尸体。” 女人咬着牙。她又敲了敲金属杆，冲着空气挥挥手。“我拿死东西干嘛？”
“填点东西然后做个装饰？我不知道……”
“等一下，” 女人打了个响指。“这些杆子是铁做的吗？”
“有问题？”
“这就是问题！这玩意对含铁的东西过敏！” 女人愤怒地叫起来。“死在车里一点都不奇怪！半路上估摸着就被吓死了！你那些没脑子的下属没听见吗？”
“凯？” 杨吼了一声。
“……俺们听着它又叫又打的！” 小伙子承认了。“但是俺们还以为……”
“你他妈个脑子被驴踢的！” 杨吼道。“你就没想过跟我汇报一下？”
“但是……” 凯闭口不言，尊敬地低下头。“不找借口，大哥。”
“给老子回车上去卸货。回去再收拾你。” 杨叫到。他回到女人身边作出一个最为谄媚的微笑。“我呢……十分抱歉……”
“我不会付全款的。” 女人打断了他。“只有两百万。”
“这是原来一半的价！” 郑反驳道。“就因为那个畜牲死了？”
“那畜牲最值钱。其他都没有用处。两百万。要么拿走要么空手走人。”
“拿。” 杨咬着牙。他低声对郑，“你想要他们跟银剑做生意吗？”
“……两百万不够啊。两百万连枪子儿都装不齐。至少三百万。” 郑说。
“趁着还有两百万可拿赶紧拿了。不行咱们再运一次。”
“银剑要是在这之前动手咱们就砸了。”
“那只能求求老天了，” 杨说。“从那两百万里拿点给老天爷烧烧香吧。”
他拍拍他的肩膀，转身面对那群老外。“两百万。”
“啊，谢天谢地，” Skunkboy叹了口气。“你绝对没想到外面那个丑男差点就要开枪了。都从枪套里拿出来了。”
“好了，现在完事了，” Bullfrog说。“收拾收拾赶紧离开。”
“好，一会见……等会。” 有些东西在Skunkboy的余光中扫过。瞄准镜向左下方扫去。“操！” 他大叫。“老大！出事了！”
那个外国大个子把手放在耳边大喊“报告情况！”的时候，杨被吓了一跳。接着在那个老外一手伸进外套，一手把年轻女人从车里拖出来按在地下的时候，杨更是震惊的无以复加。
“这他妈怎么回事？” 杨叫到。
“敌袭！” Bullfrog说。“中计了！”
杨转身准备叫逼脸腾和其他人准备好，却不想一转身发现其他八人全部掏出了枪……对着他。
哦。下的是那种套啊.
枪声响起，他一把抓住郑的领子把他推向地上。
这计划太简单了。就只有两个人不知道这计划，而这两个人正和杨和郑在仓库里。可惜让人断了他们后路的计划失败了，不过人数仍然是二比一。
逼脸腾并不聪明，但是他不会傻到不看形势。很明显形势上史旺舟比老冯牛多了。他不是和那老头子过不去，但是他自己家里总得有米下锅，银剑的资源让他没法不动。
老冯老了。整天净信那些牛鬼蛇神。老一套的都不管用了。
可惜有一群好兄弟得死，史旺舟本来可以把他们招入麾下。至少他可以看看那没用杨的下场。
“Skunkboy！” Bullfrog对着通讯器大喊。“把这些孙子们干掉！”
“办不到！” Skunkboy回敬到。“有仨货车的人冲这来了！”
“操他妈！” Bullfrog喊。他现在恨死这任务了。他冲着自己头顶一阵扫射，木箱子被撕成碎片，货车上被打出一个个眼。他看到一个黑帮的人躺在血泊里。另一个躲在车胎后面，一边止着腿上的血一边咒骂。第二轮枪响后子弹穿过水泥击中他的肠子，他扑倒在地上拼命吸气。
这两人正想办法找到掩体和队友：那个像老板的花衣裳和凶悍眼睛的人。他们手里拿着手枪，在包装箱后面抬头胡乱地开火，然后低头躲避着空中呼啸着的子弹。
Bullforg觉得这局面八成九死一生。人数和火力压制着他们动弹不得。他现在有掩体，但是对手包抄他们是迟早的事，到那时候他就真的没命了。
该做些蠢事了。
“Kitten！” 他大喊道。
高而精瘦的女人抬头看了一眼。她的脸始终面无表情，甚至一颗差点擦过脸颊打乱她头发的子弹也没让她改色。
Bullfrog把手枪滑向队友：“来开干了。” 他大喊。
Kitten的眼睛亮了起来。她的嘴角翘成一个尖锐而愤怒的形状。Bullfrog看见她从夹克的某处拔出他见过的最大的刀，然后咬在了嘴里。她闭上眼，长长的吸入一口气，重重地呼出。
她动了。
Skunkboy对于美国海军陆战队可谓是又爱又恨。一方面他们耗费了他的五年青春，逼他忍受难吃的食物和智障一般的同仁，然后还让他好好地鄙视了一把现代军队。再让他看见一个满嘴口号的锅盖头新兵他估计就要疯了。要是招募员在他第一期服役结束以后让他再次入伍，他估计要笑掉大牙。
但是看看另一面，海军陆战队并不是只做无用功。就比如说你作为一个潜伏在香港一栋大厦上的狙击手，然后还得阻击三货车的凶狠三合会混混。
像这样的时候，很少有别的东西能让他觉得比帕里斯岛2上的洗脑口号更加舒适与熟悉。
“这是我的步枪。” 他喃喃着，拿起来武器开始瞄准。“千千万万，此枪唯一。”
他要每一枪都正中目标。如果能赶上他们在仓库之间狭窄的的地方下车包抄的时候打个正着最好不过。
“我的枪即我的战友。即我的生命。我要如掌握命运般掌握它。”
司机……很难射中。要不射引擎吧？
“我枪没我即成废枪。我失我枪即成废人。每一枪必中敌人。”
深呼吸。吸，呼。上膛。瞄准。和自己心跳保持节奏。
“我必须瞄准要杀我的敌人，我必须要比敌人先出手。”
咔。
第一发很不错，但是在击中目标之前Skunkboy已经开始拉枪栓瞄准第二个了。他根本没有时间看到那颗子弹穿过汽车引擎盖，然后让它开始冒烟。他开枪了，很高兴地看到子弹穿过了驾驶座的玻璃，但司机狠踩刹车导致追尾。他看到司机踉跄爬出车门向同伴们喊着挥手。
“我必须击中。”
咔。
Skunkboy看见司机跌在地上痛苦地捂住腹部。拿着散弹枪的那人打算趴着回到车上，所以Skunkboy对着引擎盖又是一枪以防万一。
然后正事开始。
当两个烟雾弹从昏暗的仓库里滚出来并四处喷烟时，逼脸腾开始警觉起来。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猩红色，在路灯的照映下有如冥界一般。
“小心！” 他对自己的手下喊道。“他们想趁着烟雾逃—”
飞快的脚步声。他看到那个高个子女老外快速跑过空地。她的眼睛狂野地睁开，双手拿枪，嘴里咬着大刀向他们冲来。
逼脸腾想笑。众所周知双手拿枪根本射不准！这老外怕不是吴宇森电影看多了！
几发子弹齐射而来，他和手下们躲到货车后面。如他所料，这人开枪根本没章法，一个人都没击中。他要做的就是等着这婊子耗光弹药，然后……
他看见卢风流倒下了。那婊子拿的手枪之中的一把旋转着击中了他的额头。凯胖头打算开枪，但是他手里的冲锋枪被踢开了，她用耗空弹药的手枪托狠打了一下他的脸，然后用那该死的大刀割开了他的喉咙。
她从来就没想过要射中任何人。
手枪只是掩饰她快速接近时的障眼法。
她把手枪滑回仓库，那个大个子老外捡起来然后开始装弹。他双手举起手枪，开始躲在仓库墙后一个一个的射击。
几分钟内，六个喽啰被干掉了。两个被那个婊子用刀割了，还有两个被射死。腾要输了。他转身逃跑。
他一面逃，还能听到剩下两个人的叫喊。过几分钟后惨叫结束了。
Skunkboy觉得慌张的敌人有如被人捅了一棍子的蚁窝。
一堆黑帮到处乱窜，向着窗户外面乱射然后冲彼此乱喊。跟漫画一样。
这样的时刻好像不太符合严肃的步枪兵信条3。这种时候就应该……欢快一点。
“我们杀病弱，杀年幼，杀残疾，我们大杀特杀，” 他哼道。他知道自己笑得有多灿烂。他才不管。“因为杀谁都一样……”
咔！
“凝固汽油弹向孩子们的头上挥去……”
他取出步枪的弹夹，和另外两个已经空了的并放在一旁。他小心地上好第三个弹夹，拉上枪栓，把枪举起。
“低飞穿行在树林，飞行员们超开心……”
咔！
又一个倒下，还剩四个。
“对逃难者嗤之以鼻……汽油弹飞向孩子们……”
这么看来，实际上情况挺好的。
“战况报告！” Bullfrog说到，枪声已经停了。
“后备支援已经被我干掉了，” Skunkboy汇报。“看起来他们已经准备逃了。”
“干掉八个，” Kitten说。“有一个跑了。就是那个第一个开枪的疤脸男。”
“我会找到他，” 郑咬牙。“老冯不会放过他的。一晚上我们失去了十个好兄弟。”
“没错，” 杨狞笑着。“但是首先……” 他回过头看着他以为是领头的亚洲女人，深深地，毕恭毕敬地鞠了个躬。“我很抱歉，” 他说。“我没能管好自己的下属，还差点把性命搭了进去。如果不是你们的话，我们今晚就要丧命于此了。我向你保证，我们会找到这个叛徒然后严惩。”
“要让他落在我手上，死多少兄弟，我就切他多少指头。然后我就让他生吃自己的卵蛋。” 郑说。
“我想我可以帮忙，” Spider说。她扶正眼镜，黑色的眼瞳里迸出愤怒的光。
逼脸腾独自穿过小巷的时候哭了出来。
这不公平，本不该是这样的。美国来的婊子不可能用一把刀和手枪就杀掉十个黑帮。他，逼脸腾，本该是老冯手下的噩梦。但是噩梦不应该从战场上吓到尿裤子逃跑，手上还有一疤。
他不得不投靠史旺舟了。别无选择。那个杂种杨绝对会把这事公开于众……那家可不对叛徒心慈手软。他下错了赌注……在他彻底输光之前全身而退才是上策。
他走向阳光，感到自己的下腹一阵刺痛。他跌倒在地，紧抓住自己的肚子……然后感到自尾骨向上的痛楚而愤怒的嚎叫出声。他揪挠着自己的眼睛，好似火焰在烧灼着自己的视觉神经一般哭出声来。
升起的太阳照耀着香港，被称作逼脸腾的男人翻来覆去嚎叫着诉说他的痛苦，他什么也不能做，只能躲在废旧仓库的阴影里受苦。
以防万一，Spider给了那麻布娃娃最后一刺，然后用Kitten的刀把它插在货车上。她前几个星期就在做这个娃娃，用墓地的土壤和一撮二氧化硅填充。要下咒术就只需要把其与被害者连接起来就行……比如说用Kitten用她的廓尔喀刀割开腾的手臂时沾到的血。
“好了吗，Spider？” Bullfrog问到。
“好了，做完了。” 她转向两个黑帮头头，切换成自己的孩童母语。“你们的那条叛徒走狗在码头的东边。他嚎的很厉害。找到他之前别把这刀拔出来。”
“……你们到底是谁？” 穿花衣的人问到。
“……别想了，” Spider笑着说。“和你们差不多吧。”
“那是？”
“把给史旺舟干活的叛徒找出来，然后把活人带回给老冯。”
她钻进车里，Kitten和Bullfrog在她施咒的时候已经把东西装好了。他们驶出了仓库，Spider向他们鼓励似的挥挥手。
“你别忘了，” Kitten说，“我们要回收Skunkboy，然后避开香港警务处回国，对吧？”
“对，” Bullfrog说。
“就问问。” 高个子女人躺了回去，闭上眼睛。
几分钟后，她打鼾了。
“有时候我还真羡慕她。” Bullforg说。
“这和我当初同意节点计划的时候想的可不一样啊，” D.C. al Fine对着她对面坐着的中国老头的微亮图像说。
“项目们见面了。交易终止了。内鬼也没了，史旺舟的非法行径也会被迫停下，” 老冯，永生百合兄弟会的领袖说。他端起并不是放在al Fine办公室里的茶杯，擦净杯边小小地喝了一口，然后放回茶几上。
“我们也同样在香港的仓库里开了火，杀了好几个人，还惹上了香港警务处，” al Fine说。“我希望你从线人那得来的消息足够值得。”
“很值。我们已经确认史旺舟找到了一家废弃工厂并重新将其开启。他每天都在造实体级威胁物品。质量虽然不好，但是价格比别人都低。” 老冯笑着摇摇头。“我都觉得很讽刺。”
“你需要帮忙吗？我可以派遣好几个攻击小组。”
“当永生百合兄弟会需要你们的帮助来抵御外敌时，就是我们加入全球超自然联盟之日，” 老冯礼貌地笑着。“不用了，我很感激，但是我们自己动手好了。”
“只要你把工厂的东西都上交给联盟就行。” al Fine坚持道。
“当然。我没有兴趣牵扯到超自然事件里去。鬼神的事与一个普通的香港商人无关。”
“终有一天你会的。你最信任的两个手下在你眼皮底下停下了一场异常交易，这不是好兆头。” al Fine说。
“我早已知悉他们的计划。如果我不是因为要找出叛徒，我们早就会一会了。事已至此，我觉得我欠杨一个道歉……和解释。也许是时候让他知道永生百合兄弟会到底是什么了。”
“他也许会不高兴。他加入的可是三合会的黑帮，而不是什么古中国怪物猎手组织。”
“他会适应的。再见，女士。”
“再见，老冯。”
“……知道吗，” 郑叹口气。“有一天我会跟你一样英年早逝的。”"
二人坐在永生百合兄弟会的安全屋阳台上，看着香港的日落。这城市，杨想着，她从未如此美丽过。
“没人逼你，” 杨说。“你可以逃的。”
“死比跑容易，” 郑说。他把手放在同伴的手上，低身亲了一下同伴的脸颊。“你欠我的，兄弟。”
“等太阳下山，去福龙吃饭吗？”
“可以啊。” 郑笑到。“然后趁那恐同症的腾不在我们可以好好享受一下。”
“他舌头都没了，估计同性恋这词也说不出来了吧。” 杨说
他回吻着郑，二人走回房间关上灯，开始互相示爱了。房间外面，太阳终于落下，暮色开始笼罩这座城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