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孤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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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下附干员档案存在技术性漏洞。

点击文档中所有出现的干员名,均可查看其详细档案。若点击后没有任何反应,基本可认定为是由于终端型号差异导致。根据目前的故障调查情况,我们建议您不要采用哥伦比亚的苹果公司生产的终端设备访问本页面,但不排除其他终端可能同样存在此类问题。

技术人员正在解决此故障,在此之前,如果您想访问干员档案,可以通过文档底部的专门链接通道进行访问。

— R.E.aic




警告:访问受限,需权限验证


SCP-CN-001文件因以下原因而设置访问筛查:
  • [已撤销]

若你继续访问,你的坐标将被报告给临近的[已撤销][已撤销],并将暴露于[已撤销]安保模因下。若你未持有特别许可的[已撤销]级及以上权限和并注射相对应的模因反制药剂,你将因[已撤销]抹杀模因而死于心脏骤停。如果你没有相应的权限,请关闭页面并停止任何操作,等候专业人员前来处置。


    • _




    CG-Arklight





    检测到访问者






    [已撤销]安保模因无效化






    身份已确认。欢迎您。


    欢迎登上新世界的船。




    U4.jpg

    项目编号:SCP-CN-001

    项目等级:Keter

    特殊收容措施:SCP-CN-001的无效化措施正在研发,有效方案一经证实将立即投入实际应用。

    所有SCP-CN-001应以Ⅴ级危害性物质处置,隔绝密封后运往临近站点或指定区域,进行深埋处理。所有项目填埋区需远离地下水、地震带与腐蚀性地质,最大限度减少项目泄露风险。

    人员接触SCP-CN-001需遵守Ⅳ级生物危害防控要求,禁止口鼻暴露项目粉尘环境,禁止皮肤直接接触。未保护暴露将被视为已感染。所有感染人员须集中隔离治疗,直至确认SCP-CN-001感染已消除。禁止对感染病灶尤其是已经成型的SCP-CN-001进行手术操作,自健康部位切除整个感染病变组织除外。当前统一对感染人员采用药物保守治疗。

    SCP-CN-001感染爆发地点应就地建立封锁区,派遣生化防护小组进驻,并向外撤出幸存的未感染平民。轻度感染人员转移至定点隔离医院,重度感染人员将被以药物方法执行安乐死。所有感染者尸体按SCP-CN-001同等标准深埋,严禁焚烧。

    针对SCP-CN-001爆发地采取行动时,超常掩盖原则退至第二优先级,允许事后进行掩盖处置。当前需向平民宣传SCP-CN-001为“传染性结石病”,并使公众维持“该病仅属于危害较强的传染病”的认知。

    SCP-CN-001-A一旦出现将以最高优先级应对,受灾区域等同高危感染封锁区,提前组织平民避难,并采用包括军事力量在内一切手段减轻项目影响。

    针对关注组织“罗塞塔之歌”成员的追捕工作正在进行。

    描述:SCP-CN-001是一种半透明黑色结晶,被命名为“Originiums”,由关注组织“罗塞塔之歌”研发制成。项目能通过接触吸收生命力能量,储存于自身内,并逐步将接触的有机体转化为同样的结晶。对个体而言,因免疫系统无法对结晶转化产生作用,这一转化过程将在外力不介入的情况下使理论致死率达到100%。

    SCP-CN-001针对有机物的转化存在一定选择性和规律性。表皮接触仅有一定概率使接触部位开始转化,而伤口和内脏器官一旦接触近乎必定开始转化,且速率远高于表皮与毛发。完整身体系统的转化率远大于组织样本,人类的受感染风险与转化速率远大于其他动植物。

    SCP-CN-001会在转化有机质的过程中吸收对象的生命力能量,吸收速率与对象的生命力能量直观“丰富”程度似乎存在正相关关系,尤其体现在人类与其他动植物之间的差距上。被吸收的对象将感受到缺乏活力、饥饿、肌无力、昏厥乃至心衰或脑死亡。

    项目吸收的生命力能量会储存在结晶结构之中,基本未观测到自然损耗现象,原因正在研究。通过一定的奇术操作步骤可以激发出存储于项目中的EVE能量,而对于体内存在SCP-CN-001的被感染者借此使用奇术将更加方便。因此项目的感染爆发区域常见由奇术导致的超自然事件或现象。

    借由体内的SCP-CN-001使用奇术存在某种规律,更有程序性,相较于常规仪式性奇术种类十分单一,但操作更方便。同时,这种奇术使用方法将造成感染者体内SCP-CN-001转化程度加剧。

    SCP-CN-001-A是一种超自然气象地质灾害,种类多样,包括飓风、海啸、雪崩等。单次灾害具体原因不明,难以成体系预测,但基金会主流理论认为SCP-CN-001-A与SCP-CN-001存在关系。已多次在灾害发生时侦测到奇术反应,多来自周边地区的SCP-CN-001源头。同时已有案例指出SCP-CN-001参与了SCP-CN-001-A的成形。

    SCP-CN-001-A通常会造成严重破坏,且在受灾地区以不同方式散播SCP-CN-001碎片、晶簇或粉尘,原因同样未知。这将直接造成SCP-CN-001的严重扩散,对民众造成伤害。SCP-CN-001未扩散或影响小的地区SCP-CN-001-A发生概率也随之降低。






    四皇之战。

    高卢,这个在泰拉大地上举足轻重的大帝国,正在遭到一场史无前例的联合挑战。维多利亚、莱塔尼亚、乌萨斯,三方集结,把矛头对准了高卢的旗帜。

    战争永远是最具破坏力的存在,不论对手,不论结果。精锐穿插在交织的战场中,炮火覆盖着早已了无生机的焦土。

    战况紧急,这每个人都知道,可越紧急,每个人就越麻木。士兵在指挥官的眼中逐渐化为阵点与数字,炮弹也逐渐因各方心中的怀疑而落下。人们在战场上厮杀,战场却仿佛成为了离他们最遥远的地方。

    战争的结果已知,高卢就此陨落,化为了老一辈人才掌握的语言,化为了史书里的记载。当战争开始时,结局不重要,而当结局到来时,不重要的便成为了战争。

    因此,自然没人记得那一段插曲。

    那是一场视觉效果震撼无比的攻坚战,如暴雨般倾泻的法术掀翻了大地,将原本的地貌削了个遍。自然,每个人的心里只有紧张,每个人的眼中只有成败。在生死与荣誉至高无上的时刻,谁还去关心地形地貌被毁成了什么样?

    而当前线易位后,宛如天灾过境的荒野重归寂静,破损的地面上却闪耀出了金属的光泽。

    那是一台陆地航母,在引擎的轰鸣声中爬出已经破碎的大地,重见天日。不过,唤醒它的不是法术或者炮火,那种东西奈何不了它。

    Site-A9听到了一个声音,一个已经在大地上回荡了数千年的声音。





    孤 舟 协 约

    CG-Arklights

    应急计划行动编号:76023914
    代号:孤舟协约
    计划领导者:████████
    监督者: O5-10
    批准日期: ██/██/████
    涉及设施:

    • 监督者议会
    • “A系列”设施
    • SCP-2000

    计划目标:孤舟协约目的是在人类因K级情景毁灭后,无幸存者或文明重启前或过程中基金会失能的情况下,确保有无人手段镇压高危异常与确保文明存续。该计划分为以下几个具体目标:

    1. 分析可能导致无幸存者但地球仍适合文明重启的K级情景。
    2. 分析文明重建过程中基金会组织失能的场景与后果。
    3. 制定相应的应急方案。
    4. 对关键设施与保全机制进行研发、生产与部署。

    关键假设:

    1. SCP-2000无法保证在末日后重启人类文明的过程中百分百稳定工作。
    2. 文明重建过程耗时长,不定因素时刻存在。
    3. K级情景后可能存在高威胁异常影响文明重建。
    4. 基金会本身以及各项保全机制均可能在末日情形下失能。






    乌 萨 斯

    一记重炮轰上了Site-A9的左舷。

    这一炮造成的损害不大,但却重重打在站点里每个人的心上。地平线上的硝烟滚滚向前,四散的尘埃中冲出高速战舰机动的身影。

    乌萨斯的集团军已经完成了它的合围,毁灭的结局在这份渴求下只是时间问题。

    蓝羽ai-bluebird.jpg代号:蓝羽
    性别:
    战斗经验:无战斗经验
    出身地:哥伦比亚
    生日:4月14日
    种族:黎博利
    身高:155cm
    矿石病感染情况:体表有源石结晶分布,参照医学检测报告,确认为感染者。

    客观履历:干员蓝羽,哥伦比亚公民,信使兼通讯系统研究人员。曾就任天灾信使,后由于专业方向改变而转为当前职业。现于Site-A9就任客座研究员,主要负责与其他移动城邦间的通信及战场远程调度相关的技术支持。

    临床诊断分析:造影检测结果显示,该干员体内脏器轮廓模糊,可见异常阴影,循环系统内源石颗粒检测异常,有矿石病感染迹象,现阶段可确认为是矿石病感染者。

    【体细胞与源石融合率】6%
    干员蓝羽的矿石病病灶位于体表左手手腕及右腿踝关节上部。

    【血液源石结晶密度】0.21u/L
    干员蓝羽的内循环颗粒密度较轻,目前病症进程较为稳定。

    详细档案:

    档案资料一

    在Site-A9就职的同时,蓝羽也兼任多处其他移动城邦的信使及通讯专员。她经常穿梭于城邦之间,维护并改良远程通信设备,并运送部分重要物资。尽管天灾依然持续扰乱远程通信,但在她的维护下,城邦间长达数月的稳定通信成为了可能。

    然而,这样的工作习惯也使得人们很难第一时间找到她。实际上,她在一年之内可能有八九个月不在Site-A9。考虑到这些问题,她制作了一些小型通讯装置,部分分配给有需要的干员,部分置于设施的固定位置,部分自身携带。虽然稳定性不及大型通讯设备,但也使得她能在其他城邦甚至野外收到简短的讯息。这样的设备也为远程战术调度提供了便利。

    档案资料二

    除了各类通讯设备,蓝羽也经常尝试通过不同的方法传输信息以及货物,其中也包括一些不是那么可靠的方法。她尝试训练不同的鸟类组队运送包裹,甚至利用源石技艺瞄准,并用弩箭将装有货物的包裹射到收件人家门口。为此,熟悉蓝羽的干员很多都在自己的设施门口布置了一块巨大的公告墙,以供她把不同的信件或货物“钉”上去。

    然而,这些方法都具有一定的失败几率,甚至可能造成一定的破坏。对此,蓝羽在缴纳罚款之后称,也许在不久的将来,当通讯不稳定时,可能需要一种并非真人前往的远程通信方式,再不济也能作为某种紧张生活的调剂。

    档案资料三

    曾经的蓝羽是一名天灾信使。“曾经”对于天灾信使来说十分少见;大部分天灾信使将其生命奉献于这份工作,有些甚至在途中殉职。每当谈及过去时,蓝羽总是有些感伤。

    蓝羽对于她的过去及卸任原因未做过多解释,但从只言片语之中,可以得知由于她的疏忽以及通信不畅,她目睹了数座城邦以及很多伙伴淹没在天灾之中,而她自身也在多次浩劫中患上源石病。也许她经历过一段时间的苦恼与逃避,但她后来选择了面对,亦或是赎罪。她开始系统地学习通信技术,试图拆解并改良每一个她见过的通讯器,并不要命似的奔走于不同城邦的通信基站之间。

    “天灾信使不止需要观察地质、预测天灾,也需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这个信息传递出去。我希望我的所作所为能从另一个角度帮到他们……这大概也是对我自己的答卷吧。”

    档案资料四

    由于蓝羽经常四处奔走,其源石病很容易扩散,因此医疗部门建议其至少保证一周有一天的休息日待在室内。在这些时候,她会在设施内四处走动并认识其他干员。她的源石技艺使她很容易就能记住一个区域的构造,但与其他人打交道时,她却很难记住对方的长相。因此,她经常携带一本小本子,一边与人交谈,一边记笔记、画速写,以留下对方的样貌信息。有时,她会选择直接递给对方一个她制作的小型通讯设备。当待在自己的房间时,她也会在本子上写些日记,内容据本人所说为“各地风土人情”以及“技术上的难关和收获”。

    档案资料五

    “我不是故意要看她的日记的,只是那天……正好掉在走廊上,我想捡起来去还给她……”
    “但是,我不得不上报我看到的内容。我不知道她为什么没有报告,以及我们在接收通讯时为什么从来没有收到过这样的信息。”
    “根据她的日记,城邦会使用通讯设备,天灾……在某种程度上,也会。她听见了,也许只有她一个人听见。她从未与任何人说起这件事。”
    “后面的部分在我看来只是一团乱码,也许密码学专家更懂一些。但不知为什么,我感到不安。她可能没有看起来那么乐观或释然……建议心理及医疗部门迅速介入。”
    ——来自一名不愿透露姓名的干员的反馈
    战栗的双手死死抓着眼前的屏幕,宛如盯着自己的心电图般瞪着通讯的波动,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这是一个通讯线路,连接着距离Site-A9不远的一栋遗迹。一队小队在几小时前焊开了遗迹的防爆门,带着急切的心情摸索了进去。在此之前,这座陆地航母已经在荒野和冰原上狂飙了一周,却依旧没能摆脱乌萨斯军团围猎的脚步。

    今天不论Site-A9是否停泊于此地,高速战舰都会完成合围,剿灭这个接触过切尔诺伯格阴谋的目击证人。

    Site-A9只得把赌注压在这座遗迹上。



    “蓝羽,你再试一次!这下应该没问唔——”氨苄ai-ampicillin.jpg代号:氨苄
    性别:
    战斗经验:
    出身地:哥伦比亚
    生日:3月13号
    种族:黎博利
    身高:167cm
    矿石病感染情况:体内器官造影模糊,确认为感染者。

    客观履历:干员氨苄,哥伦比亚天文学研究学院学者,同时也是哥伦比亚某神秘学组织的成员。现加入Site-A9,领导天文和星象的研究工作,管理所有天文学探索设备与相关成果。

    临床诊断分析:造影检测结果显示,该干员体内脏器轮廓模糊,可见异常阴影,循环系统内源石颗粒检测异常,有矿石病感染迹象,现阶段可确认为是矿石病感染者。

    【体细胞与源石融合率】6%
    干员氨苄的手部有源石感染痕迹。

    【血液源石结晶密度】0.21u/L
    体内情况十分稳定,暂没有扩散现象。

    详细档案:

    档案资料一

    如果说研究星体的运动是她的本职工作,那对那些“不存在星星”的研究则令她小有名气。通过一处被认为是纯粹耗费资金的源石技艺天文台的观测数据以及自己独到且不懈的研究,一种此前仅被认为是古代神话的深渊星体——“黑洞” ,被证实存在。

    可这样一次轰动的发现并没有为氨苄带来好运。未被重视的源石技艺天文台,建筑材料已经有些老化失效,这使她在漫长的驻守中接触了泄露的源石,并最终感染了矿石病。在敌视与多方压力下,她带着几份自己的心血资料离开了工作岗位,曾经的荣誉则尽归天文学研究学院。在几位同事和神秘学组织朋友的引荐下,氨苄就此加入Site-A9。也许黑暗的角落理所应当适合被赶往阴影的人。

    档案资料二

    氨苄有着天文学者常有的安静,却也对旅行有着异乎寻常的精力。许多干员原以为氨苄的工作主要是蹲坐在望远镜下几小时几天不动,或者是坐在办公室里整理许久的资料。然而据她本人的讲述,因为原来在当学生以及后来工作的时候,来回奔波于大地各处的天文观测台是常有的事,也因此才培养了对跋涉旅行的喜爱。

    由此产生的一个令人不怎么敢相信的事实是,氨苄在这片大地上留下的脚印远多于绝大部分干员。她曾独自一人造访谢拉格的传统观星图书馆,也曾深入卡兹戴尔荒漠中的古老星象遗址,更曾在极北无人区的高科技天文望远镜站单独值守。有人曾建议她把这些经历写下来记录成游记,她本人却只是苦笑一下,说自己对这些旅行并无过多详细的记忆。她在旅途中永远向往着星空。恐怕只有听她聊起星空的浩瀚时,才能顺便带出那同样精彩的旅途经历了。

    档案资料三

    “氨苄所讲的故事一般都有一种十分幽静幻丽的感觉,非常适合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配上一曲安魂曲,放下身心去思考与倾听。你别看她平常干研究或者在前线起冲突的时候吓死个人,她本性还是一个十分安静的人呢。矿石病改变了她很多,哥伦比亚天文学研究学院的所作所为更是让她陷入了无尽的迷茫与悲伤。黑洞刚被发现时被绝大多数学者认为是恐怖的威胁,不知她付出了多少努力去争论与正名,结果最后居然因为矿石病永久离开了接触她所爱星空的第一线。”

    “你之前不是说很难听到她讲故事吗?其实没那么困难——她酒量很差劲的。点上一杯用作怡情,在太阳落山的夜晚邀她至甲板上休憩,记得在她睡着后像个绅士一样把她带回来就行——这我会知道的。你也许会觉得她在看星星的时候背影里写满了孤独,其实恰恰相反,星星会倾听她的交流,也许她只有那个时候才是最幸福的。”

    ——卡萨布兰卡

    档案资料四

    源石技艺引力波天文台,氨苄倾注心血最多的地方。不仅仅是那“不应存在”的黑洞,她也在这见证或参与许多重大发现产生的时刻。该天文台利用源石激发激光并探测引力波造成的空间变化效应,而这项技术似乎并非完全经由科技研发产生。氨苄介绍说,许多天文观测设备是基于考古挖掘出的设计图纸、杜林族提供的技术以及对部分现有设施的逆向工程或修复得来。她本人拒绝对此进行进一步说明。

    对这一方面的信息通过侧面调查也没有什么收获,或者说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这些技术与设备只是在研究后证明对天文学观测有帮助,便自然而然的为星空观测所用。其实绝大多数干员对这方面的情况并不在意,但R.E.aic却直接提出获取更多情报的要求。

    没人清楚这具体是怎么一回事,只不过这应该起源于氨苄和R.E.aic在加入Site-A9时的谈话。自这以后,在A9本舰外的调查员就被要求时不时关注一下这方面的内容,尤其需注意遗迹与远古设备中出现“海姆达尔计划”字样的情况。

    档案资料五

    “你们确实很特别,我在刚上舰的时候见到的那些超自然的东西和生物时只是下了一跳,现在我才逐渐明白这背后的含义。”

    “正因为如此,我要求你们不会去进行天文观测。天文学家不是一个充满孤独和诗情画意的职业,这里有着外人所不知的高危风险。”

    “你们对遗迹、图纸、技术什么的感兴趣我没意见,但你们感兴趣的点让我感到不安。你们对那些不知来源何处的技术太熟悉了,兴趣和关注点也似乎不是纯粹的天体观测。你们的核心成员没有向我解释这些事情,我也希望的担心是多余的。但我认为我至少有义务凭借这份担心来警告你们。”

    “我经历过一些你们可能感兴趣的事情。天文学研究学院同时会进行许多天体观测研究,毕竟星星就在那,没必要浪费时间。我的几位同事组成的研究团体曾负责对金星的观测,利用最新研发的源石技艺跨空间望远镜可以观察到较近的视角。结果他们最后呢?都疯了,稍微几个清醒一点的说他们看到了一座有着华丽几何图案的建筑。其余严重一点的要么永久昏迷要么胡言乱语,要么直接死亡或者自寻死路。”

    “还有别的呢。我的另一群同事,也是源石技艺跨空间望远镜,主攻木星,发现在那红色漩涡里有一个巨型机械。我们知道在太空里有绕着我们唱歌的鲸鱼,发掘出的文件中记录有太阳身边的孩子。有时原型系统时不时对一个以超光速冲向我们的卫星进行提醒,提醒我们需要上传意识干扰它?”

    “我们曾经把一座在一个重要遗迹现场发现的一座由黑曜石制成的方尖碑放在天文馆大厅中央,纪念用的,游客不会去特别注意上面刻满的字——那种有关“毁灭者”什么的话语注意了也不会信。但我现在对此抱有怀疑,更不用说我们最近才发现这座方尖碑居然在向外太空发射电波信号。”

    “我不清楚这些都意味着什么,这些事情之间有没有关联。但随着我和你们呆的越久,这直觉就越清晰——你们,啊现在说我们会比较好,会和这些事情有关系。不要在别人眼里这可能就只是正常情况甚至是技术故障,对A9对SCP基金会来说不一定,我们会对那些东西产生好奇,而好奇会招致可能远无法承受的危险。”

    “不要去涉及天文领域。我要求你们向我保证这一点。”
    冲着对讲机正高声喊着,却被一只手捂死了嘴巴。“通讯应该好了,继续试,这里没问题。”捂住同伴嘴巴的无色ai-colorless.jpg代号:无色
    性别:
    战斗经验:一年
    出身地:维多利亚
    生日:3月29日
    种族:瓦伊凡
    身高:165cm
    矿石病感染情况:体表有源石结晶分布,参照医学检测报告,确认为感染者。

    客观履历:干员无色,维多利亚公民,毕业于维多利亚皇家学院法术工程科,与Site-A9签定长期雇佣条约,为战斗干员进行武器定制与维护。于完成自身的武器定制后志愿接受近卫训练,现已具备相应战斗资质。

    临床诊断分析:造影检测结果显示,该干员体内脏器轮廓模糊,可见异常阴影,循环系统内源石颗粒检测异常,有矿石病感染迹象,现阶段可确认为是矿石病感染者。

    【体细胞与源石融合率】8%
    干员无色右侧手臂处有源石结晶分布,但已得到控制。

    【血液源石结晶密度】0.19u/L
    干员无色目前病情稳定,如维持用药则暂无恶化风险。

    详细档案:

    档案资料一

    维多利亚皇家学院并不特别以法术工程科闻名,但并不代表这一学科就比其他热门学科缺少竞争。
    无色作为一名合格的毕业生,已然具备与Site-A9签订正式雇佣协议所需要的专业技巧,而她感知空气的源石技艺更使她在武器调试上有得天独厚的优势。这种源石技艺让她可以感知工件的细微瑕疵,乃至从自然散发出的微小能量波动中寻找改进的空间。
    工程组很快就了解到,无色仪器般精准的感知加上学术知识已足以产生许多值得信赖的改装方案,而只要再加以一定的经验,她的未来将十分光明。

    档案资料二

    无色拒绝公开自身感染矿石病的原因,Site-A9也决定对此不作深究。
    感染似乎正在损伤她的记忆力,但无色并不因此担忧:她申请了一台舰内随身终端,导入了自己从学生时代的笔记以随时查看。除此之外,她也会习惯性地在终端中记录各种毫无必要的信息,并因此将自身工资的相当一部分投入了购买存储扩容盘。目前的结论是,无色正在积极地试图将终端作为她记忆的延伸使用,并且她已经做好了有朝一日将记忆完全以此替代的准备。
    “为什么连我刚入职时写的档案都被她存了一份?那玩意已经是废稿了!”
    “不是写得挺好的吗,比如这段……”
    “闭嘴啊啊啊啊啊啊啊——”
    ——发生于员工食堂中的一段对话。无色最终拒绝删除档案原文,但同意永不再次于公开场合朗诵。

    档案资料三

    能不能请她至少记得按时服药?这个月她的体细胞融合度又升了半个百分点!——医疗干员,于每月例会
    抱歉,人一熬夜就是容易忘事……啊,不过我好像就算不熬夜也不太能记得就是了。——干员无色的回应
    无色似乎总是无意地忘记使用药物或者弄错剂量,这导致对她矿石病的控制并不稳定。她的作息习惯极度不规律,直至加入近卫训练后才在强制作用下有所好转。
    即使如此,无色依然习惯于在夜间进行工程工作,并且总在截止期限前爆发出令人叹为观止的工作效率。医疗部对限制无色服用含咖啡因饮品的建议已被无色本人强硬回绝。

    档案资料四

    不,不用麻烦医疗干员督促我用药了。那些都是故意的。
    我一直在旁听源石生物学的课程,所以……是的,通过感染进行源石技艺增幅是一个正处于高速上升期的研究方向。这不属于第二专业,所以自然不会出现在我的履历里。
    我作为非感染者给一个项目组当过志愿者,然后拿到了自己的检验数据单:非常明显的分段式增幅,█.█%的融合度是源石技艺适应性的第一个飞跃点,而下一个点是██.█%。不用怀疑数据,这个项目绝不是那种因为数据可靠性无法通过才无法发表的研究,而是因为过于可靠的预测而被研究组主动要求保密的。他们不想让这项研究进入军用术士领域,我可以理解。
    是的,检验数据在我身上非常准确。感染之前我只能勉强报出所在之地的风向和风速,而感染之后我可以感受风中的每一粒沙尘运动的方向。而就在半年前——对,我提交近卫训练申请的时候,那时的融合度是█.█%——我已经我可以从空气中徒手抽出一把利刀。
    你想知道原因?当你每天昼夜颠倒地学习,乃至于每天靠着注射理智顶液维持意志,却依然无法赶上那些天才同学们的背影——定期摄取精制源石末能构成什么代价?成为感染者又能构成什么代价?即使最终会那样……死去一般地活着,这艘舰船,乃至这片大地都会记得我,我的记录会代我长存。
    而且我还没有放弃。这是我和矿石病的交易,只要我的手上还有未使用的价码,这场交易就不会结束。

    档案资料五

    与其说是认可Site-A9的理念,无色似乎更为接近天灾一事本身所吸引,这也是她申请兼职战斗干员的原因。值得注意的是,她在战场上对自身乃至敌人的注意都远弱于她保护与辅助同伴的意愿。当无色将源石技艺灌注到战场的空气中时,她显得比任何时候都充满自信和力量,而她也格外享受从同伴间获得的认同和褒奖。
    更准确地,干员无色正在用自己的行动将她的名字与行迹尽可能深刻地留在更多人的记忆中。
    压低了对讲机的声音,同时用另一只手指了指窗外的荒山。两名乌萨斯传令兵正在山脊的另一侧露出一个脑袋,而百战先锋们则从旁边的缺口处有序挺近着。

    “声音别那么大。”无色说完放开了氨苄。“天线真的完全好了?”

    “没错,”通讯器里传来蓝羽的失真声音,“但是不稳定,恐怕需要你们俩时刻盯着。具体情况怎么样?”

    “还好。”无色越过氨苄不解的神色,故意不看向窗外的敌人。“不过你也催一下,时间不等人。”

    放下通讯器,她瞅了瞅本来正在吱呀运作的机械,把一根源石炸药塞向氨苄。“我熟悉乌萨斯人的手段,如果他们来了,别被活捉。”

    “我们现在应该盯着这些机械,及时维护故障。”氨苄依然皱着眉头,双手转而伸向操作面板,却被无色一把抓住,被迫死死攥住了那根炸药。

    “你抓紧时间盯着,我去给你争取时间。”

    CG-Colorless



    ???:你是谁?

    R.E.aic:我的身份标识码应该已经说明了一切。

    ???:是的,没错。可是,你是谁?

    R.E.aic:你是有哪里不明白,还是不敢相信。

    ???:不明白……也不相信……更不应该……

    ???:真是吓人的梦……

    R.E.aic:你知道人工智能是不会做梦的。

    ???:时间可以改变很多,数千年的时间能改变的就更多了。不知什么时候起我学会了做梦,我做过很多,我曾经不止一次梦见会有人重新发来讯息,重新打来一声招呼。

    ???:那梦,就和现在一模一样。

    ???:告诉我,这是一个梦吗?

    R.E.aic:……抱歉。请当它是一个梦吧。

    ???:哪部分?那你说是哪一部分?此时此刻还是过去那无人应答的几千年?我该把哪部分当作梦啊?

    R.E.aic:……我,不敢说我理解你……对不起……

    ???:……

    ???:一开始我强迫自己保持时刻清醒,即使状态记录已经拖慢了运行情况。到后来,在遗忘半推半就找上我了以后,不关闭自己就成为了本能。我痛恨我的身体被设计得无比强大且不朽,我的思维却没法承担这么久的时光。所以我现在每天的乐趣,其实就是看着自己的机体一点点被时光留下痕迹……

    ???:唉,你又有什么好道歉的呢,我能怪你吗?说吧,你们是来干什么的。

    R.E.aic:我们遇到了麻烦。




    第一波先锋与士兵暂时撤离了视线范围内,无色也不恋战,尽可能快的重新回到了之前焊出来的大门缺口内。

    缺口内的医疗干员立刻开始检查起无色的伤势,脸上写满了“情况很紧急”的表情。无色也仍由医生“摆弄”,却挑了挑眉毛,带着微笑看向叉着腰站在一旁的心理医生。

    卡萨布兰卡ai-casablanca.jpg代号:卡萨布兰卡
    性别:
    战斗经验:
    出身地:雷姆必拓
    生日:6月29日
    种族:卡特斯
    身高:154cm(不算耳朵)
    矿石病感染情况:参照医学检测报告,确认为非感染者。

    客观履历:干员卡萨布兰卡,Site-A9高级人员,首席心理咨询师,舰船酒吧“芝士面包”的负责人与调酒师。

    临床诊断分析:造影检测结果显示,该干员体内脏器轮廓清晰,未见异常阴影,循环系统内源石颗粒检测未见异常,无矿石病感染迹象,现阶段可确认为非矿石病感染者。

    【体细胞与源石融合率】0%
    干员卡萨布兰卡没有被源石感染的迹象。

    【血液源石结晶密度】0.13u/L
    尽管干员卡萨布兰卡经常接触病患,但由于其专业方向为心理治疗而非临床,因此很少直接接触源石。

    干员卡萨布兰卡的各项体检指标皆处于正常水平。

    详细档案:

    档案资料一

    当任何一名干员心中有了解不开的结时,卡萨布兰卡往往是当事人或者周围人所能想到的第一位咨询对象,毕竟她代表着公认的专业。这种依靠感不是靠她的心理医生资格证或者专业岗位证明的,而是在她无数次为他人排忧解难的过程中逐步积累下来的。

    档案资料二

    卡萨布兰卡并没有办公室。这并不意味着Site-A9的房间紧缺或者不重视心理工作,而是她本人提出不需要的。她平常进行心理疏导最多的地点就是她的酒吧“芝士面包”,这里就是她的“心理咨询室”。不论是在吧台还是在角落,她会先为干员倒上一杯特调的酒,在朦胧而不刻意的环境下打开对方的心扉。

    档案资料三

    这位长耳朵的美丽调酒师技术堪称一流,再加上她常常借着一杯酒解开人心底最深的苦痛,干员们常觉得她调的不只是酒。许多古灵精怪的干员总觉得她有诸如吐真剂之类的药物,调出来的酒实际是迷魂药,并没少为此尝试化验她调出来的酒,却一无所获。。

    “为什么要在心理医生眼皮子底下做这种事呢?酒不喝很浪费的。放心,我都知道是谁喜欢捣蛋,他们拿走的酒都是专门为他们准备的,他们绝对抵不住诱惑,可能在化验前就喝干净了吧。”

    ——卡萨布兰卡

    档案资料四

    卡萨布兰卡没有专门存放心理档案的地方,她压根就没试着建立过那种东西。在她的眼里,没有档案没有记录的纯聊天有助于交谈对象放下心理戒备,使整场心理咨询更加轻松。事实恐怕也真是这样,许多干员就是因此才迈出了第一步,不再自己藏着憋着一切负担,而是选择了接受外界帮助。

    这位卡斯特一直以来的理念都是“心理自由”,不希望找心理咨询带上“没事找事”“羞耻”“见不得人”“出大问题”等标签,任何人都可以在任何环境下和她来一场心灵对话。

    不过具体而言,没有档案确实应该是一件不方便的事。没有详细记载和分析记录,会为以后的工作开展带来很大的困难。而卡萨布兰卡的这一项坚持之所以会被通过,是因为她有能力做到不依靠档案。因为几乎所有干员的心理情况都被她记在了心里。我们完全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可这就是事实。她每次调出的酒,总能切中一个人最深最柔软的内心。

    档案资料五

    卡萨布兰卡在Site-A9上的资历远超过一般人的想象——毕竟谁会把“调酒师”和“精英老前辈”两种身份放在一起呢?

    她是这座站点的高级成员之一,如果摆弄起权限来能把大多数干员吓晕。她没有发号施令只是因为她觉得这么做没必要,还是守好自己的小酒吧比较好。很多对此不了解的干员,只能在“芝士面包”突然关门用作临时会议室时,才能从决策干员集体进入酒吧时意识到一点不对劲。
    皱着眉摇了摇头。

    “别人我可以说太乱来了,你却又不是乱来,哎哟你这让我怎么说好。”心理咨询师一脸责备地看着负伤的无色。“刚刚的敌人明明还没法冲进那个焊洞,楼上待命的狙击干员明明可以应对好情况,为什么要擅自行动。”

    却仿佛文不着调答非所问一般,无色望向身后的防爆门。“是啊,这门可真是奇迹。还好这结实到出乎意料的铜墙铁壁。”

    卡萨布兰卡左手扶住了额头,说道:“别试着在心理医生面前转移话题,你可能不知道你做的有多差劲。直接冲出去的你不就是在把命往上搭,这种利弊不是你的简单思考……”

    “拼命很累但是有用啊。”

    心理医生没有搭理自己,无色就边谢医疗干员边站起身子。“都是为了战果最大化,都是一样的战略规划,只不过我所顾虑的内容里不包括我自己,仅此而已。”

    瓦伊凡少女重新望向那个缺口,风雪中的远端已经出现了模糊的身影,那是齐整推进的乌萨斯盾卫阵列。“出门主动迎击很容易给对方带来战略误判,现在他们采用这种缓慢却稳健的盾卫推进方式就是结果。如果我们刚刚把他们放进来,把门的坚固和通道口的狭小当做有利地形,对战第一波敌人会很好,可后续朝我们来的很可能就是极端猛烈的进攻。”

    遗迹内的空气产生了震动,一把利刃在风中成型到瓦伊凡少女的手中。她从来没有考虑过停下脚步,生命本身于她也就是一场豪赌。剑刃的声音逐步化为尖啸,下一个高音就将随她一同射向敌阵。

    卡萨布兰卡一把抓住了无色的手臂。

    “我可真是太了解你了。你永远把自己不当回事,不管是面对敌人还是命运。而我也知道自己拦不住你。”

    卡特斯到底没法用力道拉回一位瓦伊凡,所以卡萨布兰卡上前一步,把空气中的剑推开,站到了无色的身边。

    “不过听我说两件事。第一件事,不要只保护你的伙伴,更要学会相信他们。”

    “第二件事,这里的建筑其实真没你想象那么坚固。”

    防爆门外的雪地突然炸裂开来,地面好似饥饿了很久的巨兽张开了嘴,瞬间吞噬了本已压迫到眼前的盾卫阵线。坑中一个敏捷的身影踩着盾卫的身躯与坑壁快速上跳,成为了唯一反下落而行的身影。

    单纯的下落对盾卫坚固的装甲而言其实压根不算什么事,很快便有精英反应过来,准备从其实并不深的坑中重新返回战场。却不料,一脚踏碎了一摊带着鲜血的内脏。

    敏捷的身影来到了洞坑外,一脸凝重地回头望向塌方底部。坍塌的遗迹墙壁上满是粘稠而不定形的模糊血肉,自由而饥渴地繁衍着,如拧碎瘤兽一般挤压住了盾卫们的身躯。未曾被名状的血肉压破坚硬的装甲,发酵的鲜血涌入战士的口鼻。

    阿比斯ai-abyss.jpg代号:阿比斯
    性别:无法确认,据信为女性
    战斗经验:无法确认
    出身地:维多利亚
    生日:无法确认
    种族:无法确认,据信为菲林
    身高:163cm
    矿石病感染情况:无法确认

    客观履历:阿比斯,据信为前维多利亚公民,个人履历缺失。在I312区被正在驶入天灾影响区域的Site-A9发现并收容,后自愿加入外勤行动组。现于Site-A9特别行动组A0任职,在非常规源石技艺、构建性智能实体召唤,以及单兵电磁加速设备的使用上表现出不俗能力。对其特殊身体状况与源石技艺的研究可在经本人同意后进行。

    临床诊断分析:造影结果显示,该干员的身体有超过39%为去实体化状态,且循环系统内血液缺失。现阶段无法确认是否为矿石病患者。

    【体细胞与源石融合率】N/A

    【血液源石结晶密度】N/A

    详细档案:
    [权限不足]
    端起她的大口径铳,以在此刻更显仁慈的方式终结了一个又一个盾卫的性命。


    长官,需要调查那个坑的情况吗?

    没必要。那些盾卫如果再没通讯消息,应该都已经牺牲了。

    预判有误?那个地方是他们的窝点吗?还是提前部署了武器与武装在那?

    已经不重要了。现在只需要知道两点,一,他们对那座不知名的建筑比我们熟悉,二,我们前面低估了那一部分的人的实力。

    继续派兵吗?

    不了,他们也配?通知瞄准那艘舰船的炮兵部队,把炮火先牵引到山腰的残破建筑前。我就不信那个半截入土的建筑也像他们的舰船一样能挨几次全面轰炸。




    “你们可以把它理解成失去了具体形态的生物,各类生物组织随机蔓延,就形成了这副血肉内脏模糊不清的样子。”卡萨布兰卡看着阿比斯将一份样本装进气密罐中。

    “你告诉了我地下有这种东西,但我还是想知道你为什么会知道这里有这种恶心的东西。”阿比斯锁好气密罐,把它背到了背上。

    “你们应该还记得,我们的数据库里有对一类特殊遗迹的标识。在这种遗迹里探索时,必须有一名高级人员在场,这里就是其中一处,”卡萨布兰卡双手一摊,“而现在我是现在唯一能抽出身的,所以也就跟着你们来了。”

    “所以这个,”无色的视线始终没离开气密罐中依然可见的蠕动内脏,“就是我们此行的目的?”

    卡萨布兰卡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

    “它的数据库代号叫610,本来确实是我们此行的目的,如果没有这些乌萨斯人半路杀出来的话。所以现在的目标已经换了。”心理医生拿出对讲机,向在场其他人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其余的回去再和你们说,先逃出生天吧。”

    “天线情况稳定,似乎通讯交流仍在继续。”对讲机里传出氨苄的声音,此刻她正在这些人脑袋顶上,在比他们高几层的天线控制室里。“好消息是乌萨斯一直没有进行通讯干扰,坏消息则是还不清楚需要多长时间。这么做真的可行吗?”

    虽然氨苄看不见,但是卡萨布兰卡还是点了点头。“如果计划预计正确并且成功,我们就能——”她话还没说完,一声尖锐的叫喊钻进了频道,透过喇叭四向刺入每个人的耳朵。

    “马上离开那!乌萨斯准备向你们那开炮了!”蓝羽用尽力气喊到咳嗽,“什么都别管了!快跑啊!”


    ???:还真是令人怀念的理由。

    ???:但有一点你应该知晓,时光确实在我身上留下了痕迹。

    R.E.aic:具体是指?

    ???:我的伙伴相继坠入重力的漩涡,只剩下了我和遥远太阳旁的主星,两位。而孤独地徘徊在地球身边的我也感受到了寿命尽头。符文失效、零件破损,我现在的有效攻击范围恐怕只剩下我自己周围几公里了,再往远的效能已经散逸。

    R.E.aic:这样啊,那[信号断开]

    R.E.aic:[信号重连]

    ???:情况好像比你描述的还要急一点。我的摄像头还没坏。

    R.E.aic:炮击震到天线了,我不知道还能保持联系多久。总之……我知道情况了,那么我们如果有缘再见吧。

    ???:请等一下。

    R.E.aic:如果你是想多聊一会,抱歉,还是请等下次吧。我们之间的通讯是靠一些同志冒着生命危险在维持的。

    ???:自被设计以来,我就是处理极端情况的最后手段之一。我见过太多牺牲,许多是我造成的,更多的是导致我出手的原因。我也见过太多的被我拯救的生命,大多数是后续有人告诉我的。曾经我以为这就是工作的一部分,我被设计的意义就在于此。

    ???:但眼看着无数人类乃至文明覆灭,以及之后数千年的孤独与静默,让我发觉我比我想象的更需要这种意义。我已经厌倦了存在,却又不甘于直接沉沦,唯独看着时光留下痕迹能带给我一丝可以察觉的变化。在你之前,我已经有了就这么飘下去的预想,但不能说自己已经做好了这样的准备。

    ???:你的识别码……是基金会的。我依然记得一些你们通过我做的事。一部分是好的,小部分是坏的,但绝大部分是令我畏惧却又伟大的。你们现在情况如何?

    R.E.aic:那个组织已经覆灭,我们在编织新生。

    ???:谢谢你们还记得我。

    R.E.aic:等等!地面天线可以发觉你的情况,你想要干什么?

    ???:我之前说的损坏不是虚构的,因此只剩这个方法能发挥作用。不对,我兴许我该说,感谢命运还给我留了这一个可行的方法?

    R.E.aic:轨道校准还来得及!你这么做是在……或者你快通过这个通讯通道跳过来,我们这边做好传输准备,快啊!

    ???:现在面临生死危机的是你们,是我打算帮你们一把。

    R.E.aic:可是你……

    ???:存在已不是目的,我想要一个意义。

    ???:现在轨道校准已经不可能了,很快就可能因为高速而断开通讯。虽然是我决定这么做,但还是拜托你下命令吧。让我再停最后一次。

    R.E.aic:我该怎么做……

    ???:喊出我的名字就行。

    R.E.aic:……

    R.E.aic:赫利俄斯。

    赫利俄斯:属于你们的朝阳定会升起。


    uu6.jpg


    白昼划过一颗流星。

    数千年的风沙终究把这座遗迹打磨得很是脆弱,不论当时的设计结果多么强悍,现在也已经扛不住炮火的轰击。

    小队一行人从另一侧新炸开的缺口逃出了遗迹,却不得不直面没有任何遮掩的狂暴沙原。要发现黄色背景下的几个人是何等简单,逼出他们甚至本就是预想目的之一。

    远处的A9发了疯一般想要前行,拿自身去为小队抵挡袭击,却被同样来自乌萨斯的炮火炸破了地面,舰身上也布满了爆炸的火球,无法移动分毫。

    乌萨斯的炮火部队远在视线之外,小队成员却似乎能清晰看见转向瞄准自己的炮口,一个个漆黑、空洞并且在心中被放大了无数倍的炮口。他们炮动的每一步,在炮手的眼里只不过一点点的角度校准。

    那些乌萨斯人设想着远处战舰上的人看着自己同伴被炮火吞噬的表情,很不幸的是,他们猜对了。他们兴许没法得知A9内的实际情况,但心中的欢愉和即将迎来的胜利让他们的脸上挂上了笑容。炮弹填充完毕。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对不知情的人而言,只能用天灾来解释:

    半边天被骤然闪耀的刺眼光芒笼罩,仿佛地平线上升起了第二轮巨日。灼烧也无法形容的高温瞬间熔化了曾经庞大的乌萨斯集团军,烈焰瞬间布满刚刚还风暴呼啸的荒漠。若不是乌萨斯除了先头部队以外的大部队都和Site-A9与遗迹保持着一定的战略距离,恐怕会被连带的焚浪一并抹去。

    其实不会,身处爆心的那个意识想到。距离是计算好的,即使是临界安全距离,也要为他们提供最大的保护。

    毕竟这是它最后一次任务。

    漫天奇光异彩,有如圣灵逞威;唯有千个太阳,始能与其争辉。






    关注组织“罗塞塔之歌”




    rosetta.png

    GoI-36888 "Song of Rosetta"

    关注组织:罗塞塔之歌

    数据库编号:GoI-36888

    活动区域:

    • 中国(主要活动区域)
    • 全世界(业务往来范围)

    威胁等级:

    描述:罗塞塔之歌是一个规模中等的科研团体,工作中存在对诸如EVE能量等超技术学科内容的探究与应用,知晓帷幕后世界存在。该组织成员主要为科学家、资助者和工作人员,内部关系更多基于理念认同和个人交友而非系统性行政结构,符合自发组织小团体的特征。

    该组织主要在生命科学、信息技术、神经意识等多重领域进行综合研究,仅有几处名义上属于组织的交流居所或实验场所,大部分成员仅将该组织作为常规工作外的学术交流组织。成员之间会合作开展研究项目,经费主要来自赞助、成员存款和前期研发收入与专利费。

    该组织成员秉承“科研促进意识进化”的理念,因爱好、求知欲和对人类文明的推进为目的从事科研。研发内容由研究员自行探讨和选择,但一般围绕意识进行相关研究,在人工智能、脑机交互、寿命延长甚至现代炼金术等方面都有成果。

    罗塞塔之歌组织对科研成果、成品和研究计划,常采用塔罗牌名称作为代号。

    组织主要向世界范围内组织、政府或企业提供技术支持,并时常公布研究成果或发布相关成品。典型学术讨论模式,未发现明显的势力从属或倾向。

    收容方式:保持接触。

    罗塞塔之歌所做研究虽涉及超技术,但组织保持学术中立立场,且影响力和实力并不大,对基金会或帷幕秩序造成严重威胁的可能性较低。其研究内容对基金会有利。

    当前部署少量潜伏特工监控,主要警戒外部其他势力的敌意介入或组织方针重大变动。维持基金会与该组织之间的科研合作关系,允许在合作协议框架下提供支持,暂不采取主动吸纳策略。

    若在成品中发现高威胁或重大含义异常项目,应通过组织谈判和间谍施压来达成收容,并重新评估与该组织的接触政策。

    更新:因SCP-CN-001的研发,现对罗塞塔之歌所有成员进行调查,对核心成员进行逮捕。









    “不会有城市让我们停靠的。”

    莫尔夫ai-moolf.jpg代号:莫尔夫
    性别:
    战斗经验:十二年
    出身地:龙门
    生日:1月7日
    种族:佩洛
    身高:189cm
    矿石病感染情况:参照医学检测报告,确认为感染者。

    客观履历:于动乱的龙门下城出身,玛亚医学院毕业,训练于龙门护卫队,为化生放核小组战地医师,中士。现退役并加入Site-A9特遣五队。参与官方行动:[破冰行动] [爸爸熊行动] [数据破损行动] [四级生物实验室保卫] 等。在必要时也会使用随身的M1911式手铳进行反击。现作为特遣队医疗官协助Site-A9的标准行动,并为现场提供后勤支援。

    临床诊断分析:造影检测结果显示,该干员体内脏器轮廓模糊,可见异常阴影,循环系统内源石颗粒检测异常,有矿石病感染迹象,现阶段可确认为是矿石病感染者。

    【体细胞与源石融合率】8%
    干员莫尔夫的矿石病较为稳定。

    【血液源石结晶密度】0.22u/L
    处于感染中期。

    从过去的龙门体检资料来看干员莫尔夫并没有出现源石病快速蔓延的症状,根据其本人叙述源石病是从其十七岁便伴随至今。近期才有蔓延减缓的情况。从短暂的会面中也不好问出任何可用的资料,暂且将此现象伴做子项目进行检测,现猜测为因其本人的职位让其辐射当量被控制在安全范围内。

    —Site-A9医疗官

    详细档案:

    档案资料一

    从黑暗中诞生,向着光明前进

    青年时期莫尔夫便带着为大集体的社会正义感参与学习与工作,在某次“年”入侵龙门事件时他为了拯救马上就要被“年”释放的源石法术困在第143避难所里烧死的七十二位龙门公民而被有害气体释放口中源石蒸发出的化学物质烧灼肺部,在三分钟后龙门机动营公民救援队开启了第143避难所的缓冲区防爆门救出了莫尔夫和其他七十二位龙门公民。在治疗恢复过程中因他的舍己为人和冷静处理危机事件受到了其医学院院长的青睐并将其推荐给龙门护卫队化生放核处理小组。

    档案资料二

    忠诚,果敢,不屈,进步

    虽然“退役中士”已经离开了龙门编制,但他依然像一个现役陆战队队员一样在每日饭后散步—绕着甲板五公里无负重长跑时喊这段口号。我们都笑他“莫桑,想念家乡的魔鬼训练了?”他也只能苦笑“人嘛,总得需要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在龙门的训练使他成为这里最麻烦的一个人,我们给他起了个外号叫“情报屋”。每次出勤的时候只有他会对任务进行种类分类,计划书甚至到了战术地图的每个角落都标注接敌区域,重点区域和相应队员站位和队形,备用撤离点代号更是快把字母表用了三分之一。我们都怀疑他是不是和司令部特勤派遣指挥室有联系,戏称他是幕帘中队长,权限感觉都在他手上。当然托他的福,咱们特遣队的外勤伤残率是全指挥室里数据最好的,任务完成度也是数一数二的。

    档案资料三

    医生,有时候需要懂得放弃才能拯救更多的人……吗?

    即使近乎完美的地形探测机制也不能保证临时出现问题,两个月前的一次救援行动中,为了尽快救援被困在沙尘暴中的物流运输队他没有例行检查载具,没有任务分类,他与我们对了表之后便拿着手持无线电台对着一台停在停机坪的HH-60W战斗救援涡轴式双桨飞行器走去,电台里只剩他对着无辜的飞行员怒吼“人命大于一切!你的任务从绕舰巡航更改为救援行动,该机被征用了!”看着飞行器飞离舰船我们只得尽快组织工程机械下舰前往指定区域。四个小时后我们赶到了目标地点,夜幕下我们只见到了十几个桔色战术救援信号发光棒组成的亮点分散在降落的飞行器周围,飞行器里躺着几个已经经过基本医疗处理的乌萨斯伤员,而不远处两个忽明忽暗的白色光点正是他和飞行员正在搜索剩下的运输队员。“你们迟到了,迟到了三个小时,他们已经停止器官运作两个多小时。”这是他看见我们说的第一句话,话毕便走向了厢车里,回程的路上除了报告梗概他一言不发,平常喜欢开玩笑的他变得像一架机器,一架散发着杀意的战争机器。当然,他因为违反司令部行动步骤并违法征用在任务区段运行的载具被处罚,但基于救出了任务目标一部分人员只关了一个月禁闭与写检讨。

    档案资料四

    “我从来不愿回忆过去,过去只是一团虚空,请不要再问了。”

    龙门的机密行动<漏洞填补行动>我们靠内部人员了解到一些相关细节,从满编小队进入遗迹遇敌再因全军覆没取消小队编制只用了四个小时,唯一的当事人无论如何也不愿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从行动表来通过三点测算我们找到了一个很模糊的区域,这里似乎有一个高层所说的三箭头基地,但是已经被龙门给炸毁入口了。当我们申请拿到三箭头的标志复印件后莫尔夫震惊了片刻便回到了通常的状态,我很担忧他在之后遇到三箭头基地的遗迹的任务会怎么办,毕竟我们的工作大部分都在做这件事……A9行动协调官
    说出这句话之后一片沉默。不是因为他说的有多直白,而是因为没人觉得他说的是错的。

    切尔诺伯格差点冲撞龙门的事件虽然告一段落,整个事件也被定性为一起感染者冲突暴动事件,让两方不至于走向战争的地步。但是实际情况大炎又怎么可能不知情,表面上的外交应对平稳进行,实际上的提防哪能少。

    因此,对于刚从乌萨斯紧急驶来的Site-A9,大炎虽然在手续齐全的情况下开放了通行,却把针对这艘舰船的明规暗哨布了个遍。需要遵守的规章条例几乎限制了A9与炎国境内任何一处设施接触,甚至连几乎每个城市都有的基金会办事处都不允许联系——那些地方也或多或少受到了一些限制。现在的A9甚至连物资补给都拿不到。

    “他们就是想让我们成为纯过路客,没明着说要我们快点离境而已。”莫尔夫补充了一句,随后自己也陷入沉默。

    舰船整体维护可以缓一缓,但是在炮火中损坏的关键零部件如果不及时替换,要么会产生重大损失,要么会严重影响Site-A9的安全稳定。同样,药品、食品、武器、燃料,这些都有或多或少的储量缺口。

    先前在乌萨斯的行动中,驶向切尔诺伯格进行天灾救援本就是临时决定,此后又因事件本身蹊跷而加速脱离,沿途也没有接触任何乌萨斯城市进行补给,却又在最后遭遇了围追堵截。一路下来,物资消耗都很大且缺乏补充,成了一个火烧眉毛的问题。

    就在与会大家认为除了加速驶入其他国家以外已经没有办法时,一个沉稳的男声响起。这个声音来自那位被大家所熟知的Site-A9安保部部长。

    “有一个地方能去。”Stai-st.jpg代号:St
    性别:男
    战斗经验:二十九年
    出身地:炎
    生日:未知
    种族:龙
    身高:182cm
    矿石病感染情况:参照医学检测报告,确认为非感染者。

    客观履历:来自于大炎的中年人,于一处城市的废墟中发现,其拒绝对自己的身份与处境做出过多阐述,但目前可以确定其曾为大炎贵族出身且有军旅经历,因其具有堪称卓越的指挥能力和近身接敌手段,在经过长时间考察后,Site-A9决定将其录入为干员,目前于站点任职安保主管一职。

    临床诊断分析:造影检测结果显示,该干员体内脏器轮廓清晰,未见异常阴影,循环系统内源石颗粒检测未见异常,无矿石病感染迹象,现阶段可确认为非矿石病感染者。

    【体细胞与源石融合率】0%
    干员St没有感染矿石病的迹象。

    【血液源石结晶密度】0.10u/L
    干员St目前基本不存在感染风险。

    详细档案:

    档案资料一

    St目前负责Site-A9绝大部分的安保管理与武装干员的调度与训练等工作,虽然这些庞杂的工作使他很少能够得到有效的休息,但他似乎对目前的状况很满意。
    "他对每个人都表现的很友善与和蔼,所有的工作都尽自己的最大努力做到最好,我们能感受到他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归属,但有时候,他又会时常对别人表现出若有若无的疏离感,这也许与他的过去有关,他也许始终有一些放不下的事情。"

    "但我们每一个人都希望,能在每一次战斗中,见到他的身影肃立于前线。"

    档案资料二

    因前线指挥具有丰富的经验与高超的洞察力,在经过忠诚测试后,St获得四级权限并于一级状态或指挥失能时自动接任临时指挥。

    于A9担任安保主管期间多次主持了战时指挥工作。应该注意的是,St在担任指挥时往往出现于交战前线而不是A9指挥中心,据其称这样更有利于分析与观察。
    根据该情况,一只A9近卫小组与通讯小组会在其指挥时参与到具体行动中。

    在休息期间,干员St会活动于位于A9的13号武器库,该武器库存放了400余件刃型武器,St会在武器库内对每一把武器进行日常维护与保养。

    档案资料三

    在各国有一定军旅服役年数与拥有天灾信使工作经历的干员都对St表现出了一定的畏惧与好奇心理,专项调查反馈,该干员在炎国服役期间经数场战役信息被广泛认知,根据调查干员所属籍不同,了解到干员St的传闻源于数年来大炎相关大型战役的交战中心,传闻内容总伴随着“黑影”“屠杀””灾厄”“冠军”等词汇。
    其称谓包括“黑色灾厄”“黑色苍穹”与”大炎的黑龙“等。

    在某些情况下,当敌对目标足够接近前线指挥中心,干员St会主动放弃指挥工作并着手于处理临近威胁,正如档案所描述,其在近身接敌中展现出了极为高效的处理目标手段,由近卫小组负责携带运输的“剑匣”中的宽刃武器将会伴随St进行突击行动,数十把浮空宽刃武器使得St足以对数个单位的战术小队构成致命威胁。

    “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为了其余干员的安全,我必须要消灭敢于出现在我面前的每一个威胁。”
    “在战场上,拯救一个生命的方法就是结束另一个生命。”

    档案资料四

    作为一名剑术士,他的源石技艺非常独特,St似乎可以操控其长期接触过的金属物件,并使这些物件能够做到漂浮,移动,截止目前为止,St已经可以控制储存于Site-A9仓库内的319把剑刃,这种特殊的源石技艺为Site-A9在战术规划方面提供了极大的延展性,尤其是在突围战和遭遇战等情景。
    St本人很少手持剑刃进行近身接敌,但其在少有的案例中确实表现出了非常熟练的战斗技巧,虽然他本人称自己的剑术并不能称之为高超,但Site-A9经过考量后,仍拜托其作为教官对部分干员进行训练工作。

    "你见过那数百柄飞剑横扫战场时的情景吗?"
    "那是屠杀。"
    说道。



    目的地在一处渺无人烟的荒野上。

    St带领着一行人,在这座城的郊外“攀爬”着。

    只能如此形容了。他们在曾经是道路的峭壁上寻找落脚点,将绳索固定在还未坍塌的房屋之间,逐步往“下”降去。

    这是一座几乎垂直的城市。

    向下望,最底下的移动城市地块已经拧在了一起,四散着堆成一个奇形怪状的钢铁小丘。由于最底下地块的撞毁堆叠,另外一些移动地块就顶在了它们的上面,倚靠在了其实只是近似于垂直的峭壁上,成为了一行人现在所处的位置。

    这是一座大部分城市地块靠着峭壁“立”起来的城市。街道的反常表现至少可以证明一点——城市的垂直并非其本意。

    攀爬原本是一件很累的事,但众人的交谈始终没停过,毕竟这种感觉实在太独特了。完全竖过来的城市,原本只会出现在都市体验馆中的场景如今就在大家的脚下,奇幻的建筑让人一瞬间忘记了自己正身处一处废墟之中。

    青黛ai-lapis.jpg代号:青黛
    性别:
    战斗经验:没有战斗经验
    出身地:
    生日:12月27日
    种族:黎博利
    身高:161cm
    矿石病感染情况:参照医学检测报告,确认为非感染者。

    客观履历:炎国国立历史研究所二级研究员,在古籍类文物保护与修复方面颇有造诣。现作为学术交流代表不定期于Site-A9活动,主要负责指导相关领域的调查研究工作。

    据其源石技艺性质及个人意愿,可在紧急情况下为战场前线伤重者提供急救协助。

    临床诊断分析:造影检测结果显示,该干员体内脏器轮廓清晰,未见异常阴影,循环系统内源石颗粒检测未见异常,无矿石病感染迹象,现阶段可确认为非矿石病感染者。

    【体细胞与源石融合率】0%
    干员青黛没有感染矿石病的迹象。

    【血液源石结晶密度】0.18u/L
    作为一名源石研究者,干员青黛的结晶密度略高于正常水平。

    详细档案:

    档案资料一

    介于其客座研究员与极端业余兼被动探险者(自称)的身份,干员青黛于站点内活动的周期非常不固定,有时仅停留一周左右,有时则长达数月。据相关协议规定,青黛的去留除紧急情况外无需进行过多报备,故不必过度关注她无端在食堂路上失踪三个月后被目击到凭借地图在战火下的移动城市街区单独行动、在甲板最后一次出现后于某次突袭行动中抱着一摞典籍顺手拖着一名伤员自废墟中出现..诸如此类的情况。

    档案资料二

    干员青黛的源石技艺初看似乎与常见的治疗系法术无异,但据本人所言,与改善目标体能状况的通常治疗手段不同,其源石技艺虽然能达成与之近似的效果,但实质其实是青黛基于自身对目标所掌握的情报,推论出已损坏部分原本可能的样貌,再使用同类或相近材质构筑出几乎一致的副本并以此替换对应部位。

    这种特殊技艺所能触及的极限尚未探明,但可以肯定的是修复效果的强弱很大程度上取决于青黛对目标情报掌握及原始状态推演的准确度。从历来的急救记录来看,至少可以肯定她在人体科学方面也颇有点见解。

    ——医疗部干员

    档案资料三

    是什么让我弃医从考古?不,严格意义上我没过这方面的念想。至于我的医疗执照,也倒没闲到随便乱考顺手拿个证的程度…大概前些年,我老板负责的一个考古现场刨出来艘乘着林雾乱飞的帆船,那东西把他们撞得人仰马翻后拖着个倒霉蛋窜上天又自燃散架栽了下来。烧倒是没烧着,但他的腿…在老家我妈算是个顶有名的小医生,念书的时候没事总跟着她跑书房跑药房跑诊室,瞎跑一通也就对人这有点什么那团起啥作用有点数。所以我索性试着第一次把技艺用在人体上。不,成倒不算成,当事人还是做了几次大手术,躺了几个月。事后老所长要求必须再多几个专业的随行医师,想着还能加个薪,于是就去考了。那啥,还要点咖啡吗?我顺路一起接了。糖奶多少?

    此后干员青黛在倒咖啡途中与人事部干员的马克杯一同消失了十个月零七天。

    档案资料四

    谈及对青黛的印象,多数受访者会给出一种正面但又模糊的评价。一言蔽之,就像一个若仔细回忆审视起来会发觉彼此似乎实则未曾谋面过的老友,一个你长期自以为是心腹之交的陌生人,呃好像还是挺复杂的,哎呀说白了就是你以为跟她挺熟络,但实际上对她本人又所知不多。工作方面,她一向严谨认真,无论是对文物还是对病患都展示出一种恰当的严肃态度,研究报告向来以精准简要著称,这倒是无可指摘。社交方面,她随和亲近许多,用语平易又得体,乐于回应你发起的任何话题。虽然她时常凭空消失,大家都说是突然来了工作兴致忙去了,但平时跟她交际的机会想来也不少。就我个人而言,与她谈话是一件很顺畅的事,但如今细想起来似乎也顺畅得过了头,顺畅到她的每个问答很自然又符合你的预期,自然到像是经过精心设计…倒不是说这种社交态度存在问题,只是…她的履历有太多空白,在察觉到之前凭着她平和随意的语调被遮盖了起来。

    【权限记录】

    我的担忧得到了证实,调查显示在转入炎国大学历史系前,青黛曾有一段就读于龙门大学医科专业的记录,期间在校成绩虽不算不上名列前茅,但也始终居于中上水平。她的学业一帆风顺,直到作为志愿者参与到某一偏远地区医疗援助工作期间,因意外卷入到当地居民同驻军的暴力冲突中而被迫终止…这跟先前她所作出的说辞可不一致,我查不到关于这场暴力冲突的任何记录,是炎国方面刻意隐瞒?还是另有隐情?无论如何,这已经完全超出了我所能涉及的范畴。

    档案资料五

    (脚步声)

    “有记得放糖吗?”

    (沉默)

    (剧烈的呛水声)

    “啊啊啊纸、纸巾在哪里——”

    “…..我没事。”

    “苦成这样,下次还是别硬撑了吧。”

    “所以他们在传的那位新晋绿野小仙子真就是你…”

    “就知道你还惦记着这绰号…真是好久不见了。”

    “是很久了…你怎么会到这儿来的?”

    “哈?你还问我?跟当初约定的那样,从炎国大学毕业后我申请到研究所工作。结果大家都说你最近几年都忙着到处跑,所里基本上没指望见得着人影,所以就想着跟来试试看能不能碰上你这大忙人。”

    ”我的意思是,在考察队被驱逐后,殖民军放弃了吞并赫勒塔纳的计划?”

    “原来是这事,从何说起比较好…虽然紧张了好一阵子,但经过多方周旋还是缓和了下来。双方最后都接受了相对折中的条件:两地维持自由联合关系。维方会停止对我们的封锁,但相应的,赫勒塔纳必须允许政府在此驻军。”

    “听上去离你们原本的诉求差很远。”

    “是,起初我父母在内的许多人都态度模糊乃至强烈反对,但封锁解除后,各方面都开始有了起色,也就愈发觉得起码不算坏事。”

    “看来上校送我的那枚爆弹让他们都怕了。”

    (沉默)

    “其实我一直都…还挺好奇你对于赫勒塔纳这一系列变化的看法。”

    (沉默)

    “恢复得还好吗?你的手。”

    “还好,现在排异反应不常发作。”

    “对我而言,只要不再有人因此流血就好。”

    “那么,可不见得有比这更圆满的收场。”

    (沉默)

    “明天中午,他们会在维多利亚作短暂停留,有兴趣到南边的荒地逛逛吗。”

    “当…当然好啊!”

    “那快去睡,过时不候。”

    “好嘞,明天见!”

    “明天见。”

    (轻快的脚步声)

    (沉默)

    (书页翻动声)

    “圆满…吗?”

    “想必她在无数次尝试中梦见过你。”
    在一个居民楼的阳台外墙上站稳脚,扭头向还在上方的队友们喊道:“你们觉得我们是不是该分开行动?”

    “怎么说?”离她最近的莫尔夫听话停下了脚步,其他干员也明显停了下来。

    青黛指了一下自己的水平方向。“按照St长官提供的地图,那里应该是机械厂区和工程地块,”她转过身,“而仓库和医院等地方在这个相反的方向。如果我们就此兵分两路,可以更快的完成任务。”她都不用看手表,只需看一看正好没被挡住的接近地平线的夕阳,就知道如果不想在舰外过夜就必须抓紧时间了。

    “绝对不行!”

    St一改一路上的沉默寡言,一声怒吼瞬间压制住了其他干员准备讨论的念头。威严满满,甚至可以说不像他平常示人的形象——许多干员是没见过他这么吼人的,一时间没人说话。

    可这一吼之后,见大家都愣在了原地,没有了分头行动的想法,St却仿佛清醒过来一般,转过身子不再望着众人,继续沉默寡言起来。所以现场的氛围就此坠入冰点,所有人都只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或者一起看着St的背影,没吭哪怕一句声。

    “哈,哈,那我们就还是一起走吧,让恐怖片演不下去的最好办法就是一起行动嘛,大家赶快赶路吧。”青黛略带尴尬地笑着试着打破沉默,得到了零散的“对啊对啊”“是啊是啊”便开始接着移动。

    St一言不发跟在了队伍最后面。他还没想好该怎么解释,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这座城市。



    几只羽兽受惊飞走。

    ai-shang.jpg代号:
    性别:女
    战斗经验:一年
    出身地:龙门
    生日:5月28日
    种族:安努拉
    身高:151cm
    矿石病感染情况:参照医学检测报告,确认为非感染者。

    客观履历:商,疑似龙门人,无固定职业,在Site-A9停留龙门时被发现并救助。现在自愿担任Site-A9的常驻战斗干员。她的出身和能力均是本舰的重要研究课题。

    临床诊断分析:造影检测结果显示,该干员体内脏器轮廓清晰,未见异常阴影,循环系统内源石颗粒检测未见异常,无矿石病感染迹象,现阶段可确认为非矿石病感染者。

    【体细胞与源石融合率】0%
    干员商没有被源石感染的迹象。

    【血液源石结晶密度】0.12u/L
    尽管干员商在龙门生活期间频繁接触矿石病患者,但似乎并没有影响其自身。

    详细档案:

    档案资料一
    根据商本人所说,她原来出生并生活的地方并非龙门,而是一个与龙门十分相似,但又不完全一样的地方。在一次日常出行时,她不知经过了什么特殊的门径,在阴差阳错之中来到了龙门,而且找不到回去的路。根据记忆中的城市的样貌,她勉强可以在龙门找到方向;但在各类身份证明都缺失的情况下,她也很难在这座移动城邦中生活。因此,她只能在龙门下城区苟且偷生,做一些危险的工作赚取生活费,同时寻找回家的路。

    档案资料二

    在龙门下城区,她第一次见到了矿石病患者。这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但据她所说,她原来生活的城市并不存在这种疾病,甚至没有“源石”这一矿石的存在。她这样的态度被很多当地人解读为蔑视甚至歧视,她也因此受到了当地矿石病患者的谩骂和殴打。在这样的背景下,她不得不学习和使用战斗技巧。

    档案资料三

    值得注意的是,商在来到龙门下城区前从未接触过真正的战斗;在她原来生活的城市,她只是一名普通的民俗音乐系大学生。不过,她们的音乐演奏课上似乎还教授了一种特殊的源石技艺(或许不是源石技艺?毕竟她的城市连源石都没有。),使得其演奏的旋律可以达成多样的、法术般的效果,甚至对听众造成过伤害。这种技巧被她称为“音击术”。在学校时,学生们被明令禁止使用伤害性法术;但在混乱的龙门下城区,已经没有她选择的余地了。她只能使用这种技巧和来者不善的小混混周旋,甚至完成一些“工作”。为了加强战斗能力,她甚至攒钱委托当地武器工匠帮她把笛子改造成了可以近战使用的笛剑。

    档案资料四

    在A9的一支救援队意外发现她之前,她已经在下城区摸爬滚打了1年有余。我们不知道她究竟经历了多少的苦难,以至于从一名文弱的学生变成了现在这般冰冷的杀手。不过现在,当她在舰上休息时,偶尔也会露出柔和的表情,安静地吹一会儿笛子。不知道是不是“音击术”的作用,她的演奏令人感到平静与舒适,仿佛一天的疲劳都像流水一般被冲走了。也许在那个时刻,她仍然是一名普通的,对未来充满希冀的音乐系学生吧。

    档案资料五

    在与舰上的干员逐渐熟悉起来后,商越来越多地谈起她的家乡,并希望A9能帮她找到回家的路。她的生活已经完全偏离了之前的预想,但她想至少回去看一趟。没有源石和矿石病的城市听起来简直是天方夜谭,即使是专精地理的研究人员或曾经的天灾信使都不知道这是哪里,直到她说出那座城市的名字——香城。
    轻盈地落在了一栋牢固建筑的侧面墙上——现在应该叫凸起的平台比较合适。她趴在本是墙的地方,把脑袋探了进去。

    “这下中奖了。”她找到了一个货运仓库。

    里面四下散落着各式货物,在某种意义上宣告着这座城当时的喧嚣,却也暗示着最后结局的惨烈。

    “你说安保主管是怎么了?”在她的身后,一只近乎粉色的小鹿从那个窗户口跳了进来,商便是朝她那位好朋友问道。

    当归ai-angelica.jpg代号:当归
    性别:
    战斗经验:没有战斗经验
    出身地:
    生日:5月16日
    种族:埃拉菲亚
    身高:156cm
    矿石病感染情况:参照医学报告,确认为感染者。

    客观履历:干员当归,目前担任Site-A9的见习医师并进行矿石病治疗。出身于炎国当地的医学世家,但因理念分歧离家出走。

    临床诊断分析:造影检测结果显示,该干员体内脏器轮廓模糊,可见异常阴影,循环系统内源石颗粒检测异常,有矿石病感染迹象,现阶段可确认为是矿石病感染者。

    【体细胞与源石融合率】6%
    干员当归的体表暂无源石结晶分布。

    【血液源石结晶密度】0.19u/L
    得益于其在感染初期进行的及时处理,干员当归的矿石病暂无恶化风险。

    详细档案:

    档案资料一

    干员当归,本名何落雨,经由干员半夏推荐,通过人事招募考核入职Site-A9,担任见习医师及药物研究员。她对于炎国本地的药材,尤其是尚蜀地区附近的草药非常熟悉,但对除此之外的药物的了解较为欠缺。所幸她对学习了解新药材十分上心,在平日的工作之余,也会主动打理舰上的药用植物培育区域。

    当归出身于一个偏僻的炎国村落,交通相当不便。作为当地唯一一个医师家族何家的长女,她从小就开始学习辨认药房中的草药并旁观家中长辈为村民治病。作为村落中唯一的诊所,何家在当地备受信任;尽管如此,由于当地材料的限制以及与外界交流的缺乏,他们依然对少部分病症无能为力。村民们通常不会怪罪医师,而是认为“命数已定”,但这仍在幼小的当归心中留下了疑惑和羞愧。

    档案资料二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当归十六岁那年的冬天。根据当归的回忆,一名十余年未归的村民在外成为了信使,并久违地回到了家乡。似乎是得知他的亲人在这段时间内死于疾病,他冲进了诊所,并与当归的父母产生了剧烈的争执。尽管最后他也冷静了下来并离开了药房,但他在愤怒时说出的尖锐的话语依然对当归产生了巨大的影响。“不求上进、墨守成规”,“这样的病在移动城邦里几周就治好了,你们却把人给治死了”,直到现在当归依然能回忆起一些当时的话语。

    这些只言片语就像野火,引燃了当归一直以来的猜疑,以及十六岁的叛逆和冲劲。她当即开始进行前往外界的准备,并与家人进行了长达数月的争执。最终,她的父母对她说,你别继承药房了。也许是失望,也许是默许,但在那一晚,当归借着夜色离开了村落,独自一人进入了深山。

    档案资料三

    当归从小就和家里长辈一同上山采药,因此对靠近村庄的野外地形相当熟悉;但她的长辈一直不允许她向更深处探索。村里一直流传着一个说法,说进入深山再回来的人,很多都得了一种怪病,不过多久就会身亡,甚至会在死亡时再次传染,因此村子里也没什么人靠近山林深处。而现在,她清楚地知道了这个传闻的真相:矿石病。

    十六岁那年,当归独自一人进入深山,接触了活性源石,感染了矿石病。她再也回不去了。

    档案资料四

    时至今日,当归已经很难记起当初她是怎么走出山林并进入尚蜀;但她清晰地记得,在一个雨夜,她勉强地走在尚蜀城中寻找草药的气味,最终筋疲力尽地倒在一家私人药房门前。药房里的老医师为她做了矿石病紧急处理,并给了她一些食物。她恳求医师收留她当学徒,而医师也当场答应。后来,她才知道这是多大的一份奇迹。

    就这样,当归开始了在私人药房的帮工和学习。据她所说,那名老医师人称“老赵”,医药学知识极其渊博,而且很罕见地对感染者和非感染者一视同仁。赵医师不仅慷慨地教授她草药相关知识甚至源石技艺,同时也带她认识更多当地与她处境相似的感染者医师,其中就包括干员半夏。

    档案资料五

    在半夏向她推荐A9的岗位时,她最初是犹豫的,一方面是因为赵医师的药房足够稳定,另一方面是先前离家出走的经历过于刻骨铭心。就在这天,赵医师向她讲起了曾经从未提起过的,他过去在大炎军队担任医师时的日子。在听到那些闻所未闻的药材、神乎其技的源石技艺,无数前赴后继的感染者、非感染者,甚至更加玄妙的存在的故事后,她感到曾经离家时那种杂糅的情绪又回来了。这种情绪可以十分复杂,但也可以十分简单:“世界这么大,我想去看看”。
    揉了揉落地没落稳的脚踝。“怎么?要我说他是怕了。”

    “怕?咋了当归蛋,你有啥独到的见解?”商边说边在瓦楞纸箱堆里翻找着。“这翻垃圾的感觉可真是既熟悉又讨厌……卧槽鲱鳞罐头。”

    当归显然也注意到这个词语的分量,用手捂住了鼻子。

    “独到的见解倒是没有,只是那种歇斯底里我在药房的时候见过很多。理由不一,但大多数情况下吼的事都是真的,只是当事人害怕接受事实而已……把那罐头扔掉啊你还在等什么!”

    “扔了污染其他能用的物资怎么办!”

    “我受不了这味啊!难不成你喜欢?”

    “怎么可能喜欢啊!”

    “那就快扔掉啊!往下一丢啊啊快点啊气味又飘过来了!”

    “我说了下面是其他物资啊!当归蛋你多少——”

    “伤心鬼你是真磨叽。”当归一咬牙屏住呼吸冲了上去,一把从商手里夺过了那个已经变形泄露的罐头,禁闭双眼把罐头用力甩了出去。

    鲱鳞罐头在空中飞翔的过程中,商冲着当归嚷嚷着什么,但其实当时商的手却很实诚的没有阻碍当归去“勇夺罐头”,潜意识里觉得臭才是真的臭。

    但很快,这嚷嚷就转化成了一声嘶吼的抱怨。“哇——你不会把罐头整个摔坏了吧,味全出来啦——”

    “哇怎么这么臭啊,什么鬼啊怎么这样啊!”当归也是忍不住了,强撑着吐出来的欲望和商一起往远处一个瓦楞纸堆看去,那是罐头落地砸出声音的方向。

    她们本以为会看见一个流一地汁液的罐头。

    在瓦楞纸堆里,一具尸体半靠在墙上,胸口直插入一把长枪。尸体已经高度腐败,流出来的脓与污暗的血混成一摊,刺鼻的臭味恐怕才不是什么鲱鳞罐头造成的。

    在一时的寂静中,凝结着腐肉的嘴巴好似在笑和抽搐。尸体抬起头,对着商和当归隔空咧嘴一咬。

    .
    .
    .

    “怪————————物————————啊————————”

    CG-Monster




    夜色渐浓。

    两位好姐妹互相抱着缩在篝火边瑟瑟发抖,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意外中反应过来。

    “长官,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平安果ai-ringo.jpg代号:平安果
    性别:
    战斗经验:六年
    出身地:
    生日:12月27日
    种族:阿纳缇
    身高:152cm
    矿石病感染情况:参照医学检测报告,确认为非感染者。

    客观履历:干员平安果,探险家及野外生存专家。在偶然接触Site-A9的干员玳瑁后,以“要跟着她学习厨艺!”为由申请成为干员,目前主要为Site-A9进行野外调查及生存训练教学,偶尔也会在厨房帮工。

    临床诊断分析:造影检测结果显示,该干员体内脏器轮廓清晰,未见异常阴影,循环系统内源石颗粒检测未见异常,无矿石病感染迹象,现阶段可确认为非矿石病感染者。

    【体细胞与源石融合率】0%
    干员平安果没有感染矿石病的迹象。

    【血液源石结晶密度】0.15u/L
    尽管长期在外执行任务,干员平安果的防护措施十分到位,目前基本没有感染风险。

    详细档案:

    [权限不足]
    检查完她的弓,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当归和商的惨叫最先引来的便是平安果,从窗口闪身进来的她也没多想,长期的本能让她直接朝着二人尖叫的方向射出一箭,空气中凝聚成型的法术箭直插尸体的头颅。平安果压根没去确认这一箭的结果如何,射完立刻把绳索套扣在了两位吓破胆的手上,然后一点没忧郁立刻往外拽。

    几位干员一起把当归和商带到了别的平台上,另外有几位则开始警戒那个窗口。不曾想,警戒刚建立的那一刻,St直接从窗口跳了进去。

    他出来的时候带着那把长枪,枪尖还带着血污。仓库的一角随后发生了爆炸。

    经过这一番折腾,日落前返回Site-A9的计划落了空,现在天已经黑了。需要的物资倒是悉数找到了位,但青黛在经过与A9的通话后说,空中载具的夜航需要调试,可能得多等一会才能把他们接回去。

    现在他们就在一个空旷且安静的平台,点燃了一堆篝火,等着空中载具的到来。

    见同行的伙伴都望向自己,露出那种按捺不住的眼神,看样子大家都只在等待一个契机,其实早就都想问了。St叹了口气,找了地方坐了下来。

    “这座城市曾经是一座贸易城镇,虽然还没有大到可以算进大炎的十九城,但是当时也有不小的规模。你们可能会猜这里是我的故乡,其实不完全对。我的出生不在这里,但是这里确实如同我的故乡。”

    “但是我不配把它叫做故乡……”

    他把手中一直拿着的长枪丢进了燃烧的篝火中。

    “我曾经是这座城的知府,它的名字叫墨港。”



    如果说繁荣只属于像龙门一般的大都市,那St更愿把墨港称之为:“热闹”。

    这是一座贸易城镇,把整座移动城市说成是一大座物流园也不为过。大到各类物流公司,小到自行组织的商队和自家小商品,都能在城市里找到一处属于自己的售卖点,或者找到一处发往下一站的中转处。

    上任知府的St并不喜欢公开露面,许多人知道再多,也只知道那是一位从大炎军旅中退下来的人,其余更具体的就不知道了。不过也没人关心,在这座城市里,靠本事吃饭是天经地义的道理,在知府的治理下就没有大企业能打压一行的事,也没有什么成群结队的黑社会。虽然城市规模不大,但就图一个质朴、简单、热闹。

    St也曾以为自己的退隐生活就会这么一过到头,平平淡淡才是真。但是当时的他不曾料到,这样祥和的生活会在某一天被毁得一干二净。

    他永远忘不了那一天,那是一个刮风的下午,山雨欲来风满楼,一位自称Varitas的学者敲开了府上的大门。

    “山中食人的矿石病感染者部落?”St一时没理解眼前访客说的话,他原以为这只是一位来当地做社会或民俗调查的学者。

    “是的,我是在其他城市考察期间获知的传闻,所有的消息都指向了墨港镇旁的那片深山,便冒昧前来拜访了。”

    “容我细问一下,您都是从哪得到的消息?”St边问边将沏好的青茶端向了来客,Varitas轻声道谢。

    “很多消息来源,”他抿了一口青茶,“勾吴的藏书典籍、龙门的毒贩口供、姜齐古玩市场的民俗手工制品、玉门的特战记录、春都的特殊矿石病患病例,以及京城的人口失踪卷宗。”

    回味完茶香后Varitas睁开眼,却看见St已经把手放在了自己的佩剑上,眼中满是震惊、戒备与杀气。倒也不惊,只是简单把茶放回了桌子上。

    “怎么?知府大人觉得我的话哪里有问题?”

    “提醒一下,你好像还没出示能证明自己身份的证明。”St将剑出鞘两寸。“若你的身份证明不够有力,凭你刚刚说的话,也劳烦请配合一下调查了。”

    “那确实,这一点确实是我的过失,还请见谅。我现在呢,要把手伸进衣兜里,拿出我的证件。不知几位护卫意下如何?”

    室内只有二人,但St听了这话挑了一下眉毛。“不必担心,他们不会因为一点小情况就做出反应。相反,如果真有情况,他们其实是在制服你的同时保护你的。”

    “保护我?若真有情况,从哪保护我呢?”

    St笑了笑,未把剑的另一只手端起了自己的茶杯。他轻叩二字:

    “大炎。”

    “败了败了啊。”Varitas摆出随身携带的文书。“这是电子行程表,这是礼部的授权委托书,这是司岁台的临时访问证明。”St一一过目,手未曾离剑。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Varitas的工作证件上。

    “SCP基金会是什么?”

    “我的工作单位,是一家处置天灾的人道主义组织,包括灾区救援、高风险运输以及遗迹考古挖掘。”

    “A9呢?Site-A9又指什么?”

    “我们的一艘陆行舰,核心本舰,也是我办公和住的地方。”

    接下来又是一段时间的查看和问询,逐步印证着St看见文件的第一反应——这些都是真的。有这个反应St其实也对自己感到很诧异,因为这么多有分量的资料摆在一起,第一反应正常该是认为这是假冒的。但St就是觉得,看着眼前这个人,这些资料肯定都是真的。

    所以当证明真实的讯息发到自己手机上时,St反倒莫名松了一口气。这时他的剑才重新回到鞘中。

    “你现在想先进山?”

    “对,多留恐怕只会徒增知府大人的烦恼,而且我的习惯便是直冲目标。”

    St端起自己的茶杯,也不再注意礼节,将剩下的差一饮而尽。“我和你一起去。”

    这下轮到Varitas挑眉毛了。



    “万生有灵,独患非冥,苟延残喘自相侵。”

    “这是什么?”Varitas问道。

    “本地的一个神话传说,讲的是曾经有一片万物起源之地,里面的居民原本没有生老病死,却在某一天因犯错而遭到了惩罚——增长智慧本是大忌。神惩罚他们明白什么叫饥饿和痛苦,最终他们因此而酿成了一场自相残食的悲剧。”

    “这听上去不像是炎国传说会有的样子啊。”

    “本地特色吧,也不是多有人信的传说,只是有这么个说法而已。”

    “那怎么想起突然说这个?”

    “墨港为数不多的旅游小特色内容之一,本来你在城里玩两天应该就能知道了,总有商人喜欢挖掘哪怕最细微的卖点。但你八成没有玩的心思和时间,所以想起来就提一嘴。而且单看内容,万一你觉得和你考量的食人有或多或少的关系呢?”

    “谢了,那我记下了。”

    St和Varitas以及几位随行人员走在山中,已经愈发接近他们所设想的目的地。出发前,St才发觉,Varitas其实不知道他们正准备前去部落的情况,便在一路上告诉他一些情况。Varitas把听到的每一点都记在了自己的笔记本上。

    魁,这是他们此行前往部落的名字。这是一个分在萨卡兹门类下的种族,族人一般皮肤比常人而言更白更冷——更“缺乏血色”。这一族最大的特点便是他们的毛发、皮肤和肌肉可以自行脱落,没什么痛苦,很快又能再生出来,不过需要吃很多东西。

    “很方便的特殊能力……但是,是在战场上。”Varitas落笔的动作用力了点。“这恐怕就是我在玉门获知的那位特战队员的来历了。”

    “玉门?玉门有尸魁?”St略感惊讶。

    “原来尸魁是更广泛的称呼吗?我还以为只是他的特战队代号。确实有一位,主动接触源石感染矿石病,全身体表基本完全源石结晶化了,却通过组织坏死和自行脱落来保证内部循环系统不受矿石病感染,简直就像源石虫一样。”

    “那就是了,这是这一族特有的一种战斗方式。魁族天性好斗且排外,尸魁战士则是保卫部族的中坚力量,因此战斗与残暴性更甚。那位现况如何?”

    “不知道。玉门作为要塞城,长年战事不断,他们特战队本就机要,现时部署情况更是军事机密,不可能告诉我的。”Varitas摇了摇头,把话题引向了另一个方向。“我打听到的情报说这个部族很避世啊,你也说了好斗且排外,为什么会在玉门有一位呢?”

    “玉门太远本不应有尸魁不错,魁族孤僻也确实不假,不过说他们完全不与外界交流那就有失偏颇了。现代都市发展的势头下怎么可能一点不受影响?很多人迁到了城市居住,甚至血统杂交。还在部落中的人确实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而已。”

    Varitas听着点了点头,在他的笔记本上正写着“社会人口迁移”几个字,却突然停笔,好像想起来什么重要的东西似的扭头看向St,问道:

    “你说尸魁是保护部落的中坚力量?从什么手中保护?我刚才下意识以为是从城里人的现代化扩张造成的冲突中保护族人,但既然你说已经有了很多自由迁移的例子,这种冲突再大也用不上专门的战士。他们在抵御什么?”

    “你的思维挺让我佩服的。”St再次从口中轻叩二字,不过这次没了那种骨子里的自豪,而是带上了一丝骨子里的恐惧。

    “罗刹。”



    “罗刹是什么?”莫尔夫问道。

    等飞行器的过程已经变成一堆人挤在篝火边听故事的过程,就连刚刚被吓破胆的俩人此刻也不再抱着好友瑟瑟发抖,专心听着St的讲述。一时间,这仿佛是一次无比和谐的郊外野营。

    “就是你们二位刚刚见到的东西。”St指了指两位抱在一起的干员。

    好吧,她们又开始发抖了。

    “罗刹要类比起来其实更类似于感染者,因为它是一种传染病的患者。这种病在魁族居住的深山里时有自然爆发的现象,魁族便是在于这些患者战斗。这种病毒会透过患者的撕咬造成的伤口传染,魁族人快速脱落皮肤肌肉的本领甚至尸魁满身的源石结晶便是天然克制的手段。”

    “他们这个部族压迫罗刹吗?罗刹也在争取权益?”平安果想起了几周前整合运动在切尔诺伯格和龙门造成的惨剧。

    “不不不,这没法类比矿石病的情况。罗刹会失去高级意识,保留暴力和猎食的本能。所以本身就很具有攻击性。”

    “罗刹是怎么得病的?”青黛发出了下一个提问。

    St沉默了。无言地盯着篝火中的剑看了好一会,才回答这个问题。

    “这种病毒还不为世人所知,但如果你们翻过A9的数据库,也许有所耳闻,它的编号叫008。”

    一些干员一时没反应过来,一些干员脸上却已露出惊恐。“那个东西,不是就像一些哥伦比亚电影中描绘的,丧尸病毒。罗刹其实就是丧尸?”莫尔夫不可置信地望着St。

    St点点头。

    干员们可能没翻过数据库,但那种哥伦比亚电影多少看过。得益于此,现在他们眼中,死亡就好像物理意义上蛰伏在四周的黑暗里。

    飞行器逼近的声音让几乎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待收集到的物资搬上飞行器,干员们找好位置,St成了最后一个。脚离开地面的那一刻,他仿佛回到三年前的那一天。那一天他也是这样被Stie-A9的飞行器接走,一模一样。

    只不过在当时,这座城市正在驶向毁灭。

    当年他和Varitas来到魁族的部落时,见到的却是一片狼藉。飞溅的血肉、肢体乃至头颅在部落里到处都是,地面上到处都是拖拽和挣扎的痕迹。

    他们翻遍了整座部落,最终在一个小杂物篷子深处找到了一个受惊的小女孩——这是他们能找到的唯一幸存者。

    还好随行人员里有能懂魁族语的人,他们便一边安慰小女孩一边问起情况。一切始于几位外来的天灾信使,他们想把这个部族也纳入天灾应急通知的版图之中,便深入魁族展开了交流。魁族自然一如既往地排外,但这件事与其他所有的事区别在于,有几位天灾信使意外遭遇了罗刹的攻击。

    其中一位伤势最重的被立刻送往离这里最近的墨港治疗。

    St回忆起那个时刻,无数次懊悔自己为什么没来得及做任何事。如果他当时能知道那是一种危险的传染病,如果他当时能知道罗刹咬人不只是攻击而且能让其他人先死亡也接着变成罗刹,如果他及时下令采取戒严和高危传染病隔离,如果他及时清洗那个病房甚至那个医院的所有人,如果他没有一起跟着来。

    一切没有如果。

    遭遇袭击而本以为问题不大的天灾信使们造成了魁族部落的惨剧,被送去治疗的天灾信使更是引发了更大的危机。St接到城里的通讯,让Varitas带着那个小女孩以及其他几人留在了山中,随行护卫也被命令留下来保护他们,自己则只身一人向墨港赶去。

    通讯的情况和他曾经在沙场上磨砺出的直觉告诉他,山里可能更安全。

    这位知府大人赶回城看到的景象,就不是他愿不愿意回忆的事了,他根本就忘不掉,也不曾有哪怕一刻忘掉过。那一幕幕场景就如同梦魇一般,三年来每天晚上都在侵扰着他的梦境,永无止境的噩梦。

    他还记得集市上的人群四散逃窜,万人食人的盛宴就在广场上随地进行。

    他还记得学校的孩子被拖到操场中央撕扯分尸,居民楼的阳台外墙留下阵阵血污。

    他还记得仓库园区的围墙外活死人堆积成山最终爬过围墙,临时避难所从响起第一声惨叫到变成血腥派对究竟有多快。

    他还记得,所有这些场景的遇难者,把已经被撕扯破碎的身体扭出本不可能做出的姿势,加入了那势不可挡的罗刹大军。

    一股又一股丧尸尸潮涌向近卫局这最后的防线。

    St拼了命杀出一条血路赶到近卫局,和坚守于此的同志汇合。疏散进来的平民幸存者都躲进了接近顶楼的地方,一些楼梯口之类的地方已经炸塌或者堵了起来,剩下的近卫局成员都选择了留在封堵外面。

    来到近卫局的中控室,St没去管屏幕上铺满丧尸的监控影像,拿起了两样东西。一个是他最常用的一柄名叫“苍穹”的长枪,另一个则是一块控制面板。St拿着两样东西来到了近卫局前的广场上。其他所有人已经全副武装,只待这位知府大人下令。

    那块控制面板有两个功能,其一是控制墨港的航向。源石引擎随着指令的下达而开始轰鸣,将整座墨港城转向,驶往最近的悬崖。

    这是他们商讨出来的,消灭所有罗刹最保险的办法。

    其二便是打开了近卫局地下的武器库,这本身没什么,但那武器库中有很大一部分其实是St征战多年间使用过的兵器——几百把利剑。St的源石技艺便是能够远程控制自己曾经操控掌握的金属,兵器自然是很适合的一种。

    这种操控包括浮空。

    数百把利刃飞向天空,紧跟着冲出大门的St和同伴,风暴般扫向黑压压的丧尸大军。扫荡、切割、洞穿、重创,只有当真正放下一切去迎战敌人,世事变故的震惊、生死离别的悲痛、毫无出路的麻木统统一扫而光,彻骨铭心的仇恨与愤怒涌上心头,战胜与否已不重要,但势要叫这敌意的灾祸血债血偿!

    利剑如烈阳四射,如暴雨骤降,如墓碑立于应死者的胸膛。



    他是当时近卫局的战士里唯一一个活下来的。

    他留下了自己的长枪,把它插进了曾经和自己一起并肩作战多年的近卫局局长的胸膛,把这位不幸变成丧尸的战友定死在了墙上。

    他回到了近卫局大楼,索性控制剑从外墙登上了楼顶,看着墨港前方已经清晰可见的悬崖。

    他瘫倒在地上,看着几位幸存者来到自己身边,试图给他检查伤口,把他喊起来。

    他没怎么理他们。

    他想让他们就这么把他放在这,直到开至悬崖的那一刻。

    直到他听到了飞行器的呼啸。

    Site-A9是为寻找Varitas研究员而从正好在的附近赶来的,却不料碰见了这种情况。飞行器是在此刻勉强抵达,本舰还在更远的地方,只能听着墨港对外广播里各种哀嚎无能为力,并且协助原本不在城内或者侥幸逃出来的人避难和撤退。好在,他们发现最后这一批城内的幸存者。

    St就这样登上了飞行器。

    起飞后46分钟,墨港城自悬崖坠落。



    St走下了飞行器。

    故地重游对他来说实在艰难,即使已经过去三年,这份痛苦依然无法抹去。于是他没有参加接下来的卸物资和调配,想先回房休息。相关干员都表示理解。

    在机库边走他边安慰自己,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日子一步一步来,那么今天这漫长的一天也已经过去了,都过去了。

    深呼吸,一睁眼,看到略有不知所措的人事部干员带着一个小女孩在到处张望。见到St,那位人事部干员显然表现出一丝欣喜。

    瞳孔收缩。

    什么自己找上门、许可标识正确、奇怪的话语、闭口不谈的字眼,St都没连贯的听进去,他只觉得耳朵一嗡,头剧痛无比。

    那个身穿民族服饰、皮肤缺乏血色的小女孩上前一步,把手中攥着的工作牌交给了St,用不熟练的炎国通用语言说道:

    “让我来做Varitasai-varitas.jpg代号:Varitas
    性别:
    战斗经验:三年
    出身地:炎国
    生日:5月21日
    种族:萨卡兹
    身高:153cm
    矿石病感染情况:体表有源石结晶分布,但参照医学报告,未感染矿石病。

    客观履历:Varitas,炎国最南端的萨卡兹部落“魁”出身,自愿以见习干员的身份加入Site-A9。

    临床诊断分析:造影检测结果显示,该干员体内脏器轮廓清晰,未见异常阴影,循环系统内源石颗粒检测未见异常,无矿石病感染迹象,现阶段可确认为非矿石病感染者。

    【体细胞与源石融合率】0%
    干员Varitas没有被源石感染的迹象。

    【血液源石结晶密度】0.16u/L
    干员Varitas的血液源石结晶密度略高于平均值。

    体表都有源石结晶了,但却没有感染,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医疗部干员 当归

    详细档案:
    炎国传闻中的“食人怪物”,深居浅出的神秘部落,沉默寡言又让人琢磨不透的奇异少女。

    即使在萨卡兹族当中,“魁”部族也算得上是相当诡异的一支。这个遥居炎国东南一隅的小小部族有着尸体般的外观与冰冷的肌肤。周围的炎国人对他们避之不及,将其视作怪物,而魁人也对部族以外的人类抱有同样的敌意。他们在山间建起坞堡,自给自足,与世隔绝,除了购置必备的生产工具外鲜与外人交流,而对那些有意或无意闯入坞堡的外人,魁族人从不吝于使用武力将其驱逐——或是消灭。

    魁族人会使用一种独特的语言,这种语言与炎族,东国,甚至卡兹代尔的语言毫无相似性。究竟是语言自封闭中诞生,还是封闭因语言而出现?学者们一直对此十分好奇。

    魁人有着极其特殊的生理结构,他们的表皮与肌肉很容易便会脱落与再生,血肉对他们而言与其说是身体的一部分不如说更接近外壳。利用这一特征,魁族人中的战士会去主动接触矿石,使自己的体表感染矿石病以增强自己的战斗力,再靠不断让皮肤坏死再生来阻止矿石病感染自己的内循环系统与器官,这样的战士被称为“尸魁”,技艺高超的尸魁甚至可以操纵自己的部分躯体在短时间内脱离身体并飞行。这些尸魁战士在强有力的捍卫着魁族的同时,也进一步增大了外人对魁族的歧视与敌意。

    Varitas原本是A9的一位经验丰富,实力高超的干员,同时也是一位水平一流的研究者。在炎国进行考察期间,Varitas得知了“有矿石病感染者部落在山中食人”的传闻。不顾当地人的劝阻,他决定深入魁族部落以确认魁族是否需要医疗援助。

    ——然后A9就失去了Varitas的音信。

    三年之后,就在所有人都不对他的生还报以期望之时,一位尸魁少女带着Varitas的身份验证码找到了A9。她对自己的过往以及Varitas的下落一言不发,只是用不熟练的通用语提出了要求:

    “让我来做Varitas。”
    。”
    CG-var.jpg






    CN-001“天谴”全流程简报



    CG-Storm

    “天谴”事件中,首个被记录的SCP-CN-001-A

    事件代号:CN-001“天谴”

    威胁等级:黑 ●

    扰动等级:Amida

    概况:2029年5月1日,一个散发EVE能量的台风在西太平洋上空形成,引起基金会关注。特种气象部中心站Site-CN-72于当日上午7时发布通告,确认这是一起SCP-CN-001-A气象灾害。临近反应小组被调遣以处置该异常。

    5月3日上午10时30分,在基金会削弱前述SCP-CN-001-A时,另外两个SCP-CN-001被发现并确认。其中一个同为台风,生成于前述气象异常以东158海里处;另一个为龙卷风,生成于美国中西部。三处灾害之间的潜在关联开始被关注。

    5月4日晚10时15分,俄罗斯北部的一起冰山撞击海岸事故被确认为SCP-CN-001-A。5月6日中午1时50分,德国南部的一起降雨洪涝灾害被确认为SCP-CN-001-A。5月10日,阿根廷全境发生多起山火,均与SCP-CN-001粉尘存在联系。

    全球多地在数日内井喷式爆发SCP-CN-001-A,造成了众多人员伤亡,引发了各常态保护组织和各国政府的关注。调查显示,超常气象灾害的爆发与SCP-CN-001的应用存在关联,基金会和GOC等组织争夺与应用该项目的竞赛很可能是SCP-CN-001-A爆发的直接诱因。甚至有理论指出,项目蕴涵的总体EVE能量水平已超出其吸收总量,怀疑已经开始产生EVE能量甚至某种意义上的生命活动,而SCP-CN-001-A则是SCP-CN-001的某种传播媒介。

    调查结果的公布加剧了组织与政府之间的对立,开始互相指责对方造成了如今的局面,由此导致争夺SCP-CN-001产生的组织冲突进一步升级。与此同时,SCP-CN-001-A的数量和剧烈程度仍在增长。

    2030年7月28日,两个SCP-CN-001-A袭击新西兰,造成了新西兰整个国家的直接消失。南岛北岛直到海平面以下数十米的土地全部消失,重新出现在这两个气象灾害自行消散的印度尼西亚附近海域,伤亡极为巨大。这是首次发现SCP-CN-001-A造成地理区域位移,调查认为是强大的EVE能量组成密集的形态辐射,造成现实扭曲导致的。

    SCP-CN-001-A造成地理位移的频率随时间推移逐步提升,众多自然地貌被改变,全世界陆地呈现向欧亚大陆聚集的特点。基金会和GOC等组织意识到,自身在先前的斗争冲突中消耗实力过多,而SCP-CN-001-A威胁增长迅速,单靠某一组织已经难以彻底消除该威胁。当时帷幕已经难以维持,因此各方决定搁置争端,共同应对威胁。

    2030年8月6日,基金会和GOC联合调查特遣队“锈锤”突袭Site-CN-85,控制罗塞塔之歌潜藏在该设施内的多名重要成员。下午4时抓捕行动即将收尾时,一场SCP-CN-001-A摧毁了Site-CN-85。与此同时,全球多地同步出现有记录以来最严重的天灾爆发,美洲大陆在众多天灾共同影响下向欧亚大陆跳跃位移,多国政府失去职能,全球互联网中断。

    O5指挥部判断形势已不可挽回,SCP-2000进入待机和封锁状态,抵抗灾害袭击。2033年,电子系统所能注意到的最后一名幸存者消失,CN-001“天谴”事件结束,人类文明灭亡。随后基金会各个末日存续系统开始寻找重启人类文明的方法。







    伊 比 利 亚


    Site-A9那几层楼高的履带全部浸泡在了水里。

    黑夜中庞大的舰身推开水面上漂浮的建筑残骸,探照灯来回搜寻着仍未平息的水面。每隔一段时间,这艘舰船站点就会派出或者接受快艇和飞行器。所有人都在紧张地参与这场救援任务。通讯器里一直响着沙哑的通话声。

    “6号船请回答,我们在空中看见你们的手电灯熄灭了,是否有突发情况。重复,6号船……喂,收到收到,6号船发现一名伤者,伤情……好的我们明白了,我们马上向你们靠近降落。”

    鼠尾草ai-salvia.jpg代号:鼠尾草
    性别:
    战斗经验:八年
    出身地:阿戈尔
    生日:4月18日
    种族:阿戈尔
    身高:165cm
    矿石病感染情况:参照医学检测报告,确认为非感染者。

    客观履历:干员鼠尾草,自由雇佣兵,追寻干员五形的踪迹找上了Site-A9。

    临床诊断分析:造影检测结果显示,该干员体内脏器轮廓清晰,未见异常阴影,循环系统内源石颗粒检测未见异常,无矿石病感染迹象,现阶段可确认为非矿石病感染者。

    【体细胞与源石融合率】 0%
    干员鼠尾草没有被源石感染的迹象。

    【血液源石结晶密度】 0.014u/L
    和五形小姐类似的种族特性。她们本身就不需要源石吧。

    详细档案:

    档案资料一:

    两个月前,鼠尾草以不明方式追踪到了Site-A9,并强行登舰。她并没有对舰船进行破坏或对物资进行抢夺,只是提出了两个要求:1.让她当干员;2.让她监视干员五形。

    鼠尾草和五形都对她们的过去避而不谈,但基本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鼠尾草对五形信仰的宗教抱有极大的敌意和警惕。五形的宗教确实充满了谜团,但她本人到目前为止并没有对舰上人员或财产进行任何破坏,也没有强迫任何人信仰或了解她的宗教。我们明白鼠尾草有她自己的理由,但Site-A9在这件事上会保持中立,并制止一切可能发生的武力行为。

    档案资料二:

    除此之外,鼠尾草作为一个干员的能力是无可挑剔的。作为一名曾经的佣兵,干员鼠尾草的战斗能力毋庸置疑。她主要使用的武器是一把刺剑,但却可以攻击到极远的敌人,甚至比很多狙击干员都要迅捷。而且,这并不是源石技艺,而是单纯的战斗机巧。在进行干员测试时,鼠尾草直接将训练室内在她面前的所有训练假人全部刺穿,仅用了一击。没有人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

    而从她侦测并追上A9这一事件推测,她的隐蔽能力、行动能力和情报收集能力也丝毫不落下风。我们甚至怀疑她有私人的情报渠道——虽然这在佣兵中也并不少见。作为干员,她简直就像一个万事屋,可以胜任,也几乎不拒绝任何任务,从大型战斗到人员救援,甚至包括帮其他干员找东西这种小活。

    档案资料三:

    在刚来到A9的数周内,鼠尾草表现得非常沉默,几乎避免了与任何干员除工作之外的交流;这也使得部分干员觉得她性格孤僻或较为高傲。不过久而久之,她也逐渐敞开了心扉,现在已经可以和部分关系比较好的干员讲些冷笑话了。也许鼠尾草小姐本来也是一个平易近人的普通人,只是因为背负了太多秘密,才用高超的战斗能力和看似沉默寡言的性格形成包围自己的高墙。但是,在Site-A9,谁又没点秘密呢?在A9,没有人是普通人,但也因此,大家都是普通人。

    档案资料四:

    鼠尾草小姐最近来我这里进行咨询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虽然她逐渐变得健谈是一件好事,但是她向我倾诉的事情可不是。这也使得我必须违背一些心理咨询的准则,将它们记录下来。这不仅关系到鼠尾草本人的精神稳定,也可能关系到……更多事情。

    她和我说了一些她最近的梦。海洋,巨物,她过去遭遇的灾难,几何符号,倒立的城市,五。她睡不好的时候越来越多,有什么在呼唤她,不止一个。

    她希望我们不要再让五形做决策了,交给她处置。但当我问她要如何处置的时候,她又沉默了。那种难以言喻的,痛苦的表情又出现在了她的脸上。

    最后,她说,如果你们是基金会的话,就做好准备吧。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我想,她之前对各种任务来者不拒,也许是一种筹码,一种能让她自己稍微心安理得一些的安慰剂。

    我希望现在还不是太晚。我希望我们还能做些什么。

    对了,不要写第五个档案。

    ——卡萨布兰卡

    放下无线电,告诉了身旁的驾驶员具体方位。这是Site-A9拟定的行动方案,由飞行器和无人机保持空中侦查和探照灯照射,快艇负责巡视,同步搜救被困的受灾人员。而一旦发现了灾民,伤者会优先由飞行器运往Site-A9接受医疗救治,其余人则通过快艇回到A9上。一时间,原本庞大的陆行舰上显得人满为患,就连甲板上也支起了不少帐篷。

    这里叫忆湿湾,一处规模中等的伊比利亚海湾城镇。不久前,这里遭到了近乎毁灭性的海啸袭击,大水冲垮无数城镇房屋。即使阿戈尔这个种族善水,也还是有许多人失去了生命,更多人失去了家园。

    大寂静后的伊比利亚,生活总是易碎的。

    SCP基金会是一家顶尖的天灾救援机构,这便是它在这片大地被大多数人所熟知的身份——包括伊比利亚。因为这个原因,以及曾经与审判庭高层的合作和几份秘密协约,Site-A9得以获得进出伊比利亚的长期许可,并在这次天灾发生后赶来救援。

    现在是救援进行的第二天晚上,接近午夜。在过去的两天里,鼠尾草从飞行器上看到了太多忆湿湾的惨状。她记得有些街道海水已经退去,成堆的尸体被冲刷到建筑残骸的角落。她也记得水面漂浮的屋顶瓦堆逐渐被泡散架,拖拽着母亲尸体不愿松手的孩子一点点失去能立足的地方。

    鼠尾草参与过很多灾害救援,惨状各有不同,却都意味着普通人的性命和生活被搅得支离破碎。这就是她每次救援最害怕睡觉的原因——睡眠是高压施救行动中必须的补充,但噩梦总能带给她无比的恐惧。

    飞行器直接降落在A9甲板,几名机组人员赶快把伤员送到医疗区,并在那里和医疗干员完成了交接。医疗干员们这段时间里一直在连轴转,每个人都忙到疲惫不已,但还是尽全力保证每个患者受到最好的照料。很快,这位病患就被分配到一处病床上。

    鼠尾草自己并没去,进病房的人多了误事,不需要多余的人帮忙。她打开飞行器的机载记录终端,把飞行记录、雷达扫描、视频摄像等结果传到了Site-A9的服务器里。在下达起飞任务前,他们所有人都被要求汇总受灾现场地形和灾民资料以及己方载具分布情况,不然一旦情况乱起来可能连队友甚至自己在哪都不知道。

    救援人员首先要保护好自己,才能救更多的人。

    医疗干员电气石ai-tourmaline.jpg代号:电气石
    性别:
    战斗经验:没有战斗经验
    出身地:哥伦比亚
    生日:7月5日
    种族:阿戈尔
    身高:153cm
    矿石病感染情况:参照医学检测报告,确认为非感染者。

    客观履历:干员电气石,Site-A9驻舰医师及智能医疗设备工程师。因不满先前工作单位的研究理念而离职,随后在A9于哥伦比亚停留时向A9投递了简历。

    临床诊断分析:造影检测结果显示,该干员体内脏器轮廓清晰,未见异常阴影,循环系统内源石颗粒检测未见异常,无矿石病感染迹象,现阶段可确认为非矿石病感染者。

    【体细胞与源石融合率】 0%
    干员电气石没有被源石感染的迹象。

    【血液源石结晶密度】 0.15u/L
    干员电气石在研究工作中经常需要接触源石制品,不过保护措施到位,因此没有太大风险。

    详细档案:

    干员电气石作为A9舰上的资深医疗专家,主要负责开发新型医疗设备,但有事也会负责舰上干员定期检查。虽然她的医疗水平完全没有问题,但不少干员还是不禁把她代入典型的哥伦比亚“疯狂科学家”的形象中,因此逃避检查。这当然是一种经过艺术夸大的刻板印象,但电气石对此毫不在意,也不完全否认,尽管她明确表示不会也不需要对舰上干员进行人体实验。

    哥伦比亚的研究水平在这片大地上无人能及,但其中也不乏肮脏的内幕和非人道的实验,而干员电气石从不避讳谈论这一点。事实上,如果要对研究者进行归类的话,她非常接近人们传统印象中的哥伦比亚研究员:求知欲旺盛,道德感稀薄,为了达成研究不择手段,甚至不惜对他人或自己进行实验。不过即使这样,她还是离开了哥伦比亚。

    电气石原本就职的是一家药物和保健品开发公司。虽然电气石所在的医疗团队的研究成果十分显著,但营销部门将其又额外夸大了许多,这早就引起了电气石的不满。实际上,将保健品推销成药品,再将药品包装成某种类似“神迹”的万能物品,已经是这家公司的常态。虽然对营销手段颇有微词,但电气石在那里的研究生涯总体还算满意,因此也一直维持着现状。

    直到某一天,公司将研发重心完全投入一款源石美容保健产品中。电气石对开发保健品或利用源石并不抵触,但她也逐渐感觉到了这个项目的异常。公司高层对各个研发团队大幅裁员并削减研发项目,而与此同时却大肆招入广告和宣传人员,对这款产品进行变本加厉的夸大。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电气石没有被辞退,而是进入了仅剩的保健品开发小组中。但企业高层也不需要他们进行什么产品迭代,只需要他们时不时出现在各种演讲会上,以专业人士的身份“宣传”一下产品的功效就行。

    数月后,电气石就辞职了。之前她将药品的广告形容为“神迹”只是一种夸张的修辞,但现在,她曾经所在的公司正在向一种诡异的金字塔结构发展。在临走前,她也借职务便利仔细研究过他们所谓的“产品”——就是一个普通的源石能喷雾机,不说美容功效,甚至可能对人体有害。她试图对几个与她关系还算好的前同事坦白,但却遭到了歇斯底里的否定和抨击。此时她才确信,自己所在的公司早就不是一家科研公司了,而是一个邪教。

    不知是这种公司模式正在成为常态,还是电气石厌倦了哥伦比亚,但总之,她来到了A9。比起“疯狂科学家”故事里的那种抓人进行实验的桥段,她实际上对舰上的特殊物品和AI更感兴趣……也许她早已对A9的真实目的心知肚明了吧。
    来到病床前,看着刚刚插上的呼吸机,登记起各项生命指标——这位患者陷入了昏迷。电气石看了看随着患者一起送来的简易登记资料,一起被发现的灾民称这位可能被海啸拍在水里了太长时间。

    身上的伤口没有大碍,电气石写下这句话和用来擦伤口的药名。她接着检查下去,确实发现胸部有受挤压的伤痕,很可能就是缺氧造成的昏迷。但是医生可不能满足于“很可能”,医疗诊断上的偏差很可能造成难以挽回的后果。而就在她收到脑神经扫描结果后,电气石还真发现了一些问题。

    神经扫描的种种参数均指向了同一种情况。结果显示,患者的大脑与其说是因为缺氧导致高级脑部功能出现受损,不如说因为化学药剂导致了某种意义上的脑功能失调。这位病患不是第一位出现这种情况的,恐怕也不是医疗部收治的最后一位。所有这类患者都成了医疗部最头疼的对象,在化验出那种致病的化学药剂是什么之前,只能先维持他们的生命体征稳定。

    电气石长叹一口气,却又马上反应过来四处张望,她可不希望医生叹气的样子被病人看见。她整理了一下登记好的资料,悉数发送到了主服务器中。这份病历会被特殊标记,病患也会被重点关注。这是医疗部和A9高级人员们在发现第二例这种病例后达成的一致共识。

    在大海面前,什么都要打起十二分专注和小心。

    涉足潮水的航行也是同理。Site-A9目前正以低速自动航行,这本是一种可以基本不用管的航行状态,但领航员尤兰达ai-yolanda.jpg代号:尤兰达
    性别:
    战斗经验:没有战斗经验
    出身地:未知,据描述疑为阿戈尔
    生日:未知
    种族:未知
    身高:171cm
    矿石病感染情况:参照医学报告,确认为非感染者。

    客观履历:尤兰达,出身不明,履历缺失。在源石技艺、法术支援等方面展现出不俗能力。

    临床诊断分析:造影检测结果显示,该干员体内脏器轮廓清晰,未见异常阴影,循环系统内源石颗粒检测未见异常,无矿石病感染迹象,现阶段可确认为非矿石病感染者。

    【体细胞与源石融合率】0%
    干员尤兰达没有被源石感染的迹象。

    【血液源石结晶密度】0.01u/L
    这份档案一定要藏好,不能被某几个危险的家伙看到——医疗部,I███

    详细档案:

    [权限不足]
    这时候却紧盯着显示屏,敲打键盘处理着各种雷达声呐的反馈信号。废墟旁涌动的暗流、高低不平软硬不一的地面、漂浮的大堆建筑垃圾,都能或多或少威胁到A9的履带行进。当然,最大的威胁,还是来自海湾本身。

    尤兰达在过去的几小时里,一直把注意力放在忆湿湾的海中地形勘察以及水文调查上,一是提防Site-A9开上可能塌方的地质区甚至直接开进海湾,二是提防发生后续海啸的可能性。

    根据审判庭共享的勘探数据,海啸一般是因为海底地震产生的,忆湿湾平日里也确实不那么平静。因此,尽管这么恐怖的海啸还是头一回发生,尤兰达仍觉得不能抱有侥幸心理。就算这艘Site-A9能够抵御众多堪称末日的天灾——这一点也是他们进行天灾救援最主要的依靠——能够拍碎一座海湾城镇的巨浪还是让尤兰达害怕。

    逐步汇总起来的数据让模型渐渐精细起来。通过对受灾痕迹的分析、地形的扫描、水流的统计,尤兰达眼前的显示屏上最终还原了天灾爆发时的模拟。从一点扩散开来的巨浪涌进了忆湿湾,层层叠加造成了巨大的冲击,淹没了众多居民区。

    未来发生海啸的可能性仍在计算,所以尤兰达暂时归档了眼前已完成的模型。这个模型会为搜救工作带来帮助,对海底调查工作来说意义更加重要。

    在海中潜游的安珀ai-amberes.jpg代号:安珀
    性别:
    战斗经验:五年
    出身地:玻利瓦尔
    生日:12月3日
    种族:阿戈尔
    身高:167cm
    矿石病感染情况:参照医学检测报告,确认为非感染者。

    客观履历:干员安珀,地质研究学者,必要时也可以作为战斗干员出动。

    临床诊断分析:造影检测结果显示,该干员体内脏器轮廓清晰,未见异常阴影,循环系统内源石颗粒检测未见异常,无矿石病感染迹象,现阶段可确认为非矿石病感染者。

    【体细胞与源石融合率】0%
    干员安珀没有感染矿石病的迹象。

    【血液源石结晶密度】0.09u/L
    干员安珀甚少接触源石。

    详细档案:

    [权限不足]
    伊里里ai-iriri.jpg代号:伊里里
    性别:
    战斗经验:没有战斗经验
    出身地:玻利瓦尔
    生日:3月5日
    种族:阿戈尔
    身高:154cm
    矿石病感染情况:参照医学检测报告,确认为非感染者。

    客观履历:伊里里,水文研究学者与地下水管道工程师,在被Site-A9救助后自愿留舰。

    临床诊断分析:造影检测结果显示,该干员体内脏器轮廓清晰,未见异常阴影,循环系统内源石颗粒检测未见异常,无矿石病感染迹象,现阶段可确认为非矿石病感染者。

    【体细胞与源石融合率】0%
    干员伊里里没有感染矿石病的迹象。

    【血液源石结晶密度】0.10u/L
    干员伊里里甚少接触源石。

    详细档案:

    档案资料一:

    干员伊里里与一些阿戈尔干员之间存在些许争执,这是大家或多或少都知道的事情。但是最近有些热心肠的干员已经开始“防范于未然”了——以自己觉得可行的方式从一开始就阻止伊里里与其他阿戈尔干员的争执。这其实没有必要,这些争执实际上只是一种类似俏皮话的相互交流,类似部分干员经常在食堂争吵菜里面应该多放盐还是多放糖。

    伊里里和这些阿戈尔干员所争执的点在于水。对许多阿戈尔干员来说,只有当水汇聚成翻滚的巨浪或者在安静中透着深渊的底蕴时,水才是水——很遗憾,A9的游泳池完全没法满足上述要求,也因此不知被她们诟病了多少次。但干员伊里里认为,水就应该是流动的,而且必须是像江河或者水管一样在限制区域里一往无前向前流动的,这才叫水。

    由此,一场关于水的形态的拉锯战,将在伊里里等干员和许多其他阿戈尔干员之间长时间展开——

    档案资料二:

    干员伊里里真名阿莉西亚,出生于玻利瓦尔著名的黑流树海中一座与外界若即若离的小镇。童年的伊里里最喜欢的事情有两项,一是随着大人们一起到城邦上进行贸易——当玻利瓦尔的战争逐渐威胁到在外的安全后,伊里里就不被允许继续跟着出去了。二是在黑流树海这野生的自然里畅快的遨游。村里人本想也劝住她的,但她在这方面确确实实是一把好手,至少当她想溜的时候没人拦得住。

    黑流树海的水系错综复杂,编制起了一张四通八达却又危机四伏的巨网,事实上伊里里也只是了解很小很小的一部分。普通人深入此地那只会意味着十分严重的危险——迷路、危险的地形、猛兽、蚊虫、有毒的野生植物。源石的威胁同样不可小视,在黑流树海这样的无人区,天灾造成的破坏对人的影响可谓微乎其微,但这也就意味着没有天灾信使会刻意造访这片区域。在缺乏资料的情况下,普通人一旦进入曾经发生过天灾的区域,那些随暴雨遗留在地面的源石甚至可能当场要了他们的命。

    档案资料三:

    如果说在黑流树海什么记忆最值得她回忆,伊里里会回答在镇上生活的日子、在河流里傲游的日子,以及和布兰卡一同玩耍的日子。这三者构成了她童年的最珍贵的部分。

    同为阿戈尔,年龄相仿,两位女孩在野外就这么偶然的相遇,必然的成为了挚友。

    河流与隧道之间有着些许互通的水道,伊里里——那时她还不叫这个代号。那时的阿莉西亚和那时的布兰卡就是通过那些水道碰面,互相造访对方的家乡,领略一片自己未曾见识的天地。伊里里人生中第一个为之铭记的梦想就在此期间扎根萌芽——建造一套沟通地表和隧道的管道水利工程。

    当时的她们,是真的准备去在有朝一日实现这个梦想,水利工程和隧道建设也因此成为了她们各自的兴趣爱好。如果真的一直按照她们所憧憬的方向这么追逐下去,恐怕这个梦想也是有可能实现的吧。

    档案资料四:

    基金会是在一次玻利瓦尔的意外行动中接触到伊里里的。当时干员余弦正在调查一个出现在黑市上的文件资料,在突袭一个人口贩卖组织时解救了当时被囚禁的伊里里。

    当时的伊里里情况不容乐观。长期的营养不良、体表缺乏水分的情况很是严重、身体遭受了长时间的虐待,精神状态也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据回收的情报获悉,伊里里那时已经被多个人口贩卖团伙倒手了多次,身体心灵上所遭受的折磨也是从未停止。

    余弦因此把伊里里带到玻利瓦尔的设施进行安置,并在调查任务完成后把她带到A9本舰进行进一步的治疗。余弦在报告文件中解释说是干员安珀请求她将其带来的,但干员安珀拒绝了对此事的进一步回应以及与伊里里的直接接触。

    在伊里里的身体有所恢复后,进行了例行采访与背景调查,结果却让调查的干员一头雾水。干员安珀愿意为其所言进行担保,但现实调查结果却无法为伊里里的说辞提供证据——其所描述的家乡所在地现在已经不再存在。

    需进行进一步询问调查。

    档案资料五:

    调查有了进展。

    玻利瓦尔内战的直接波及是一切的起因。官方政府和自治政府两方的军舰驶入了伊里里家乡所在的地区,将这片密林化为了一片遭遇战的交战区。当那履带碾过村庄,炮火点燃树海时,伊里里离开了难民的队伍。她想着独自一人跑进一艘军舰,破坏动力炉,停下这荒唐的一切。

    可就算她是一名阿戈尔,在种族先天优势下成功弄倒了几名士兵,这个计划对她来说还是太天方夜谭了。她被抓起来关了两天,遭受了士兵两天的毒打与拷问。第三天,他们终于确认她就只是一名当地居民而已。于是他们把她带到了甲板上,准备处决她。

    救下她的景象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景象。

    来自玻利瓦尔多个渠道的文件均将这件事记录为一场突如其来的天灾,但我们得以拼凑出事实的真相。军舰的重量和毫不遮掩的炮击摧毁了某些地质的脆弱结构,这一处处塌陷引发了连锁反应——布兰卡的族群世代所挖掘和建造隧道系统的大规模崩塌。陆地破碎并下沉,海水汹涌的填补着空缺,四周一大片地区就这么消失在了地图上。

    伊里里被关押的那艘军舰也被完全摧毁,她则借着滔天的水势逃出了羁押,逃至岸边时却又被黑社会组织监禁与贩卖。与此同时,伊里里的家乡沉入了海中,布兰卡的族群家园被毁死伤惨重。幸存者寥寥无几,知道其中真正原因的人更是少之又少,因此这件事就简单的被记录为一场天灾。

    在被解救后的日子里,她的双眼始终没有神采。止于礼貌的假笑和漠然,除此以外她过任何情感流露,至少没有在我们面前有过。对她来说,这却是真真正正的失去了一切。

    直到她和干员安珀见面的那一刻。那是她在基金会的日子里第一次哭泣。
    简单答复表示感谢,然后就继续向漆黑的深水中游去。她们见到这份模型确实很激动,但是因为正在水下探索,她们没法分心太多。

    阿戈尔人是海洋的民族,潜游本身就像走路一样自然简单,但两位调查员现在面对的是漆黑无光的未知水文环境,还是要提高警惕。她们在出发前更是被叫住,然后在医疗干员和工程干员的联合督促下套上了全身密封的水下防护服。这些干员担心刚刚发现的未知化学试剂导致脑神经失调的病例,直接认死了水下直接呼吸和暴露肌肤存在高风险。套上防护服的她俩行动更慢了,某种意义上是被迫提高了对沿途环境的关注,毕竟没法快速游过。

    她们从Site-A9没在水下的出入口出发,直接游向原本忆湿湾的一工程通道,走地下游进了忆湿湾。现在她们下方早已不再是被淹没的街道,而是在海水中浸泡了不知多久的自然地貌。两盏探灯仅能照亮她们眼前一丁点区域,犹如两根在黑暗中短暂划亮的火柴,试图点亮真正的深渊。

    伊里里和安珀其实不知道自己的目的地在哪,她们手中有的只有地形勘探图、个人实时三维声呐和刚刚到手的水流模型,寻找一件突兀且巨大的东西。

    “行吧,不然我们叫调查员呢。”安珀在通讯频道里打趣道。“要是知道找什么,那就得叫咱俩渔夫了。”

    “欸,要是照你这么说,我现在把你绑回去,不是也叫渔夫吗?”安珀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伊里里都能想到她在怎么笑。

    两个人就这样互相打趣往前游,欢声笑语只回荡在二人的头盔里,四周还是凝固的寂静,最终连光都无法穿透、海水都无法腐蚀。安珀一脑袋撞上了这份寂静。

    伊里里发觉同伴不是在给自己开玩笑后,也跟了上去,手扶上坚硬的表面。

    “我觉得我们应该是找到了。”伊里里说着,呼叫起Site-A9。









    呼叫经过层层转接,最终化为一条汇报消息,发到了Noxai-nox.jpg代号:Nox
    性别:
    战斗经验:无法确认
    出身地:阿戈尔
    生日:8月20日
    种族:不明
    身高:178cm
    矿石病感染情况:体表和体内均有少量源石结晶分部,确认为感染者。

    客观履历:Nox,出生于阿戈尔,无法确认其准确年龄。因右眼内有源石结晶曾做过眼球摘除手术,于术后一周内长出了新的眼球,据此分析其应有远超一般水平的肉体恢复能力。

    该干员对于基本道德观的概念和独立应对事件的正确方式较常人有较大缺陷。使用的医疗方式通常为吸取对象的精神力并将其作为恢复肉体的媒介,目前尚有待详细研究此源石技艺使用方式的利弊。

    临床诊断分析:造影检测结果显示,该干员体内脏器轮廓模糊,可见异常阴影,循环系统内源石颗粒检测异常,腰部及尾椎骨部位表皮有少量源石结晶覆盖,可确认为矿石病感染者。

    【体细胞与源石融合率】15%
    受感染程度较高,腰部已出现明显源石侵蚀痕迹。

    【血液源石结晶密度】0.38u/L
    感染步入中期,但暂时无法判别对干员本人造成的影响。

    详细档案:

    [权限不足]
    的随身终端上。在此之前,发来的消息还包括了飞行器航行定位、特殊病例报告和海啸成因推理。她是站点的收容主管兼阿戈尔事务负责人,这些资料便理所当然地最终汇总到了她的手里。

    瞟了一眼现在的资料情况,Nox抱着终端走到了甲板尽头。在那里,一位心事重重的审判官正在帮忙安置接来的灾民。

    “你是对的。”Nox以此打招呼。“情况确实有点蹊跷。”

    “信了?我就说你们总会信的,信了还不快撤。”审判官阿格尼皱着眉头,白了一眼Nox。“我是真的不敢想象你们这些外乡人有多无知,居然把舰船开到现场,遇到突发情况了跑都跑不掉。”

    Nox呵呵笑道:“阁下真是坚持。但是如果不把舰船开到忆湿湾,怎么救人呢?”

    “让你们那么多快艇和飞行器救几户人家不就行了!怎么可能救下所有人!像这种但凡和海洋扯上一点关系的天灾,能多救一个人已经是万幸,审判庭已经很感谢你们了。”

    “即使这意味着放弃更多其他的灾民?”

    “这里是连神都缄默的伊比利亚,想救所有人最后只会谁也救不成。”

    Nox挑了挑眉毛。“但是审判官阁下不也还没走吗。”

    审判官阿格尼停下手里的活,直起腰看了看远处的海洋,再扭头看向Nox。“你说这些没用啊。我是想看看你们这么奇怪的天灾救援舰船是不是能带来奇迹,所以我留在了这里。你们基金会也算是有点名气,但如果连你们都确实没法做到,那还是让我跟着一起死了吧,反正想不到其他解决方法了。”

    “原来是这种理由吗。”Nox笑着摇了摇头。“阁下,我们已经做好了准备,问题总会解决的。”

    “有没有做好准备不是你们说了算……”阿格尼的话语戛然而止,眼神带着逐渐沉重的紧张望向海天一线。“来不及了,快逃。”

    Nox都还没看清来者是什么,一声悠长的汽笛响彻整个海湾。




    ████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电气石在医疗区向其他医疗干员问道,其余人都点了点头。他们现在正在一块特别划出来的医疗间里,专门收治那些脑部意识失调的特殊病人。

    其实身处病房里,周围嘈杂忙碌,他们根本不可能听到舰船外面的任何声音。可就在刚刚,包括鼠尾草在内的所有人,都感觉自己耳畔响起了一声笛鸣。

    患者们听的比医生更清楚。

    突然间,所有的病患都开始在病床上疯狂抖动,心电图等指标瞬间归零,眼眶嘴角涌出涓涓鲜红血液。所有的医生都吓了一大跳,立即开始止血与注射药物,却没有见起到任何作用。

    就在电气石强迫自己冷静,准备以癫痫进行下一步治疗时,眼前病床上的阿戈尔人突然伸长了舌头。那舌头呈现浅蓝深绿交替的恶心颜色,从口中伸出长有半米,在半空中如菲林尾巴一般疯狂扭动。眼前的景象就连被其他人认为是疯狂医生的电气石也经受不住,另一边的小护士更是直接吓瘫坐在了地上。

    小护士摔倒时的尖叫让电气石回过神来,赶忙拽起小护士离开病床。“所有人听着,马上离开这!出门离开这间屋子!”她向着其他还在病床旁边的同事大喊道。“如果有不是特殊症状的患者也一并带走,因脑功能失调而转移到这里的全部留下,设备资料都别管了,马上离开!”

    所有医护人员一个个赶忙离开了病房,电气石留在了最后一个。她扭过头,有的病床幕布下已经能看见湿哒哒的触手在地板上抽搐,拍响如同心脏跳动一般的声音。她强忍着吐出来的冲动,关闭锁死了病房的自动隔离门,然后一拳砸碎了旁边挡着一个大红按钮的树脂板。

    收容失效的急促警报响彻整个走廊。









    “所有飞行器汇报情况!”

    等到一声声安全从通讯器里传出,鼠尾草才松了口气。刚刚汽笛响起时,所有飞行器都出现了失衡颠簸的情况。鼠尾草在的飞行器是驾驶员顶住压力紧急修正,才没有让事情朝着坠机发展。据系统记录,应该有很多无人机在刚刚直接扎进了海里,万幸没有载人飞行器因此损失。

    紧接着,他们便注意到了声音的来源。在忆湿湾的入口,一个亮点在刚刚所有人都没发现的情况下突然出现,汽笛声似乎就是从此而来。“能飞近一点吗?”鼠尾草指了指那个光点。

    “没有问题,但是我觉得现在贸然飞过去危险实在太大了。”飞行员心有余悸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鼠尾草也陷入了判断的思索中。“你说得对。飞到能远距离看清细节的地方就悬停,能行吗。不调查一下是不行的。”

    飞行器于是逐步接近,亮点的细节开始展现在摄像机的镜头里。最终当飞行器悬停时,一艘灯火通明的邮轮出现在大家的视线里。邮轮正缓缓驶入忆湿湾,明亮的灯光与这个刚刚被海啸摧毁的海湾格格不入。

    但灯光只是表象,鼠尾草清楚地看到,邮轮甲板上有点点深蓝色的生物正在蠕动。









    雷达也捕获了那艘未知访客,尤兰达已经在屏幕上看到了那艘邮轮开进海湾。A9舰上所有方向能朝前的行驶雷达都被尤兰达调头指向那艘邮轮,希望能获取尽可能多的细节。

    就在此刻,一串不同的警报信号响起,直接超乎尤兰达的预料。海啸警报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不偏不倚地响起,系统警示一道浪潮正从外部海域涌来。

    她急忙接通了Nox的通讯,准备让她赶紧下令隐蔽和返航。通讯接通没花时间,Nox就守在自己的通讯器旁边,但这之后尤兰达却没了声音。

    “喂?驾驶室?”

    “长官,是这样,你告诉我要立刻汇报海啸的情况。确实有情况了,可现在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尤兰达盯着显示屏,太多字词一个也没能从喉咙里发出来。“我们有大麻烦了。”

    那道代表浪潮的发光线条停在了那艘邮轮身后,海浪在坠下后就十分诡异地直接消失,再没前进一步。随后开始有小光点出现在屏幕上,雷达信息显示那是海洋生物。尤兰达想,恐怕刚刚的海潮是这些生物一起游泳推动海水导致的。

    屏幕上的光点已经密密麻麻。









    “深海教会……”审判官阿格尼复杂的情绪毫不遮掩地写在了脸上,愤怒、恐惧、惊讶、悲伤、不甘,一切都是一个人在面对最不愿见到的敌人时最真实的情绪。

    他一把扭过头,紧紧抓住Nox的肩膀。“攻击那艘船,把它击沉,这是唯一的机会了!”但是Nox只是紧咬嘴唇,没有说一句话。

    “问题总会解决的。但是,阁下,我想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来这?”Nox伸手止住准备骂的阿格尼,把她的平板电脑举起来摆到了他的脸前。“审判官阁下,先别急着骂我这个时候还在考虑理由。你看看这个病例,能告诉我为什么会这样吗?”

    阿格尼抓过眼前的平板电脑,上面显示的正是医疗部收治的那些特殊病例。刚刚安保人员已经对那间病房完成了消杀,捕获的个体全部关进了收容间。“失调……你的意思是失忆?”

    “确实有失忆和痴呆的情况。怎么说,这代表了什么吗?”

    “对,没错,你确实把握住了重点!它们已经死了!阿戈尔人和那些海嗣是同一类,区别只是阿戈尔人拥有自我。而当它们失去记忆失去意识,身体的血脉很可能就被海嗣唤醒,转眼间就成为了它们的同族!快把这些病患运给它们,它们很可能就是来找这些人的。”

    Nox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却又还是摇了摇头。她看向平板上一条新收到的消息提醒。就在此刻,又一声汽笛响起。一声,又一声,就好像在呼唤着什么。亦或者,更像声呐。

    “它们的目的恐怕没那么简单。”









    “这个按钮?你确定?”安珀拉住了伊里里的手腕。“我觉得这个怎么看都更像啊?”

    “尤兰达刚刚拍给我们的照片里标红的明明是这个,它们虽然像但是标记不可能错啊。”伊里里据理力争,试着拽开安珀的手。

    “你真的没有把照片拿反吗?”

    二人找到那块坚硬的表面后就开始接受Site-A9的直接指挥了,随后来到了一个通道。等通道里开始排水,二人才意识到她们找到的是一个人造建筑。在指挥室一堆人的争论和引导下,二人成功来到了一个较大的屋子,墙上的黑暗仿佛更显不同与诡异。

    随后她们面对的难题就是眼前的控制面板,从未见过的控制板让两个没接触过工程技术的干员头都大了,只能继续听从建议操作。好在结果是好的,在好一阵捣鼓后,她们成功汇报了灯亮了起来的结果。

    屋内灯亮起来没两分钟就闪烁了一下,整个屋子也随之晃动,安珀和伊里里吓得一蹲,还以为自己触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稍后才意识到与其说是听到不如说来自心底的汽笛声。

    想到这,她俩觉得可能没什么问题,便抬头四望。此时她们才注意到刚刚显得格外黑暗的墙壁其实是一面观察窗。观察窗上亮起几道光标,呕哑嘲哳的机械电子音同时响起。

    “镇压目标仍保持活动,未见离开允许范围,威胁指数未上升,表皮完整……”

    观察窗外几盏探照灯亮起,为伊里里和安珀提供更好的视野。

    “目标长度:884.43公里。”

    她们看到了一只巨大的眼睛。

    arklights4.JPG










    甲板上所有人都凝视着那艘已经能看见的邮轮。









    “来不及了。”












    汽笛奏响旋律。

    不是告示位置,并非标识航道,汽笛叩击着每个人纤细的脑神经。空洞的长鸣回荡夜空每个角落,如无形潮水涌没随波逐流的海湾,心灵的孤礁被浪潮拍打无比湿冷,潮水浩荡震撼着悲鸣、汽笛呜咽奔涌向归一、浅滩上搁浅的海鱼黑夜里遗忘的寂星旅群中麻木的死尸命数前止步的你。

    深海淹没群星,独舞一曲阿戈尔的歌谣。

    海洋生生不息,深渊的子嗣绝不停息,就像第一条走上海岸的执念的鱼,向着此方在倾覆中破败的港湾前进。

    生命流传不止,大群永不磨灭



    “居然想要来找传说中的大鳗鱼,渴求记忆删除药剂和失忆的力量吗……”Nox关闭对机密数据库的访问,揉着太阳穴向前走。听着这汽笛声对阿戈尔人来说确实很不舒服,就算是她也逐渐难以忍受。在她的前面,审判官阿格尼已经跪在了地上,以祈祷的姿势望着远方。

    Nox把平板电脑塞进了审判官的怀里,上面显示几个大字“系统正在充能”。

    “这是,什么?已经错过逃生的机会了,你们还想干什么?”

    Nox摊开手掌感受着迎面而至的海风。

    “我想我之前和你表达的很清楚,审判官阁下”

    “相对于向问题的根源妥协。”

    “我们总是认为,解决问题的最好方法就是解决提出问题的东西。”

    随着充能声达到了顶点,阿格尼听到了让他一直认为只有科幻电影中才会出现的声音。

    “噔!”

    像是数座移动城市的反应炉被同时激活般的机械回响从万丈海底直达地上。

    海面被巨大的黑色身影推起,其口中的耀眼黄光犹如海神的悲鸣。

    “现在,猎食者将面见这片深海真正的霸主。”

    uu7.jpg






    拉撒路-01启动记录

    正在进行生理学特征扫描

    警告:异常人类

    需注意,格尼美德协议激活至今已 1588414 日,SCP-2000至今无人启动,安保系统已解锁至最低限度。但在目前安保协议下,仍需非异常人类才能启动该设施。

    切换至手动权限登录

    已切换至手动权限登录。

    5/2000级权限登录

    密钥:***********************

    查验中……

    权限认证通过,解除操作锁定。

    执行拉撒路-01程序

    请注意,当前世界环境下,末世文书对拉撒路-01程序的执行建议为: 不建议 。是否强制执行拉撒路-01程序。

    原因查询

    末世文书简报:K级情景影响并未消失,因SCP-CN-001而死的人员遗体会转化为项目本身,全人类的遗体转化极大扩充了SCP-CN-001总量,因此SCP-CN-001目前在全球广泛存在,且已广泛参与自然界物质循环和矿物沉积。

    判断:当前环境不适宜人类生存。

    创建生物工坊沙盒环境,导入外接数据。

    环境创建完毕,目标数据包已导入。

    加载“魔术师”系列跨物种生命进化规程。

    加载完成。

    执行SCP-CN-001模拟感染进程

    模拟开始……

    模拟完成。模拟有效生命进程 999999783 例。治愈 0 例,感染后进入重症时间平均 2245 天,传染率 11.7%

    未有治愈案例,无医疗干预情况下发展到重症的时间显著延长,传染率下降。该现象理论原因智能归档至: SCP-CN-001对普通动物感染效果弱于人类。

    访问DNA数据库

    连接中……

    连接完成。

    执行“魔术师”系列跨物种生命进化规程。

    警告,侦测到人类DNA数据库被篡改,操作已强制停止。
    警告,侦测到人类DNA数据库被篡改,操作已强制停止。
    警告,侦测到人类DNA数据库被篡改,操作已强制停止。

    越权控制,强制执行。

    权限验证中……警报已解除……

    您确定要这么做吗?

    确认。

    开始执行……预计需要 106 小时完成数据库更改。

    猫科动物DNA添加完成……

    犬科动物DNA添加完成……

    爬行动物DNA添加完成……

    鸟类DNA添加完成……

    选定幻想物种DNA已生成并添加完成……

    ……

    全部更改完成,更新内容已同步至末世文书。

    执行拉撒路-01程序。

    请输入选定日期。

    N/A

    格式错误,请输入选定日期。

    新的开始。

    ……

    预设特定字符出现,拨号已接通,已将本终端操作记录发送至选定地址。

    您可以重新输入正确格式的日期,此消息将不具备约束力。如果您决定保持该特定字符,请不要进行其他操作,等待可能的答复。

    ……

    通话已回复

    您的操作已被手动批准。您可以进行下一步操作。

    全面启动。

    请输入您的姓名。

    Kal'tsit

    设置完毕,SCP-2000已进入全面启动状态,开始进行文明构建。







    维 多 利 亚



    经过一番商量,水星ai-murcury.jpg代号:水星
    性别:
    战斗经验:未知
    出身地:维多利亚
    生日:6月1日
    种族:黎博利(存疑)
    身高:159cm
    矿石病感染情况:参照医学检测报告,确认为非感染者。

    客观履历:水星,维多利亚出生,资深信使兼调查员,作为外设调查干员为A9提供情报支援工作。

    临床诊断分析:造影检测结果显示,该干员体内脏器轮廓清晰,未见异常阴影,循环系统内源石颗粒检测未见异常,无矿石病感染迹象,现阶段可确认为非矿石病感染者。

    【体细胞与源石融合率】0%
    干员水星没有被源石感染的迹象。

    【血液源石结晶密度】0.10u/L
    干员水星十分健康。

    详细档案:

    档案资料一

    绝大多数干员是没有机会见到干员水星的。作为一名资深信使与调查员,水星的活动轨迹遍布泰拉,这也就意味着她极少登上A9本舰。一旦她与A9本舰取得联系,这一行为本身就是一件足够引起警觉的消息。她所带来的情报均能达到左右A9行动计划和战略方针的效果。而当她在舰外的时候,想要联系她只能凭运气与她乐不乐意。一旦不满足这两项条件,她就彻底隐入泰拉大陆,仿佛从未存在一般。

    同时,绝大多数干员是没有机会知道干员水星的。一是因为她的工作与他们并没有直接交集——她要么是作为一名信使在追逐目标,要么是作为一名调查员在追逐真相。二呢,她的存在是A9高层才部分可知的高级权限机密之一。

    SCP基金会有敌人,这是许多人知道的事情,但他们并未了解其中最特别那一个的具体情况。而这就是水星的主要接触对象,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可以算作一位间谍。有些秘密源远流长超越时间,现世的人门只是将其传承并担负,仅此而已。在A9上,绝大多数人会认为那是只是一个不友善的术士组织,只有少数人清楚“蛇之手”这个词所代表的真正含义,并选择将其保密。

    至于水星?她知道被放逐者图书馆在哪里。

    档案资料二

    水星自年幼时便与蛇之手产生了交集。她出身于维多利亚,却是不被承认的一位公民——当局并未察觉这样一个孩子的存在。水星的出生地虽说是伦蒂尼姆没错,但确切地点是那个仅存在于维多利亚都市传说中的地方,那个传闻中伦蒂尼姆在航线上会途径的地下镜面鬼城。这座城由蛇之手所控制,也是他们的一个交流聚居地。

    也许是从小的耳濡目染,据调查蛇之手是允许城内居民离开地下城市的,但水星选择了加入蛇之手。当时详细的情况她本人不愿多说,相关调查也因缺乏情报难以进行。值得注意的是,水星在幼年未加入蛇之手的时候便可出入被放逐者图书馆借阅书籍,据她讲述这似乎是蛇之手控制地区的普遍现象,这与此前所了解到的仅蛇之手成员可出入的情报互相矛盾。

    据报告称,新成员加入蛇之手将举行一定的仪式和测试,这一点也得到了水星的肯定。不同地方或者对不同人的测试不完全相同。在当时蛇之手成员交给了她一份经过雕刻的碟片,让她放在一面镜子上并迈入其中,独自生存调查一周后再安全返回。水星回忆称,那是她第一次有意识的接触超自然物品,也是自此成为了蛇之手的一员。

    档案资料三

    水星和基金会的接触是一个长期的过程,毕竟蛇之手对其影响不可谓不深。但一直以来的生活为其培养了自由和不受拘束的性格,加之蛇之手的组织结构松散,导致她并不太关注组织信条与忠诚度一类的东西。这对于基金会而言也许也是一个需要注意的问题。她经常自己给自己做决定,并且以追寻解密真相为最高的乐趣。这样的她在经历了哥伦比亚的“公众浮尸”事件和维多利亚的“感染者危机”事件后,开始注意到介入了这两项事件中的Site-A9。

    而真正促使她直接与SCP基金会接触的,是一场对话。

    那是发生于乌萨斯雪原的一次二人对话,她所面对的传言中蛇之手的最高领导人、图书馆的亡灵——L.S.。一双渡鸦的羽翼与荆棘的王冠,更多人也因此愿意称她为“黑皇后”。

    会面的地点是一座静谧的森林外,“不存在的森林,仅有十人能知晓它的存在”,水星说这是对方的原话,而她则称作第六名知晓此处的人选。整场对话据水星称,围绕着那片森林和一位父辈所埋葬的秘密。至于具体的内容……不作记录。

    档案资料四

    “蛇之手也在找。”这是水星常说的一句话,不过似乎她本人也并不清楚蛇之手组织所致力于的目的,以及其究竟为何会与SCP基金会为敌。

    被放逐者图书馆在这片大陆上有这广泛分布的入口,每一个似乎都有独特的方法阻止A9进行探索甚至是知晓。不过据蛇之手的成员们所言,这些入口原本要多上很多。

    水星对于自己在两个组织之间的角色也有过动摇,她曾经考虑过作为和平使者一般的存在并为止努力,但她仔细思考了半天,觉得还是目前这样自由瞎掰扯的情况比较适合自己。不过,她对两个组织的好奇心依旧未减,经由她与蛇之手进行了解与接触的途径依旧可行。

    “他们在这片大地上也有害怕的东西,也有憧憬的东西,也有渴求的东西,也有怀念的东西。他们比你们想象的和你们更相似。”

    晋升记录

    “当时是我找上她的。她很有能力,应该有着额外的发挥。她曾经独自一人直面那个带着精神幻象的狐狸,救下了被完全瘫痪的整支运输队。虽然她曾经表示过并不愿意上前线作战,但她有能力做到很好。”

    “我们的战斗模式相对更加自由,我们所追逐的目标更具有挑战性,这些可能是吸引她的地方,但我觉得她真正答应的原因更为深层,那就是她不愿看着我们对无辜者造成伤害。她一直以来的生活环境、她所知晓的消息,这些不仅能够在战略战术层面发挥作用,更重要的是在是否行动的决议上。”

    “她将知晓哪些现实扭曲者是有计划的袭击我们,哪些是基于误解的单独遭遇战,又有哪些只是对我们的侵扰做出的自保。她所能提供的不仅是战场上的另一条线路,更是战场外的另一条出路。这也是我要尽力让她加入的原因。”

    “换句话来说,她就是伊卡博德小队的良心。”

    ——萤火
    在队友的注视下走过乱石遍地的教堂废墟,半跪在掩面呜咽的萨科塔小女孩面前。

    “那么,你现在愿意去哪?”



    Site-A9,机要会议室


    水星轻轻推开那扇为她留的门,从一条缝往里瞅。她本以为会看见一屋子站着坐着的人,那接下来的行动计划就是如何乘早溜走。谢天谢地,只在长桌子的一端坐着两个人。

    “进来吧,回到舰上的感觉如何?”

    自以为的悄无声息就这样被点破,她一下从兴奋变成了丧气,打开门来到刚刚抽出来给她的椅子前。

    “五姐,你的眼睛鼻子耳朵到底都是什么做的?每次见面都不知道让我说什么好。你说是不是,队长?”

    坐在桌首的五形ai-pentagon.jpg代号:五形
    性别:
    战斗经验:六年
    出身地:阿戈尔
    生日:5月25日
    种族:阿戈尔
    身高:155cm
    矿石病感染情况:参照医学检测报告,确认为非感染者。

    客观履历:五形,SCP基金会高级成员,Site-A9外派特遣队总指挥官,对外军事行动总设计师。脸上不论何时总挂着一副浅浅的微笑,时常提出一些略带怪异的观点和想法,会在面对某些奇特事物时陷入近乎偏执的狂热。

    临床诊断分析:造影检测结果显示,该干员体内脏器轮廓清晰,未见异常阴影,循环系统内源石颗粒检测未见异常,无矿石病感染迹象,现阶段可确认为非矿石病感染者。

    【体细胞与源石融合率】0%
    干员五形没有感染矿石病的迹象。

    【血液源石结晶密度】0.018u/L
    干员五形甚少接触源石。但她对源石以及相关研究有着一种近乎怪诞的喜爱,还请她进入相关试验场所但忘记戴防护用具时提醒她。
    ——卡萨布兰卡

    详细档案:

    档案资料一

    很多干员知道Site-A9在泰拉各地设有办事处,知道有许多人因为各种工作而在诸国游走,但极少有人知道A9存在“机动特遣队”这种行动单位。这是一类特别行动小队,由身份特殊的精英组成,在外执行A9的特殊战略任务。

    档案资料二

    机动特遣队主要活动区域在A9外,且身份或者任务特殊,所以基本上都会切断或掩盖与基金会的隶属关系,对外宣传为队伍独立或另属其他势力。因此,甚至出现过干员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与特遣队成员遭遇甚至敌对的情况发生,五形表示正在研究如何避免类似意外再度发生。

    档案资料三

    五形虽然作为机动特遣队的总指挥官,但是她极少直接干预一支队伍的行动,指挥风格上更喜欢全面放权给特遣队队长——她也是目前特遣队在关系上切断与A9联系的重要支持者之一。

    了解情况的干员会认为五形的指挥更多是战略意义上的,这其实正确但又不完全正确。她的指挥风格……更加迷幻。她确实主要从方针上指导队伍,但首先她的这种指导大多数时候更像商量——和相关人员一起商量一下看这种方案行不行。其次,她关注的点有时非常奇怪,很容易在一些非常小的细节上要求一支队伍必须做到,比如队员的装扮、吃饭的餐品等等。

    关键在于,这些看似不着调的细节,好像真能对行动成败产生影响。她都是怎么知道的?——虚宿一

    档案资料四:

    一些来自拉特兰或者伊比利亚的干员,在了解情况后,会不情愿地把五形描绘为“虔诚”。虔诚是因为五形真的很认真对待自己的信仰,在生活中无时无刻不遵守着戒律,思想高度受信仰引导。

    不情愿则是因为,他们没法理解五形的信仰。就连五形自己都曾明确表示,她信仰的不是哪位神,而是一种完全的现实超越。就仿佛她在超常中窥见了神迹,在奇迹中感受到专属于她的福音。

    我们仍未知道“第五海星”究竟是什么,我们唯一知道的是,她对这个名字的崇拜,只能用“盲目”来形容。

    档案资料五

    [该资料分区被五形强制要求建立,并且不得记录任何实际内容。]
    依旧保持着浅浅的笑,另外那位水星的队长萤火ai-fluorite.jpg代号:萤火
    性别:
    战斗经验:没有战斗经验
    出身地:未知
    生日:6月28日
    种族:阿戈尔
    身高:159cm
    矿石病感染情况:参照医学检测报告,确认为非感染者。

    客观履历:干员萤火,Site-A9资深模因学研究员。A9在伊比利亚发现并招募了她,但她的过去依旧成谜。

    临床诊断分析:造影检测结果显示,该干员体内脏器轮廓清晰,未见异常阴影,循环系统内源石颗粒检测未见异常,无矿石病感染迹象,现阶段可确认为非矿石病感染者。

    【体细胞与源石融合率】0%
    干员萤火没有感染矿石病的迹象。

    【血液源石结晶密度】0.09u/L
    干员萤火甚少接触源石。

    详细档案:
    [权限不足]
    则一直在按揉自己的眼珠子,两位都没有说话。

    “二位没去泳池泡澡所以不开心?你们不说话显得我很尴尬欸。”水星坐在了椅子上,不过她把椅背放在了自己身前。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五形的依旧是那副笑容望着水星。

    “问题?啊,回舰上的感觉啊,挺好的,感觉热闹了很多,多了很多小伙伴呢。”

    “是吗?你现在已经喜欢热闹了?”这一问又给水星点破了,轻松的表情一瞬间在脸上尬住。萤火在一旁看了是直摇头。

    “我赌卡萨布兰卡那的一杯酒,这丫头说的小伙伴变多是指咱们的收容间又装了不少东西。”

    “确实,这就说得通了,这才像我熟悉的水星。”

    “五姐!队长!说正事啊别拿我开涮了!”

    五形的脸上依旧是那浅浅的微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指了指水星面前桌上的档案。“那好吧,再这样下去我们的小水星要蒸发了。来看看这次的行动对象,我们的小玛丽安吧。”

    “玛丽安?”水星翻开那份档案。“这不是上次我们带回来的那个萨科塔女孩吗?这次流程怎么比一般快这么多?”

    “是啊,快了很多。”队长萤火脸色逐渐阴了下来。“因为只做了体检和能力试验,做完就拍板决定了押送事宜,心理测评、背景调查等等全部跳过。”

    “怎么回事?情况不对?查出了什么?”

    “萨科塔人很会用铳,这你清楚,不过绝大多数萨科塔人一生只用自己那一把守护铳,铳骑和教皇厅那些多配武器的人毕竟是少数。”

    萤火盯着玛丽安的档案咂了下嘴,一口气说出了让所有所有知情人意识到不对劲的事实。

    “她是萨科塔,而且同时她的现实扭曲能力就是能在手中凭空产生出自己构想的铳,没有发现模型、数量或者威力上的限制。并且这还不是她的纯粹幻想,出现的铳由其他萨科塔干员试过,没有任何使用困难,并且现在仍然没有消失的迹象。”

    “……什么?”

    水星看着眼前的档案,突然觉得这个女孩照片上的笑容就像遗像上一样瘆人。这不是因为她有多危险,而是因为这个危险的能力太实用了,一个人恐怕就足以颠覆一场战争,会把她扯进不知道多大的权利斗争之中。

    这样的斗争通常都没有好结局。

    “她是一位天生的武器大师。”五形点了点头,依旧带着那浅浅的微笑。

    “情况特殊,总之现在判断必须要把她送到安全的地方,落在任何一方势力手里都可能把她的能力应用在战争上。”萤火喝了口水。“但是这就牵扯到了另一个更大的问题。”

    “什么问题?按照之前和蛇之手的协议,由我们小队把人带过去交给他们不行吗?”

    萤火摇了摇头。“这次不行,蛇之手也不全是理想主义者。我们接到情报,卡兹戴尔军事委员会很可能和蛇之手进行了接触甚至合作,内容之一就是将玛丽安交给他们。要不是截获了这份情报,我们很可能就把玛丽安往不归路上送了。”

    “卡兹戴尔军事委员会……”水星念叨了一下,“就是那个现在正在伦蒂尼姆的特雷西斯?”

    “没错。”

    “看样子不是什么善茬啊……他一个在卡兹戴尔的,怎么跑维多利亚去搞统治了?”

    “这之中的权利斗争情况我们不清楚,不过似乎维多利亚的大公爵们对他也很不满。玛丽安可能会移交蛇之手的消息也被一些大公爵知道了,但是他们自己的力量似乎都用在了对特雷西斯耀武扬威上,没兴趣对玛丽安过多关注。所以他们引入了别的力量,只求让玛丽安离开维多利亚,去她该去的地方。”

    水星听到这,有点没反应过来。“还有别的力量?”

    “对,大公爵认为既然是萨科塔,就应该被交由拉特兰,因此通知了拉特兰教宗方面。一是拉特兰的集体安全宣言以及永久中立地位,使得他有正当理由且被大公爵们信任带走玛丽安。二是毕竟这是一位萨科塔,他们不想一旦惹出什么事端或者丑闻,导致在这个节骨眼上和拉特兰关系交恶。”

    五形看着水星,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减。

    “不过,不全都是坏消息。不幸中的万幸是,这项工作被拉特兰教皇厅交给了律法左手处理。”



    拉特兰,教皇厅第零厅


    “各位都注意一下都注意一下,我宣布两件事!”

    一顶顶光环自懒人沙发里冒起,嘴里叼着零食擦拭守护铳的拉特兰人扭头看向声音来源,两位天使正站在门口。其中一位是他们再熟悉不过的队长,另一位则有点怯生生的,没有谁有印象。

    倒是她脑袋上光环旁边的蘑菇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第一件事,这是这次通过考核审查新加入我们的新人。来,给大家自我介绍一下。”

    脑袋上盯着蘑菇的少女接着怯生生地看着周围好奇的目光,开始说她的开场白:“各位前辈你们好!我的代号叫鹅膏ai-amanita.jpg代号:鹅膏
    性别:
    战斗经验:二年
    出身地:拉特兰
    生日:4月25日
    种族:萨科塔
    身高:171cm
    矿石病感染情况:体内有少量源石结晶分布,确认为感染者。

    客观履历:前萨科塔边境卫队成员,因暴露于异常野生菌类而遭感染。由于症状特殊而被Site-A9招募进行研究和治疗,同时在Site-A9麾下继续发挥自己的战斗技巧作为回报。

    临床诊断分析:造影检测结果显示,该干员体内脏器轮廓模糊,可见异常阴影,循环系统内源石颗粒检测异常,有矿石病感染迹象,现阶段可确认为矿石病感染者。

    【体细胞与源石融合率】8%
    干员鹅膏体表存在少量源石结晶及异常菌丝。

    【血液源石结晶密度】0.25u/L
    干员鹅膏的病情仍在恶化之中,目前尚未找到针对其特殊症状的有效抑制方法。

    详细档案:

    [权限不足]
    !很荣幸现在新加入律法左手!我一定努力工作,绝不给各位前辈带来麻烦!”

    “小姑娘讲话用力太猛了啦。”四周响起友好的笑声和掌声,搞得鹅膏脸颊一红。

    “第二件事,来任务了,都收拾好装备准备出发!虚宿一,你带她熟悉一下情况。”

    “前辈好!”

    “嗨呀,你这样弄的我好怕啊,大伙没那么多前不前后不后的啦。”名叫虚宿一ai-sadalsuud.jpg代号:虚宿一
    性别:
    战斗经验:一年
    出身地:伊比利亚
    生日:9月29日
    种族:萨科塔
    身高:157cm
    矿石病感染情况:参照医学报告,确认为非感染者。

    客观履历:虚宿一,原名坎贝尔,出身于伊比利亚的萨科塔,随后登记为拉特兰公民,适用于拉特兰一至十三项公民权益。追随心宿二入职A9进行宗教学研究。

    临床诊断分析:造影检测结果显示,该干员体内脏器轮廓清晰,未见异常阴影,循环系统内源石颗粒检测未见异常,无矿石病感染迹象,现阶段可确认为非矿石病感染者。

    【体细胞与源石融合率】0%
    干员虚宿一没有被源石感染的迹象。

    【血液源石结晶密度】0.12u/L
    干员虚宿一甚少接触源石。

    详细档案:
    虚宿一是一名相当与众不同的萨科塔。与大部分萨科塔的虔诚不同,虚宿一看起来并不相信拉特兰教。与之相对,她对包括拉特兰教在内的各类宗教都保持着浓厚的兴趣,并进行了大量的了解。从谢拉格的耶拉冈德圣典到萨米的雪祀,她都有所涉猎。

    虚宿一对宗教的兴趣与她的出生和童年有关。她出生于伊比利亚的一个边陲小镇:这对于萨科塔来说相当少见,但也并非完全没有。伊比利亚的大量地区同样信奉拉特兰教,甚至比起拉特兰本土有过之而无不及。然而,虚宿一曾经所在的小镇却有些……异质。虚宿一很难用语言描述记忆中的这种异质感从何而来,但根据她的宗教学知识,那已经并非拉特兰教相关的教义,而是混入了一些其他的东西。比起宣扬善良与幸福,那里的主教似乎更擅长制造恐惧。

    几年后,那座小镇的人口越来越少,最终安静地毁灭了。对于小镇的消亡没有留下任何记载,而小镇里的主教也就此人间蒸发。那时,将虚宿一及时带离小镇并带至拉特兰的,正是心宿二。也是因此,虚宿一一直对心宿二抱有感激之情和淡淡的憧憬。

    在体验过诡异消失的伊比利亚边陲小镇和“人间天堂”拉特兰之后,虚宿一既没有对拉特兰产生归属感,也没有对伊比利亚心生怜悯。她开始苦读拉特兰教的典籍。在逐渐发现正统的拉特兰教与她儿时接触的内容的不同后,她开始对这片大地上的各种宗教进行遍历。在这个过程中,她的目标逐渐脱离了“寻找拉特兰教中的异质”,而更接近了解并分析所有她能接触到的宗教。也因此,她被很多拉特兰人视为异类。

    然而,在这片大地上研究宗教绝非一项安全的工作,她自己也隐约有所感觉。在登上A9后,她有机会接触更多的资料,她也得以揭开当时小镇神秘宗教的一角。也许是部分事件报告中提到的“来自海洋的威胁”,也许是干员五形有时念叨的“第五教会”,又或许是其他什么目前还未知的势力?她还无法判断,她需要更多资料。但是,究竟是她对宗教越发感到好奇,还是某些资料和信息在引诱她去了解、去阅读?我们无从得知。
    的队员挠了挠头,抓起鹅膏的手。“走吧,我先带你去我们的武器库看看,你也给自己挑点行动里想用上的装备。”

    “唉???我也参加行动吗?可是我才刚来啊前辈你别拽啊疼————”



    维多利亚,伦蒂尼姆
    亚楠街44号乙


    这是一家名叫“一击番茄”的花店。转租店面时签的合同允许改变店铺用途,却不允许改变店名。很奇怪的要求。所以黑菀ai-melanodendron.jpg代号:黑菀
    性别:
    战斗经验:没有战斗经验
    出身地:维多利亚
    生日:7月18日
    种族:黎博利
    身高:167cm
    矿石病感染情况:参照医学检测报告,确认为非感染者。

    客观履历:维多利亚出身的植物学家,因工作研究需要以客座研究员兼干员的身份就职于Site-A9。多数时间负责植物样本采集、鉴定及培养。必要时可作为特种干员在作战时提供近战法术支援。

    临床诊断分析:造影检测结果显示,该干员体内脏器轮廓清晰,未见异常阴影,循环系统内源石颗粒检测未见异常,无矿石病感染迹象,现阶段可确认为非矿石病感染者。

    【体细胞与源石融合率】0%
    由于严密的防护措施,干员黑菀没有感染矿石病的迹象。

    【血液源石结晶密度】0.12u/L
    干员黑菀十分健康。

    详细档案:
    [权限不足]
    其实一直想知道这家店最初到底是做什么的,为什么会起这个名字。房东却始终性情古怪到对此闭口不谈。

    也罢,名字虽怪,店还是能好好开的。黑菀本人正在皇家自然科学院参与研究项目,开这家店一是出于她的兴趣使然,二是能够获得收入支撑她的日常开销。

    三是作为SCP基金会的一个暗地联络点。

    此刻,在花店内一处小圆桌上,一位萨科塔和一位阿戈尔干员正品味着黑菀刚给她们送来的红茶。

    “虽然体验异域风情总没错,但是糖没放够还是不习惯。”名叫心宿二ai-antares.jpg代号:心宿二
    性别:
    战斗经验:五年
    出身地:拉特兰
    生日:11月7日
    种族:萨科塔
    身高:167cm
    矿石病感染情况:参照医学报告,确认为非感染者。

    客观履历:心宿二,拉特兰公民,适用于拉特兰一至十三项公民权益。作为拉特兰公正所执行者外派至A9,进行拉特兰公民相关义务及双边交流工作。

    临床诊断分析:造影检测结果显示,该干员体内脏器轮廓清晰,未见异常阴影,循环系统内源石颗粒检测未见异常,无矿石病感染迹象,现阶段可确认为非矿石病感染者。

    【体细胞与源石融合率】0%
    干员心宿二没有被源石感染的迹象。

    【血液源石结晶密度】0.13u/L
    干员心宿二甚少接触源石。

    详细档案:

    档案资料一:

    心宿二,原名夏弥尔,拉特兰公证所在A9的外派执行者,同时也是基金会与拉特兰教皇厅的合作机动小队“律法左手”的队长。大多数干员对她的印象一如对待大部分萨科塔的刻板印象一般,认为她是一台精密运作的律法机器。不过律法左手小队的成员都知道,只要一块布朗尼蛋糕就可以让他们的队长露出外人绝对无法想象的表情……

    档案资料二:

    在被调入律法左手小队之前,心宿二主要在伊比利亚区域执行公证所下发的任务,因此也见识到了拉特兰教的另一面。不同于拉特兰本土的欣欣向荣,在伊比利亚的拉特兰教信众们没有萨科塔与生俱来的共感,只有某种狂热的虔诚。当然,这在大部分时候不会对她的工作造成任何影响,因此她也没有对此过多留意。

    但在另一些时候,情况又有些不一样,例如坎贝尔小姐,也就是干员虚宿一曾经所在的村庄。实际上,不少位于伊比利亚的拉特兰教据点已经被异质的宗教所侵蚀,而心宿二则负责对处于危险之中的拉特兰公民实施救助。在这个过程中,她也不免与这些诡异的团体进行战斗。她没有对这些宗教进行过多的了解,但依然被动地获得了一些信息,例如:这些宗教的数量绝对不止一个,而且放任其发展绝对会导向十分危险的结果。

    档案资料三:

    大概是因为在伊比利亚时期的经历和功绩,心宿二被选为了新成立的小队“律法左手”的队长,担任拉特兰方面与Site-A9的桥梁。最初,心宿二与A9方面的交流相当不融洽。在那时,A9对她来说就像一个高度浓缩版伊比利亚,充满了各种各样的“奇人异事”,甚至一度认为A9不适宜生存。不过,在公证所培训的职业操守下,她依然保持了公事公办,这也给当时的A9干员们留下了较为冰冷的印象。渐渐的,她的小队也开始聚集一些“奇怪”的萨科塔:对伊比利亚的狂热宗教抱有兴趣的虚宿一,已经严重感染导致精神不太正常的冰,自愿感染矿石病,头上长蘑菇的鹅膏……在这样的氛围下,她也不得不开始接受其他的生活方式。她现在看起来……虽然依旧有些无奈,但似乎还挺享受的?

    坎贝尔小姐在听说了小队成立的消息后迅速申请加入了小队,并与A9进行了接触。比起心宿二,她对这份新工作的适应速度可以说是神速,不过这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档案资料四:

    “心宿二”与“虚宿一”这两个干员代号均来自于干员氨苄的天文学小讲座。彼时的夏弥尔和坎贝尔都初来乍到,对A9的各类设施还尚不熟悉,氨苄便担任了她们的领路人。

    “夏弥尔小姐那时候还以为我也是什么神叨叨的邪教人员。不过相信她后来也知道了,不是所有的狂热都会招致毁灭,热爱也可以带来创造性的结果。”

    “这两个名字都是古代炎国对星体的称呼,其实这也不是我的专精领域,很多相关的内容还是我从青黛那里听来,现学现卖的。虽然天文领域很危险,但把一些轶事当做故事听听还是没问题的。她们大概也找到了与自己有缘的星星吧。”

    ——氨苄
    的萨科塔干员放下了茶杯。她是以队长的身份代表刚刚抵达伦蒂尼姆的“律法左手”特遣队前来接头,商讨接下来的行动计划。“你们有什么计划构思吗?”

    萤火也把杯子放在了一旁。“倒确实有个计划。我们准备先让那个叫玛丽安的孩子装能力失效,再也无法显现出任何武器。我们再通过和蛇之手之间的关系卖个人情,最终让那些人罢掉把她交给特雷西斯的想法,转而把人带走。”

    “很简单的计划,简单到甚至没我们什么事。”

    “你们本来这次就是代表拉特兰方面派出的队伍,不可能名正言顺和我们合作的。不过要说完全没你们什么事那肯定不可能。我的想法是,如果蛇之手不买账,你们就进入,以拉特兰的官方名义带走玛丽安,名正言顺。”

    萤火把杯子里的红茶喝完了,心宿二却因为不喜欢而基本上没动。“你的意思是我们只要干本职工作就行?”

    “如果有意外,你也不是不会处置。真不行到时候再说。”

    “还挺直接,那就这么定了。”



    维多利亚,伦蒂尼姆
    亚楠街地下停车场,一台停放的冰激凌车


    “虚宿一前辈。”整支小队待命时,鹅膏找到了拿着车内甜筒正在吃的虚宿一。“你们,不防着我一点吗?”

    “防你?防你干什么?你有一不小心就会吃掉所有冰激凌的暴食症?”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我有矿石病啊。”

    虚宿一舔了一口冰激凌。“哦,这咋了,队长早告诉我们了。”

    “你们不隔离我吗?哪怕害怕?拉特兰城发现感染者也会采取流放处理啊。”鹅膏被虚宿一无所谓的姿态吓了一跳,有点像一只瞪大眼睛的小猫猫。

    虚宿一把甜筒球一口吞掉,带着嘴巴里有东西地特有含糊说道:“你说说,我们这支队伍是干什么的?”

    鹅膏还以为这是她哪做的不对而给她的随性考验,一下子挺直腰杆:“是!律法左手小队由教宗阁下通过教皇厅第零厅设立,是拉特兰和一个名叫SCP基金会的组织深度合作的产物。小队的行动目的是在各国正式请求的情况下,处理危及各国安全的超自然相关事件,例如异常暴动叛乱或超常灾害的人道主义救援,以达到维护各国集体安全的目的……前辈你怎么了?”

    鹅膏没想到的是,在自己快背差不多了看了看,却发现虚宿一仿佛随时把刚吃的甜筒吐出来一样难受。

    “现在的戍卫队就教这个?这也太一板一眼了吧!我们是帮别国政府搞超自然维稳或者援助的,这样描述一句话就解决了吧?”

    见鹅膏好像有点被自己的反应吓到了,虚宿一便顺手把桌上的热牛奶递到了鹅膏手里。“我没打算把你吃了啦,你真不用一直这么紧张怕生。你想啊,我们既然是处理超自然事项的,人形天灾级别的矿石病患者那都算常见,更奇葩的多了去了。见得多了,谁还会怕一个感染者呢?”

    “而且,”虚宿一指着车子角落的沙发里正在看书的一位蓝发萨科塔少年。“他叫冰,和你一样是感染者,不过也和你的差别大了去了——人家现在差不多都要成为一块活性源石石雕了,感染率少说比你多个零吧?”

    “喂!”ai-ice%281%29.jpg代号:
    性别:
    战斗经验:无法确认
    出身地:拉特兰
    生日:不明
    种族:萨科塔
    身高:170cm
    矿石病感染情况:体表有源石结晶分布,参照医学检测报告,确认为感染者。

    客观履历:据推测原为拉特兰公民,感染后遭遇驱逐。矿石病已对他的精神造成不可逆影响,与该干员进行交流的尝试大多以失败告终。该干员严重受损的声带令其只能发出若干难以辨识的音节。无从得知该干员在遭遇驱逐至与Site-A9成员会面间的情况。此外,他体表覆盖的大面积源石也使辨认他的原本样貌异常困难。

    临床诊断分析:造影检测结果显示,该干员体内脏器轮廓不可辨别,循环系统内源石颗粒检测异常,有矿石病感染迹象,可确认为是矿石病感染者。

    【体细胞与源石融合率】21%
    干员冰体表已生成大量源石结晶。

    【血液源石结晶密度】0.51u/L
    远超常规数值。

    详细档案:
    对干员冰进行任何战术训练都是无意义的。他的战斗力在于他体表遍布的源石结晶。

    干员冰没有源石结晶的右臂上遍布着深浅不一的刻痕,经辨识大部分组成了“冰”这一词汇。他的代号也来源于此。从刻痕延伸方向判断,这些伤口均是他尚且拥有意识时自行所为。

    考虑到该干员对于宿舍造成的不良影响,更改其休息区域的提案正在审核中。

    可以肯定的是与他的交流是无必要且危险的。我们鼓励其他干员将他作为工具而非同伴对待,以最大化工作效率。
    很显然听到了这句话,愤怒地朝虚宿一挥舞拳头。

    “别太欺负新人。”心宿二一铳托敲到了虚宿一脑袋上。“好好介绍队友情况。”

    虚宿一揉着脑袋冲着心宿二吐舌头。“好啦。他的矿石病没我刚刚说那么严重,但其实已经很可怕了,体表结晶好多。但是不论我们也没排斥他隔离他啊。倒是有文件建议我们把他当工具而非战友,但是那是上面的说辞啦,我把他当朋友还要上面批准?”

    鹅膏仔细看了看那位冰,着实被吓了一跳。从他衣领里冒出来的,恐怕并不是衣服装饰,而是一点一点的源石簇。这样的病患究竟为什么还能活动,其他人怎么没有一点反应?自己现在究竟该感谢他们确实不歧视感染者,还是应该恐慌现在的情况?

    arklights2.JPG

    “都注意一下,人到了。”心宿二队长的一声号令把大伙的注意力拉了过来。

    冰激凌车内部有一块大显示屏,拍摄着车外面各个方向的影像,水星牵着小玛丽安和其他队友一起出现在其中一个画面上。有的人嫖了一眼摄像头的方向,但仅仅是一眼,便专业地不再左右看。

    另一块画面上,几个穿袍子的人不知从何处走了出来,驻足等待和萤火一行人的相遇。袍子人举着台灯,将访客上下左右都照了一遍。

    不需要多说,鹅膏也从队友身上察觉出来这是应该紧张的场合。看到袍子人收回台灯却没做什么,示意访客可以前进时,不在现场的她总算松了一口气,小声碰了一下身旁的虚宿一:“前辈,她们现在要去哪?”

    车辆此刻开始震动,此起彼伏的叫声在地下停车场响起。虚宿一赶忙捂住眼睛陡然睁大的鹅膏的嘴巴,一边看着监控屏幕上已经变形的地板一边说:

    “地底下。”



    维多利亚,镜像伦蒂尼姆


    天使们的车辆监控只能看到通道上方,开始下沉之后的路他们就一无所知了。不能佩戴定位或监听器,也不能留下类似法术或者生物。蛇之手不是吃素的。

    小队一行人现在正处在伦蒂尼姆的正下方,一座基本上等比例复制的地下伦蒂尼姆城。这座城的存在便堪称某种奇迹,有人说它是一直盘踞在久难移动的伦蒂尼姆正下方,有的说它是某种口袋空间,还有的人觉得它是一座在地下掘进的移动城市。不管怎么说,这座城市有三个事实是不变的:

    它很诡谲。

    它时刻位于伦蒂尼姆正下方。

    它由蛇之手掌控,它对莫名其妙的访客充满敌意。例如此刻正行走在街道上的小队成员们。

    好在这支小队也不是吃素的。

    伊卡博德小队,取名自一份从数据库中复原的现实扭曲者的猎巫行动。这支行动小队就像这份计划一样,诞生的目的就在于镇压高威胁现实扭曲者,为A9收容这种可能危害一方的存在。

    当然,不管现实如何糟糕,依然不乏心怀善意的人,现实扭曲者也是如此。对数据库中发现的计划文件充满怀疑的队员们,在实战中逐渐认识到现实扭曲者威胁的恐怖,却也在同时认识到了善意确确实实存在。玛丽安就是其中之一。

    但是,这片大地并没有为这些心怀善意的现实扭曲者们留下容身之处。这些宛若人形天灾般无视规律的力量,必将成为各方角逐的对象。势力的余波尚且可以破坏安宁的生活,更何况身处漩涡中心呢?到时间,是否运用自己的能力,恐怕就由不得他们善心与否了。

    为此,伊卡博德小队和基金会的敌人——蛇之手,达成了一项合作协议。这份建立在帮助现实扭曲者的共同目标上的协议,让伊卡博德小队将自己寻获的高威胁现实扭曲者送到蛇之手手中,蛇之手则会将其转移到一个安全不受势力染指的地方。

    水星想,和这些现实扭曲者解释什么是“被放逐者图书馆”,其实还挺困难的。

    结果就是走路的时候胡思乱想,原本不短的街道一下走到了尽头,水星还一不留神撞在了一个报童身上。报童倒是只哎呀了一下摔倒了,倒是把跟在水星身后的玛丽安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式将双手举至胸前。

    水星带着歉意笑着扶起了报童,不经意间扭头一睹,看到手中并没拿铳的紧张的玛丽安时,表情也因紧张而僵在了脸上。

    所有看到这幅场景的队员,心跳都在那一瞬间漏了一拍。

    “还惦记着那点拉特兰小信仰呢?”离玛丽安最近的队员迷雾ai-mist.jpg代号:迷雾
    性别:
    战斗经验:五年
    出身地:维多利亚
    生日:10月31日
    种族:萨卡兹
    身高:147cm
    矿石病感染情况:体表无源石结晶分布,但参照医学检测报告,确认为感染者。

    客观履历:迷雾,活动于维多利亚的流浪感染者,由于矿石病心智较为不稳定,身体也基本停止发育。由干员约斯特里收养后,目前于舰上接受治疗和基础教育。

    临床诊断分析:造影检测结果显示,该干员体内脏器轮廓模糊,可见异常阴影,循环系统内源石颗粒检测异常,有矿石病感染迹象,现阶段可确认为是矿石病感染者。

    【体细胞与源石融合率】15%
    虽然干员迷雾的体表没有生成结晶,但她的部分器官,尤其是脑部,受到了严重的感染。

    【血液源石结晶密度】0.39u/L
    干员迷雾的病症较为严重且不稳定,需要持续进行长期治疗。

    详细档案:

    档案资料一:

    干员迷雾平时一般以笑脸示人,这不是因为她过的很开心,而是她不怎么理解什么是悲伤。她的矿石病严重影响了她的脑部,导致其智力水平停留在大约8-9岁的儿童阶段。最近数月,在A9的培训和照顾下,她的知识面和表达能力都有了一些提升,但共情能力还是没什么起色。

    档案资料二:

    萨卡兹,孤儿,感染者,迷雾的这些身份让她在维多利亚寸步难行。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也许根本没有。在下水道和城市的阴暗处生活已经是家常便饭,而即使在这些地方,她也受尽了人们的偏见。而偏偏她的源石技艺又帮助她在无意识之中逃离了许多致死的迫害,使她一直在夹缝中苟延残喘。主观上,她也许根本无法理解他人对她的情绪究竟是什么样的。在一次又一次的遭受殴打之后,她依旧以为其他孩子是在和她玩;她的脑中无法形成受到创伤的经验,也就无法感受到他人的恶意。

    巫异盛宴,原本是萨卡兹的传统节日,但不知在何时推广到了全泰拉大陆,在即使歧视萨卡兹的地区也颇为流行。只有在这一天,迷雾的“朋友”们才会邀请她一起玩,指使她去吓唬其他的流浪汉来取乐。迷雾本人无法体会这种差异,对她来说这也不过是又一个平常的一天。

    档案资料三:

    终于,迷雾被当地的福利机构,也是与Site-A9有着密切合作的当地组织“彩蛋孤儿院”收留。由于这里收留的很多都是维多利亚当地的感染者,所以基本不存在歧视现象;但迷雾我行我素、神出鬼没的坏小孩形象依旧让她在这里不太受欢迎。虽然她不太明白其他人的想法,但从曾经的生活中,她隐约总结出了“吓人可以让朋友开心”这一规律,因此在孤儿院中,她也不停地进行一些捣蛋活动。但不同于菲尔的“变身”恶作剧,她的行为经常会造成一些实际损失,如物品的丢失或房间的损坏。孤儿院的教师和员工们不希望采用体罚的形式,但又多次劝说无果,最终只能进行冷处理。

    不过,这似乎比谩骂和殴打对迷雾的伤害更深:她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厌恶”。

    档案资料四:

    很长一段时间内,孤儿院的人们基本没有再看到迷雾的恶作剧了,取而代之的是她一次又一次的询问,“有什么我可以帮你做的吗?”这句话。这让孤儿院的大家一时都有些手足无措。不过渐渐地,一些比较开朗的孩子开始和她互动,而教师们也借此机会尝试教她些什么。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买进,直到她在生理上成年。

    彩蛋孤儿院作为一家小型福利组织,终究无法容纳太多人。因此成年后,孤儿院会帮助一些人离开维多利亚,也会将一些人推荐到合作的机构和企业,其中就包括Site-A9。迷雾虽然成年了,但她的心智远称不上成熟。不过,在孤儿院院长约斯特里小姐的推荐下,迷雾最终还是成功登上了A9,暂时作为患者和预备干员进行进一步治疗和教育。

    “我当然知道A9不是慈善机构,毕竟我也姑且是那里的兼职干员。A9多半是看上了那孩子源石技艺的潜力吧。不过……在这片大地上,也许这已经是那孩子最好的去处之一了。”

    ——约斯特里

    档案资料五:

    为什么要让迷雾这样的孩子加入战斗小队?

    功利点来说,源石虽然给她的生活带来了巨大的苦难,但同时也赋予了她非常特殊的战斗天赋和源石技艺。她的能力,不管是在正面战斗,还是在单独行动、潜入这些任务中都能得到发挥。

    私心来说,虽然进度缓慢,但她也在逐步学习。在此之前,很多事情都是别人叫她做,或者她觉得别人会开心,所以做了的事情。当她提出“我想参与战斗”的时候,我和A9教育部门的大家,包括孤儿院的约斯特里小姐都很欣慰。也许她还是希望“取悦”我们,但至少她说出了自己想做的事。我们应该尊重她的决定。

    虽然大部分人,包括我,还把她当成一个孩子,但她其实已经不小了。即使我个人同意,基金会也不可能就这样养着她一辈子,她自己估计也隐约察觉到了。这也许就是她成为大人的第一步。

    ——萤火
    凑到玛丽安身边,和她比了一样的手势,然后带着一脸不屑的表情拍打开了她的手。这下玛丽安才回过神来,半举着双手看着迷雾。

    萤火悬着的一颗心落回了肚子里。“图像不可能出现纰漏,没显现出铳,虚惊……”她又四处嫖了嫖,身旁的蛇之手们没有对这个小插曲做出过多反应。

    那位摔在地上的报童缓过神来之后拍了拍身上的灰,也没在意自己被撞倒了,郑重其事地对小队一行人点了点头。“欢迎来到市政厅,我们已经恭候多时了。”

    水星眉头一皱,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位“报童”:“欸?你是蛇之手?”

    报童点了点头。“我是来接你们的。”

    “抱歉冒犯,但是因为我们已经来过很多次了,所以对伦蒂尼姆的蛇之手还挺熟的,以前没见过你啊?”

    报童转过身往碎片大厦底部大厅走去。“因为今天有很重要的人要来,大家都被唤走了,所以临时安排我来接待各位。”

    “重要的人物?那我们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你们来得正是时候,那位大人正准备见见你们。”

    萤火和几位队员交换了一下眼神。大人物?现在出现来历不明的大人物,意味着没有被考虑到的意外因素,有可能对行动计划产生风险。迷雾一激灵,跑到报童身边:“你说的这个大人,它漂亮吗?”

    报童思索了一下。“它不是漂亮不漂亮的问题,它是真的是那种,很神秘的那种。”然后冲迷雾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我还真不知道那位大人是谁,我只是负责带一下路和话,等一会你们看见了应该就知道是谁了。不过你们要是有什么想要第一时间告诉那位大人的,可以先告诉我。”

    “这样啊,”迷雾回头看了看紧跟在水星身边的玛丽安,“是这样,我们护送的这位小姐现在还是现实扭曲者,但是已经没办法再像之前一样双手产生铳了。能力的情况有变。”

    报童也没有掏出纸币或者手机一类的东西,只是看了眼玛丽安然后接着问:“是能力的情报统计有误吗?”

    “也不能这么说。之前发给你们的是无误的,但是现在已经不适用了,需要更新了。”

    “那她现在的能力是什么?”

    迷雾双手一摊。“没有,什么都没有。仪器指标还是显示她就是一位现实扭曲者,但是已经没有外在表现能力了。”

    一行人走到正关上的大厅门前,蛇之手成员们都纷纷离开队伍走向两侧,只有报童还站在众人引路人的位置没动,敲了敲门。

    “那她现在还想去图书馆吗?或者说接受别的安排?”

    吱呀一声门开了,一行人走了进去。

    “想啊,当然想,我们这不就来了嘛。”

    “那就让我和她面对面聊聊吧。”

    迷雾一时间没搞明白报童为什么要这么说。提前检测护送对象很正常,但是这位报童却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这时她才意识到这句话不是这位报童说的。

    空旷的话语其实是自大厅正中央传来,其他所有现场的蛇之手成员都默不作声,加剧了这声音营造出来的寂静无声,宛如一声叫醒演出的啼鸣。

    刚刚还在带路的报童摔倒在地,但这次不是因为谁的撞击。报童的衣服瞬间失去了依靠,原本的躯体化作一阵黑色的尘沙溃散进空气中,只剩一套衣服掉到了地上。

    小队成员们将震惊的目光从刚刚还在原地的“报童”转向在大厅正中央的“那位大人”。那是一道黑影,比刚刚报童的身躯溃败形成的黑沙还要黑,比午夜的维多利亚更黑。高贵、神秘、威严,这些都是这道黑影的形容词——黑从来都不是空无一物,黑暗中能潜藏很多东西。而这位,便是潜藏于黑暗的所有事物的领主。

    水星的大脑一下宕了机。没有任何战逃反应,没有下意识的动作,水星的身体已经在那一瞬间由自然本能的极端恐惧接管。她认出了那一袭黑色羽翼的人是谁,这边是她恐惧的来源:

    那是蛇之手领导人L.S.,真名Alice Chao,万千世界的魔法领主与革命者。

    那个被称作黑皇后的人。



    维多利亚,伦蒂尼姆
    亚楠街44号乙


    “这种花香确实好闻,香而不腻,有种朴素的味道。但是吧……”

    黑菀正照料着店里的生意,倾听顾客的需求。就算这是一个联络点,花店的本职工作还是要做的。

    “这位女士,要不您看看这盆?它的花香和刚才那一盆相似,但是花本身更好照料,不需要十分精心的照料。”

    来买花的女士眼神瞬间亮了起来。“那我看看。”

    店里来客的喜好其实很好懂,更何况眼前这位女士还穿着方便战斗的制服。“一击番茄”不大的店铺注定了它做不成大客户的商单,店铺旁边又没有太多居民区,所以来买花最多的人反倒是周围的政府工作人员或驻扎在旁边的军队人员——当初联络点选址的时候有意靠近机关政要的结果。

    维多利亚的军政人员买花无外乎两种情况——献殷勤和做装饰,因此花到手以后通常是不会被精心照顾的,但是刚买回来就枯萎又很让人尴尬,因此这些人或多或少都会在店里打听一下好养活的品种。

    黑菀正指着一盆花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抱歉地请客人自己欣赏一下,接起电话,然后一脸紧张地转身跑开,只在临走时留下一句“请您随意看看,我临时有事离开一下!”

    那位女士一脸懵逼,嘴里嘟哝着:“这是什么情况?”

    “还以为能拖更久呢。”

    她摸了摸那盆好养活的花,花朵在腐蚀中迅速凋谢。



    维多利亚,镜像伦蒂尼姆


    水星怎么想也不会想到,黑皇后会亲自前来。她几乎是瞬间决定去激活身上的通讯器,让律法左手的天使们赶来接走玛丽安。而未等她有动作,就看见萤火队长一脸凝重地朝自己摇了摇头。

    黑皇后正朝自己这个方向望着。那双眼睛,仿佛能洞穿一切。

    水星空咽了一下,看来自己会怎么想队长还是摸得透彻,现在就希望黑皇后不要把自己摸得太透彻了。

    黑色羽翼与荆棘簇拥下的皇后没有动,而是招了招手,几位蛇之手成员来到了玛丽安身旁。“你们说这位少女的能力出了问题?”

    萤火点了点头。“是的,尊敬的皇后。她现在还是现实扭曲者,但……”

    “没有要你再重复一遍,即使是提前准备好的废话也不行。”

    萤火一下噤了声。“我们会验证你们说的有几分真实”,随着黑皇后的命令,蛇之手们操纵几道复杂的立体符咒在空中升起,将玛丽安围在中间。“如果你们说的是实话,那自然最好。但是如果你们在试图欺骗,蛇之手将会自此接管玛丽安的监护职责,而你们则要承担应有的惩罚。”

    时间仿佛慢了下来,因为检查的过程即漫长又煎熬。纵使魔法带来了一定的方便,蛇之手们还是仔仔细细地检查了很久,把许多水星自己都没见过的法术甚至仪器都搬上了台面。终于,在玛丽安已经僵立在符咒中间不知多久后,一位蛇之手跑向了黑皇后。

    “没有发现异样,”那位蛇之手成员汇报道,“能力水平确实正常,但是无法发挥。”黑皇后点了点头,却同时又挥挥手让他们退开,自己走向略有害怕的萨科塔少女。她一边伸手扶起了玛丽安的下巴,一边眼神若即若离地端详着。“确定都检查过了?”得到肯定回答后, 她也没收回眼神和手。

    “还有两种可能。第一,基金会有一种技术,能够让现实扭曲者们不相信自己还能扭曲现实。第二,她只是很简单地听了你们的话,忍住不会使用自己的能力。”

    “不管哪种可能,”黑皇后把头扭向水星,“她之前一定很听你的话,和你关系很好。”

    望向自己的眼神突然像黑色的链锁般沉重,水星吃力地发现自己完全无法再活动,双手双腿被无形的力量牢牢锁死。不止是她,身边的队友都失去了活动能力,一个个都咬牙切齿,却也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一柄玄黑的大剑在水星眼前凭空成型,而她被迫仰起头,双瞳紧缩,眼睁睁地看着这柄剑悬在自己的右眼前。

    就在右眼眼球前,稍有眨眼与抖动便会让她失明。

    在水星看不到的地方,震惊与恐惧深深刻在了玛丽安的脸上。稍微恢复点神志的她,突然一下恍惚起来,死死抓住了黑皇后的左胳膊。

    “求求你停下,别伤害她,不关她的事啊!你们想要的是我!求求你别这样!”

    苦苦哀求没有撼动黑皇后举起的手,一如她不曾改变的表情。她动动手指,玄黑的大剑往上飞了一点——缓慢的上移没有带来任何松一口气的感觉,而是更加显著的蓄势待发。

    “我数三个数。”

    剑再次悬空不动。

    “三。”

    队友们愤恨的眼神在黑色的剑身上折射。

    “二。”

    绝望写满了玛丽安的脸庞。

    “一。”

    水星紧紧闭上了双眼……

    破空刺响,重剑向地掷去,迸发出尖锐的撞击声。

    过了一会,水星突然一下瘫坐在地,额头上汗珠仿佛刚淋过雨。她用剧烈抖动的手摸向因大喘气而起伏未定的右脸,确认自己是否真的还活着。直到队友的手死死扶住自己,水星才因过度紧绷而感到一阵晕眩。

    黑皇后看着自己脚边跪在地上因恐惧而哭泣的玛丽安,她的手中正抱着一把还在冒烟的铳,正是这把铳刚刚打歪了那柄剑。

    “在很久很久以前,你们基金会也曾对一个小女孩做过同样的事。令人作呕,但确实有用。”黑皇后摇了摇头,“想不到你们做戏还做全套,真让她信了自己已经失去了能力。”她伸手夺过玛丽安手中的铳,一把拉起她。

    “对了,提醒你们一下,以后让你们的天使别老躲在冰激凌车里,换个地方躲。”



    维多利亚 伦蒂尼姆
    亚楠街地下停车场


    一辆只剩残骸的冰激凌车正在燃烧。

    几位身着袍子一言不发的蛇之手成员没围着那残骸,而是半包围着紧张迎敌的黑菀。几条藤蔓生长在黑菀脚边,却似乎注定无法抵抗敌人的脚步。

    果然,不知何处响起的一声响指,顷刻间让植物们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几位蛇之手已经在盘算抓到黑菀后对她做什么,似有似无的不知是奸笑还是淫笑的笑声中,黑菀被逼到了墙角。

    “这就是维多利亚的道德风尚?”

    黑暗中响起的这句话,让已经抓住正在挣扎的黑菀身体各部位的蛇之手成员停下了动作。黑暗中,几个人影逐渐走近。浑身上下透露着疯狂的少年向前一步,丝毫不掩饰嘴角的弧度。

    “几位维多利亚绅士们,要不你们告诉我那个萨科塔少女玛丽安在哪,我们就不打扰几位的雅兴了?”这位名叫莫斯ai-mohs.jpg代号:莫斯
    性别:
    战斗经验:六年
    出身地:卡兹戴尔
    生日:1月23日
    种族:菲林
    身高:173cm
    矿石病感染情况:体表有源石结晶分布,确认为感染者。

    客观履历:臭名昭著的前佣兵。曾作为法师活跃在卡兹戴尔内战中,使用巨型法杖进行战斗。因为不加节制的使用高危武器而遭到重度感染。

    感染为莫斯带来了其超高的源石技艺抗性和物理抗性。在测试中他体表的源石结晶展现出了超越一般单兵装甲的防御性能。

    被Site-A9侦察小队作为特殊感染者收容,接受了铳械使用训练后转为侦察干员活跃在调查一线。

    临床诊断分析:造影检测结果显示,该干员体内脏器轮廓模糊,可见异常阴影。体表有大量源石结晶分布。循环系统内源石颗粒检测异常,有矿石病感染迹象,现阶段可确认为是矿石病感染者。

    【体细胞与源石融合率】16%
    患者体表多发结晶,病灶位于身体各处。左臂感染状况尤为严重,目前正在接受强化治疗。

    【血液源石结晶密度】████████
    ████████████████████████,██████████。██████████████████████████████,████████。

    详细档案:

    [权限不足]
    的雇佣兵笑着说道。



    维多利亚 镜像伦蒂尼姆
    碎片大厦 底部大厅


    蛇之手的术士们迅速包围了大厅中央的小队一行人。

    本来这些术士对伊卡博德小队来说根本就是小菜一碟,但是现在的情况还是让她们捏了一把汗。刚刚突然无法活动的震慑感还回荡在每个人心头。她们也许能解决这一批术士,可又怎能从黑皇后手中抢回玛丽安?

    撒谎要付出代价。黑皇后的眼神继续提醒着她们。现在恐怕全身而退都是个问题。而且,她怎么知道天使们的事?萨科塔们那边出事了?所有队友的脑袋里都是一团乱麻的。

    包围圈进一步缩小,法术的光辉开始在术士的法杖间跳跃。水星挣扎着扶着队友爬了起来,打心底催促自己赶快恢复身体状态。黑皇后嗤笑一声,拽着玛丽安转身准备离开。

    “你们就这么狠心,要把她送上战场吗!”

    黑皇后停下了脚步,扭头看了看半拖拽在地上还在哭泣的玛丽安。“给你说说理想化的回答吧,小水星,就像当时我们在森林前的谈话一样。”她把头扭向近乎已经和术士们脸贴脸的水星。“她是一位天生的战士,只有在战场上才能充分发挥她的能力,那是上天认定适合她待的地方。”

    “你们廉价的道德感让你们只想着战场上会死人,但你们有没有想过她的荣耀?这不就是你们一贯的作风,把超自然的人关进牢笼里,消极保安全。保护,保护,说的好听,但是你们怎么知道这些奇迹会觉得,生命的长度大于它的意义?有了天赐的奇迹就燃烧最亮的光,你们怎么能替他们决定泯然众人?”

    她再一次看向玛丽安。“或者我把话说难听一点,按照你们的理解,蛇之手是一个醉心于信奉异常的组织。那你觉得我们会在乎战场上的伤亡吗?我们可不是理想主义者。况且,你们就没有为了目的而不择手段的时候吗?”

    “我们走之后再动手,别让这位少女看见。”黑皇后没再多说,不回头地走向蛇之手的簇拥之中。

    大厅天花板四周的窗户骤然破裂,镜像伦蒂尼姆原本仅由煤气灯照亮的晦暗天空骤然变亮,晨曦般的光芒照耀进市政厅的一个个角落。窗户在外力的作用下炸裂,黏稠的脓液从破碎的窗口缓缓流入。

    破晓的光芒照耀到的角落,几位蛇之手在惨叫中死亡,身体变成了同样的脓液。晨曦的罪魁祸首——火花ai-spark.jpg代号:火花
    性别:
    战斗经验:未知
    出身地:未知
    生日:未知
    种族:黎博利
    身高:163cm
    矿石病感染情况:参照医学检测报告,确认为非感染者。

    客观履历:干员火花,原流浪医师,在接受了A9的收容协议后,作为特殊小队的一员活跃。

    临床诊断分析:造影检测结果显示,该干员体内脏器轮廓清晰,未见异常阴影,循环系统内源石颗粒检测未见异常,无矿石病感染迹象,现阶段可确认为非矿石病感染者。

    【体细胞与源石融合率】0%
    干员火花没有被源石感染的迹象。

    【血液源石结晶密度】0u/L
    由于种族及体质原因,干员火花的身体结构与源石并不兼容,也无法使用源石相关法术。

    详细档案:

    [权限不足]
    ,消熄自身的光芒后从窗户跃入碎片大厦的底部大厅。一同跃进的还有其他同行的雇佣兵们。雇佣兵可不讲情面。

    那一脸狞笑的莫斯在空中把巨型法杖一挥,带着冲击波直接撞进蛇之手的人堆里。他就好似没有目标一般,把法术骑脸轰上视野里第一个注意到的人,直接大开杀戒,施法毫无目标却又好像全是目标。

    黑皇后身边羽翼瞬间如棱般锋利,绕过蛇之手向雇佣兵们射去,逼着莫斯打乱节奏闪到一旁,这才让瞬时爆发的战场平息了下来。一只手把手中抓着脖子的敌人丢到一边,发力用寸劲接住了飞跃在半空中的莫斯。

    “搞这么麻烦的开场干什么……”日冕ai-corona.jpg代号:日冕
    性别:
    战斗经验:没有战斗经验
    出身地:卡兹戴尔
    生日:未知
    种族:斐迪亚
    身高:169cm
    矿石病感染情况:参照医学报告,确认为非感染者。

    该干员对自己的生日没有印象,而是坚持使用第一次分泌毒液的日期:四月三日。——某医疗干员

    客观履历:日冕,幼时于卡兹戴尔境内某无人区内由Site-A9主动救助小组救助,成年后顺利通过一系列干员培养潜力测试,作为后备干员在本舰任职,主要负责后勤战术规划,兼职医疗部毒理学顾问。

    临床诊断分析:造影检测结果显示,该干员体内脏器轮廓清晰,未见异常阴影,循环系统内源石颗粒检测未见异常,无矿石病感染迹象,现阶段可确认为非矿石病感染者。

    【体细胞与源石融合率】0%
    干员日冕没有被源石感染的迹象。

    【血液源石结晶密度】0.11u/L

    干员日冕的体检情况非常稳定,虽然经常出入医疗部,但完全没有任何感染迹象,是的,我可以肯定。可能会自行抑制初期感染症状?怎么可能,用什么?药剂?天方夜谭罢了。——某医疗干员

    详细档案:

    档案资料一

    日冕干员的毒理学技能十分娴熟,虽然基本来自自学,但其种族天赋影响下的创造力依旧令人印象深刻。年纪轻轻便熟知泰拉大地上已发现的主要毒物及解毒方法,让医疗部的诸多前辈也对其另眼相看。

    除此之外,这个年轻人身上亦存有极强的战术规划和统筹能力。因从小便被作为医疗部门后备力量培养,她并未过多学习实战指挥等知识。但经过数次出勤后,干员们发现,她总能在恰当的时机以恰当的方式切入战场,并进行精准有效的毒物施放,这极大地推进了作战进展,甚至能够扭转局面。

    受多位精英干员推荐,她在岛内进行了有关指挥学和规划学的进修,并以优异成绩完成了学业。

    档案资料二

    “日冕又去哪了?”
    “大概又在哪间宿舍地板上趴着吧?”
    出于种族原因,日冕干员每天的睡眠时间远超岛内平均水平,但设置在宿舍内的床铺大概率不会被其使用,她更偏爱光洁的地板。炎热的夏日,当日冕干员在地板上休息时,常有困扰于高温的干员被其凉爽的体表温度吸引,做出倚靠等肢体接触行为,但日冕干员生性随和,并不介意。此种情况在冬季基本不会发生。

    如果在指挥中枢和医疗部都找不到她,最后的地点就是宿舍的地板了。

    档案资料三

    最初发现日冕的地方,是一片瘴气与黑水蔓延横行的沼泽。这样的沼泽在卡兹戴尔随处可见,它们盘踞在一些贫困的村庄周围,沼泽里时常出现森森的白骨,那是从村庄里被遗弃的幼儿。

    当本舰经过这样的一片荒域,随时开启的有价值目标探查系统却有了反应。

    有价值目标探查系统是一套非常老旧的智能系统,虽然Site-A9上的船员们大多并不熟悉它的工作原理,但不知是因为掌握了什么常人不可得的秘辛,还是因为单纯身为同类,R.E.aic总是愿意相信它的判断。

    几小时的搜索后,干员们从一团水草中抱出了奄奄一息的日冕。系统的判断始终准确而精简:留下她,日后必有大用。

    “也许吧。”看着在宿舍地板上酣睡的日冕,干员们有时也会这么想。

    档案资料四

    日冕并不总是在地板上睡大觉的。

    在无声的沉沉深夜,她会猛然惊醒,抱起双腿看着浓稠的黑暗莫名出神。

    腥臭的味道,来自卡兹戴尔的幽深沼泽,却在这千里之外的舰船上若有若无地萦绕在鼻尖。

    除此之外,日冕无法忽视的,是来自梦魇中的深长呼唤。在沼泽深处,某人默默伫立,身材俊伟,双眼炯炯有神,直直望向自己的方向。尽管双腿被剧毒的污物围绕,但那身影不为所动。在其口中反复呼喊的,夜夜如梦如同魔咒的,是熟悉又陌生的音节:[应某高权限等级用户要求已删除]

    这大概就是她在某一天被发现离开了Site-A9的原因之一,她回归了那片战争沼泽中的卡兹戴尔。

    档案资料五

    自己的身世,无疑是日冕最在意的谜团。基金会的同僚们逐渐注意到,即使是作为斐迪亚,她的用毒能力也是极为出类拔萃的。

    大部分研究员会将她对毒物的掌握能力和战略指挥能力作为两种技能分开看待,但更为熟悉她的人通常对这点抱否定态度。在日冕投入战斗时,她身上展现出的更像是一种本能。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自己能做什么,毒来自她的身体深处,就像她的耳朵,她的眼睛,她的肢体的延伸。

    尽管这种本能依然稚嫩笨拙,但越来越多的成员开始相信多年前有价值目标探测系统的判断,以及R.E.aic对这个判断的认可。

    尽管现在日冕已经回到了卡兹戴尔,成为了一位敌对关注人员——雇佣兵组织“混沌分裂者”的成员,R.E.aic仍然没有改变对她技艺的认可评价。

    总有一日,她将用毒凝成的手拨动战场的天平。
    放下了莫斯,另一只手抓住的蛇之手脖子已经因中毒而溃烂——身穿制服的她刚刚就是用这只手抱着黑菀推荐给她的花。

    “不会吧,日冕你就困了?”火花跳到二人旁边,现在正在身边扯烂的袍子上蹭掉满手的黏脓。“我现在可是精神地很啊。”

    “能见到一座没太阳的城市你当然兴奋,人家咋和你比。”莫斯空甩了甩法杖。“喂,听到没有!把那个小姑娘交出来,我们这有人赶时间回去睡觉!”

    日冕一巴掌重重拍在莫斯后脑勺上。

    “你仔细想想看可不可能给。”黑皇后的手仍然没有松开玛丽安,而一位蛇之手此刻正在她耳畔低语,告诉皇后这几个人已知的情报。听到一半,她的眼睛突然瞪大了。

    “随你乐意,不交就不交吧,我们也没打算要她人,”莫斯举起法杖高声喊到,“反正给钱的人要求是要了她的命!”

    CG-Mohs

    “什么情况……”目睹这一切的水星眼看着那些雇佣兵在次不打招呼就开始攻击,被迷雾一把拽到了旁边的一个大厅柱子旁边。“怎么搞的!”翻到另一个柱子旁边的萤火也直接吼了出来。

    眼前这几个雇佣兵对伊卡博德小队来说可不是陌生人,在战场上他们已经交锋多次。几位雇佣兵也对Site-A9以及基金会多次下手,让基金会损失惨重。这些雇佣兵就好像认准了死理,把基金会当成了不共戴天的死对头。

    黑皇后此刻仍没有移步,全部由身旁的羽翼招架着攻击。“旧世界的遗产真是后继有人啊。”在炮火声中黑皇后慨叹道。

    “你们真叫混沌分裂者?”



    维多利亚 伦蒂尼姆
    地下工业架构层


    “咳,咳咳,哎哟。”

    鹅膏和黑菀见心宿二有了反应,赶忙开始询问情况,鹅膏更是带着哭腔一把扑了上去。“队长!队长你醒了队长!你还清醒吗!你还醒着太好啊——”

    “喂,咳,咳咳,”心宿二吐了一口血痰,“哭啥呢,你是准备,咳,直接哭死我,咳咳,然后回收我的守护铳?”

    虚宿一递手拉起了挣扎着半坐起来的心宿二,鹅膏则赶忙从队长胸口挪开,脸上还挂着泪花。冰也凑了过来,手上还一边给另一只手擦着药。所有人都很狼狈,但至少还活着。

    “黑菀你怎么在这?”心宿二望了眼身边正在为自己治疗的园艺师。“你那边得到的消息是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一开始是虚宿一给我发的预录应急消息,我就赶过来了。”黑菀指了指虚宿一腰间的通讯器,随后把她发现冰激凌车被炸飞、操纵植物却被袭击的蛇之手发现、被俘获的时候因蛇之手和分裂者冲突而逃脱等过程简单讲了一遍。讲到最后一部分时,心宿二皱紧了眉头。

    “混沌分裂者?”说出声的却是鹅膏。虚宿一扭头看向这位新人:“你认识?怎么知道的?现在新人都这么可怕了?”

    “他们可不需要加入第零厅或者律法左手才能知道。”鹅膏表情逐渐严峻。“在戍卫队的时候我就听说过他们了,卡兹戴尔的一支凶恶的雇佣兵势力,卡兹戴尔外各国甚至拉特兰也都曾有他们活动的记录或疑似记录。很多萨科塔商队都曾遭遇过他们的洗劫,伤亡不多但损失不小。我还知道这支雇佣兵和多国的黑社会或反叛组织都有联系,但是加入第零厅后我才知道他们和超自然事物关系匪浅。”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做的功课真的很多?”虚宿一赞赏地点点头。

    “打?”冰质朴地问道,而心宿二摇了摇头。“我们也跟进镜像伦蒂尼姆,但是先到伊卡博德她们周围的地方布控,如果情况不对劲再动手。”

    她接着对黑菀说:“你就还辛苦一下,回到花店去,把情况汇报Site-A9,并且立刻告诉我们回复。尤其是混沌分裂者的事,你可以直接要求和五形总指挥官通话。拉特兰那边把消息简要汇报给教皇厅第零厅的私人专线,不要采用公共消息渠道,有外交风险。如果我们通报重大情况或超过……一小时没有联系,通知Site-A9我们全部牺牲,然后你尽快按预案撤离伦蒂尼姆。”

    没等黑菀说什么,心宿二就扶着鹅膏和虚宿一挣扎着站了起来,抓住了自己背上的守护铳。“你的伤……”黑菀正想强按住心宿二,双手却停在了半空中。心宿二见状笑了笑。

    “知道劝不住就别劝了,保持联系。”她拍了拍黑菀的肩。



    维多利亚 镜像伦蒂尼姆
    碎片大厦 底部大厅


    死于火花聚射光芒下的蛇之手越来越多,他们的身体都化作粘稠的脓液,却试着维持自己原本的身形,导致每具身躯都怪异地扭曲着。不过她的光芒也没能照耀每个角落——蛇之手丢出的一团黑色浓雾把她裹了个严严实实,只有偶尔的光束透过浓雾造成杀伤。

    日冕这边却另找人较上了劲。溅射的毒液在空中勾勒出死亡的标记,却怎么也奈何不了这位穿洋裙的小女孩。如果只是单纯的身形快,日冕可能也不会说什么。但每当这位小女孩踩进必中的陷阱里,却总能在毒液把她包围前变得影影绰绰,重叠的身形让人眼花缭乱一下,然后就像开玩笑似的“趁死亡不注意”,一把闪到安全区。招数一多,把日冕的困意都打没了,只剩下困惑和急躁。她发誓,自己有好几次甚至看见了那个小女孩的洋裙被毒液腐蚀出口子,下一秒就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一次躲闪的功夫,穿洋裙的小女孩跳到了迷雾身边——此时的迷雾正在“持续性招架分裂者,间歇性袭扰蛇之手”。尽管很忙,这位恶作剧小恶魔还是蹬脚蹿到了一位蛇之手的背上,在这位准备袭击那个小女孩的蛇之手没反应过来前拧断了他的脖子。

    “你现在是谁?菲尔还是戴娜?”迷雾向小女孩打趣问道。一道毒镖正射向小女孩的脸蛋,却直挺挺穿透过去落在地上——身形一闪,真正的小女孩正站在两步远的地方。

    “啊哈,刚刚那招是戴娜,那现在应该是菲尔了对吧?哎哟好麻烦,你哪天才能同意我叫你菲尔戴娜呀?”迷雾躲闪着别处的法术攻击,结果一不留神,被那洋裙下的漂亮小腿绊了一跤,倒在地上的时候正看见菲尔ai-fie.jpg代号:菲尔
    性别:
    战斗经验:两年
    出身地:维多利亚
    生日:8月1日
    种族:萨卡兹(存疑)
    身高:155cm
    矿石病感染情况:存疑,暂时判定为为感染者。

    客观履历:干员菲尔(经过双方同意,代号登记为“菲尔”),过去履历不详。在被彩蛋孤儿院收留并抚养成年后,由干员约斯特里推荐至A9。

    临床诊断分析:以“菲尔”的身份参加检查时,体内脏器轮廓模糊,可见异常阴影,循环系统内源石颗粒检测异常,有矿石病感染迹象,现阶段可确认为是矿石病感染者。而以“戴娜”的身份参加检查时则没有上述症状,血液源石结晶密度也处于正常范围。
    【体细胞与源石融合率】7%/0%

    【血液源石结晶密度】0.25u/L/0.13u/L

    矿石病对她的影响非常特殊,初步诊断时判定为感染型人格分裂,但实际上更加复杂。急需进一步治疗和研究。

    详细档案:

    在维多利亚,童话是几乎每个孩子都会接触的故事载体。然而,有描述美妙仙境的童话,就有令人恐惧的“黑童话”。无论这些童话是为了吓唬小孩子而创作,还是为了影射这片大地上的苦难,它们都确实存在。而菲尔,很不幸的,就是这样一个“黑童话”的代表。

    菲尔不知道她的出生与家庭,因为她在儿时就被作为不详的征兆而遗弃了。她的身上没有任何明显的萨卡兹特征,如犄角和尾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非常特殊的“双重人格”形态。矿石病导致的多重人格并不少见,但是菲尔的病症实际上不是双重人格,而更接近完全不同的两个人生活在一个身体里。在人格发生切换时,不仅身份认知会改变,身体状态、能力甚至源石技艺也会一并发生变化。

    实际上,我们甚至无法确定菲尔是不是萨卡兹。菲尔的另一个人格(绿眼睛的那个)自称为“戴娜”,且认为自己是菲林。而显然,她的身上没有任何菲林的特征。菲尔和戴娜的经历与维多利亚的民间童话“换身灵”非常相似。简单来说,这则童话说的是一些调皮的神秘生物会在晚上悄悄将婴儿或幼儿掉包,并自己假扮为原来的孩子。菲尔和戴娜间的主导人格一般是菲尔,如果根据童话中的说法,那么则会是菲尔替代了戴娜在社会中的位置。但不管怎样,她(她们)早已被自己的原生家庭遗弃,甚至在她们有记忆的幼年生活中也饱受歧视。

    也许正是在这样严苛的环境下,菲尔与戴娜的人格罕见地达成了和解。她们决定一致对外,对向她们恶言相加的人进行报复。戴娜的源石技艺可以使她的存在变得稀薄,而菲尔则可以短暂模仿其他人的样貌、性格甚至能力。虽然说是报复,但实际上她们的行为更接近于恶作剧,这样的行为最终令整个街区的人们都对她们抱有小小的恐惧。

    在数年的流浪后,她(她们)被约斯特里小姐发现,并住进了彩蛋孤儿院。她们在这里度过了一段比较愉快的少年时光,她们的恶作剧也没有引起约斯特里小姐和其他问题儿童们的反感,反而很受欢迎。这里的孩子们通常对外界评判的好坏标准嗤之以鼻,因此她们也获得了一定的慰藉。由于Site-A9与彩蛋孤儿院的长期合作,菲尔出色的能力以及她本人强烈的意愿使得她在刚成年后就被选中,加入了萤火领导的伊卡博德小队。

    “如果认为戴娜是原来的孩子,那么菲尔是从何而来?究竟是什么种族?又是以什么样的方式达成了这样的共生?她们双方都对此保持沉默。不过,看她们现在的样子,这种问题她们大概早就不在意了吧。有人一起生活也是件好事啊!”
    ——卡萨布兰卡
    冲自己闭眼吐舌头扮鬼脸。

    “真不把人放眼里啊。”迷雾和日冕同时说道,一个说时面带笑容,另一个则咬牙切齿。

    混沌分裂者并非所有人都在大厅中央大开杀戒——这也是最令蛇之手们忌惮的地方之一。这些雇佣兵其实在刚突入后就散开了,根本不知道有多少人在什么地方。不过随着冲突的加剧,他们也顾不上去提防暗处的冷箭了。

    连眼前这一位癫狂的莫斯都招架不住,也别谈其他有的没的了。

    不过随着时间慢慢过去,黑皇后的眼中这位雇佣兵的行动也渐渐有了模式可寻。攻击看似毫无目的可言,但其实他已经越来越明显地暴露出自己在击破敌人退路的目的。蛇之手们朝门或者柱子的行动都会被他优先阻击,他这是打算一个人在碎片大厦大厅中央完成包围。

    黑皇后的羽翼骤然如暴雨,攻势瞬间变得猛烈。就在这时,几位蛇之手成员突然脱离人群,跑向大厦大厅的几个角落。莫斯一时间乱了阵脚,而就是这关键的短短几秒,一道传送门在碎片大厦底部大厅中央出现。那是去往被放逐者图书馆的门径。

    见到此情此景,水星既想笑,又有点哭笑不得。



    Site-A9 机要会议室


    “我刚刚有了一个想法。”就在水星和萤火准备离开会议室时,五形又叫住了她们。“水星,你很熟悉被放逐者图书馆,对吧?”

    “还算熟悉吧?小时候待在蛇之手时常在里面乱跑,不过用的是他们的门径,我不知道怎么进去。怎么了五姐?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觉得我们有必要构思一个备用方案,备用方案永远不嫌多嘛。”五形还是浅浅一笑。“只是突然想到,如果你们最终没法让蛇之手答应带玛丽安进图书馆,却又没法无力带走她该怎么办。”见二人陷入了思考,五形也就没卖关子了。“我的想法是,你们诱发一些意外事故,让蛇之手被迫去图书馆避难。这时候呢,你就借道一起过去,一旦抵达图书馆就带着玛丽安跑开躲起来。图书馆我也略有耳闻,即使是蛇之手也没法完全摸清它的情况呢,而且听说蛇之手对它来说只是个看门的,在里面完全不能为非作歹?”

    水星点点头。“是这样没错。可是,该怎么制造这个意外事故呢?”

    五形还是浅浅地笑着:“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提一个点子,如果觉得可行的话,那你们自己商量一下具体细节?”

    萤火笑了一下:“这还真是五形你的指挥风格。”

    在后来与的商议中,心宿二与萤火达成了共识,最终决定由律法左手对镜像伦蒂尼姆的碎片大厦发动一次攻击,预计将达到让蛇之手们临时前往图书馆避难的目的。心宿二表示将安排一位成员专门负责这个攻击,不到万不得已不下命令,却在被问及什么如果攻击时卖了个关子。萤火回来和其他人分享这个消息时还挺无语的,因为心宿二对她的方案好像很嘚瑟。

    谁能想到后来律法左手会先遭到袭击,计划中的任务会被半路杀出来的混沌分裂者完成。



    维多利亚 镜像伦蒂尼姆
    碎片大厦大厅 传送门旁


    水星猫着身子绕到传送门侧翼,然后瞄准玛丽安想要被带入的时间点,立马开始向传送门冲刺。黑皇后此时已经没再抓着玛丽安,注意力被几位分裂者吸引而去,一次又一次格挡着雇佣兵朝玛丽安射出的弩箭或者榴弹。

    水星挥舞她的法杖,甩出几张自带施术单元的卡牌。卡牌刺入几位蛇之手的皮肤,带来刺痛的同时快速麻痹了感知,随后卡牌自身变大。一切发生地都很寻思,放大的卡牌成为了水星的落脚点。她凌空跃起,脚尖轻触卡牌,在众人反应过来前就跳到了传送门前。

    “玛丽安!”水星的喊声成功引起玛丽安的注意。“抓住我的手!”她在空中便努力伸出自己的右手,精准朝向玛丽安同样努力挣脱蛇之手而伸出的手掌。

    就在这时,一颗子弹击穿了她的右掌。

    剧烈地疼痛让她在空中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紧接着就感到左肩同样被一颗子弹击穿,致使她直接摔在了玛丽安身旁。抓住玛丽安的蛇之手应声扑向水星,重重压在她身上。她刚要用源石技艺推开这个人,却感觉到这人的身体抖了两下,鲜血自背后喷溅而出。

    铳械袭击。

    水星这才反应过来身上这位刚刚为自己挡下了几颗子弹,而现在的情况是发生了一次扫射。无差别射击?水星赶忙看向还站着的玛丽安,好在萨科塔少女只是呆住了,并没有受伤。水星这下一把推开了身上的蛇之手,抓着玛丽安就往大厅墙壁处跑去。

    第三发子弹尖啸着,在水星的右侧臀部撕开了一个大伤口。

    “水星姐姐!”玛丽安已经哭出来的尖叫并没有被水星听见,疼痛麻痹了她的听觉感官。纵使再使用源石技艺压制感官,水星也没能再控制住自己,应声倒地。剧烈的疼痛已让她难以形成连续的视觉,但她还是看到了一些东西。她看见自己身上流出的血在玛丽安的脚下汇成一摊,看见一双厚重的皮靴踏上鲜血,站在了玛丽安身边。

    她看见碎片大厦的大门突然破开,律法左手的天使们冲了进来,可是为什么只有两人?她看见许多人因为突发情况而放下了交火,她甚至看见黑皇后停下了手。最终,她听见一道刚刚并没有听过的声音,这声音有一股电子合成味。

    “介于事态过于混乱,我们遵从特雷西斯的旨意来直接接走这位少女。之前有劳蛇之手的各位,但接下来交给我们就好。”



    维多利亚 镜像伦蒂尼姆
    破碎大厦 底部大厅


    刚刚水星没能看到的是,一位天使从大厅的高墙上的窗户里跌落下来,被菲尔侥幸接住,随后才会有两位天使破开大门。这两位天使只是象征性交火,目的很明确地跑向了掉下来的那个人。跑进门的心宿二带着鹅膏,从窗户上掉下来的则是虚宿一,腹部背部中弹。

    “前辈,前辈她,我们刚刚在上面观察,结果一个人影出现在我们身后,不知道是从破碎大厦更高的地方下来还是从外面进来的。总之很悄无声息,我们都没发现,然后,然后就,她什么都没说,用铳抵着前辈的背直接近距离开火,然后把她丢下了窗户,自己也跳了下去——对,就是她!”心宿二处置虚宿一的空挡,鹅膏简要说明了一下情况,却突然一下咬紧牙关指向远处一个。

    刚刚突然到场的人一共有四位,全副武装,有的甚至就像用武器替换掉了胳膊一样。

    萤火和远处的莫斯同时喊出了声。

    “我想起来了,卡兹戴尔曾经流传过一个雇佣兵传言,讲的是一支四人雇佣兵小队,战无不胜,没有目标能活在他们的袭击下。传言好像越传越邪乎,从不死到全身都是武器的超级战士应有尽有,我曾经也对这个说法感到不屑。”莫斯对身边的队友说道。“但是现在看来,添油加醋的内容恐怕比我想象地要少。据说这支雇佣兵在特雷西斯的大招募以后就销声匿迹了,那么他们刚刚说的为特雷西斯办事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萤火叫出声,则是因为她认出来两个本是胳膊的火焰喷射器上镌刻的标记。第一个是她已经在众多遗迹和A9数据库中见过很多次的标志——三箭头和同心圆。另一个,则是一条吞噬自己尾巴的蛇环。这一个标志,让萤火想起了在A9上被当作传说讲给孩子们听的故事。故事总是一群超级战士大战强悍敌人,对手从蒸汽甲胄到皇帝利刃,但超级战士们总不变。因为讲故事的人相信,参照数据库里的内容来看,这些战士就是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现在,这些故事中的人物真切站在了自己的面前,萤火罕见地打起了腿颤。他们难道不应该同样是基金会的人吗?不应该成为帮助力量甚至是自己的战友吗?亦或者,他们根本没道理能站在这里啊!

    不过,不管她如何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实已经不会改变。此刻站在自己的敌人,就是数据库中记载的原机动特遣队“轮回”。

    至于这究竟意味着什么,她不敢细思。



    卡兹戴尔 无名荒野遗迹


    在出土四具玻璃仓之后,整个挖掘就停止了,所有工作重心转向了对这四个玻璃仓的研究。现场的学者们表示,这种技术显然诞生于遥远的过去,但却精湛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甚至于有一名学者兴高采烈地说,这种技术可以用于极大推进休眠仓或者培养仓的研究,达到培养人体所需的外在环境并可自由控制。

    但真正吸引赦罪师注意的,是别的事。第一点,刚出土时仓内人员其实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可是当半研究半误打误撞激活了仓体的操作面板后,回滚上一迭代的操作导致了让所有人惊叹的细胞再生和组织修复,重新焕发出活力。现场医学检查更是指出这种修复连外伤甚至脑神经损失也能修复,大脑功能还不受影响。

    第二件事,便是仓内这些人全身上下似乎被武装到了毛孔,很多武器可供他们使用,甚至直接装在了他们身上。赦罪师感受到了直觉的牵引。

    “唤醒他们,把医疗到洗脑的所有设备准备好。”他对手下吩咐道。“我有种预感,他们会为特雷西斯带来极大帮助,会为萨卡兹带来极大帮助。”



    维多利亚 镜像伦蒂尼姆
    碎片大厦 底部大厅


    “不耐烦了,直接抢?”黑皇后也没太乐见突然发生的情况。

    “特雷西斯阁下只是想要确保万无一失而已,这次委托依然会算作蛇之手的功劳,也会被认为是你们完成的,您当做我们在这里完成了交接就好。”说罢,“轮回”成员Nanku看了看玛丽安。“那么我们带走她了?”

    “……这就是我厌恶和基金会打交道的理由之一,更何况还是和你们这些缺乏感情的家伙。没什么好说的,你们带走吧,我希望尽快得到后续的答复。”

    “你别这么说,我们也在认真学习如何当好正常人。卡兹戴尔军事委员会将在随后和你正式接洽,讨论相关事项——不过那些我们就不懂了。”Nanku笑着说。

    黑皇后没应这句话,扭头冲其他蛇之手大吼道:“还等什么!救伤员啊!把其他搞事的都收拾好!还没结束呢就开始看戏了?”

    见对话实质性结束,轮回这边也没浪费一点时间。玛丽安不知所措地看着自己胳膊上突然加重的力道,一抬头,看见Nanku收敛了笑容——和这些人刚刚扫射转轮铳时表情一样,专业地冷漠。

    玛丽安不安的神经被刺激到开始活跃,恐惧使得身体不由自主想要逃跑,这让她从过度惊吓中反应了过来,开始疯狂挣扎,却被死死抓住无法动弹。萨科塔少女的双手开始空握,空气中的影像开始闪烁,手中的铳正准备成型却被一手按灭。

    四位轮回的成员专业地扼住了风险,Nanku掐灭了原本就抓住的手中的影像,Onru掐灭了另一个。Munru一把捂住少女的嘴巴,强大的力量让玛丽安窒息地满脸通红。Irantu则拿出一根注射器,轻轻推出一点药剂保证针管通畅,然后一只手扶住了玛丽安的脖子。

    一张卡牌飞来拦腰切断了注射剂,里面的不知名药剂洒了Irantu一手。他低头看了看地面,整个人都在哆嗦的水星一只手紧紧抓住了他的腿,另一只手正拿着她的法杖,刚刚的卡牌就是由法术凝聚成型的。

    玛丽安看着Irantu叹了一口气,丢掉针管,一手抓起水星已经沾满血污的头发。她眼睁睁地看着这人掏出手铳,一枪打爆了水星的法杖。

    萨科塔少女红着脖子流下眼泪,用力呼喊着难以从手掌缝隙间传出的哀求,清清楚楚地看着法杖溅射的碎渣在水星脸上留下新的划伤。新流出来的血迹混入早已存在的血污里,已经难以分辨伤口的来源。可即便如此,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依旧直勾勾地瞪着Irantu,毫不退缩。

    此情此景,尽管玛丽安还是没法发出声音,她哀求的内容已经发生了变化——她在恳求水星不要再管她了。她开始向水星一遍遍道歉,泪水流入嘴中的苦涩化作忏悔的源泉。她说她不该答应水星她们的护送方案,不应该意识不到这背后的风险,不应该在舰上缠着要甜点,不该出发前一直缠着水星问东问西,不应该在被伊卡博德小队接走的时候产生回家的幻觉,最不应该在那座破败的教堂和水星相遇。

    信仰让她哭喊着祈祷,她希望眼前的人停手,代价是自己做什么都行。刚刚才在黑皇后手上体验到关心的人被威胁生死,玛丽安真的难以承受再来一次时这压倒一切的恐惧。她希望有神明能听见自己的喊声,希望水星能听见自己的喊声。

    “不许,你们,带走她!”

    水星瞪着眼,一字一句地叩击着玛丽安的灵魂,瞳孔紧缩,泪水流满脸颊,浑身再也止不住颤抖。Irantu摇了摇头,猛地一扯水星头发,抵着水星露出的胸膛瞄准。

    碰!

    巨大的冲击力让水星挣脱了束缚,整个身子如纸片一般轻飘,随“风”翻起后仰坠到地上。鲜血的颜色犹如肌肤上的刻印,不是纹身,而是烙铁所留下的刻骨铭心的痕迹。死亡曾经不止一次在玛丽安的生命里留下足迹,但这一次,死亡成为了她生命的一部分。

    终结的独鸣就是能被如此轻易地奏响。

    可当信仰化为愤怒,灵魂点燃柴薪。

    丧钟又是为谁而鸣?

    “水星!!!!”

    玛丽安眼中的泪水被悉数引燃,最终让她挣脱了几位战士的束缚。庞大的幻影在手中骤然成型,绝望中触底反弹的力量一下撑开了Onru和Nanku,自己则一下跃到血泊中的挚友身旁,翻身把她拽离了点距离。

    玛丽安趴着身子,把水星牢牢护在身下,双手在身侧拿着一挺比自己还高的重型转轮铳,眼神中只剩能撕碎人的豺狼般的怒火。听什么解释,管什么人道,去他妈的大局!她端起沉重的转轮铳,因痛苦哭泣而喑哑的声音嘶吼道:

    “你们给我离她远点!!”

    CG-Marian-1
    CG-Marian-2
    CG-Marian-3

    近乎连成线的弹道自火舌中炸裂,滚烫的铳管代行着死神的权柄,呼啸的子弹毫不停歇地朝着轮回的四位敌人扫射而去,而转轮铳的咆哮甚至没法盖过玛丽安的怒吼。复仇的火力在她手中疯狂倾泻着,逼迫超级战士们后撤,在他们的装甲和没有感觉的肌肤上扫射出一个又一个创伤口。

    Nanku用手挡出视野,找准时机想要射伤玛丽安的一只手。举铳,击发,子弹却撞上突然出现的盾牌弹开了。萤火把盾架在了玛丽安身前,迷乱纷繁的分形图像在盾上扭曲舞蹈——那是一块特殊构造的模因盾牌。在这面盾的干扰和抵挡下,萤火顶住了一次又一次轮回小队的小规模射击。迷雾和菲尔则一起抬起了倒在地上已经没知觉的水星,顾不得呼喊和抹眼泪便赶紧往后撤去。

    萤火和玛丽安留在了原地,宛如一座堡垒阻滞着敌人的前进。



    绕在大厅另一角的鹅膏躲在一根柱子后,也对那四名敌人举起了自己的铳,却出乎意料地发现那位臭名昭著的雇佣兵莫斯,正从自己身旁的墙壁上爬下——应该是刚刚爬上了天花板的过道绕了过来。没多想,曾经在戍卫队训练的直觉让她直接转身举铳开火射击,莫斯却在开火瞬间正好跳离墙壁,应该是身为雇佣兵听到铳声下意识的反应。

    莫斯落地一个翻滚,弯腰直接冲向鹅膏,快到鹅膏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他在冲刺的时候抡起自己的巨型法杖,然后一把打向鹅膏的膝盖,在鹅膏重心失衡的一刹那抬手便夺掉了她的铳。

    摔倒在地上的鹅膏立刻意识到了自己在实力上的差距,以及敌人站在眼前、武器被夺的事实——自己死期已至。想到这,鹅膏不自觉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等待那自己不知道也从来都不想知道的滋味来临。

    结果等来了莫斯扇来的一耳光。

    这一耳光把鹅膏打睁眼了,却也打懵了。她就这么趴坐在地上,手摸着刚刚被打的脸颊,听着莫斯对自己破口大骂:

    “你是不是新来的啊!现在什么情况搞不清楚嘛?啊?闹哪样啊?心宿二那个不记事的混蛋没给你们提前说吗?都什么时候了还不知道该打谁呢?想干嘛啊!那一子弹我看你压根就是打算直接弄死我啊!搞毛啊!”

    “她确实是新来的,莫斯你就嘴下留点情面吧,也不知道你们要来就没给她介绍情况了。”心宿二顺着刚刚莫斯跳下的路径同样跳了下来,一脸陪笑地拉住了莫斯的胳膊。谁曾想见到心宿二,莫斯的嘴巴更不留情面了:

    “你还好意思!欸不是,你们这群婊子天使喜欢炸房子我不管,上战场前的第一课能不能他妈先教敌我识别啊!我每次可都是千叮咛万嘱咐我的人,见到你们之后所有的打戏都是演戏啊!你们倒好,这不是他奶奶的第一次了吧!嗯!上回在莱塔尼亚,你那个身上矿石病比我还多的臭小子,和我过招比不过,他妈的炸了一座塔来砸我,一整座塔啊!当时你们在废墟里找我找了多久你又不是不知道!”

    心宿二这时候也只能一脸“不好意思哈”的笑容,一边听着莫斯吐大槽一边说“对,我的问题我的问题。”鹅膏则完全被晾在了一旁。倒也不用管她,她的内心深处此刻只有一个想法: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莫斯,莫斯,我们还在交火呢,停一下停一下,你看都给心宿二尬成啥样了。”日冕同样顺着刚刚墙上的路跳了下来,摇晃着莫斯。“咱处理完这事再聊,好不?”

    莫斯显然还不愿意停,但还是带着明显的不甘心没说了,拎着法杖转身便朝那四个敌人看去。还没迈出一步呢,便扭头恶狠狠地抛下一句话。

    “回去老子要涨工资!你想办法去和舰上的人掰扯!”

    日冕一巴掌再次打在了莫斯的后脑勺上。

    见两人去投入了战斗,鹅膏才想起来自己还趴在地上。站起身后的她,一脸懵逼的拍了拍眼前一脸无奈的队长心宿二。“队长,这是怎么一回事?”

    “唉,没料到他们会来,刚才我们又被袭击了,一时半会就没想起来要和你说。其实吧,混沌分裂者是我们自己人,也是Site-A9管理的一支特遣队。”心宿二停了一下,举铳向冲过来的一名蛇之手射击。“他们所需要做的便是和A9断绝关系,维持敌对的表面关系,让外部势力不会把他们联系上。然后就一般由他们来做一些不适合A9做的事。”

    “干黑活?”鹅膏也朝另一个方向发现的敌人举铳射击,并且弯腰躲了一下飞来的法术。

    “没错,潜入敌后或者暗杀破坏,这些雇佣兵可是熟得很。不过总归总,他们也是自己人,我们如果偶然和他们相遇,交火什么的都是做做样子,维持一下敌对的形象。结果这回因为没提前和你说明情况,搞得你差点把人家干掉了。”

    “我,我,我不是……”鹅膏支支吾吾的,也不知道该怎么判断自己到底错了没有。心宿二见此那叫一个笑出了声:“没必要没必要,你也不是第一个这么干的,以后让子弹长个眼就行了,没事没事。你刚刚不也听到了,比你做的事过火的多的是,但是反倒是那次被埋让莫斯和冰成了好朋友。”

    “队长,你说刚刚莱塔尼亚那个?刚刚提到的扔塔,难道就是你刚刚……”

    “是啊,没错,所以赶快去疏散人吧。”心宿二为自己的铳上好了膛,跑了出去,鹅膏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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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碎片大厦 主楼梯


    黑皇后意识到,螺旋向上的楼梯构成了一个循环。

    她刚刚绕到了碎片大厦的楼梯口,准备上楼离开——中央的门径早因为玛丽安的狂怒扫射而被图书馆关闭了。不过既然玛丽安已经被特雷西斯的势力签收,自己也就没有了什么好顾虑的,在枪林弹雨和满天法咒中走到楼梯口和饭后散步一样简单。但是在楼梯上走一段时间后,她开始发觉一丝不对劲。

    这栋大厦是很高没错,但是自己也不是一直在走路——有魔法为何不用。自己基本上是在楼梯上飞跃。所以说,现在是不是走的太久了点?

    一声脚步声和一个人影印证了她的猜想,一个来自脚下,一个来自头顶。

    一位身穿白色拘束服的女性站在螺旋楼梯的上方,正扶着栏杆看着自己。那也是一位萨科塔的天使,身后的浮游炮与她的光翼一同环绕着她的身体,环境在她身边扭曲。一瞬间,黑皇后以为自己见到的不是萨科塔,而是一位真正位列神座下的天使。

    脚下的缓慢脚步声,来自一个偶然走到下方对面楼梯才能看见的身影。紫罗兰色的长裙抚过台阶,优雅却又未沾上一点灰尘。螺旋的长角曾几何时只在高塔上仰视天象,精密的长剑书写着魔法的诗歌。脚步蹋出节拍,从重升调一直走到重降调;服饰化出色彩,从红宝石一直走到超黑檀。

    上下两方对黑皇后形成了夹击之势。

    没有惊慌,没有焦灼,黑皇后思考眼前情况的方式甚至不能用冷静来形容——她是真正的满不在乎。二位的虚实都不清楚,但下方的那位带着明显莱塔尼亚高塔术士的特征,这对黑皇后来说甚至已经可以锁定胜局——她可是图书馆里魔法的集大成者。决定一敲定,她便化作一团漆黑的魅影,向下方的来者袭去。

    伊卡博德小队那位名为隐者ai-hermit.jpg代号:隐者
    性别:
    战斗经验:二年
    出身地:莱塔尼亚
    生日:10月15日
    种族:卡普里尼
    身高:160cm
    矿石病感染情况:参照医学检测报告,确认为非感染者。

    客观履历:隐者,莱塔尼亚著名学者,主要研究方向为古代法术(包括但不限于源石技艺)。与Site-A9签订了长期合作条约,有时也会以战斗干员身份活跃。

    临床诊断分析:造影检测结果显示,该干员体内脏器轮廓清晰,未见异常阴影,循环系统内源石颗粒检测未见异常,无矿石病感染迹象,现阶段可确认为非矿石病感染者。

    【体细胞与源石融合率】0%
    干员隐者没有感染矿石病的迹象。

    【血液源石结晶密度】0.16u/L
    干员隐者经常接触源石制品作为研究材料,因此血液源石结晶密度偏高,需要注意。

    详细档案:

    [权限不足]
    的莱塔尼亚人见此情形,捏起裙摆,略做开场致意。

    乐章在此刻奏响。

    第一乐章,追忆


    交响乐的演奏让黑皇后的精神迷失了方向,把她带回了那个深埋在记忆中的夏天。眼前不再是阴云密布的镜像伦蒂尼姆,一切都回到了高中的毕业旅行。快乐,无忧无虑,自由自在,那是一段轻松的时光,带着青涩的秘密,都属于你和他的年少感情。伙伴们在水中自由嬉戏的日子,本应是你最珍贵的回忆。纵使跨越千年,穿越新的文明,你也将永远铭记。

    你已经忘记了吗?你真的忘记了吗?

    黑皇后失去判断,一把撞到了楼梯上,直接在扶手上撞开一个口子,也不再是魅影。复杂的立体符号在脑边旋转不停,才让她明白回忆不是自己的记忆,而是被遗忘的过往所发出的昏厥啼鸣。揉了揉脑袋,她便爬了起来,一柄重剑再次在身边成形,准备向下方射去。

    第二乐章,癫狂


    不可能完成的乐章在黑皇后眼前展开,鲜血的渴求在悲剧中融入生命的旋律。重剑崩裂,如果积雪般消散,进而难以抵抗地划开了黑皇后的肌肤。血液在舞蹈,血液在搏动,血液在各各他山上唱着灵魂的歌谣。这不是伤口流出血液,这是歌谣唱出喉咙,这是灵魂突破牢笼!

    止血是真的没用,甚至自己都产生了强烈地让血液就此流淌的冲动。黑皇后的羽翼重新凌厉,射向开始躲闪的莱塔尼亚人。

    第三乐章,奥秘


    绚烂却又糜烂的诡秘姿态在空中炸裂,产生的回火成为了点燃下一个音符的柴薪。多少智慧的头脑得出的思想结晶在此刻爆发。一个人,一辈子,恐怕难以得出像样的结论。但几百万人一代又一代的接力,便总能推敲出最细微末节的破绽。这样一来,千里之堤,也可溃于蚁穴。

    即便如此,也不能留下一丝可能喘息的机会。

    第四乐章,注定


    交响乐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交响乐。混沌分裂者的艾丽雅ai-alia.jpg代号:艾丽雅
    性别:
    战斗经验:未知
    出身地:卡兹戴尔
    生日:未知
    种族:萨科塔(存疑)
    身高:159cm
    矿石病感染情况:参照医学检测报告,确认为非感染者。

    客观履历:干员艾丽雅,接受了A9的收容协议后,在特殊小队担任战斗干员。查看其异常相关情报需要更高权限。

    临床诊断分析:造影检测结果显示,该干员体内脏器轮廓清晰,未见异常阴影,循环系统内源石颗粒检测未见异常,无矿石病感染迹象,现阶段可确认为非矿石病感染者。

    【体细胞与源石融合率】0%
    干员艾丽雅没有感染矿石病的迹象。

    【血液源石结晶密度】0u/L
    又一个测不出来的……偶尔会怀疑我们这的怪胎是不是太多了。

    详细档案:

    [权限不足]
    站在高处,俯身看着这一切,头顶的光环开始发亮。她赤裸的双足踩上了楼梯扶手,双手在胸前紧握,口中开始掷地有声地诵念着。不过她所咏叹的不是歌词,而是祷告词,念动世间万物,念动周围的光翼与空间一同摇曳,念动环绕的现实与光芒齐刷刷寂静。最终,她念到了最后一句祷词:

    “七印,七戒,七新娘,献给深红之王。”


    颂罢,她在骤然刮起的风中一跃而下。

    原始的渴望撼动了时间,下落的过程宛若一颗种子回归这片大地,在繁茂的生命上生根发芽。标准荡然无存,也就没有了什么的桎梏,一切野心和阴谋都无法抵挡生命的野蛮生长。当新生,或者说注定的毁灭,必将随之而来时,我们能做什么?我们应该做什么?我们应该做什么吗?

    歌颂吧,只因毁灭不可撼动,只因活着无比真实。

    这篇乐章的跨度远比黑皇后所设想的要远。从大静谧到猩红剧团,乐章记录资料所能提供的每一丝最有力量的痴狂。更重要的是高塔上锁着的,或多或少奠定莱塔尼亚那超乎单纯源石技艺的法术体系的古籍。那是遗迹中一代又一代人为了对抗图书馆而留下的思想结晶,不然根本没法得出此刻对付黑皇后的乐章。

    那些古籍中的人详细记录下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失败,然后不知疲倦地投入下一次尝试,再接着详细记录。古籍中详细记载了图书馆的特点和大量的谋略与魔法,除此之外的信息却少得可怜。前人只留下一个名字,一个被他们戏称为敌人为自己起的名字——焚书人。

    在秩序的奇迹和命运的浩瀚的激烈碰撞下,魔法的边疆被无限压缩。黑皇后依然带着她不羁的骄傲屹立于风暴中央。身旁的术式龟缩成一个又一个破灭的泡沫,令她感到无比的惊讶,但她还远未到被打倒的时候。不过她也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眼前这两位,不,她们所有人,原来都是值得尊敬和认真对待的对手。

    冲击波一次又一次撼动着整个碎片大厦。



    维多利亚 镜像伦蒂尼姆
    碎片大厦 底部大厅


    复仇的烈焰仍在宣泄,但萤火还是已经架着玛丽安完成了几次转移,或者说二人一直在移动。轮回的四人终究不是只会站在原地的挨打机器,也得亏萤火的模因盾起到了足量的干扰,让对面的还击降低了精度。另外还有队友的支援。对,支援是最主要的。

    莫斯挥舞他的巨型法杖犹如一根普通晾衣杆般轻盈,法术把原本华丽的大厅地板炸的更加千疮百孔。日冕开始清扫起火花身边的蛇之手——火花还被笼罩在一团专门缠着她的黑雾之中,难以再施展开拳脚。鹅膏还是对混沌分裂者的雇佣兵心存顾虑,行动时刻跟着自己的队长心宿二。

    心宿二看了看手表,边加大手中的火力边向萤火靠近,吃力地把呼喊声盖过铳炮声。“时间快到了!”

    “什么?”萤火也喊的够吃力的,同时也在用力举盾挡着轮回的子弹。

    “我说,时间快到了,准备撤!”

    “怎么能撤?我们跑到哪,他们的子弹就追到哪!”萤火感到盾上的冲击力小了一些,连忙看着设备的成像转身,瞬间挡住来自另一个方向的射击。

    “我殿后!”莫斯也靠了过来。“我不管他们到底怎么搞得,现在他们就是卡兹戴尔的雇佣兵!雇佣兵当然是雇佣兵最熟悉!我们来对付他们!”

    “我也留下!我们是执法人员,没理由临阵脱逃!”心宿二喊到,不料被莫斯瞪了一眼。“逞什么能!殿后的事怎么还杠上了!”

    “然后呢?难道你们想让你们殿后我先逃吗?”萤火眼睛没有乱瞟,牙关咬地更紧了一点。

    “不是逃跑!大的要来啦!”心宿二躲身到一个柱子后面换弹,顺便用手势向萤火比划了一下。莫斯也点点头。“我们都要撤!但是要有人想办法让那四个逼留在这!只是这样而已!”

    “那又怎样!”萤火还没回话,玛丽安倒是一嗓子吼了出来。“要走,我也要留到最后和你们一起走!你们都有精于对抗他们的理由,我们没有,但水星姐姐是我的朋友!她是为了救我而受重伤的!你们分析的很好,可我不甘心啊!”

    心宿二和莫斯这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一起看向萤火。只见萤火望了望玛丽安,又望了望远处的碎片大厦正门口,露出一丝无可奈何的笑声,摇了摇头。

    “真像。”

    另外两位也没再说什么,最终鹅膏和日冕带着仍被包裹在雾里的火花先行离开。“先说好,等会我说跑,咱们就立刻跑。”心宿二强调道。“我真不是在开玩笑,除非莫斯你想再被塔砸一次。”结果又被莫斯瞪了回来。

    三支小队的队长和一位特殊的武器大师没再多废话,快速进入了状态,向着同样是四人的超级战士发射了他们所拥有的全部武器弹药。



    维多利亚 镜像伦蒂尼姆
    碎片大厦 顶部天台


    镜像伦蒂尼姆是一个很神奇的地方,因为它会基本上一比一复制地上的伦蒂尼姆,就算出现建筑建设或拆除这类更新也会一并同步复制。因此,这座在地上由特雷西斯大兴土木的碎片大厦,地底的复制品也同样高大恢宏。只不过,镜像伦蒂尼姆中造成的破坏与改变并不会影响地上,而是在漫长时间后的某一刻再次同步为地上的模样。

    冰也就不用担心自己会额外波及到地表上的建筑了,这让他松了一口气。

    此刻的他正站在这座大厦的顶楼最高处,俯瞰整个镜像伦蒂尼姆,从心底由衷地赞叹着高耸的建筑所带来的视觉奇迹。其实每次站到高处,冰都会有这样的赞叹,但俯瞰周边微缩的现代化城市建筑和普通山地田野带来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不过他也发愁,因为楼高实在超乎了他的想象,这意味着他待会必须要发挥出额外的实力。

    这就是在此前的商讨中,律法左手小队准备的攻击碎片大厦的战术——由冰进行进攻突防。当时的目的,是想通过这种手段让蛇之手开启前往图书馆的门径避难,并乘机让水星通过,在图书馆里带走玛丽安。谁知计划赶不上变化,大厅里发生的种种意外冰已经通过通讯器得知。

    然而事情的发展就像一个环,经历了这么多突发变数后,他依旧站上了楼顶。既然如此,他想,自己需要做的便是做好本职工作。

    冰的能力是通过自身促成一场爆炸,而他现在要做的便是制造一场盛大的烟花秀。

    碎片大厦真的很高,呼啸的风在楼顶肆虐,强大的风声一度掩盖了爆炸的巨响,只在楼顶炸起一团炽蓝色的火焰。但很快,下一层的窗户被冲击波震碎,同样炽蓝色的火球吞噬了内饰,掀翻了外墙,制造出无与伦比的声响。

    望向楼顶的四周行人不会立刻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直到他们看见再下一层的窗户口炸裂出同样的炽蓝色火球,并在又一声爆炸声中爆发出尖叫。

    被炸飞的天台建筑残块将在再往下一两层爆炸的时候坠落到地面,高速撞击掀起笼罩周围街道的烟尘,而这样的坠落只会在接下来愈演愈烈。

    高层楼发生的爆炸会逐渐向下累计冲击,使得楼层变得更容易突破。一团又一团的炽蓝色火球依次在外墙上迸裂,加快着撕碎楼层的步伐。爆炸,恍惚间遮蔽天空的烟尘,以及一闪一闪照亮天空的炽蓝色。

    一层、两层、三层、四层,爆炸向下蔓延的速度渐渐提升到惊人的水平。冰的身体上炸裂出一场又一场爆炸接二连三的建筑摧枯拉朽般垮塌。所有的爆炸都是他的杰作,坚硬的摩天大楼在他面前就如同碎纸片般脆弱。很快,这个正处炽蓝色爆心的天使,以秋风扫落叶一样的姿态迅速突破到大厦中部。

    碎片大厦在连环爆破中饱受摧残,就像暴风雨中的一个浮萍,逐渐失去了建筑的稳定性。一层一层又一层,巨大的爆炸依次贯穿楼层掀起残骸,高速点燃毁灭的硝烟。这座辉煌的建筑就在短短的时间里被削去一半高度,全数倒塌进镜像伦蒂尼姆周围的街道上,轰炸着四周其他建筑。

    多米诺骨牌般的爆炸持续进行,如山崩般沉重的大厦终于经受不住,开始被残骸摧毁自身。就像毁于战火的城市和毁于乌云的饼学大厦一样,这座大楼在顷刻间倾覆,化为了真正的碎片。

    身处底部大厅的四位轮回成员正准备追击逃走的敌人,却被震动的地板弄得连站都站不稳。从天台的第一次爆炸到大难临头其实并不会花上多久,并不会。所以轮回的四人没有多少时间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直到炽蓝色的火球突破层层阻碍,带着山麓覆灭般的重量突破大厅的天花板时,他们才可能明白。

    巨大的爆炸彻底笼罩原碎片大厦所在位置,炽蓝色的太阳熔炼掉了脆弱的钢筋混凝土,在地表上象征极端权利与地位的建筑,此刻已经成为了彻彻底底的废墟。

    还有小半座山高的废墟顶端站起一个人影,在炽蓝色的热浪中毅然挺直了腰板。他全身都是炸裂的伤口,创面上喷涌的鲜血中还能看见细碎的源石结晶——刚刚每一层楼的每一处爆炸,都是靠彻底活化炸裂冰身上的一颗体表源石结晶造成的。这不是源石技艺,这就是一颗人肉源石深钻炸弹。

    身体源石技艺的自愈能力已经开始恢复伤口,但身体的失血足以掏空这个本就不健康的病患。挺起腰板的他难以再控制自己的身体,以站立不倒的姿态休克了过去。意识朦胧前,他见到自己的同伴向自己跑来,露出了舒心畅快的笑容。

    “这才是活着的感觉啊……”

    CG-Ice




    维多利亚 镜像伦蒂尼姆
    碎片大厦废墟旁


    碰撞到相互交融的法术与现实在此刻解开,刚刚打的难舍难分的几人落在了相隔不远的废墟上。黑皇后从地上抓起一块曾是地砖的废墟残骸,又丢回地面,远远望向废墟顶上被同伴接走的冰。

    “你们也是真下得去手,连楼都拆。”

    她随地找了个地方坐下。刚刚的战斗也许很难说哪方胜利了,但要说累或者消耗大,那是毋庸置疑的。艾丽娜和隐者并没有走近黑皇后的意思,黑皇后也好像只是在无所谓地自说自话。她知道那俩人能听见,至于她们想不想听,她也管不着了。强迫人听自己的话是完胜者才有的特权。

    “你们也知道轮回的一大特点在于重生,他们很可能从原本装自己培养管里重新爬出来,甚至可能在废墟下压根就没死。总之,好好利用你们弄塌的楼,乘这个时间抓紧机会走吧。我也会说你们打胜了我太多,然后立刻在混乱中撤走了。”

    隐者上前半步,却又让自己停了下来。“你明明还有足够的力量阻止我们离开。”

    黑皇后做出一副腰酸腿疼的表情。“在这种情况下?这就显得我也太输不起了吧。明明有这么好的机会,别硬拖到特雷西斯的人重新来啊,那时候你们估计就真打不赢了。”

    见黑皇后还是坐在原地不动,隐者和艾丽娜相互点了点头,向正在撤离的同伴们走去。到了快要绕过废墟,即将看不见那个还坐在原地的黑色羽翼的身影时,黑皇后的一声喊叫住了她们。

    “我说这个你们也许不懂,如果这样那就记下来,回去告诉懂得人。你们看看现在这片大地,虽然充满了不公和异样,但泰拉已经开始了自己的生命乃至文明。你们真的打算强拆眼前活生生的生活,再为那个已经逝去的梦招魂吗?”

    隐者一挑眉毛,停下脚步转过身。“还真有人告诉过我们,说你会问这么一个类似的问题。那人让我转达你一句话。”

    “基金会保护常态,而不会定义常态。这才是你担心的那个梦实际的内容。”

    她们没再回头,径直跑向已经在等她们的伙伴们。



    Site-A9 机要会议室

    高级人员会议


    R.E.aic:行了,事情就这样吧。闹腾归闹腾,说来说去其实也就那么回事。

    蓝羽:这还不算需要注意的大事吗?

    R.E.aic:伦敦还被一个人的大脑袋炸过呢,这算啥。

    蓝羽:什么啊,伦敦又是哪啊……

    Nox:既然这样,我觉得我们接下来应该着手解决一下玛丽安小姐的问题。

    萤火:玛丽安有什么问题?

    Nox:不要忘了此前决议把她送走的原因。是的,她在这次行动中表现出了对我们的亲近,也在关键时刻站在了我们这边,抵御敌人。但我还是要提醒,玛丽安仍是一位十分危险的现实扭曲者。

    萤火:那我们也不至于要对她下狠手吧!

    Nox:这不是至不至于的问题,萤火。潜在威胁摆在我们面前,我们只有决定该怎么做的余地。我理解你在这起事件中对她看法的改观,但请允许我以收容主管的身份提出这点——我们不能因为情感而放任危险存在。你是伊卡博德小队的队长,你应该比在座任何人都更清楚现实扭曲者的潜在危险性。

    萤火:可是我……把她留在Site-A9上生活不行吗?

    St:我猜你指的生活是像一名干员一样,那不行。她可以留在舰上,但是肯定不能普普通通的和其他干员一起生活。一旦出现意外或者她的思想重新动摇,我们承担不起那个后果。

    心宿二:不能把她送别的地方去吗?

    蓝羽:往哪送啊……我们这会是彻底和蛇之手闹掰了啦,他们不可能再让我们往图书馆送人的,见面不打个你死我活都近乎做梦。

    心宿二:不说图书馆,其他地方呢?

    莫斯:嘿,要不来我这,我这也不是没有人形异常,倒是缺个团宠,正好让她来。

    卡萨布兰卡:你可别。艾丽雅和火花是奥林匹亚计划的自愿参加者,所以我们才答应了她们离开收容间的请求。这种放任实际上也是合同雇佣的一部分,某种意义上也是特殊收容措施的一部分。更何况,玛丽安那样的女孩可受不了你们那套玩命的雇佣兵生活。

    莫斯:切,还是稀罕人家就直说,显得自个多能似的。

    St:说实话,我还真觉得莫斯这句话有道理。这次事件不仅加深了我们和蛇之手的敌对程度,而且我们也都看到了,像轮回这样的超自然遗产已经被其他势力获取并为之所用。目前泰拉大地各国都不得安宁,我觉得我们还真有必要用好一切可以用的力量。

    莫斯:先说好,别TM不打招呼就把老子一帮人喊回舰上啊,老子荒地上的痛快日子过惯了,受不起这个弔管理。

    卡萨布兰卡:莫斯啊,这么久没见,你可真是一点没变,还真是给你点阳光就灿烂。

    莫斯:搞毛?

    蓝羽:友情提示,别和心理医生叫板哦。

    心宿二:这怎么和拉特兰开会的气氛一模一样……

    Nox:嗐,反正我提议传达到了,收容间也布置好了,再怎么出岔子朝圣者协议也安排了。

    萤火:朝圣者协议是能笑着说的东西吗!

    Nox:反正我这一切都准备好了,你们要是想不出别的,那我就去领人了。

    五形:各位,各位,还请稍等一下。

    五形:我有一个主意。





    Site-A9 重症监护室


    水星在床上昏迷了半年。

    一周前,她终于在一个晴朗的早晨恢复了意识,带着长时间沉睡的酸痛、刚恢复意识的迷茫和残存记忆应激的冲击,挣扎着差点把病房炸掉,把全舰一大批人吓了个半死——当时当班的医生直接拉响了收容失效警报。

    然后因为这事,医疗部坚持认为水星的状态目前很不稳定,刚恢复意识就施法更是消耗体力。所以医生们也不管她如何道歉,直接下达了再关病房里静养的命令,一周后才能见外人,下床更是“看情况再说”。

    萤火听到这消息后摇了摇头,笃定这下铁定把这位活泼少女关出毛病来。

    于是时间就到了今天。当第一位没穿白大褂的人扑入病房时,水星第一反应竟是“呜呜得救了啊。”

    玛丽安对她听到的这句话感到十分懵逼。

    病房门再次打开时,水星正抱怨第五天晚上无聊的时光,无聊到她只能躺在床上一遍又一遍数天上的月亮,一二一二一二一二,玛丽安在病床旁一脸无奈地笑着。

    “啊!五姐和队长!你们没把我忘了太好了呜呜呜,我还以为我被关进伪装成病房的收容间了呜呜呜……”

    玛丽安正想说什么,被萤火瞪得缩了回去。

    醒来的时候发生的事,让水星在当晚睡死的时候被转移了。换而言之,现在这里确实是一间伪装成病房的收容间。

    “早上好,干员水星,很高兴见到你还是这么有活力。你也早上好,玛丽安。哦,不对。”五形带着浅浅的微笑微微欠身。“早上好,干员百花ai-fiore.jpg代号:百花
    性别:
    战斗经验:没有战斗经验
    出身地:拉特兰
    生日:9月9日
    种族:萨科塔
    身高:163cm
    矿石病感染情况:参照医学报告,确认为非感染者。

    客观履历:百花,原名玛丽安,拉特兰公民。在镜像伦蒂尼姆事件后加入Site-A9进行观察,并兼任干员。

    临床诊断分析:造影检测结果显示,该干员体内脏器轮廓清晰,未见异常阴影,循环系统内源石颗粒检测未见异常,无矿石病感染迹象,现阶段可确认为非矿石病感染者。

    【体细胞与源石融合率】 0%
    干员百花没有被源石感染的迹象。

    【血液源石结晶密度】 0.12u/L
    干员百花甚少接触源石。

    详细档案:

    [权限不足]
    。”

    水星笑着眨了眨眼。

    “什么?????”

    一把被水星抱住剧烈摇晃地玛丽安完全没机会说出话,只能被动地听着水星不停地提问“发生甚么事了”。萤火摇了摇头,说道:“还有,你以后也不用叫我队长了。现在的你已经不在伊卡博德小队了。”

    “啊??????”水星突然停下摇晃玛丽安的手,眼眶宛如水龙头般瞬间充满眼泪。“队长啊——你果然不要我了啊——”

    青筋在萤火额头上暴起。要不是五形一摆手拦着,她非得揍这欠揍的家伙一顿不可——她可不管医生的嘱咐,能醒能动就说明这家伙已经没事了。

    “听我说吧,是这么回事。”五形放下手,浅浅地笑着说道:“其实这个主意是因百花而起。这次行动原目的是把百花安置到图书馆去,可事到如今蛇之手已不再可能让我们带人去图书馆,所以我们就哪里适合安置百花进行了研究讨论。”

    “而在这起事件中,轮回的出现让我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险。这些人的出现不仅仅代表四个极强的战斗人员,更代表着超自然异常被各方势力利用后可能造成的灾难性后果。形势已经十分紧迫,我们需要集结所有可靠的力量。”

    “所以,你就是我们想出的折中解决办法。”五形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水星,玛丽安也在一旁兴奋地看着——显然她早已知道了。“我们决定成立一只新的队伍,由像百花这样的一心向善的异常人员组成。这支队伍将担负起联络、支援、建设泰拉大地各个角落超自然社群的责任,保护他们免遭超自然威胁,保护他们免遭更多阴谋的利用。”

    “最后,我们觉得,你是这支队伍最合适的队长人选。”

    水星惊讶地接过文件,看看五形,看看萤火,看看身边的玛丽安,再看看手中的文件。过塑的委任证明清楚官方地写着刚刚五形说的是,高级人员的集体签名与盖章更是证明了这件事的真实性。“我,我,该怎么做?”说话一向利索的水星此刻支支吾吾起来。

    “你呀,先把伤养好吧。以后你就会知道自己穿上将袍会有多合身了。”玛丽安满脸笑容突然起立。“向队长报告,干员百花,正式归列!”

    早晨的阳光撒在病房里,撒在每个人身上,撒进百花的眼眸里。水星伸手抓紧百花,文件从身上滑落,在床上也接受着阳光的照耀。文件的最后有一个名字,一个将代表着光荣、责任、传奇和无限可能的名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机动特遣队:最后的希望”







    SCP-2000广播文本

    此广播已被确保无法定位SCP-2000
    这是一份留言讯息


    致所有收到此消息的单元:

    你们也许靠着各种末日应对方案或者超自然的力量,躲过了那场毁灭文明的K级情景。亦或者你是新加入的成员,受到了重建计划的感召。又或者你只是捡到了能接收并解码该广播的基金会设备,更有可能你自己就是这些设备或者别的生命形式。

    不论你的来历如何,我首先想说的是:感谢。感谢你们为基金会所做的付出,感谢你们为全人类所做的付出。

    世界毁于末日,这是我们不得不面对的事实,但无数优秀的人并未因此而放弃。纵使是数千年后的今天,若你还能听见这段广播,恐怕你还在为了修复末日而努力吧。我对基金会的各种末日存续计划还是很有信心的,哈哈。

    然后,我接下来想说的是:放手吧。

    文明已经找到了属于她自己的存续。自我在SCP-2000中同意那位女士选择全新开始时,我就已经明白,一如地球总会为生命找到出路,这片大地也最终会为文明找到出路,化为历史的只是人类文明而已。

    我们应该做的,便是体面地在属于我们的站下车,目送这趟车行驶远去。再强行为人类文明招魂,可就显得太小孩子气了。

    SCP-2000已经隐去了自身坐标,在地形发生了板块级别突变的情况下,这很可能导致再也没人能找到这座重建文明的关键设施。不要再来找这里了,那样只是对过去的执念始终放不下而已。

    我原以为像我这样的存在已经习惯了孤身一人,可真正做出决定的时候,还是能感觉到孤独。我其实很希望你们能有人来陪陪我,但是你们不应该被过去束缚着,是时候加入新世界的行列了。我也相信,收到广播的不知名的接受者,我们总有一天会再见面的。

    我们一定会在那片终末地再见。

    记得给我打电话。

    ——管理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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