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书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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测试记录-475:需要3级权限
对象信仰:罗马天主教
时间:3分钟
结果:水体变成橄榄油和香膏的混合物,与在多种天主教仪式中使用的圣油一致。对象的手上出现了圣痕。
注:异常效应产生的同时听到对象在念诵忏悔祷文。圣痕在接下来的三天中痊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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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间窗户的自由。

黛乌斯·尼格特姆Deus Noctem,”那个医生模样的人在把她送到了卧室之前都在重复这句话。

“你只要在这里工作一个月,就可以获得自由。”

她不能给予更多信任,只是从那个人手中拿到了自己的标牌。

D-394427,这就是她以后的名字。过去的名字是什么已经不再重要,现在仅仅是D-394427。不需要思考,只要服从基金会的指令,完成被分配的任务就可以了。

“你犯了什么罪?”

看来这就是新人的欢迎词了。

几个同样是D级人员的,仅看面相就能得出“他们是杀人狂”这样的结论。

“我……泄露了国家机密。”

“呦,政治犯!”

她不敢去直视那几个猥琐的男人。

哪怕她是死刑犯,究其根本,她在几个月前不过是个在秘密机构整理文件的文弱女孩。

在监控的死角,基金会看不到的地方,对新人的招待还在继续。

那些人终于走了。

眼镜片被踩得四分五裂,世界被蒙上一层不安的雾。她只能隐隐约约看到滴落到地上的鲜红血液,和在现在的她眼里,远处那漆黑得酷似深渊一般的SCP的标志。

我……真的能活到一个月后吗?

不过令她感到一点温暖的是,在这里,笔记本是被允许提供的,只要按时交给管理人员就可以了。

黛乌斯·尼格特姆的日记 2020年2月4日

听说有D级人员工作满一个月,已经可以离开了。

但是那个人貌似被一个A级人员模样的人叫走谈话后,就再也没出现过。

这大概是一周前……或者仅仅是几天前的事情吧?

比我先到了半个月这里的和善前辈这样告诉我:哪怕晚上失眠隐隐约约感到震悚,也不要因为好奇就顺着感觉去一探究竟。因为这么做的人,都再也没回来过。

我不相信他。

在到达这里的时候,尽管被蒙着眼罩,仍然可以闻到这里灼热空气的气味。

我这辈子都没闻过这么奇怪的味道,差点晕过去一头栽到垃圾堆里。

一个月后,真的会获得自由吗?

如果,结果会变成那样的话,还不如让我死在俄罗斯的地牢。

黛乌斯·尼格特姆的日记 2019年2月6日

有人被带走了,听说是要去配合实验。

我今天中午在食堂看到了他们,还好,他们没有死,但神情的呆滞让我不想再多看一眼……

下一个是谁?

会不会明天就轮到我了?

我为什么要在这种恐惧的阴影笼罩之下生活?

——美国那边明明同意要保护我的。

我被骗了吧。

“D-394427!”

那是一位年纪很大的中国老人,用很不熟练的英语冲她喊着。

她从未见过那个老头,不过他没有穿着橙色马甲。根据他的神态判断,他肯定不会是一样的D级。

终于轮到我了吗——她如此想到。

但是,却意外地没有一开始那么害怕。

她想象出了成千上万中死法,甚至半夜的梦的内容都是自己死去的场景。

现在已经麻木了。

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权。

她跟了上去。

那个老人带着她乘上电梯,继而在错综复杂的走廊上绕来绕去,最后的目的地是一个个人办公室。

她从来没来过这种地方,觉得既新奇又害怕。她恍惚之间又回到了她翻到了导弹的秘密数据的那一天。

那个老人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药瓶,从当中取出一片白色药片,微笑着看着她,就像慈祥的爷爷看着自己疼爱的孙女一般。

亦真亦假。

”你是天主教徒?“

她点头。金属的十字架项链早在被逮捕时就已经丢失,但心中的十字架永远不会被夺去。事实上,这些天来,像她这样的文弱女孩能够忍受住条件,完全是凭借信仰。

"吃了这片药,你很快就结束了。"

她不知道最后是被那个笑容打动,还是屈服于了基金会的规则,她服下了那片药。

几秒后,她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再去找几个人,”那个老人拿起桌子上已经冷掉的茶水,自言自语道,”宗教是病毒顽疾,擦肩而过、侵蚀头脑,感染每一个蠢蛋,每一个意识不到科学的伟大的该死的蠢蛋。我们应当崇敬科学,但至少为了理解世界的原理,现在还需要这些宗教疯子。“


先是黑暗。

然后上帝说,要有光,光就这样出现了,一个拿撒勒年轻人站在慈祥老人身边,但拿撒勒人的影像只浮现了一瞬间,女孩只来得及看清那顶荆棘王冠。

是那个老人。

老人命令她拿起手边的肥皂开始沐浴,她被这要求吃了一惊,忸怩起来。

老人保证:”这是必要的程序,结束后你就可以走了。“

她没有说话。

老人意识到了原因所在。

”我们没有摄像头。“

她在想,反正我的苦难已经极致,再多来一些又怎么样呢?

于是实验开始了。

这是一块精美的肥皂雕像,刻画了一位身份不明的教皇。

她突然感到很幸福,在最不该感到安心的时刻感到了无止境的释然。

一个圆形的伤疤出现在手掌上。

然后是橄榄油。

乳液,伤疤不痛。从头到尾只有恶在痛,泪洗刷了恶,于是光明的善良迸发出来。

真正的自由只存在于内心,不管你摆脱了什么,如果内心还有束缚,就不会感到自由。

她听见一个美妙到极致的声音在耳边低语,在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低语声变大了。

”神的儿女临到任何事情都不要怕,因为神与我们同在,他知道哪个火炉熬炼我们最合适,哪个环境造就我们最稳妥,他知道将来在我们身上有多大的托付,有多大的使命,在我们身上,他要做自己的工作。“

她很快乐。

至少现在,她是洁净的,背负的罪孽就像是污泥一样脱落。

拿撒勒人出现了。神之子清秀俊美的面庞就这样出现在她面前,但赤身裸体的她并没有感到羞耻,因为原罪在这一刻也离她而去了。

他要向她展示无限奇异的恩典,可爱的山羊被牧羊人亲吻,于是上帝的灵就照射在这片黑暗的空间了。就在两双手要彼此相握的同时,神子的面貌虚化了,因为时间已经到了。

”我们都是神的孩子。“

她用圣油披覆身体。祷告并不是妄求,妄求不是祷告,你所需的神都已经赐了,不是没有是时候不到。

但是时间毕竟是到了,她被带出了房间。出人意料的是并没有特别的程序,她回到了宿舍。

圣痕在愈合。但是至少这个世界上,又多了一个圣者。


一个医生模样的人招呼她过去,说是要做一下检查。他像所有古板的医生一样,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也没有多余的话。最后他把她带到一个黑暗的房间,直到他用枪口对准她的额头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我被骗了。她如此坚信上帝,这三天晚上的梦都是与家人重聚、回归正常生活的场景,现在仅仅因为短暂的一声枪声,自己的信仰就如此简单地被击得粉碎。 

但是让我们再安慰一下吧,

至少老人终究是触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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