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见帕特里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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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PG-13级

该文有可能包括不适合13岁以下儿童观看的内容,比如不算严重的暴力、裸体、性感、粗话等等。

什么动物早晨用四条腿走路,中午用两条腿走路,晚上用三条腿走路?

——谜语

项目编号:SCP-帕特里夏

项目等级:尊贵

特殊收容措施:项目被储存在Site-19。每天需向至高无上,万寿无疆的O5祈祷,并通过装备重武器的安保部队保证项目正常运作。如果项目发现任何异端,该上报异端审问官和人类防卫部门。

描述:项目是眼魔和弗兰肯斯坦和奇美拉和斯芬克斯的缝合,运用了高等奇术,现实扭曲技术,和连接用红型材料。在O5护佑下,项目才得以成功建造。项目自称帕特里夏,拥有极强的远程遥视机能,被用来监控混沌分裂者、GOC残党等异端,并督促群众每天祈祷。项目具有分析群众的血压,心跳和微表情的功能,以便人类防卫部门将有异端倾向的群众拘捕,审讯,心灵探测,或模因抹杀。

O门。


曾经我的世界只有黑白,直到我沾染它们。

它们是情感的现实具象。那个结晶体学名叫安非他命,昵称叫猪肉或者冰。对我来说,那是一块透明凝固的喜悦。安非他命能让你狂喜,漫溢情欲。只有在吸入安非他命之后,世界才会从黑白化为火红,那是欲望和幸福瞬间燃爆的色彩。

副作用是蚁行感和失眠,当你浑身有虫子爬而无法入睡时,别担心,上帝为你关上一扇门,就会为你打开一扇窗。你需要开天窗,在静脉打上一针海洛因1,世界变成油腻的深蓝,宁静,安详,如同儿时幻梦。

我是一只火鸡,在红火和蓝油中沉浮。

那些被抓住的人往往会被投入监狱,他们会在失去色彩的世界里变冷,变成一只冷火鸡,不过这只是暂时的。有人说复吸率是百分之九十,他在放屁,复吸率就是百分百,唯一的戒除方法是死亡。

我们在火与油中沉浮,直到化为鸡油氧化成光。

我以为这种生活将持续到死亡,直到那天。

帕特里夏看见了我,我没看见帕特里夏。


“你被逮捕了。”异端审问官敲开门,枪指向我头颅。

“我的路子是那帮墨西哥佬,和西西里人没有关系。去抓他们,我要做污点证人。”我举起手,表情淡然。

“你的路子是那伙西西里人,和墨西哥佬没有关系。你的上家是西西里人的头目,叫Muzio N Sabbatini。”审问官面无表情。我浑身颤抖,他不该知道这些。

“我招,我招,我都招。Muzio家住在对面街,他家一般常驻五个打手,都配手枪,那个大块头还有一把M-16。他家有两个密道,一个在客厅地板下面……”

“还有一个在更衣室镜子后面。”审问官终于笑了,这是死人般的微笑。

我瘫软在地,尿液从裤脚流下。

“Muzio也叛变了?”

“他死了,因为帕特里夏能看见一切。”审问官爆发出狂笑,他一拳砸断我鼻梁,将我拖上车。

当我在监狱醒来时,世界就只剩下黑白。

我的鼻血是我最后看见的红色。


我梦见了帕特里夏。

梦里,帕特里夏总是在哭。

帕特里夏是谁?我不知道,她能看见一切。不知为何,我感到她是一只悲伤的雌性,一只总是在哭的猫,一片等待死亡的幽蓝。2
帕特里夏,我将再梦见她。

我睁眼,眼里只剩黑白。

梦境,海洛因,帕特里夏。

“九只恐惧的旋木雀,九只恐惧的旋木雀,九只恐惧的旋木雀。你会梦见圣女吗?”隔壁的人隔着铁栏杆对我笑。

我在监狱里。

“你犯了什么罪?不用说,我知道你无罪,我们这里每个人都是无罪的。有人不过是出版了一本叫《猫猫天使》的书籍,有人不过是看见了一只不定形的海鳗,有人不过是声称真理并不存在。我也是无罪的,我不过是阉割了一家五口人,再把他们肢解献祭给旋木雀。”隔壁的人还在笑,他咬自己的指甲。

我不想动,只是等待死亡。

“你等待的是惊喜!我们都在等待惊喜。飞蛾的惊喜是火,花女的惊喜是凋零,而你的惊喜是帕特里夏。飞蛾先生,帕特里夏是你的火。”隔壁的人张嘴咬向自己手腕。

“住手。”监控里传来声音,电流劈下。隔壁的人浑身痉挛,失禁的液体溢出栏杆。

“你永远做不到在这里自残。这里是鲜花监狱,这里所有人都在受苦,但是无人会流血。”隔壁的人终于不笑了,他小声呢喃。

“我试过三十次离开这里,以最痛苦的方式。”


花海中,黑塔静默屹立。

夜色朦胧,Liberty抚摸左轮手枪,独自面对戒备森严的鲜花监狱。

“你好,帕特里夏。”

“你知道你知道我能杀了他们,毁了这里。你看见一切,知道一切,但是我知道你。我曾经参与你的建造,因此我知道你。”

“你是不和谐的弗莱肯斯坦,你的组成元素注定让你思觉失调。你一直在哭,我知道你一直在哭。”

“我们做个交易吧,你满足我的渴望,我满足你的渴望。”

L,你没有帕特里夏渴望的东西。

“我可以把它带来给你,只要你不报信,让我悄悄地进入监狱。”

帕特里夏渴望的是个谜。

什么动物早晨用四条腿走路,中午用两条腿走路,晚上用三条腿走路?帕特里夏问你。

“我知道答案,我知道你知道我知道答案。”

“帕特里夏,我不属于这种动物吗?”

L是和帕特里夏一样的怪物,帕特里夏是肉欲怪物,L是心灵怪物。

“帕特里夏,你渴求的太常见了。我可以把他送给你。”

Liberty感到帕特里夏同意了自己,他潜入监狱,走监控死角,穿警察的衣服,割破一个又一个喉咙。

帕特里夏没有报信。

“切记,千万不要爱上他,帕特里夏。”


Liberty站在监狱里的总控制室中,凝视满地尸体。

“你好,混蛋们。”他打开广播,大声宣布。话音刚落,外面狱卒便闻声赶来。巨斧劈下,总控制室大门裂开,无数武装狱卒冲击大门,企图进来将Liberty打成血污。

“我知道你们是什么人,也知道你们为何来到这里。你们是最混蛋的混蛋,最疯狂的疯子,你们几乎都是因为制造太多鲜血而来到这里,除了少数无辜者,但是再无辜的人也会在这里被同化,然后发疯。”

巨斧再次劈下,几个狱卒疯狂的脸挤进控制室,他们念叨着对O5的狂热,眼睛显现相同通红。

“也许是因为,你们中多数人过去见过太多太多的血。你们终于迎来没有鲜血的生活。这里是鲜花监狱,这里所有人都在受苦,但是无人会流血。但是我明白,血并没有逝去,它只是在你们心中搏动撕扯,伺机喷涌而出。”

大门被巨斧撕碎,狱卒冲进总控制室。

“现在,请让鲜花监狱血流成河。”

Liberty拉下拉杆。警报轰鸣,所有牢房的大门打开,咆哮瞬间淹没警报。

Liberty拔出手枪,一枪射进狱卒的眼睛,另一枪把让另一个狱卒肠子炸开。剩下几个狱卒欲举枪射击,却被几个疯狂的罪犯咬住脖颈。

“九只恐惧的旋木雀,九只恐惧的旋木雀,九只恐惧的旋木雀。”一个囚犯不住呢喃,他跪在狱卒尸体下,嘴里嚼着半截肠子。

Liberty悠闲漫步,他吹起一曲Twisted Nerve。

在这条走廊上,他瞬间目睹了四起谋杀。一个囚犯在啃食狱卒,一个囚犯用狱卒的头脑交,一个囚犯用鲜血在墙上不断写着“做梦”,还有一个囚犯用破碎的狱卒尸体摆起法阵,随着不断加强的低语,那些尸体开始颤抖。

口哨声愈来愈响,Liberty看见,在监狱哨塔上,最后几个狱卒拿着突击步枪,面对汹涌兽潮做最后的顽抗。那不止是囚犯组成的人潮,里面甚至混着一些不算是人的存在。

Liberty举枪瞄准狱卒头颅,他忽然笑了,将准星移开狱卒的头。

枪响,狱卒无一死伤。但他们手中的突击步枪被打飞在空中。

他们恐慌尖叫,妄图用赤手空拳抵抗汹涌兽潮。

Liberty继续吹口哨。


我做了一个噩梦。

梦中,帕特里夏在流泪,她身上有无数脸,每张脸都在哭,那是垂死的哭喊。

帕特里夏,帕特里夏,帕特里夏。

鲜花监狱是血花的海。

我睁开眼睛,门开着,监狱里空无一人。

到处都是血,鲜花监狱是血花的海。

我走出监狱,一个英俊身影在血红花海中微笑,他拥有娇美的女性肉体。

“你好,我叫Liberty。我将带你去找帕特里夏。”

“我不明白。”我说。

“不明白什么?”Liberty还是在笑。

“不明白这一切。”我说。

“我制造了骚乱,毁了鲜花监狱。我和基金会的广域监听系统“帕特里夏”达成协议。她会帮助我,但我需要给她带一个正常人类,而这里的正常人只有你。我会把你带给帕特里夏,然后让帕特里夏瘫痪,如有必要,我会杀了她。”Liberty把玩手枪。

“帕特里夏会听见的。”我说。

“帕特里夏不会在意,她不恐惧死,只恐惧孤独。”Liberty的手依然在触碰手枪。

“我愿意走,因为我已经无处可去。”我说。

Liberty用手拖起我的脸颊,他吻了我。

“你是我见过最美的女人,也是最危险的女人。”我说。

“事实上,我并不认为自己是女人。”

Liberty的手指终于离开手枪。


失去眼睛的基金会,是瞎的。而帕特里夏是基金会的眼睛。

因帕特里夏配合,我和Liberty几乎毫不费力地潜入了Site-19,将帕特里夏运上卡车离开。

沙漠里,我听见帕特里夏巨大身躯里发出缓慢的呼吸声。她身上十多个乳房微微颤抖。

“你好,可爱的人。帕特里夏爱你。帕特里夏想逃离,帕特里夏隶属于O5,他们是旋木雀,是血王,是神更是魔鬼。帕特里夏很恐惧,因为他们想让帕特里夏目睹所有爱情却永远孤独。”

恍惚间,我看见黑白世界中,帕特里夏的身体闪起微弱色彩。她睁开眼,眼里不断流泪,帕特里夏一直在哭。

我也流下眼泪,我扑向帕特里夏,与其相拥相依。

Liberty怔怔出神,他偷偷把嘴凑近帕特里夏的乳房。他想吻她,但是他没有吻。

那段时间,我们在外面点起篝火,唱歌跳舞,目睹星空上的牛,熊和鱼。

我们听帕特里夏讲了一千个故事。


一天,我外出如厕。

草丛中,我看见基金会异端审问官向我微笑。

“你什么时候发现我们的?”我惊恐道。

“基金会不止帕特里夏一双眼睛。”审问官道。

“为什么不派兵?”我问。

“L是个狠角色,帕特里夏更是强大。要战胜你们,至少需要人类防卫部门的一个机器人军团。但是帕特里夏也有弱点,她的弱点是她的爱,爱让她脆弱盲目。只有她所爱之人才能给她致命一击。”

审问官拿起一袋海洛因和一把手枪,黑白世界里,唯海洛因闪烁蓝色光彩。

“服从O5的意志,或者死在没有色彩的世界里。”

我颤抖,那蓝色让我疲乏且狂热,尿再次失禁。

“帕特里夏,帕特里夏会看见的。”我说。

“帕特里夏早已不能看见一切了,爱让她什么都看不见。”

我接过手枪,寒风吹过,沙漠开始下雪。


我走到Liberty背后,想说什么却没有说。

手枪开火,我连射三发子弹,Liberty曼妙身体像死蛇般在空中摇曳。

她开枪打飞我手中的枪。

我等待死亡。

她犹豫着,眼里忽然出现泪滴。泪和血混合,Liberty心中男人的那一面忽然崩塌,这是她第一次认为自己是个女人。

“没关系,都一样。帕特里夏监控机能已经瘫痪,基金会早已失去监控一切的眼睛。”Liberty卸下枪中子弹,用血液浸泡,使其受潮。

“只是,我不能让你杀死帕特里夏。”

她拿起最后一颗干燥的子弹,却在最后一刻昏迷。

我捡起子弹,装进手枪,走进帕特里夏的车厢里。

“你想和帕特里夏玩射击游戏吗?”帕特里夏的大眼睛凝视我。

我哭了。

“你怎么像帕特里夏一样?帕特里夏也一直在哭,一直在哭。但是最近帕特里夏的眼泪变少了。”

我举枪,将最后一颗子弹射进帕特里夏眼睛。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杀帕特里夏?帕特里夏很痛,帕特里夏受伤,帕特里夏破碎,帕特里夏恨你。”

帕特里夏的躯体像玻璃般碎裂,在空气中化为透明的冰,升华成雾。无数水滴流下,那是帕特里夏的泪水。

许久过后,雾气将散。只有最后一丝雾漂浮在空中。

“晚安,帕特里夏爱你。”雾中响起微弱声音。

“晚安,帕特里夏。”

我轻轻说道,脸上泪水凝固成冰。

我走向审问官,拿到一袋海洛因,在注射后陷入幻梦。

审问官将我的躯体拖进雪地,让我冻毙于风雪。

“报告指挥部,异端已经全部处决。”

我梦见了帕特里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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