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igil Kentaurus的提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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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r we are real, for God is fake,
For we still live, for God have died,
For we need to find our meaning,
of living in the wi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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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确认。请查看接下来的文件。

项目编号:SCP-CN-001 4/CN-001级
项目等级:Thaumiel 机密

地点-00外景.png

Sine itineribus poenitentiam habebimus Lente veniunt ad vos autem die Ergo petito地点-00外景,太空拍摄。It is not down in any map; true places never are.


特殊收容措施:维持地点-00内的各项设施和程序正常运行是基金会的最高优先事项之一。通向地点-00的维度入口设置在基金会各大重要站点适当的安全位置,站点主管掌握打开该入口的密码但不得知晓地点-00的真实用途,在发生紧急情况时可以以此进行撤离。但平常时若有未获得O5议会的书面批准的非5级人员试图进入地点-00的核心区域,不论该人有何种权限、是何种身份人员,均立刻予以处决。若发生灾难撤离情况,人员只允许待在指定区域,避难完毕后需要进行B级记忆删除。

机动特遣队丁丑-42“拱极星”长期驻扎于地点-00内,负责地点-00的看守和日常维护工作,队长兼任地点-00站点主管。每24小时,地点-00管理层必须向O5议会汇报站点内各个设施的运转情况,若出现异常则需尽快汇报。任何错误或偏差都应该被高度重视,且被视为一次K级情景的前兆。因紧急事态而无法联系O5议会或十分紧急时间不足以报请批准时,队长可以由驻站AIC授予临时O5权限以进行一切的必要操作,但事后O5议会和伦理道德委员会联席会议将对操作进行审查以防滥用。甲子-13“录事者”程序需每半年执行一次,如有任何失败情况必须立刻上报。该机动特遣队人员和甲子-13“录事者”程序执行人员轮换时必须进行A级记忆删除并填充虚假记忆。地点-00中的所有设备最多连续停机72小时,否则备用系统将发生失效,若停机144小时后还未能恢复将视为一次K级情景正式开始。

基金会目前已经建立对地点-00的全方位预警体系(包括太空预警和可能的奇术投送预警)。任何靠近地点-00的可疑人员或者物体均优先采取无差别击杀政策。对地点-00的存在、用处等各类有关信息,包括本文档,都必须以最高可能手段保密,文档只允许获得4/CN-001-22或以上级别权限者查看。向权限不足人员透露地点-00的任何非允许的信息都将招致处决。准许动用包括使用异常手段在内的一切可能方式保护地点-00安全及内部设施正常工作,在此问题上可以先斩后奏。

严禁任何可能会毁伤地点-00内文物等的行为,严禁向地点-00的核心建筑群带入火种、枪械或带刃兵器。除非执行甲子-13“录事者”程序或者O5议会做出指示,否则不得对地点-00-01核心区内存储的物件或者信息做出任何改动,违反本命令将被直接处决。

SCP-CN-001-02和SCP-CN-001-03的功能必须在获得O5议会三分之二多数批准时、或发生K级情景且O5议会已经无法联系时,才能够启用,违反本命令将被直接处决。

尽可能减少基准线世界向地点-00所在时间线的物质流动。除非特别批准或在维护必须的物资和信息名单上,否则严禁带入任何异常物品或异常信息。入口需进行妥善隔离和消毒设计,带入的一切人员和物资均需进行搜查和消毒,坚决防止各类异常渗透进入地点-00所在行星系统。在发生异常收容失效导致的K级情景时,地点-00管理层有权在O5议会指示下永久且不可恢复地封闭进入地点-00的维度入口。

在遵守上述安全操作规程和适当的信息掩盖流程1后,可以将地点-00的非核心区域作为基金会的思想政治教育基地和历史教育基地使用,向所有0级以上人员开放,但参观者需要提前3个工作日向信息记录与安全部提交申请并进行审查,并且进入时需要进行严格的安检。团体性参观请提前5个工作日联系信息记录与安全部。有功之伤员和获批准的人员经过安全审查后可以在地点-00的休假疗养院进行一段时期的休养,但事后需要进行记忆伪造以防止对此处地点的存在泄密。

描述:SCP-CN-001是对一系列基金会制造的的项目的集合的统称。地点-00是对SCP-CN-001-01所在地上用于就地收容SCP-CN-001的站点的指称。地点-00位于平行宇宙[已编辑]中一个行星系的一颗行星表面。附录中对该行星系有详细介绍。该设施被用来满足如下用途:

  • 固定一些关键的历史事件防止被现实扭曲、时间线修改、时间悖论等篡改
  • 备份关键历史资料、关键概念以防被突然破坏造成的人类历史和社会、认识的崩溃
  • 产生当前时刻下它的作用所覆盖的范围内的时间线快照,并在危急时刻加以回档和恢复,并能对快照做出一定修改
  • 在灾难时刻重启人类文明
  • 对一定级别以下的神性实体的行为进行控制
  • 全域监视和情报分析系统(代号“全视之眼”)

下文将会对这些功能进行介绍。

该设施的主要能源是三台互为备份的铅冷快中子反应堆,每台的额定输出功率都为2GW,设计寿命为70年并保留了30年的寿命余量,这些反应堆将被定期维修和检查。运转所需物料将由地点-00所在岛屿附近的海水与该处附近100km外的火山下的地幔柱的岩浆中收集。此外在地点-00的地下结构中也进行了战略性储备。

来自监督者议会的通知

由于该文档特殊的机密性质,决定对本文档采取分段加密、按需知密原则的高级别加密,每段附录中都插入了特制模因抹杀剂,未获得授权者将被立刻处决。无论何种等级何种权限。

— O5议会全体


附录 CN-001-A: 地点-00所在行星系


附录 CN-001-B:建筑


附录 CN-001-C: 作用机理和“录事者”程序


附录 CN-001-D: 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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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意识确认。

    通知

    该附录为一次高级人员内部培训时的演讲录音转录,且添加了一些其他文字,应一位前任管理者的命令添加于此,仅为对该项目历史的简单概述并有删节,具体情形请凭授权在基金会数据库内查阅相关专著和文献。

    — 历史与社会学部

    相信各位都已经仔细阅读了前述已经下发的材料,现在记得放好,本材料离开时是需要回收的。以及今天来这里的应该不是O5,就是伦理道德委员会或者内务与监察委员会的,要么就是一些高级别站点主管或者工作人员,反正不是能选举管理者和三个委员会的、就是能被选上的、或者是资历极高的工作人员,大家都应该对保密要求了然于胸吧?今天你们听到的都是高级别保密内容,希望你们做好保密工作。

    SCP-CN-001-A-S-1如材料中所叙述,已经有了大约三千年的年龄, SCP-CN-001-A-R也有接近一千七百年的年龄,它们是基金会最古老的站点,毫不夸张的讲,它们的历史就是基金会的历史。

    故事从上古的近乎神话的时代说起。相信来到这里的对上古文明的近乎奇幻的特性已经部分知晓了:无论是苏美尔人埃及人或者夏朝人,都和现代文明的世界观和认识论等完全不同,并且和异常、奇术有着高度的互动,甚至还是异常和奇术的熟练使用者。由于上古时代的熵池极高读数,以及奇术易于认识和使用、威力极大的特点(熟练后甚至可以做到“所思即所得”),奇术和异常被作为主要的改造自然与生产力工具。

    在这里我首先要明确一点,在这些上古文明中,他们并不认为我们今天的奇术异常不正常,相反他们认为这些都十分正常,是自然规律的一部分,或者是他们的祖先或者什么神的珍贵赐予,完全在心安理得的使用。原因也很简单,因为在那个时代这些都是遍地走的,相信各位也都学过物质决定意识,有这种客观物质条件他们自然不会认为这不正常。

    改变开始于夏朝中期。由于奇术和异常的大规模使用,熵池下跌,引发了夏朝统治不稳,夏后氏王位先后被羿、寒浞等夺取,后少康等认识到单纯粗放使用奇术已经无以为继,用更加精细复杂的异常和奇术等重新夺回王位,在夏王杼58在位时,更制作了一系列设备,达到了夏朝使用奇术和异常的全盛时期。此时商族族长为王亥59,他通过偶然的祈求降雨过程发现了血液可以有效驱动奇术的性质(就是今天的典型EVE供体,没错这个用法我们今天还在用),从而得到了熵池下跌时的一个十分有效的补救措施,尽管他并不知道其背后的原理。由于商族长期的畜牧业优势(王亥自己也是一位畜牧业大师),商族通过奇术极大放大了自己部族改造自然与生产的能力。在上甲微60时,在与邻近部落的征战中发现人是最好的奇术仪式用品,商族的力量再次大大加强,王亥和上甲微也成为最受后世商族纪念的商朝先公。待到夏朝末年,随着熵池不断下跌,夏朝的武力和各种措施相对于以前几乎失效,商族成汤通过各种手段最终灭亡了夏朝,并且抹去了夏朝体系下的各种奇术和异常使用痕迹61,因为此时这些对商朝已经没有参考价值了,同时也为了防止夏朝余孽对商族的统治造成威胁。

    商朝建立以后,这种方式驱动的奇术成为商朝统治阶级的军事力量和掌控的生产力的主要部分,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规律的作用下决定了商朝是一个中央集权的奴隶制王国,而商王最重要的任务也就成为了不停地献祭——用奴隶(主要是战俘)和牲畜献祭,当然其实是进行奇术作用,他们的意识形态中这是认为向他们“一元多神”宗教意识形态中的各种神灵祈求保佑和达成自己的目的(关于这个这些神灵我们稍后还会再谈到,在这为了不造成叙述混乱留个伏笔)。由于献祭和宗教权利、军事权力被商王垄断,商王也就理所当然地成为了商朝影响范围内的主宰。祭祀是十分血腥的,祭品(被称为“牲”)用量十分巨大,砍头、肢解、击打、解剖、焚烧、放血、腰斩,剁去手脚,操作方式应有尽有,一切指向高效利用EVE,一次用牲数最多达339人,一般来说数十数百人不等,具体可以查阅文献,不细述,以及如果再细述很多在场人员可能要产生不适。此外殷墟的早期殉牛坑中发现填土呈淡绿色,代表从早期开始就盛行取血进行祭祀,外加奇术部门进行检测发现了极高的奇术作用痕迹,什么奇术作用都有,不难理解商朝的这种大规模宗教活动的真正目的。在这里我们引用《尚书·盘庚》中的一句话作为最好的证明:“兹予大享于先王,尔祖其从与享之。作福作灾,予亦不敢动用非德。予告汝于难,若射之有志!”祭祀是由盘庚发起的,祭祀的作用效果——奇术活动和神灵的“保佑”也首先来到盘庚头上,在当时这已经足够吓阻大多数图谋不轨的贵族了。

    在商朝末期,大略是从庚丁62末期开始,尤其是帝乙帝辛时,我们遭遇了一次熵池极低期,读数大约跌去了74%,因此商朝的解决方案也开始失效,尤其是他们用的奇术作用大部分依赖于高熵池环境,更加加剧了商朝此时的统治危机,外有东夷等蠢蠢欲动商朝失去对东夷的压倒性力量,内有不服的贵族,商朝统治危如累卵。此时商朝采取了试图用资源改变原理等的手段,包括帝辛出征时“十祀伐夷方”,来尽可能开动奇术等工具。同时也在试着探索不太依赖奇术等的做法,探索高峰的表现之一即为商朝末期对祭祀用量等总体减少63以及包括武乙射天等意识形态上的改变,商朝社会也出现了严重的怠慢鬼神、酗酒等现象,当时大部分社会成员的生活状态已经类似于其他遭遇熵池极低期的文明末期,有一天算一天及时行乐。帝辛也对商朝的各类体制进行了非常激进的改革、用强硬手段加强统治,但是有一句话叫做步子太大扯着蛋了,反而加深了统治阶级的内部矛盾和各地诸侯与商朝中央的矛盾。总之,熵池下降、奇术失效、祭品仪式用品减少(商朝的这些祭品和仪式用品主要来自于战俘和奴隶,战俘为主,商末的甲骨文上经常只有出征而少有相对于前代那样丰富的斩获记录)、军事失利、内外统治危机等等叠加起来构成了恶性循环,最终在帝辛时商朝已经极度虚弱,外强中干,一触即发。

    当然我们的帝辛呢,则坚持认为自己有“天命”保佑,不会有任何问题——“呜呼!我生不有命在天?”这句来自于《尚书·西伯戡黎》的话很好地说明了问题。当然他确实有这个资本自信,在那个年代,“天命”在正常历史学家的视角中只是个便于统治的说辞,但是在这个充满异常的世界里,“天命”这个词约等于“世界线收束”——或者更直白一点,“注定”。我们对殷墟的奇术作用痕迹测定结果表明,有很多因果类的奇术作用在维护“天命”,当然在他们的视角里可能就是侍奉祭拜诸神的结果。商朝六百年几乎无可撼动,那么一点的小邦周,在当时只是掩藏在天邑商外表下的统治危机,又算什么呢?

    与此同时我们目光聚焦到西陲的那个小邦周身上。周朝作为一个小诸侯,起初在关中默默无闻。从周太王古公亶父开始,由于和商朝中央、周边其他民族时好时坏的关系,周族开始选择不断壮大自己的力量以求稳定。周朝的力量发展的很快,在文丁64时,周族开始在季历65领导下大举扩张,先后讨伐余无之戎、始呼之戎等周边部族,被文丁任命为牧师。之后由于文丁忌惮周族强大,最终将季历擒杀。在这段时间里周族对商朝政策就是拼命当商朝舔狗,同时暗中积蓄力量:在太王时期就借口让贤66,派出太伯和仲雍到东南地区,今天的无锡苏州一带建立国家,和东夷、淮夷建立了联系拖住商朝,进行对商朝的战略包围,同时在多个角度多个战线上稳定后方、蚕食商朝。最终在周文王时达到了“三分天下有其二”的效果。

    周族的上述一系列策略(这还是不完全概括,时间有限,捡有代表性的说)成功地加强了自身实力,引起商朝的警觉:文丁忌惮周族强大,最终将季历擒杀;周人势力的发展也引起了帝辛的戒心,将文王囚禁在羑里,横加折磨。但由于帝辛的对外政策过于强硬,引起西方诸侯的叛乱,商纣王被迫起用周文平定西部,周文王成为西部的最高首领,“赐弓矢斧钺,使得征伐,为西伯”。

    商朝以上的种种行为,在彻底激怒周族的同时,也首次让周族统治集团开始思考,是否有一种不同的出路?从文明的初始到现在所行的一整套体系是否还能继续下去?答案是显然的,现有的体系已经无以为继,要继续下去必须从根本上改造。现有的夏商一脉相承的统治秩序、统治方式乃至于文化已经无法再确保文明和国家的正常运行。商朝已经被困死在里面了,周朝不能再重蹈覆辙,这是整个周朝上层统治集团,从武王、周公到姜太公,所有人一致的结论。

    出路只有一个,打烂一个旧世界,重建一个新世界。

    于是,在公元前1046年1月20日的清晨,“维师尚父,时维鹰扬”,决战开始了。尽管有充分的战略计划,尽管对手陷在极端的困境中大部分工具都不能开动,军队也是东拼西凑的释放奴隶和罪犯等,有主力军也不堪大用——毕竟已经连东夷都搞不定了,几年以后周公东征的时候周朝基本解决了东夷问题,这仍然让周方国领导集团焦虑不已——甚至不断地拿出天命论给自己背书,哪怕他们知道天命是什么意思——“今予发惟恭行天之罚!”

    准备和谋划终究起了效果,“武王征商,唯甲子朝,岁鼎,克昏夙有商67”,商朝被推翻。接下来就是稳定局势,建立新的秩序。商朝这些统治手段是不能再用了,这些基于奇术、献祭、古怪仪式、神明等等的手段几乎全部从公开视野中消失。有基金会研究人员甚至认为,周朝统治集团甚至动用了一些未知手段从非统治阶级核心集团中抹去了关于这一切的记忆。至于什么手段已经不得而知,但可以肯定地说相当成功。取而代之的是周礼这种世俗统治秩序,用世俗礼法和宗族的力量来规范社会。继承了商朝相关的精华,同时替换了很多东西。最重要的是,周朝统治集团通过这种方式,在人类文明史上首次划定了“常态”和“异常”的标准:那些不需要祭祀,不需要仪式的规律性、自然的秩序性的东西,毕竟熵池下跌到那个时候已经没办法所思即所得了。而仪式被变成了天子和核心统治集团垄断,辅助以严格限定祭祀的规模和流程,使得即使统治阶级也玩不起来这套把戏。如果谁再不遵循周礼的这套规定,就会被周朝中央武力替换掉。对于商朝遗民,他们的记忆也被渐渐地侵染和修改,纵使宋国等商朝遗民的国家还在有时候用这些仪式,他们玩的那套仪式也是错误的,不会比徒手划个火柴的效果更强。

    同时,为了更好地维持这新生的常态,周王室建立了人类文明史上首个异常回收组织,由周王直接领导,各诸侯国和交通要地等安插眼线,通过周礼、觐见、上贡等统治秩序的执行不断地回收异常。这便是起源。

    好了,听到这里,各位有什么感想吗?是否和你们一直以来的印象等有什么区别?现在演讲结束,有疑问的可以留下提问。

    啊,走了一批人,留下来的都应该发现不正常之处了吧?很好,能发现的说明你们至少有作为基金会高层最基本的素质要求,名单已经记录了。刚刚出去那帮人会被进行一次记忆删除。那我们故事继续。

    书接上回,你们发现一个问题没有?回顾一下天命的在这个充满着异常的世界的意义——在这个充满异常的世界里,“天命”这个词约等于“世界线收束”——或者更直白一点,“注定”。不管怎样总要发生的。就跟你玩一个电脑游戏,里面程序写好的结局就是在这个游戏的三天计时里之后你一定会被抓,其他你随意,那么不管怎样你尝试一万种办法但你一定还是会被抓,但是可能有一万种被抓的姿势,但你还是被抓了。而且商朝六百年不断如此操作,早应该根深蒂固了。那么周朝是怎么一步步绕过去的?这说不通啊?也没说周朝统治集团都是多厉害的奇术师,再说了如果都是奇术师想一套世俗统治秩序自废武功干嘛?

    大家都知道真相只有一个,而且把所有不可能选项都排除以后剩下的不管多么荒谬也都一定是真的,那么做好思想准备,继续听下去吧。

    起初我们也跟上面一样认为。不过后来我们发现了上述的问题。然后接着我们再到处考古,然后再加上推理,最终得出了一个所有人都不太相信的结论:

    武王伐纣其实没有发生过,取而代之的是可能仅次于1900年规模(这个过会还会提到)的一次大规模现实扭曲:直接将商朝整个地替换掉了,替换成现今正史的样子。
    帝辛确实有那个资本去自信,在他那个年代,截止这件事发生之前,周部族都是个西方无名小部族而已,根本无法挑战庞大的商王朝的统治,即使想叛乱在天命的安排下就已经注定了整个族群都要被灭掉的结局。于是我们的周部族就这么被稀里糊涂地抓到了朝歌,准备作为平常的一次献祭仪式使用。
    台下举手提问说周方在甲骨文记录里是和商朝关系时好时坏的小诸侯,好歹也是奴隶主,应该没战俘和奴隶的待遇吧?目前我们拿到的结果是作为帝辛加强统治中的战争中被打败了,大概是帝辛忽然觉得周族可能在西陲做大威胁统治就过去打了,仅此而已,相当随意地就抓到朝歌去了。还有人举手提问说前面不是说商朝在减少使用仪式和奇术吗,答案是那是相对减少,用的还是很多,比前面少,仅此而已。

    周王室核心统治阶层被抓到了朝歌,然后在牢房里周王室他们在隔壁遇到了姜太公。姜太公吕尚是姜姓吕氏,东夷部族,以目前回溯的历史是某个部落的酋长这个级别的人物,不过根据各种特征来看是一位很厉害的奇术师,还通过某种目前也许永远也无法知道的方式搞到了夏朝遗存的一些奇术技术68,所以被帝辛认为要谋反,先下手为强也抓到了朝歌。在牢房里他们日夜谋划,最终商定了这个唯一可能可以尝试的方案——用现实扭曲把商朝抹去。
    台下有人举手提问说,天命那种东西怎么办?这个在我们稍后谈到前面说的“帝”相关的性质的时候还会再提,请稍安勿躁。

    熟悉现实扭曲和奇术学的应该知道,可以自发进行的大规模现实扭曲的相关过程往往都是热力学主导型的,倾向于生成“稳定”的结果,如果要任意指定结果需要极大的EVE和能量以及熵池输入。这个“稳定”的判定标准很复杂,我暂时不想在此展开Carnot-Clapeyron-Xyank判据,那个估计没有一天讲不完。而在当时情况下,符合Carnot-Clapeyron-Xyank判据的最容易到达的结果,就是周朝式的统治秩序:划分常态和异常,将异常从常人的现实世界中剥离出去,这样也符合一个尽可能试图中央集权的国家的境内的统治逻辑:尽可能地垄断暴力。所以某种意义上我们的确是个没有来源的异常(笑)。

    于是在周朝建立以后,周王室就成立了人类历史上首个常态维护组织——异学府,由周王直接领导——这是中央的机构,而各诸侯国、各个卿大夫等封建主(在西周初期,大部分都还是周朝派下来的军事殖民集团的领导人)都自动地具有回收自己领地上的异常并上缴王室或者就地收容并汇报的义务。商朝这些统治手段是不能再用了,这些基于奇术、献祭、古怪仪式、神明等等的手段几乎全部从公开视野中消失。有基金会研究人员甚至认为,周朝统治集团甚至动用了一些未知手段从非统治阶级核心集团中抹去了关于这一切的记忆。至于什么手段已经不得而知,但可以肯定地说相当成功。取而代之的是周礼这种世俗统治秩序,用世俗礼法和宗族的力量来规范社会。继承了商朝相关的精华,同时替换了很多东西。最重要的是,周朝统治集团通过这种方式,在人类文明史上首次划定了“常态”和“异常”的标准:那些不需要祭祀,不需要仪式的规律性、自然的秩序性的东西,毕竟熵池下跌到那个时候已经没办法所思即所得了。而仪式被变成了天子和核心统治集团垄断,辅助以严格限定祭祀的规模和流程,使得即使统治阶级也玩不起来这套把戏。如果谁再不遵循周礼的这套规定,就会被周朝中央武力替换掉。对于商朝遗民,他们的记忆也被渐渐地侵染和修改,纵使宋国等商朝遗民的国家还在有时候用这些仪式,他们玩的那套仪式也是错误的,不会比徒手划个火柴的效果更强。

    前面所说,某种意义上我们的确是个没有来源的异常,周朝以及周朝定下的导向和改革成果也是,所以这个异学府的一大工作使命就是将新的统治秩序固定下来:固定周灭商的结果,固定周朝的存在和统治秩序……所以就有了你们看到的SCP-CN-001的最古老的那部分建筑群。不过这部分最早其实是修在成周的,移到现在这个地方是秦朝干的事情,后面再说。

    在西周早期时,异学府也算做中央的官僚序列里面,由于生产力和经济的限制,不单独划设部门。在西周中后期,周孝王开始,为了加强王权,单独剥离出来成为单独的处理部门,虽然各级人员仍然世袭,很多还是当地封建主的旁支充任,但开始专业化加直管化了。但是这个过程也遭到了反抗,比如说周厉王时期的国人暴动,一个原因就是周厉王想进一步加强直管,结果得罪了王畿内的各个封建主。在国人暴动和共和行政过程中,很多原本只是周王室官员的畿内公卿开始瓜分宗周,也代表王权逐渐下跌,周宣王不得不采取各种措施(如周宣王于太原料民),不过为时已晚。接着就是周幽王烽火戏诸侯这个纯粹只是个引子的事情。把周天子彻底一脚踹掉。当时的异学府上下召开了关于路线的大讨论,最终确定了脱离周王室自立以及保护天下人而不是单纯保护一家一姓的思想路线。从此,异学府进入了一个新的历史阶段。这条思想路线也成为后世基金会最为重要的原则之一。

    在春秋这个历史阶段里,异学府的基本工作模式是化整为零式的,借助残余的周天子权威、伪装的近支贵族、使节、商人、学者等等身份,在各个诸侯国内安插自己的眼线,类似晋国这种无公族的国家则干脆安插人员占据要职。总部则打扮成一个人畜无害的离洛邑比较近的小诸侯(目前可以考证确定的是周公后代世袭的周国)。平常和诸侯(尤其是大诸侯)之间的兼并内斗等保持距离,“你搞你的,我搞我的”,随着春秋霸主轮替见风使舵,但偶尔也会亲自下场,比如在曲沃代翼过程中负责帮曲沃武公贿赂游说周釐王以及为后来的晋君屠杀公族出谋划策换取自己位置等等。

    再后来,各个诸侯力量逐渐增强,周天子逐渐彻底沦为擦屁股纸,平衡逐渐移动,异学府则变为各路诸侯轮流坐庄/共治,每家大诸侯派个卿大夫过来。隔几年换一下庄家,或者霸主换了换一下,轮流坐庄。在春秋最为深刻的结构变化除此以外便是随着百家争鸣运动,异学府也逐渐摆脱旧的各路封建主,人员也摆脱了世官制世袭逐渐变为中央任命的流官制,某种意义上也为后世战国诸侯变法建立中央集权的王权和官僚体系提供了参考。

    在战国时,各个诸侯之间的均势彻底被破坏,进入了史无前例的混乱和混战时期,异学府终究也随着当时流行的瓜分(三家分晋)和替代(田氏代齐)风潮,被各个大诸侯瓜分,转变为维护各国统治和战争的工具,均直接对王室负责。最后一任管理者是秦国的代表,所以秦国薅走的最多。随着各国诸侯内部陆续中央集权化改革,各国的异学府后继组织也彻底建立了真正的专业化官僚化(这是褒义)体系化的结构,除去了最后一丝周朝封建制度的阴影。在战国的混战中,使用异常更加加剧了血流漂杵的程度,最经典的案例便是长平之战,这作为一个最大的历史教训和西周结束的时候确定的思想路线一起,成为两个后世异学府最大的精神信条和政治原则,并在后世的王朝循环中不断加强:尽可能把异常从世人可见之处分离出去从而保护平民百姓,以及尽可能维护统一,但不愚忠于一家一姓。

    台下有人问百家争鸣对异学府起了什么作用,除了上述信条外还有:《庄子·杂篇·天下》里有这样的描述:墨子称道曰:“昔禹之湮洪水,决江河而通四夷九州也。名山三百,支川三千,小者无数。禹亲自操橐耜而九杂天下之川。腓无跋,胫无毛,沐甚雨,栉疾风,置万国。禹大圣也,而形劳天下也如此。”使后世之墨者,多以裘褐为衣,以屐蹻为服,日夜不休,以自苦为极,曰:“不能如此,非禹之道也,不足谓墨 。”很多墨家的人都去了秦国,在秦国的异学会分支供职,结合下墨家的比较偏向于技术以及逻辑的取向以及秦国薅走的异学府的羊毛,当时异学会秦国分支的技术和能力得到了很大的提升。在最后秦朝统一中原后表现的非常明显:异学府把天下异学归册成简,而对咸阳异弩的研究使大秦兵士的弩箭无坚不摧,所打造的天座更能畅游于九天之中。当天下归秦之时,秦始皇下令广集天下兵器,命他们铸造出十二金人,镇守咸阳,反乱即烟消云散。甚至至少后世异学会领导机关的思想态度很多时候其实是墨家主导的,这也是为什么后来墨家悄无声息的一部分原因——保密。直到比如说明清彻底思想保守起来、官僚化之前,异学府/异学会的主要意识形态领域的东西都是儒家对社会的技术+法家官僚+墨家的思想。

    作为叙述顺序的一方面,现在我们将眼光切换到接近同时期的东地中海。此时希腊城邦如日中天,然后强邻波斯帝国正在和希腊诸城邦打希波战争。作为世界历史上第一个横跨欧亚非三洲的帝国,波斯帝国拥有强大的军力和技术力量,由于此时熵池的背景,在此前除非如周朝般刻意划定,否则一般来说不会形成正常和异常的区分,所以波斯帝国他们也大量地使用异常作为自己军备体系和技术体系的一部分。而且由于周边异常文明的存在(左勒盖尔奈英的铁墙只是冰山一角)和互相拉锯推搡使得波斯人对异常十分熟悉、使用熟练。

    这场战争希腊人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打赢,同时波斯人对异常的熟练使用也刺激了希腊人——加速了希腊人的正常与异常的概念的建立、异常回收和处理进程。在此前可能希腊人小国寡民没有太注意这些东西的军事用途或者有了也送到德尔菲等地的神庙,可能有少数几个城邦会玩玩这些,但是不算主流,有的时候还会产生不敬神灵的争执。在希波战争以后以雅典和斯巴达为首,分别覆盖提洛同盟和伯罗奔尼撒联盟的几个初步的异常回收和处理组织建立起来。亚历山大大帝则把这些不断内讧、互相拆台和攻击的原始组织糅合在了一起,加上自己马其顿王国的班底,成立了一个全新的效忠国王自己、覆盖大半个亚历山大帝国(主要是东地中海及周边地区)的正式的异常回收和处理组织——赫卡忒之匙学会。

    在这里解释一下。赫卡忒是是希腊神话中一个很重要的女神,也是象征着暗月之夜的“月阴女神”或“黑月女神”,总是和下弦月、夜晚、鬼魂、阴间、精灵、魔法、巫术和招魂术联系在一起。她是著名的不可抗拒的死神,无法战胜或无人能及的女皇,同样也是妖术、魔咒和女巫的守护女神,还有“鬼魂女王”、“黑魔法女主人”和“地狱钥匙掌管者”等各种不同版本的身份。匙是钥匙的匙。现在你们大概能猜出来为啥是这名字以及当年的基金会都是什么人了——一群武夫,多半是异常人士;一群巫师;当然还有一群胡思乱想的知识分子以及一些关心这些的土财主。

    赫卡忒之匙学会跟随亚历山大大帝南征北战,作为精锐武力为打垮波斯第一帝国做了很大贡献;同时也作为亚历山大帝国的有力统治工具,类似于秦始皇销天下兵马,回收、研究、利用来自于东地中海、中亚、波斯、两河流域的各种各样的异常。这也是西方历史上第一个成规模成建制的常态维护组织。

    赫卡忒之匙学会的初代管理者是一位名为Ἡσίοδος (Hesiod)的将军,是亚历山大大帝最为信任的部将之一,前半生已不可考。在巴比伦分封协议和特里帕拉迪苏斯分封协议中,虽然Hesiod控制的军队大部分是精锐部队,但是人数很少,能控制的总数也只有2000人(现代观点认为这个数字多半还有吹牛的成分,实际最多可能只有1000多人),而且大部分时候他作为赫卡忒之匙学会管理者并没有很多次出现在前线战斗中,所以并没有在两次分封协议中获得任何的土地,但是趁此机会他让诸位忙着分配土地的继业者们承认了他以及学会对赫卡忒之匙学会及其名下所有资产和站点、人员等的控制权,同时做出承诺不干扰其他继业者们的土地分配。就这样他获得了足够的时间来重新整顿学会,避免瓦解。

    Hesiod将学会总部从巴比伦迁回了希腊本土的安菲波利斯(Ἀμφίπολις, Amphípolis)。这里原本是雅典移民的小城市,人口不多,交通便利,亚历山大大帝也在这里为领导对亚洲的征服而进行准备。而且附近有金银矿,作为了学会的第一桶金。

    在罗马占领希腊之前,赫卡忒之匙学会一直是东地中海地区占有支配地位的异常收容组织,主要业务是收集研究异常、放高利贷、给地中海世界卖军火和各种各样的新奇小玩意、训练别人的士兵,以及奇怪的学术/魔法活动,资金则来自自有金银矿,高利贷收入,雇佣军军费等。学会为了行事方便,先后替换掉了安菲波利斯和罗得岛城邦69的政权,并同时把这些地方(主要是罗得岛)发展成了(至少表面上的)商业、海军以及技术强国,更是希腊当时的天文和机械工程中心。

    在当时,学会的主要组织结构是在各个城邦的所谓的站点,伪装成雇佣兵(其中不少的确是雇佣兵)的军人和主要在罗得岛和亚历山大里亚的文职和工业人员,还有旗下被亚历山大大帝整合在一起的很多自治团体。在早期,托勒密王朝是基金会的主要资助人,Hesiod和托勒密一世达成了秘密协议进行经济、军事和文化上的利益交换,所以基金会有亚历山大里亚及其图书馆的一部分使用权(甚至很多时间里亚历山大里亚图书馆的很多研究者就是在基金会供职!这点跟现在的Site-CN-91有点像)以及来自托勒密埃及这个当时地中海最富裕的国家之一的经济支持(明面上的伪装用城邦罗得岛与托勒密建立了牢固的商业和文化纽带,共同组成了公元前3世纪控制整个爱琴海贸易的罗得-埃及联盟),当然也伴随着干预。随后是来自于塞琉古帝国,最后是罗马的干预。毕竟,胳膊拧不过大腿,再怎么样学会终究是当时的一个组织而已,跟可以强制征税、合法养大规模军队、有人民支持的国家相比终究还是弱势的,周边国家面对学会这种可以视为危险因素的组织肯定是不放心的,学会干的事情更多属于三个鸡蛋上跳舞。

    这些因素综合起来,再加上Hesiod没有确立继承规则、也没有强力继承人,导致学会的最高领导人——管理者(是的,这个头衔非常古老)进入了纯粹依靠政变产生的极度不稳定状态:从前320年特里帕拉迪苏斯分封协议Hesiod拿走了基金会到前42年罗马人洗劫罗得岛,这278年换了63任管理者,平均只有4.4年,这对于一个主要是君主制的时代是极为罕见的。其中只有5位管理者稳定在任10年或以上,只有4位是自然死亡,其他的基本都是被杀死。后世被东罗马帝国政变中发扬光大的政变者的下场——挖眼、阉割、流放也在此时在学会内部系统化常态化甚至有点黑色幽默的程序化,甚至当时有个半开玩笑但是也非常黑色幽默的计算资历的办法:见过几场政变。不过周边国家对此很满意,周边国家的在学会内部形成了重重叠叠盘根错节的派系和军阀,作为政变的动力和源泉。而派系之间的斗争则作为势力的一种平衡存在。管理者其实就是这群”祭司、军人和魔法师、学者“中的首席,或者更准确的叫”首席军头“,在一般事物上只给出指导性意见,下级根据这些指导性意见自治,有大事时可以指挥下级单位的武力,平时就只能动真的跟他走的那些人以及文职部门,而学会的大部分力量处在听调不听宣的状态上。而内部消化整合在这个混乱的年代,没有环境也来不及做,有人想做随即也被政变掉。不过由于学会这种虚弱的统一存在,方便各方搅屎和势力平衡不会造成威胁,所以继业者国家也默认了学会对于东地中海地区占有异常收容方面的支配地位。

    在这诸多因素的作用下,学会目的和宗旨上有些类似于德尔菲和MC&D的混合物,既有德尔菲“泛希腊圣地”式的进行着收容和学术业务,也有MC&D式的牟利。不过,随着继业者之间的混战,学会(和表面上的作为掩盖的城邦)的军力、财力等还是日渐强盛,一旦内部暂时地稳定下来,便成了东地中海世界公认的海上警察,当时学会甚至独立意识抬头,参与继业者战争以进一步把手伸向继业者国家,河中,西域和印度。在全盛时期,学会的制造、经营和军事中心在罗得岛,亚历山大里亚主要是研究中心,安菲波利斯进行秘密工作。

    有两个东西可以证明当时基金会的技术水平:第一个是亚历山大灯塔,古代世界七大奇迹之一,高度高达大约130m,在倒塌之前可能是仅次于胡夫金字塔和卡弗拉金字塔的第三高建筑物,发出的强光足以照亮方圆55公里的海面。甚至在被罗马吞并之前,这座灯塔确实有传言中的隐藏的战争功能——灯塔的光能在敌人的船未到达港口之前将它们烧着(结合了凹面镜和异常)。这是基金会为了报答托勒密家族对基金会的支持而调集人员技术支持修建的。第二个便是安提基特拉机械,公开资料里出土的文物显示是为了计算天体在天空中的位置而设计的青铜机器,属于模拟计算机,该机械的制造年代约在公元前150到100年之间,至今已有二千多年。类似的如此复杂工艺技术直到14世纪时欧洲制造了天文钟后才重新出现。基金会内部资料则指出,类似的技术被用来制作战争机器(阿基米德曾经用过)、维修左勒盖尔奈英的铁墙、用于航海和收容事业,甚至有一个机械可以预言月相与潮汐、轮回、占卜,当然这里占卜还有点干涉因果的成分,上面有通用希腊语70铭文已经被识读和翻译的部分如下:

    “待诸天星辰归位,已发生的必将再次发生”
    “铜钉凿凿,齿轮咬合间蕴藏着世间至理”

    这些东西里有一部分一直被破碎之神教会声索,他们认为这是他们的圣物,他们的神的碎片的一部分。——顺便,当年的破碎之神教会是学会旗下的一个自治团体。

    安提基特拉机械1.jpg 安提基特拉机械2.png
    基金会研究人员正在放大一个安提基特拉机械样品的细节。破碎之神教会声称其为它们的圣物。 一种安提基特拉机械的内部构造示意图,涉及异常和机密部分已做保密处理。该机械被确信能够程度较轻的干涉因果律。


    而MC&D的那一方面,则表现在学会为了自身的利益可以在继业者的混战之间搅屎:公元前305年和托勒密家联手打退安提柯一世父子,毁掉马其顿再次统一希腊世界的努力。顺便,安提柯方面在此时建造的巨型攻城武器也是个异常,是当时的东地中海世界中最后一次继业者国家独立的异常处理组织的建立和发挥作用的尝试。随后克里特岛战争中让马其顿一败涂地,又帮助罗马人击败塞琉古帝国安条克三世大帝的海军,如此等等。在经济上谋取的对东地中海贸易的垄断地位和出色的海军力量使得学会军队和商队的水手是地中海世界上最优秀的水手,罗得岛的钱币是整个地中海世界的标准通货之一。

    但是由于政变继承法带来的内乱以及长期的牟利作风(通俗地说光记得捞钱和内讧了)带来的凝聚力下降和战略环境恶化——长期奉行的继业者之间的“平衡战略”让罗马人摘了桃子,前42年盖乌斯·卡西乌斯·朗基努斯带领的罗马军队攻占并洗劫了罗得岛(此时在大势和罗马的胡萝卜加大棒政策下其他的学会的单位绝大部分爽快的接受了罗马开出的较为优惠的条件投降),曾经作为罗马人有力盟友的学会被罗马人卸磨杀驴式的彻底吞并,转变为正在急速扩张的罗马的工具。

    现在回到秦始皇治下的秦朝。秦始皇席卷四海,兼并六国,创建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封建专制主义中央集权制国家秦朝,首次完成了中国历史上的真正的大一统。为了巩固大一统的成果,秦始皇延续了战国变革的进程,将异学府彻底改组为皇帝直管、官僚化、体系化的异常收容组织,并且覆盖到帝国的每个郡县。随着征岭南、百越并在当地设立郡县,秦帝国在搜刮一波异常的同时彻底抹去了最后的正常-异常概念不分的文明在东亚大陆的痕迹(尽管只是个原始文明!),完成了对周公创立的正常-异常二元秩序的再确认。同时,焚书坑儒政策也将这套秩序彻底固定下来,并且用物理手段杀了一批(大概是最后一批)不受官方控制的知晓异常相关知识的人士,完成了信息掩盖操作。

    周朝将最初的你们上面文档里看到的那些设施的一部分放在了地点-00,一部分在成周,技术所限也只能放在那里71。秦在灭亡周朝后接管了这套设施。秦始皇认为这套装置放在现世非常不安全,有必要全部迁移至地点-00这个不在现世的地点:位于平行位面,不具备一定奇术水平的根本无法到达;但又距离足够近,使得那时的奇术技术水平就可以到达——事实上这是个天大的好运气:再远一点点(超空间度量下5-10cm)就彻底到不了了。然后徐福便以出海求长生药作为伪装,到达了现今地点-00所在的地点,并且在东海的海面上和咸阳宫中设置了到达此地的两个直接传送点,而“蓬莱”在异学府后来的文献中也专门指代此处。而作为信息掩盖政策的一部分,蓬莱传说也因此而形成。接着徐福就将全套设备迁移至了“蓬莱”。至于十二金人什么的,那是迁移过程中的临时现实稳定措施,在迁移完成后也就失去了异常性质。

    秦朝崩溃,然后是天下大乱,接着到了汉朝。汉承秦制,且有汉家制度,经过吕后乱政的教训以后汉文帝景帝进一步确认基金会是官僚系统,但是皇帝直接任命亲信进行抓总管理,有的时候是没什么背景的家奴甚至是宦官,以加强中央集权和避免大地主大官僚等作妖。汉武帝征伐匈奴,异学府给汉朝的征战出了大量技术支持工作,直接效果是“一汉当五胡”。东汉时随着丝绸之路的发展(感谢班超和甘英的勇敢行动,不过甘英没到罗马是信息掩盖政策而已。)基金会的两大前身组织建交,并确认合作者关系和初步的势力划分(反正两家手都伸不到对面,不会产生利益冲突,谈判就相当顺利。),以及信息交流和技术共享的方针政策。顺便提一句,波斯人的安息帝国和后继的萨珊帝国也有自己的异常处理组织,而且我们和他们也建立了外交关系,后续还会提到他们,不过很多资料在ORIA手上,我们对他们的研究不是很充足,大部分借助异学府的传世文献和发掘的文物进行(至于为啥罗马人的赫卡忒之匙学会那头没有记录?记是记了,但后面还有特殊原因)。

    尽管汉代的基金会是由皇帝严密控制的官僚系统,但是由于时代的风气等原因,大部分汉代来基金会上班的都是指望塞外觅封侯的,毕竟汉代的基金会是和军事部门互通的,经常互相流转,出将入相非常方便。很多三国两晋南北朝的世家大族就是从基金会上班发家的,陇西李氏、赵郡李氏、弘农杨氏、太原王氏在东汉最初的兴起就是因为几代人都出现现在异学府的文官和武官系统里,而且倒还不是走后门,积攒的影响力和资源在当时都可以说全国最好的,最后顺利进入朝中。这也让三国两晋南北朝的基金会相对生存容易一点。

    稍后我们会谈到一个对后世的异学会发展影响极为巨大的事件:黄巾起义,由于对比和分析的需要在此按下不表。

    接着叙述切换到罗马。在罗马洗劫罗得岛之后,公元前30年亚历山大里亚被最后的继业者埃及托勒密王朝也被罗马的屋大维消灭,从此学会正式变为罗马的从属机构,理论上是属于元首私产,由元首或者元首的代表直接管辖,改编为罗马和平的维护工具(偶尔也充当元首打手)。不过还跟罗马上层和军爷一个脾气,殖民地上等人,欠修理,没事跟元首刮钱外加奴隶是树上长的工具人,闲的没事干就会自己制造收容失效啥的,甚至把元首捅了也干过:公元193年(就是那个著名的五帝之年),驻在罗马中央的基金会的军队(基金会军队在基金会和罗马政权脱钩以前一直有派遣精锐充当罗马元首近卫军的习惯,毕竟这是能找到的最精锐的武力,同时也用这种方式来完成罗马庇护关系中被保护人的政治效忠义务)由于财政困难加上纪律废弛而叛变了当时的罗马元首佩蒂纳克斯,将其杀死。这些士兵毫无纪律,也没有准备好推举谁来继任皇位。为了获得好处,叛乱的士兵决定用拍卖皇位。最终士兵拥立出价为每位禁军士兵6250第纳尔斯的尤利安努斯为元首。此举激发了全罗马帝国上下的普遍不满,甚至外省的基金会的武装人员也不服气了,出于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理,驻扎在潘诺尼亚行省卡农图姆的基金会的武装72拥立了他们的收容物(还是在康茂德倒台时刚刚安排进入收容的!)——“Septimius Leo”,或称Lucius Septimius Severus,一只十分聪明的雄性非洲狮73为他们的长官,并很快奠定了在军队中的权威,在一场小型内战后顺利到达罗马并登基为罗马元首。为了回报基金会对它的支持,同时也是安抚,这位狮子皇帝对它的继承人留下了这么一句非常有名的话——“别管其他人,让军队发财”,并且发动了一系列旨在巩固罗马帝国境内元首权威的军事征服,很多从现代观点来看都有一些没事找事就是为了防止军队没事做。此外它还进行了货币贬值——从尼禄时代以来最大的一次货币贬值——来对付财政支出和为扩大了的军队发饷。

    最终元首制这个古典时代的“同时在空中玩八个球”的大号的军头之间平衡和稀泥游戏玩不下去了,塞维鲁王朝完蛋以后就进入了三世纪危机。三世纪危机爆发的原因有很多,帝国财政的恶化(毋宁说是元首本人的财政危机,元首制下元首本身就是罗马最富有的人,全国军队包括基金会都是元首本人私军,元首自己从私库和元首行省比如说埃及的税收中掏钱来发薪发奖品),得不满足的军队开始了弑君——扶持——刮钱——其他军队羡慕嫉妒恨——暗杀内战的循环。当然其实还有点其他的原因。我们马上就来分析。

    前面我们留了三个坑:商周文化中关于“帝”的性质,黄巾起义,三世纪危机。

    首先可以说明,商朝时期把神灵称作”上帝“或”帝“,而绝不称作”天“,卜辞中一般”天“是表示大的意思,卜辞中绝大多数时候又把“上帝”简称为“帝”。卜辞表明,在殷人的心目中,天神上帝(或简称帝)是主宰着天上、人间一切事物的至上神,他有着至高无上的权能:帝主宰着天气,他呼风唤雨,决定着雨、雷、雹、风、云等的发生和发生次数的多少与程度;帝支配着殷人的农业,直接决定年成的好坏;帝左右着殷人城邑的建设和安危;帝左右着战争的胜负;帝支配着商王的福祸。总之,殷人的生产和生活以及安危都要由上帝来决定。而殷人也只能是战战兢兢地揣测着上帝的意志,甚至连直接祈祷天神上帝希望保佑自己也不可行。仅此而已。一般商人祈求的对象是上帝的臣使(如风、云、雨、日、四方等)以及自己的先王、先王配偶和部分名臣等。说明商人其实很怕这个神。毕竟,他们的文明就建立在奇术之上,而奇术很容易受到各种干扰,比如说来自神的。

    引用一些卜辞以作证明:
    乙卯卜:帝隹74其雨。
    癸未卜,争贞:生一月75帝其弘令雷。
    贞:帝令雨弗其足年。帝令雨足年。
    己酉卜,亘贞:帝不我旱。贞:帝其旱我。
    庚午卜,内贞:王乍76邑,帝若。八月。
    贞:勿伐𢀛77,帝不我其受又78
    贞:不隹帝咎79王。
    80帝史风81一牛。

    帝若雨.bmp 王乍邑帝若.bmp
    甲骨文卜辞拓片:帝若雨 甲骨文卜辞拓片:王乍邑,帝若

    这里产生了一个问题,神是什么:神是一种偶然形成的类似玻尔兹曼大脑的生物(承载意识体的载体有很多种,不一定需要碳基生物这一种形式,有些在尤其有极端条件和高熵池的情况下是很容易出现的),这种东西往往产生之后就会以极快速度消失。但有那么些个体因为各种机缘巧合懂得了如何利用熵池中蕴含的可能性,然后一步步迭代,最终产生了一类基于熵池存活的广义生物。由于这种东西基于熵池,行动靠奇术,还强的不得了,所以在人类看来就是“神”,因为它们可以创造看似不可能的东西。但从本源上看,这玩意并不比地球生物高人一等,至于至高神性,简单说就是“神的神”。但不能说强大的神性实体就可以被称为至高神性。神性实体的强大是相对于普通人类来说的,可以做人不能做的事情,比如说随手就能搓个火球,但他们本身却被宇宙规律束缚的死死的,比如放奇术会消耗熵池,EVE粒子,放过之后有回火(虽然可以巧妙利用)。但是至高神性直接发明宇宙规律,相当于是在做神都做不了的事。但是至高神性也会有做不到的事情,在自己的宇宙无所不能,但在多元宇宙有束缚。

    然后我们因为时间有限,不讲推导,直接讲结论:(在此感谢非经典意识体研究所的辛苦和开创性的工作,以及我们三千年以来的前辈不断地探索和斗争。实际推导过程可以参考下附加文档。)我们的上帝是个敌对神性实体(Hostile Godlike Instance),基金会编号HGI-02,基本可以确认对我们抱有敌意。它在地球上的唯一目的是把人类当作EVE的有效来源,支持它离开这里。它被太阳系的特殊环境和结构困死在里面,由于太阳系外围和周围环境的低密度及气泡结构,这个神性实体很难获得熵池供应,只能赖在地球。为了有效抽取EVE供应,这个神性实体特意在花开之日事件中援助了智人,又编造了一套宗教理论体系来通过信仰抽取EVE,毕竟大家都知道一个神信的人越多越虔诚,这个神就越强。当然尽管操作实践中一神教效果最好,但其实这个家伙并不在乎你信的什么神,只要信神就行了。当然祭祀仪式也能有效的提供EVE。所以在这个家伙的威胁恐吓之下(不光是说说而已,没事制造个异象,搞搞洪水干旱山火,让粮食绝收一下,雷电劈死几个人),人们都基本乖巧的服从调遣。如果还是不服没关系,我们已经通过对人类思维活动产生的EVE的模式进行分析发现,绝大部分人的自我意识其实是假的,相当于被HGI-02留了后门,就跟前面讲过的那个故事一样,一个游戏里结局定死了是你三天后被抓,你一万种办法都没有用,改变不了你被抓的事实,顶多贡献一万种被抓的姿势,可以随时洗脑操控。实在不行让当局给你安一个不崇敬官方的神的罪名就是了。然后借助这个后门它在你死后回收你尸体的EVE。

    但是根据神话传说和上古故事的分析我们发现,还是有人逃脱了这个死结:不知道这里有多少人在中国分部干过的?干过的对中国上古神话故事比较了解,不知道的也没关系,中华民族神话中祖先伏羲他妈是华胥氏,踩巨人脚印而生,这个地点在雷泽,是雷神居住的地方82。对EVE模式的采样和推断分析使我们得以还原了真相:至少在地球文明,EVE模式是循环使用的,而且最早的这些EVE模式可以和那个手搓神性实体的珊瑚挂上钩来,这些模式对应的自我意识暂且称之为真自我意识。当然,绝大部分动物肯定没有自我意识,基因的确可以一定程度上决定EVE的模式。但问题在于,个体之间的那种差异不是由基因决定的,基因差异造成的这个差异要在“种”这个单位上才作数,也就是理论上,全体智人的模式都是相近的。
    智人是智慧生物,不是因为有了智慧才有自我意识的。而是有了自我意识才能开发智慧。同时,在进化的过程中,这个模式也在越来越逼近“自我意识更强”,远古文明也是这样的。但HGI-02来了之后就不一样了,EVE模式和基因的这个联系,是在无干预的情况下才生效的。但这个神性实体有能力干预,所以在第一个有真自我意识的人之前,都是被HGI-02控制的非常严密,甚至人死后EVE也要被回收。

    但好巧不巧,在花开之日以后一次地球上的“高能”过程(其实相对于物理学标准真不算高能,但是不够高能可以熵池来凑)(可能性最大的就是闪电)中,居然又偶然出现了一个神性实体。一山不容二虎,很快就被HGI-02干掉了。但死之前这位短命的神也要留下复仇的种子:它其实只做了一件事,就是用自己仅有的能力,强行让一次对一个或者几个新生儿的修改没有生效,并且固定下来,此后抽到这个EVE模式和及其相近的EVE模式的就再也不会受HGI-02影响和控制。后来这个人传着传着就变成了现在的伏羲形象:什么创立八卦,教民作网用于渔猎,驯养野兽,变革婚姻习俗,等等。总之就是极大的提高了人类在恶劣的环境中的生存能力,约等于对对抗恶意的自然乃至那位神做出了巨大贡献。当然了西方的普罗米修斯之类的神话其实也是一个意思。

    当然这还有一点结果,由于是EVE的模式,所以真自我意识和假自我意识的界限其实有灰色地带,不存在一个明确的阈值,只有被控制的程度。所以,大禹治水、商汤革命、武王伐纣乃至陈胜吴广的宁有种乎这些个挑战自然和强权的故事被异学会做成了官方意识形态的一部分,用来“挽救尽可能多的人”,听到的也会觉醒,并且脱离HGI-02的控制。
    当然了,夏朝王室肯定也中签了,所以他们才能搞出这么多花活,而且他们的意识形态里一直是防着“伏羲”“女娲”从破碎和监禁状态中恢复的。这就是这个过程留下的影子。而且你们还记得上面我说过的话就会发现基金会直接关联到大禹——暗示并且在考古中了当时异学府的技术有直接继承自夏商的成分。

    在对地点-00地下███m的地层进行建设前探索时,发现了:

    • 大量的奇术和异常相关的实验垃圾以及未完全销毁的文稿。
    • 关于熵池的探索性实验设备和资料,以及相关的奇术作用痕迹。
    • [已编辑]

    在这些文件中,发现大量内容与其进行的针对敌意有关神性实体HGI-01和HGI-02以及熵池的研究有关。

    由恢复文件、对导致SCP-████无效化的痕迹的相关调查,可以确认如下图景:

    • 在1-2万年前,有多支人属物种达到了106bit总信息量文明及格线,包括但不限于智人和SCP-████。
    • 由于本地泡83的存在,HGI-01和HGI-02认为此处熵池读数较高,误入此处,但由于熵池的场规则,其中大部分区域熵池读数扩散困难,无法流畅地供给其使用,故HGI-01和HGI-02不得不另辟蹊径寻找EVE源,在此时到达了地球并盘踞在此处。但太阳系读数只够一个实体顺利离开。
    • HGI-01和HGI-02选择支持不同的人属物种,来给自身提供EVE。
    • SCP-████为了清理其他人属物种对自身的威胁,在HGI-01的支持“启示”下84,发明了一未知模因,认为独一的“神”授予它们对全地其他物种和事物的独一无二的优越支配权,不承认其他物种的“文明”地位。此后由当时的熵池和奇术能力,在短暂内战以清洗未受影响者后,SCP-████全体意识短暂联结起来,在HGI-01支持下发动了一次大规模奇术,HGI-01成功离开了太阳系,而暴跌的熵池将除了智人和SCP-████之外的其他人属的可以达到文明标准的物种全部抹去高级脑功能和自我意识。HGI-02也因此元气大伤。
    • HGI-02保护了智人物种免受上述奇术的影响,并且给予了智人物种一个更强的版本,具体影响参阅附录 CN-001-D: 历史。
    • 由于暴跌的熵池,SCP-████被毁灭。由于规模,熵池降低到12.5的历史极低值。

    ——《对于地点-00的1980年抢救性考古报告》节选

    现在回到商周之变。尽管现在大家都知道商朝是被现实扭曲干掉的,但是周朝“建立”以后新的秩序不会自发稳定下来,还有很多很多的事情要做。周公最大的贡献就是在于做了一系列措施,从具体设施的意识形态(甚至连大禹治水这个故事也在考古上进行回溯时发现,夏朝以后最早提这个的是西周)稳定了新生的秩序。而设施层面,周王室则兴建了地点-00的最早一批建筑物,将EVE的流向从流向HGI-02强行重定向为流向地点-00:有真自我意识的觉醒者毕竟是少数,那么断绝对HGI-02的EVE供应就是确保不受控制的必要措施。最绝妙的是由于在平行世界进行修建,而不同平行世界线之间规律的细微差异往往就能要了神性实体的命(他们很多时候只是一团虚影,失去了EVE供应就非常脆弱),所以HGI-02无法干扰,并且,由于东亚的巨大人口量,对HGI-02的EVE供应造成了毁灭性打击,进而把HGI-02削弱,使得HGI-02无法控制中华大地上的事务。并且在那个综合起来看生产力极为低下的年代,每多一点EVE就意味着对人类能力的极大增强。

    接着说说黄巾起义和三世纪危机。首先,大家应该都知道在乱世中,因为对生活和世界的绝望,信教来寻求安慰和保护的人会越来越多。其次,这两个都是对脆弱的平衡状态的突然打破。最后,黄巾起义关联着太平道自不必说,而三世纪危机直接给基督教的成长提供了极大的有利条件,使得基督徒的数量增长到无法忽略、无法简单处决迫害就能糊弄过去的程度。所以,对他们的研究成果显示,这两个都是HGI-02的最后一搏,用来以这种方式给自己尽可能的有一点凑一点EVE,毕竟异学府/异学会是真的对它造成了致命伤,而此时熵池已经下跌到必须背水一战的程度了。

    于是,黄巾起义被异学会几乎唯一一次破戒的动用异常手段、宁愿造成普通的自己国家平民极其惨重的伤亡也要进行打击的决心、宁愿串联对汉室有野心的军阀而镇压下去了,代价就是:

    铠甲生虮虱,万姓以死亡。白骨露於野,千里无鸡鸣。生民百遗一,念之断人肠。
    ——曹操 《蒿里行》
    85

    三国时期由东汉晚期到西晋统一全国,虽然时间尽隔125年,但人口只有东汉人口峰值的35.3%,从汉桓帝永寿三年86的10,679,600户56,476,856人锐减到晋武帝太康元年872,495,804户16,163,863人88很多人不是死于战争,就是死于横行的兵匪、残酷的饥荒,而大概55%的死亡人口是死于异常及其带来的破坏效应(严重的助长了饥荒和蝗灾)。

    此后,异学会开始正式走上了同王朝政府分离的道路,不干预政治但也基本不接受政治干预,只直接效忠现有的皇位,除个别强势的皇帝以外,和皇帝的权力维持微妙的平衡关系,直到明清中央集权的空前加强——不过这是后话了。

    三世纪危机被认真研究则是始于罗马元首奥勒良被意外刺杀事件。在君士坦丁一世改革之前,原始基金会(赫卡忒之匙学会)本质是延续了亚历山大帝国崩溃以后的军头平衡格局,虽然管理者(罗马元首)可以随意撤换各个站点主管,不过各个站点主管拥有广泛且不被监督制约的各种权利,包括军权,只不过被罗马元首的军事实力强力压制,在三世纪危机中被利用终于崩溃。

    奥勒良是三世纪危机后期的元首,在他的统治期间,收复了罗马帝国曾经失去的三分之二的疆域,将分裂50年的帝国再次统合,使罗马帝国在3世纪末至4世纪初恢复重新统一,被元老院赠与“世界重建者”的称号。按理说这么一个威望极高的皇帝是能获得军队和元老院的一致尊重的,不至于按照三世纪危机的典型风格被军队弄下台然后杀掉,但是居然就莫名其妙的因为一份被伪造的文书而遇刺了。

    此后罗马帝国又陷入混乱,直到戴克里先继位。戴克里先在初步稳定统治以后随即在进行改革的同时指示赫卡忒学会对这些莫名其妙的刺杀案进行调查,最后在奇术师和通灵师的帮助下发现了幕后真凶——对,就是HGI-02,已经进入了狗急跳墙状态,不断操作来制造混乱抽取EVE。随即,戴克里先就开始了对基督徒的大规模迫害——先从自己的政府和军队里把“间谍”清除出去再说。随即借助埃及科普特人组成的顾问和资料解读团的帮助下解读了古埃及的资料,又在外交途径上和中国的异学会进行了接触,用大量珍贵资料和文献、技术等交换了一些关键技术和在地点-00的地皮,同样的也修建了EVE89重定向装置,最终将HGI-02能够获取的EVE降低到了其生存线以下。

    不过这还没完,考虑到除恶务尽,不能再给这个敌对神性实体留下喘息的机会,赫卡忒学会的团队将HGI-02借助EVE聚焦装置让HGI-02被迫附着在一个奴隶身上,并且对HGI-02进行了审问,获取了具有极大价值的口供。然后,将这个奴隶钉死在了(经过奇术处理的)十字架上。于是,HGI-02终于被消灭,人类又重新获得了独立自主。

    为了避免EVE空放,东西方的基金会前身都选择了将EVE继续收集起来。108Sv的EVE空放会是个什么后果?一堆妖魔鬼怪都算轻的。在处决了HGI-02以后,戴克里先给自己大大方方的加上了“Dominus et deus”——“主与神”的头衔。在学会和如此充足的EVE背书下,的确这个头衔货真价实。

    在君士坦丁一世时期,来自于HGI-02的威胁被彻底清除以后,为了建立真正有效的适合罗马帝国情况的中央集权君主制统治,同时也适应基督教人口已经占有显著比例无法再简单忽视或者直接迫害就完事了的情况,君士坦丁一世果断转了一个大弯——决定宽容并支持基督教的发展。于是就有了那个著名的《米兰敕令》。毕竟,现在再怎么折腾也不怕了:现在产生的EVE流量是直接流向学会的设施甚至是罗马皇帝本人的,大不了再用天量EVE表演一下就是了,以至于可以搞出教会将君士坦丁一世列入使徒名单、在他老人家在位时期皇帝和上帝的称呼都是Dominus、死后棺材原本是放在十二使徒的棺材中间这些明晃晃的暗示自己就是上帝这种事情,虽然看着很无厘头但是确实非常真相的黑色幽默。更不用说世俗政治上的好处也非常多:教会对基层的组织和公共服务,对社会风气的克制节俭化改革,树立超越地域的共同体意识,等等。同时,君士坦丁一世也将赫卡忒学会从一堆靠着罗马皇帝的武力和权威强行结合起来的松散的军头和自治单位混合物改组了,学会的武装力量则被纳入了学会的官僚体系下进行管理,出现了今天的机动特遣队的雏形:专门组织起来处理一般军队不能处理的特殊情况的武装(以及和专业学者混编的)力量。君士坦丁改革首次在罗马的基金会中建立了官僚制度、明确权利责任分配、授予正式的受到监督的自主决策权,明确建立了制衡机制——伦理道德委员会,内务、纪律和监察委员会,用来平衡站点主管不受限制和监督的权利,同时建立行政委员会(就是后来的O5议会)辅助管理者——罗马皇帝处理基金会事务,O5们处理日常行政事务并且对下级管辖范围内的站点主管们进行监督,O5和两大委员会则平行对罗马皇帝负责。同时成立单独的武力单位——按照精简而专业性原则编制——成为MTF的前身,由管理员规范分配指挥权,后勤则分离出来。直到狄奥多西一世时期,正式确立基督教为国教——因为已经彻底变为可控的政治工具了,同时基金会西方分支内部秩序也真正的稳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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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金会高层团队选举流程基本继承自君士坦丁改革以后的基金会西支的流程。以下列出的是脱钩(见下文)以后的基金会西支的一般流程。东支——异学会——则直接由皇帝进行任命并整合进官僚体系进行监管。

      1. 提名。一般来说提名顺序按照下面列出的方式从上到下。
        1. 现任管理者指定
        2. 管理团队(O5议会,伦理道德委员会,内务、纪律与监察委员会)推举
        3. 东罗马皇帝提名(此项在1204年以后取消)
        4. 全体站点的站点主管和武装力量的队长,他们组织成站点主管全体执行委员会(Site Directors' Executive Committee of the Whole,SDECotW),开会推举。在支部制度建立以后,站点主管全体执行委员会改为各支部管理团队与直辖站点主管。
      2. 如果是现任管理者指定的话那么一般来说其他所有人都会配合,不会进行反对。
      3. 除了1.1、1.2方式以外的其他人推举的话那么需要征求东罗马帝国皇帝的意见(同样,此项在1204年以后取消),然后站点主管全体执行委员会进行投票。
      4. 在古典基金会(君士坦丁改革后-12世纪末期)的末期碎片化以前,站点主管全体执行委员会、基金会各武装力量、所在地地方统治者都基本不会干预中央推举结果,一般会一致表示支持。但在碎片化以后这些人的意见非常重要。
      5. 最后全部通过以后由东罗马帝国皇帝主持仪式完成形式任命。古典基金会灭亡以后,则由站点主管全体执行委员会临时推举资历最深者主持仪式。
      6. 伦理道德委员会和监察委员会由站点主管全体执行委员会推举资历较深者组成,和O5议会平级。
      7. 出现动乱由伦理道德委员会/监察委员会/SDECotW牵头罢免,重新选举。
      8. 发动军事政变的话在武力胁迫下由SDECotW牵头提名完成上述流程,此时由于武力胁迫,没人敢反对。
      9. 新任管理者任命O5议会进行日常事务,并从中培养下一代继承人,原则上禁止世袭。

      在1900年革命以前,管理员与O5、两个委员会的职位为终身制。在革命后为任期制,一般来说25年一个任期,在SDECotW会议上获得通过的可以灵活连任。一旦出现死亡由管理员从现有诸站点和支部的同类职位(O5对行政委员会、伦理道德委员会对伦理道德委员会、内务纪律与监察委员会对内务纪律与监察委员会)上挑选人员进行替补。
      1900年革命以后,所有人员不得豁免死亡,最多存活150年。


    酒神崇拜.jpg Julian%20solidus_1.png
    记录酒神崇拜的场面的一件物品,发现于埃及。不适宜公开以及认知危害的部分已被屏蔽处理。 尤利安时期的铸币。认知危害部分已被屏蔽处理。

    当然这中间也不是没出过岔子,比如说尤里安。此人的大部分操作都是为了反对君士坦丁改革来的:诛杀中央官员并且解散中央文官团队,发动无谓的对波斯战争并且集结远多于他经验的军队,迫害当时已经占罗马帝国一半人口的基督徒——任何和自己一半人口作对的行为都是十分危险的,通过强力手段复兴“古典”多神教并且煽动宗教冲突,造成的后果也极为严重——让罗马帝国重新陷入混乱之中,而且此人虽然说复兴传统多神教,但更多的其实是在复兴多神教中更倾向于希腊秘教的派别(目前研究还表明也有不想再演戏装基督教信仰的上帝还真实存在的因素)。其顾问和核心圈子成员以弗所的马克西穆斯(Maximus of Ephesus)更是公开记载的巫师,并且根据现有内部资料总结下来有很大的酒神崇拜相关倾向。

    酒神崇拜的信仰者在历史上一直以道德堕落为荣,很多东西都甚至不适合在现在这种公开场合进行谈论。酒神崇拜的典型仪式中会把祭品撕成碎片,生吃其肉,然后还有兽形面具阳具崇拜、撕牲等,部分派别甚至直接吃人肉。所有这些都为了进入“出神”和“超越人的状态”,进入“完全的释放”和“与神沟通”,等等等。现在正在研究它与欲肉教一些派别的关联。由于继任的约维安皇帝的命令,此时期的的大部分学会资料都已经被销毁。但可以确信的是,尤利安和马克西穆斯都坚决反对学会的存在,尤利安认为这是他叔叔和祖辈们的“罪恶遗产”,应该解散中央行政团队等一系列组织结构;马克西穆斯则更加直接明确:学会的收容和对EVE的收集、对可能的神性实体等的镇压都妨碍了他进行崇拜。所幸尤利安在来得及对基金会动手以前就被学会密谋暗杀送下了台,不知道是人类运气太好,还是壮志未酬身先死——他其他的无论在行政管理还是宗教政策上的操作都已经让罗马帝国再次陷入混乱,某种意义上甚至可能要为罗马帝国西半部的速亡负很大的责任。


    在查士丁尼大帝雄心勃勃的想要重建罗马帝国之时,致命打击来了:世界鼠疫第一次大流行——查士丁尼大瘟疫。大瘟疫分别在公元541-544、557-558、572-574、590及599年反复爆发。其中第一次爆发导致了东罗马帝国1/3总人口病死,人口数由约4000万下降到2600万,单是首都君士坦丁堡就病死了40%居民。547-548年轮到牲畜爆发瘟疫,畜牧业受到致命打击。于541年至700年间的欧洲人口因此减少约50%。东罗马帝国被打折了脊梁骨,之后几乎再也没有恢复过来,重建罗马帝国的梦想也从触手可及变为梦幻泡影。学会也遭遇了极为重大的打击:

    • 学会可用职工只剩下了1/4。60%的损失员工直接死于查士丁尼大瘟疫
    • 学会也从大部分开支领取东罗马帝国的财政拨款的机构,被迫开始自筹财政。甚至不能通过工商业筹集,因为工商业已经因为瘟疫而完全停滞,只能发动每个工作人员进行大规模屯田。
    • 对学会职员的思想造成了极大的打击。40%的损失员工辞职或直接叛逃。

    查士丁尼大瘟疫以后,作为基金会精神信仰的一部分开始形成90,来支撑每个员工和整个组织。伦理道德委员会的职能也从一开始的批准实验和项目的制衡机构,增加了思想教育和心理监测、辅导的职能,为此,伦理道德委员会设置到了每一个基层站点,并由基层站点的员工兼任。而不是之前一样的高层机构。

    在君士坦丁一世到查士丁尼瘟疫之前,学会的政策一向偏向于收容而不是使用——一种必要的审慎。在查士丁尼大瘟疫以后,罗马政府无力拨出款项,只能通过自筹财政加提高资金使用效率解决。为此,学会撤销了近乎一切的异常使用限制,来维持学会的基本运转和工作、战斗能力。

    这很快造成了对异常的滥用和近乎公开化的使用。虽有效果,但也带来了很大的威胁。最终积累的问题在602年-628年东罗马与萨珊波斯的战争中彻底爆发。战火几乎燃遍整个中东:埃及、黎凡特、美索不达米亚、高加索、安纳托利亚、亚美尼亚、爱琴海都成为战场。

    由于近乎灭国之战的性质,战争双方都动用了极为大量的异常:对气候进行干扰(制造雷电/暴雨/干旱),对农作物的生长进行干扰(蝗虫),对天气进行具体的影响(大雾),以及地震等其他灾害。至于其他收容物则运用的更加广泛:“……巨大的六足哺乳动物的骸骨,死于颈部被长矛刺伤……”91

    长期的战争使得两国精疲力尽,对异常的泛滥使用以及用异常和奇术进行的焦土战术等破坏性作战方式最终导致了整个中东地区的局部XK级别情景,中东地区的收容体系近乎完全失效,异常再次泛滥于人世。中东现今的缺水、干旱、沙化的局面也受此次事件的极大影响。

    我一直在追求和平,我不愿把波斯变为一片火海,但是你使我不得不这么做。
    现在,让我们放下武器,拥抱和平。在战争之火毁灭一切之前把它扑灭。

    —— 628年1月6日,希拉克略给库斯老二世的最后通牒


    确实这份最后通牒里没夸张。

    就在这片焦土之中,穆罕默德收集到了许多异常,并且开始按照他自己的方式来重新“填坑”、组织世界——伊斯兰教的创立和正统哈里发国的扩张。此时萨珊波斯陷入权力真空轮番内战,东罗马的几乎所有还有战斗力的军队、资源和库存、防御体系都已经消耗殆尽或者被破坏,希拉克略本人也已经重病缠身无法亲自指挥军队,只能东拼西凑一些杂牌军。但是希拉克略还是指示学会尽可能不要再次动用异常——首先已经没有收容物可供动用,其次再动用也就只能上最后的时间线回溯之类的手段了,而这些手段都有直接毁灭全世界的极大风险。所有人都已经心有余悸了。

    641年2月11日,希拉克略去世。他最后一道对基金会的指示中,下令在他身后东罗马皇帝不再直接兼任学会管理者,学会管理者由自己内部选举,征求东罗马皇帝意见即可。开始正式的将学会和东罗马帝国本身分离,作为对这一系列事件的反思,以及适应东罗马帝国不再有资源供养基金会的现实。以及在指示中,再次强调不能随便使用异常,应以收容为主。
    尽管如此,分离这一任务在718年利奥三世战胜阿拉伯人对君士坦丁堡的围攻后才正式完成——利奥三世因为上台时的阿拉伯人围攻君士坦丁堡的极端威胁指示学会92动用了希腊火93和气象、地质活动相关异常,使得甚至带了粮食种子进行种植完成就地补给来准备长期围困君士坦丁堡的阿拉伯人在717年异常寒冷、大雪覆盖地面三个多月的冬天中遭遇了极大的饥荒——饥饿的士兵吃掉了所有牲畜,开始吃树皮、树根、树叶,把自己种下的仍是嫩芽的小麦吃光;东罗马军队又用希腊火毁灭了阿拉伯人的海军使其无法在海上封锁君士坦丁堡的补给线,最后在阿拉伯人撤兵时让其遭遇了海上大风暴,幸存的船只又被圣托里尼火山的火山灰点燃。此战彻底打消了阿拉伯人试图灭亡东罗马帝国的计划。

    在阿拉伯人进攻萨珊波斯时,大量的萨珊波斯贵族直接投降了阿拉伯人。考虑到萨珊已经彻底解体,无法再次组织起来,君士坦斯二世(在外交通报唐朝中央政府和异学会以后)下令直接派遣人手和萨珊波斯剩余贵族一起拆除在地点-00附近的萨珊波斯的异常处理组织——长生军94的中央控制站点并将碎片交于萨珊贵族,让他们用于向阿拉伯人投诚。“总比让阿拉伯人打进这个中枢好。”同时赫卡忒之匙学会也收集了一批遗物。还有一批遗物流转到萨珊波斯的末裔泥涅师手上,最终到达了长安,并被异学会收集。这部分遗物对现代基金会重建这段历史有莫大的帮助。赫卡忒之匙学会手上的萨珊波斯遗物则在稍后用特殊渠道投放给了塔巴里斯坦的巴文德王朝等波斯割据势力,用于给阿拉伯帝国制造内乱,而这一部分遗物则被波斯本地的ORIA前身组织继承。

    同时赫卡忒之匙学会还进行了另一项冒险——支持阿拉伯帝国的内乱。首先学会派人通过异常和大量EVE持续制造阿拉伯帝国内部逊尼派与什叶派和哈瓦利吉派的冲突以及阿拉伯帝国的本土的异常收容组织的事故,然后派遣训练有素的刺客刺杀倭马亚王朝的哈里发,最后直接把精锐武装力量借给了阿拔斯家族用来制造叛乱。最后,学会负责策划了一场鸿门宴:在学会的指挥下,协议中表面上忠于阿拔斯家族的学会管理者与行政议会卫队95冲入宴会现场对倭马亚家族斩尽杀绝,倭马亚家族唯一幸存者趁夜色逃离大马士革,经过近乎传奇的冒险到达穆斯林占领下的西班牙,建立了后倭马亚王朝。阿拔斯家族则顺利登基成为阿拉伯帝国的哈里发。作为回报,赫卡忒之匙学会让自己的影子组织,伊斯兰世界总代理人易卜拉欣之剑学会获得了阿拉伯帝国乃至泛伊斯兰世界官方异常处理组织的地位96。同时随着伊斯兰教在东非、西非、中亚草原和东南亚97的传播,基金会的触手得以伸进这些“秩序从未到达过的地方”。在欧洲本土,则借助教会、封建领主、商队和(东罗马帝国本土)官僚机构把手伸进“每一个有人居住的地方”——很多教堂、修道院最初就是为了作为基金会的站点的掩盖机构而存在,更有很多基层教士就是基金会基层员工的掩盖身份98。此外,在骑士团盛行的年代,为了方便活动学会还拥有若干个骑士团的马甲。在东亚则是借助国家的官僚体系进入到每一个地方——几乎每个县衙里都有异学会的安全屋,在适当的野外则每个县都有至少一个回收站点,在比较动乱的地方则打扮为当地的豪强,将回收站点建设为坞堡一样的建筑物。此外,易卜拉欣之剑学会还支持了伊斯兰教阿萨辛派99的活动,甚至大部分时候只是借助教派作为伪装的基金会刺客培训班而已。

    阿拉伯奇器之书部分手稿1.png
    《Book of Ingenious Devices》(奇器之书)的部分手稿,此篇为研究自动控制以便于收容。因为涉及异常而被从公开版本中除去。涉密部分已被处理。

    最后,基金会还获得了巴格达“智慧之家”——巴格达的一所图书馆及翻译机构和当时的一个主要学术中心的使用权,进行包括数学、天文学、医学、化学、动物学及地理等各方面的研究,当然还有异常和奇术。

    学者们借鉴波斯、印度及希腊的文献,他们积累了世界上的各种知识,并根据他们的发现再加以扩展。代数之父花剌子密也是智慧之家的学者。在这里和开罗100、君士坦丁堡101、长安等地进行的学术工作更大大拓展了基金会的对于异常的处理能力和理解,推动着中世纪的古典基金会的从收容工作到学术水平达到全盛。从中国引进的造纸术则支撑了新开展的广阔的学术活动。


    在一连串动乱和内忧外患的冲击下,为了凝聚共识和员工的信仰102,提供战斗下去的精神支持,古基金会几大分支联合订立了以下信条,其精神更传承到现在103

    我们以对这整个世界诸伟大国家的君主们的无限忠诚起誓;
    我们以历代的诸个联合在一起的学会的杰出统帅和管理员们的名义起誓;
    我们也以所有在对抗不属于尘世的异常中不幸牺牲的人们的名义起誓;
    我们也以我们对我们试图保护的所有人民的忠诚起誓,以全人类现在和永远的保护者的名义起誓:

    我们认识到这个世界的凶险和恶意,宇宙几乎故意要表现出荒谬与不可思议。我们清醒的察觉到为了在这个世界上继续存活下去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和恒久的努力;我们一致的认识到人类不能再生活在恐惧中。没有东西能保护我们,我们必须保护我们自己。

    我们发誓保卫这个世界上无论中国,罗马抑或阿拉伯帝国或者其他任何人类的国家治下的全人类,确定并维持常态,从而使我们能够影响到的范围下的各地的平民得以生存并免受恐惧,不信或对个人信念的怀疑的影响,并从那些不属于尘世的事物的影响中维持人类的独立自主,无论他们看起来来自上帝,阿胡拉·马兹达/安哥拉·曼纽或者其他什么神灵,也无论他们看起来是来自于天堂地狱还是什么其他的地方。

    我们发誓当其他人在阳光下生活时,我们甘愿在阴影中和这些玷污这个世界的事物战斗,使用这些不属于尘世的武器与工具来反击他们的创造者,并防止它们暴露在大众眼中,这样其他人才能生活在一个理智的,普通的世界中。

    我们发誓适当地管理这些回收得来的物品,确保它们不因为我们自己的滥用而对常态造成威胁,也不至于从其中无法吸收对世界有益的那些成分、或无法使用这些不属于尘世的武器与工具来反击他们的创造者。

    我们发誓也以此种方式防卫我们的组织自身,保证我们正义的目的不被收买。为此,我们制定并遵守内部的规章和纪律,妥善协调并解决内部的问题,接受适当的监督,同时坚决不插手世俗的一切政治事务——尘归尘,土归土。

    我们发誓把我们的事业——控制、收容、保护进行到最后一刻。我们无时无刻不保持警醒,无人将看见我们的事业停息。

    如此,在我们的监督者和保护人面前,在与我们信念一致而同握武器的兄弟面前,在我们将要保护的全人类面前,我们立下誓言和信条,刻碑纪念。

    我们控制,我们收容,我们保护。


    在中世纪结束之前,无论是东方还是西方(甚至波斯在安息帝国成立、塞琉古帝国/原始的西方基金会分支被迫退出波斯以后到穆斯林征服之间也有类似的组织。不过根据上面的论述,它没有能活到现在并纳入基金会框架,而重建的长生军/ORIA只能说部分继承了这个古波斯的组织),古基金会都是当地国家(中国、罗马框架下的诸国家、波斯)的一种宪制性构成要素:一群人就在这里,为了活下去,实现活的更好一点的渴望,那些或者自发,或者人为形成的规则和结构,在适应其他人群和大自然的过程中固定了下来,无论称为传统、祖制或者旧章,甚至是不自觉(也没有什么必要自觉)的习惯,都构成了当地的政治、文化的共同体的基本成分。

    古基金会就是这样的一个例子:在面对散落在各处的异常、异神(破碎之神教会和欲肉教很明显的都比基金会古老,无论是东西方分支)亦或是类似于Daeva人或者夏商残余这样的大型异常军事集团或者文明的过程中,不得不组织起来,以全国甚至(对于地中海来说)许多个政治体组织起来,创立维护将异常从一般大众面对的现实中剥离出去、或至少维持表面的合理化的制度,使一般大众免受影响,同时不至于被君主们、领主们等等用于毁灭性的战争——想想前面所说的战国的血流漂杵、希腊化时代诸国内战被罗马趁虚而入、东罗马和波斯二十年决战的后果!

    当然,这些成果是在无数人的尸体、无数人的血泪、无数次的收容失效、甚至若干次的局部K级情景中才提炼出来的——就如同沙漠里渴了不会冒出泉水,“节事以时,诸产繁殖。黔首安宁,不用兵革”(地点-00的秦代刻石上的原文)的理想世界并不会自动出现。在古代,尽管必要时刻可以带着EVE导流工具104从地点-00分配EVE来动用奇术辅助完成收容工作,但是收容还是一件远比今天麻烦而且危险的事情——那时应对异常的经验远没有今天丰富,而且大部分时候也只能使用相对于今天极为原始简陋的工具和武器。
    试想一下,以中世纪冷兵器时代的即使是最好的装备,即使有奇术辅助,面对比如说回收SCP-682的任务,而且还是第一次遇到,能造成多少伤亡?平均而言,当时回收一件异常或者处理一次异常情景需要死上9.28个人105。今天这个数字是0.214,是古代的2.31%(算上了测试用D级、以及那些在收容失效或者Keter级物品回收、灾难性异常情景以及其他事由中阵亡的人员)106。全基金会历史上总计回收过几十万件的异常物品、处理过几十万次异常情景,到今天没有EX也没有失效或者被处决的也有十几万件,尽管考虑到古代的很多地方属于未开发地区,人类不会去接触,所以基金会遇到的情况也少,但是这个数字还是非常能说明问题的。

    总结下来,仅有对基金会这样组织的需求,不会从土地上就突然长出这样的组织。令人绝望的需求只会逼着一切人拼死努力,尝试并创造各种制度,通过他们持续的共同实践,或积累智慧或“精炼愚蠢”,才终于能找到正确的道路,甚至仅仅是支持活下去的那些道路!这点在之前已经有表现,而在1204年直到1900年的基金会历史中会表现的淋漓尽致。

    多难以固其国,启其疆土。

    ——《左传》


    可能有人会有这样的问题:如果没有基金会,而是放任异常整合到秩序中去,世界会怎么样?对这个问题我们并没有肉眼可见的答案,我们并不能设立一个对照组,假设人类文明没有基金会式的组织,然后演化下去,看看会怎么样。但从无数次的悲惨教训中可以发现,基金会是在人类文明的低技术阶段必要措施,没有异学会也会有个异学府,没有赫卡忒学会也大概会有个君士坦丁骑士团之类的等位产物,毕竟,在低技术阶段,异常反而是最有力的战争工具,人类的血流漂杵的战争历史要延长许多,各个大共同体的形成可能都要推迟许多,稳固的国家权力也会因为如此轻易的被挑战而难以形成——想想地点-00里那块秦代刻石怎么说的?“六王专倍,贪戾慠猛,率众自强。暴虐恣行,负力而骄,数动甲兵……内饰诈谋,外来侵边,遂起祸殃。”然后就是战国乱世之间各国互相用异常攻打以及Daeva入侵的典型记录!而且在低熵池的现实下,异常强烈的和人有关——或许世界会永久的停留在封建制度甚至类似商朝的血腥的奴隶制度中!这或许又是一个大过滤器!

    此外,更为可怕的是,如果没有此前深厚的积累,或许我们在面对Daeva、欲肉教等时不会有任何优势,甚至连重启世界都做不到——而它们表达自己的存在的方式不只是“马边悬男头,马后载妇女”!在这一方面,创立原始的基金会以及把原始基金会整合成有效率的紧密凝聚在一起的组织的周公、亚历山大大帝、秦始皇、汉武帝以及君士坦丁大帝确实配得上“功盖五帝,泽及牛马。莫不受德,各安其宇。”的夸奖以及后世赠与的“大帝”头衔!

    宁做太平犬,不做离乱人!——民谚

    命运,该掌握在谁手中?是自己手中,还是别人手中?


    另外一件基金会做出的战略性决策是(而且是中国、罗马、波斯三大远古分支不约而同的做出的选择)——树立主流思想:中国的汉武帝进行了罢黜百家独尊儒术设立太学,罗马的赫卡忒之匙学会在非常卖力的推广基督教,波斯的ORIA前身组织也在沙普尔二世指示下整顿琐罗亚斯德教。波斯留存的资料不多,暂且不在此处进行分析。但是异学会是非常欢迎这项政策的,乃至于董仲舒这个异学会的高级顾问亲自向汉武帝提交了相关建议。而罗马的赫卡忒之匙学会甚至亲自下场培训人员充任教士和教会成员,并且建议君士坦丁大帝召开大公会议确定尼西亚信经、平息其他异端。这些措施首先世俗政治上就好处多多,不再赘述。其次,在异常意义上也有极大的影响:

    1. 如上所述,所有的神明都依赖于熵池供应或者EVE供应而得以存活(这里暂且不考虑科技极其先进让我们误认为神的情况)。
    2. 人类本身就是EVE源,且产生的EVE有一定的模式
    3. 具有特定信仰或者信念的人群产生的EVE组合起来,在机缘巧合之下可以从虚空中直接召唤出大致符合这些模式的类似玻耳兹曼大脑的非传统意识体
    4. 在足量人员(EVE供应)的情况下,这些非传统意识体就可以符合“神”的定义
    5. 由上,预先支持特定的信念,就可以干预这些EVE的行为,或者根据这些特定模式文化进行特定的处理。

    所以,孔子的“子不语怪力乱神”,“未知生,焉知死”和“敬鬼神而远之”,以及编定到广泛流传的史料中的“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大禹治水”等,则彻底总体上接受了这套文化的人口产生的EVE模式组合起来无法产生一个传统意义上的神性实体,也无法供养一个已经存在的神性实体,只能被基金会的设备抽走利用(可以想一想为什么中国神话里的神都是构成了一套官僚体系的)。而部分偏门的宗教、思想等,则已经构不成很大影响,且已经被基金会的设备抽走的情况下,可以通过适当的名单进行控制——说的口语化一点就是“神仙需要皇帝批准”。当然,从周公制礼作乐到汉武帝独尊儒术再到镇压黄巾起义这些事情被异学会包装成了——“绝地天通”:

    乃命重黎,绝地天通,罔有降格。
    ——《尚书·吕刑》

    帝命羲和,世掌天、地、四时之官,使人、神不扰,各得其序,是谓“绝地天通”。
    ——《尚书孔氏传》107


    而《山海经》,也从周朝异学府最早的流出的收容物与追捕名单,变成了太史公口中的不实之物:

    至《禹本纪》、《山海经》所有怪物,余不敢言也。
    ——《史记·大宛列传》


    而被《山海经》等著作记载的那些神怪,则也从现世之中悄然褪去——或者说,被活活“饿死”。108到这,我们或许可以说,一个文明彻底的成熟,长大了。

    罗马的卖力推广基督教则是反向利用了上面的逻辑——培养一个自己能控制的神,或者说把基金会的意志变成了神的意志,效果一样。所以戴克里先大大方方给自己上“Dominus et Deus”的头衔,君士坦丁大帝没事暗示自己就是上帝——确实真的没有说错,你能控制108Sv的EVE你也是上帝。

    很难说得清楚这两种策略谁更好一些。不过总比商朝(上面的已经说过了)和一些欧洲原始宗教更好:据Commenta Bernensia,典型的凯尔特人的祭祀仪式是:针对特乌塔特斯109的献祭是把人塞进一只桶里面闷死;献给埃萨斯110的供品要吊在树上流血至死;至于塔拉尼斯111的祭典,则是将用作祭品的人放在木制的人形棺材里烧掉。


    至于具体效果,我们可以看看北欧的基督教化带来的效果:
    基金会首次注意到北欧是公元789年,一次对英国的袭击。793年袭击英格兰林迪斯法恩圣岛的基金会站点112以后基金会派出三批调查团前往北欧,两批阵亡,一批获得了一些关于北欧的有效信息。随着调查团在北欧的旅行和信息收集,基金会发现这完全是一个没有纳入基金会秩序体系的世界:没有划分正常和异常113,大量使用异常作为生产生活乃至战争各个方面的工具,举个小例子:

    卢恩文字实例.jpg
    一份基金会当时的调查队发现于现瑞典的刻有卢恩文字的奇术作用的石碑实例,摄影时间为现代。经测定,在当年具有明显的奇术作用,用于诅咒破坏此处的人。现已无害化。

    ……公元793年。这年有可怕的不祥警告穿越诺森伯兰人的土地传递而来,惊吓着人们:巨量的光芒刺穿空气,旋风和火焰般的巨龙飞过天空。这些巨大的标志之后就是一场大饥荒,很快,1月月中以后的第六天,恐怖的异教入侵者们在圣岛114上以掠夺和屠杀的手段造成了巨大的破坏。——《盎格鲁撒克逊编年史》

    紧接着后期的调查团冒着极高死亡率的风险还反馈了现在北欧神话里那些东西大部分确实真实存在。此外还有卢恩文字这种具有广泛奇术意义的东西。

    在824年,学会的执政团队经过小规模试验最终确定了应对策略:向北欧的诺斯人传播基督教,即通过基督教来纳入学会的秩序之下。这个政策执行了超过三百年,效果相当成功:斯堪的纳维亚半岛的三大诺斯人国家——丹麦、挪威和瑞典都接受了基督教,卢恩文字被拉丁字母取代从而失去了奇术意义,学会通过教会与商业的渠道对北欧的大量异常实现了有效控制(至今还有相当多这个时代的异常被作为基金会资产持有),很多北欧神话中的神怪生物因为失去了EVE来源而偃旗息鼓:地质纪录表明,北大西洋和北冰洋里的那个耶梦加得115的原型在1100年左右以后就再也没活动过,如此等等。甚至世俗上也得到了好处:维京海盗时代一去不复返了。基金会通过基督教化基本切断了这些神怪、异常和其EVE来源的联系。


    时间到达了12世纪末期,此时欧亚大陆的基金会依赖的各大强权:中国的宋/金/西夏,西亚的阿拉伯帝国,直到近东的东罗马帝国均进入衰弱期。随着基金会所依赖的政权集体衰弱,进入混乱,基金会的力量也到达了空前低谷。但是据现代考察结果,此时熵池读数反而因为SN 1181的爆发而进入一个阶段性的高点。这就意味着基金会根本没有办法来抵抗突然暴增的异常活动和大规模收容失效:在此之前从十一世纪初,基金会已经接近两百年没有处理如此高的读数过了。紧接着基金会就遇到了比平常暴增100%以上的收容失效,每年新回收异常数量增长超过150%,人手疲于奔命。

    在当时,欧洲和西亚的基金会两大分支已经严重陷入碎片化,君士坦丁堡中央的命令不出东罗马帝国的边界,在此以外的欧洲、中亚、北非的广大地区,基金会单位已经对君士坦丁堡中央听调不听宣,北欧和英伦三岛、伊比利亚半岛等离君士坦丁堡较为遥远的地区的基金会单位更有大量直接公开不服从君士坦丁堡中央或者要求本来是极为遥远而不方便管理的地区的封建化地位,而西非的马格里布地区、东非东南亚等本来就是靠易卜拉欣之剑学会这个马甲及其名下的商业团体等代理的地区更是直接失连,东非直到郑和下西洋时期才重新回到基金会的管理中;伊朗高原中西部、河中等靠近ORIA前身的地区直接被ORIA所接管而最终脱离基金会管辖;中国的异学会则陷在宋、金、西夏长期的缠斗和三方平衡中而元气大伤。所有的一切迹象表明,古典基金会开始不可挽回的崩坏和解体。

    在1183年9月,安德洛尼卡一世·科穆宁篡夺了东罗马帝国皇位,随即罗织罪名流放了原本正常选举产生的赫卡忒之匙学会管理者,并且在接下来的选举大会中胁迫选举人将自己选为管理者。接着鉴于手头如此麻烦的情况,安德洛尼卡决定进行快刀斩乱麻式的快速改革:将当时基金会438个在君士坦丁堡管辖下的单位的主要管理人员杀了大约一半;强令资源由君士坦丁堡中央统一调配;任何一点不服从或无能都将招致大清洗。不得不承认有些措施有立竿见影的成效,然而更多的则是导致基金会各个单位对君士坦丁堡中央的彻底不服从和公开反对。在1185年8月的特别会议上接近60%的基金会单位反对安德洛尼卡的统治。随即这些单位短暂的团结起来,煽动君士坦丁堡市民罢免了安德洛尼卡一世的东罗马帝国皇位,随即借愤怒的市民之手将安德洛尼卡及其儿子约翰处决。

    但是后果已经彻底不可逆转:古典基金会,除了中国分支异学会以外已经失去一个可以被各方承认的中央权威。在此后一直到1203年,新选举出来的管理者们和东罗马帝国的皇帝一直在试图用各种方式重建君士坦丁堡的中央权威,但是东罗马帝国也陷入衰败和内讧,这种努力没有成功。最终,在1204年,叛军唆使第四次十字军进攻了君士坦丁堡,君士坦丁堡陷落,东罗马帝国则被瓜分并事实性死亡。君士坦丁堡和东罗马帝国的天量财富则被叛军们和十字军瓜分,而大多数又紧接着被不得不用来对付越来越麻烦的收容失效。

    在1206年,最终,过高的熵池释放出了魔鬼——Daeva人。现代理论认为,Daeva其实也类似于一种游牧文明,不过别的游牧文明逐水草而居,他们逐熵池,因为他们的固定特色包括有尚武,侵略性,先祖崇拜,在城镇中心统治数量巨大的奴隶人口,可怕的活人献祭,实施显然有效的奇术仪式等,总之他们的文明建筑在对高熵池的依赖之上。1218年灭西夏,随即灭西辽,1225年灭金,1220年基本消灭基金会和ORIA前身联军在中东地区的主力,1222年打到安纳托利亚和大马士革,1223年回过头来围攻攻破巴格达并且消灭基金会在中东地区的最后抵抗力量,1225年开罗,1230年宋朝抵抗失败,1225年君士坦丁堡被攻破,1228年Daeva人打到了维也纳。

    在12年间,Daeva人征服了近乎整个欧亚大陆和北非。他们每到一处,都将当地的人口不论妇孺老幼都屠杀干净,毁灭当地的原本秩序,代之以Daeva的完全不同的近似于游牧的秩序,比车轮矮的孩童则转变为奴隶,部分天资较好者则施加奇术仪式和模因吸收同化为自己的族人。约1250年帝国分裂并且陷入毁灭性内战,在内战中大量使用了异常(有些回收品到现在也没有解明并有高度危害性),在内战中破坏了左勒盖尔奈英的铁墙,造成欧亚大陆和北非的一次近似XK情景。

    当然,Daeva运气实在很好,从临安到君士坦丁堡的几乎所有强权都一致衰落了,再加上Daeva对于当时的人类文明近乎天神降临一般的技术和军事实力,造成了不对称的压倒性优势。如果当时主要国家都较为强盛,基金会也没有陷入内战和分裂,本来Daeva人也不会造成如此之大的破坏。但是历史不能假设。

    在地点-00的基金会残余抵抗力量出于无奈,一致决定采用重置时间线至1204年的方式来解决此次危机。在瑶池(西方名字根据天气特点来的,迷雾之湖)的中心岛上,东西方基金会分支的代表一致割开手指,将血滴在仪器上,作为启动EVE的来源。随即基准时间线被恢复到1204年,Daeva的汗国则被重置为蒙古的征服及黑死病,基金会中央则通过和蒙古人合作,基本上削平了地方割据势力。1204年十字军抢掠的君士坦丁堡财物则被运进地点-00,作为下一世代的财政储备。

    当然还有个附带影响——破碎之神教会彻底从古典基金会中分离出去了,理由是基金会“为了钱背叛了我们神圣的主人和保护者——君士坦丁大帝和他的后继者的罗马帝国”。当然纵使是古典基金会也和破碎之神教会本质上混不到一块去就是了。

    听起来很美好吧?魔鬼藏在细节中:为什么在这种事情怎么这么便宜中间就没出什么纰漏?马上我们还会提到,可以先思考下。


    在重建的世界里,东罗马帝国已经烂泥扶不上墙,欧洲打的一团乱麻。基金会的西方分支必须走到了自己拿主意的时刻。东方分支异学会则继续受到重建的皇权的控制。

    威尼斯人进场接盘了混乱的两学会,在现世的驻扎地也从已经破败的君士坦丁堡迁移到了威尼斯城。基金会中央通过威尼斯商业中积累的资金、和蒙古人合作以及黑死病的打击,基本上削平了地方割据势力。

    威尼斯人对两学会关键职务的控制维持到了15世纪初期,随着奥斯曼帝国的崛起,威尼斯持续衰落,无法再对学会进行控制。虽然学会做出了把君士坦丁堡“出售”116给奥斯曼帝国换取学会继续是奥斯曼帝国的官方异常处理组织的地位这样的非常漂亮的战略决策,但是仍然挽救不了古典基金会的持续衰落。毕竟,随着基金会面对的面积和异常不断增加,基金会的资源需求已经变成了无底深坑,规模也导致古典基金会的组织方式不再适用。

    在1420年的学会管理者选举中乔凡尼·迪比奇·德·美第奇当选两学会的管理员。当选以后他将美第奇家族银行和学会组织到一起,借助银行广泛的业务和分支机构重新铺展到欧洲大陆,取代了中世纪学会主要借助教会、领主和官僚体系渗透进社会的方式,来适应教会、封建主权威逐渐下降的趋势117同时银行业的巨大利润(以及铸造佛洛林这一当时的通用货币的业务)也成功暂时支持了学会的运转。此外学会开始重新广泛支持各类学者等,有力地促进了文艺复兴的过程。学会的总部也从威尼斯城迁移到佛罗伦萨。从此以后,学会从国家的宪制性附属品正式地开始大规模转型。考虑到之前的管理者职位转移过程中的动荡,他决定打破之前的基金会高级职务尤其是管理员不得世袭的成例,提名自己的家族成员科西莫·德·美第奇成为下一任学会管理员。此后美第奇家族世袭管理员直到1713年。

    在1492年美第奇银行已经十分衰弱118,学会再次出现了巨大的资源和运转危机。此时奥斯曼帝国已经成为中东强国,蒙古帝国消失已久,传统的大陆公路贸易和通过东地中海的海上贸易路线基本已经被阻断,通过贩运来自东方的高价值货物这一获取利润的方式也基本不可行119。于是,在一份提案中,有人建议通过地球是圆的结果开辟全新的绕过中东和东地中海的贸易路线。随后学会支持并投资了哥伦布、达·伽马等人的航海事业——并且派出游说代表和哥伦布一起游说各国王室。

    这份提案成功了。哥伦布发现了富有黄金白银和各类资源的新大陆,而达·伽马找到了前往东方从而获得各种制成品的航线。世界的拼图终于一点点变得完整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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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金会收集的一些刻有玛雅文字的物品实例。已经鉴定有奇术和异常意义。

    在新大陆,旧大陆的人们发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近似于一个独立星球的新世界:从北美的印第安人部落到中美洲的阿兹特克和玛雅,再向南还有若干其他文明,直到秘鲁安第斯山脉的印加帝国,亚马逊的诸部落,直到智利的马普切人等等。确实,他们没有大规模使用轮子作为工具,也因为境内很难找到容易开采的铁矿而没有广泛使用铁器,玛雅人甚至技术基本只处于新石器时代和铜石并用时代的水平。但是在之前其实并没有什么问题——之前的高熵池和对奇术的应用弥补了这些缺陷,比如说玛雅文明在前古典期(约公元前2000年至公元250年)发展出最早的复杂社会,出现定居的农业生活,玉米、豆类、南瓜和辣椒是其主要作物。前750年前后,出现早期的城市,至前500年已经建成祭祀建筑,建起外墙经精心粉刷的大型神庙;前3世纪出现象形文字系统,是基金会目前在地球上找到的最适合于书写奇术相关内容的符号体系之一。120
    手抄本中的阿兹特克人祭场面.jpg
    马利亚贝奇亚诺手抄本中展示的阿兹特克人祭场面。

    但是对奇术和异常的大量使用就意味着熵池的快速下跌——中美洲诸文明对此依赖尤其严重,南美洲的印加等文明反而还好一些121。所以中美洲许多文明采取了大规模祭祀尤其是人祭的方法来获取EVE,维持整个体系的运转——中美洲金字塔绝大部分都是神庙和祭台的底座,用来当众进行献祭的。甚至依赖祭祀活动提供的EVE这点已经明确的刻画在神话中:

    ……阿兹特克人认为只有死亡才能推动创造,无论是神祇还是凡人,都需要献祭自身来使生命延续。例如在阿兹特克创世说中,现今的第五太阳纪是一位神祇将自身献祭而形成的。阿兹特克创世说认为人类有责任延续太阳的复苏进程、维持大地的创造力。为此,人类需要将血液122献祭给上天。动物和活人都可被当作祭品,由所祭祀的神明和仪式的场合决定;相关神明的祭司甚至会自残,献祭自身血液。一些仪式还包括食人行为——人祭祭品的捕获者及其家人会食用被献祭者的血肉……

    “献祭自身来使生命延续”,“延续太阳的复苏进程、维持大地的创造力”这些说法都从侧面印证了上述理论。尤其是对于这些整个文明框架都建立在异常正常不分同等利用上的文明,对熵池/EVE的获取是至关重要的,甚至可能比我们当今的社会对石油和电力的依赖更胜一筹。当然,这并不意味着旧大陆比新大陆更“文明”一些,或者反过来。只是选择的道路不同而已。中世纪无论新旧大陆文明其实某种意义上在所谓的“文明程度”上水平近似——欧洲的食用人体部分、入药、偷尸体和假木乃伊产业123、宗教裁判所的酷刑;中国明朝的在少数民族地区的大规模战争之后的处理的常规操作是把成年人全都杀死,幼年男性阉割后与一部分挑选过的少女送入宫内做奴隶(太监和宫女),诸如郑和、汪直、纪氏(朱祐樘生母),以及仅仅当时几百年之前的各种京观……时代背景和生产力决定了,这些都是明面上完全合理的操作。

    确实,美洲诸印第安人创造了辉煌的文明:西班牙入侵之前,阿兹特克尽管只是个松散的三邦同盟和朝贡集团,但是在境内第一个实现了普及到所有人的义务教育,印加帝国的十分独特的经济制度也在旧大陆几乎完全没有出现过——比红色高棉还计划经济的经济体制,完全没有货币,广泛的实物分配等等。玛雅人尽管一直在城邦的状态,但建立了墨西哥湾东岸范围内的许多航线,支持了阿兹特克国内的庞大的商人阶层……还有更多。

    但是基金会随着西班牙人和葡萄牙人的脚步到达新世界时,并没有意识到这一切——或者说选择性的忽视了。他们到达新世界时,发现的只有——可供填补财政亏空和驱动贸易的黄金,可供供养庞大上层建筑的人民,以及一个“混沌未开”的新世界。

    所以基金会通过各种方式(甚至在文化宣传层面)支持并且鼓励了旧世界的殖民者源源不断的前往新大陆,以及殖民者的屠杀、抢掠、以及毁掉原有文明强行传播天主教——当然这客观上让大量的美洲原住民的相关异常近乎彻底失效,也算达到了基金会的目的之“分开正常和异常”——只要分一杯羹就好。《西印度毁灭述略》124等稍微同情印第安人的著作在西支的基金会内部都是禁书。基金会默许甚至大量提供了被天花污染过的各种物品以打击美洲的原住民的人口和抵抗力量,最终,天花杀死了估计50-90%的美洲原住民人口。收集到的黄金白银和因此掌握在西支基金会手中的贸易路线、因此可以供养起来的军事力量和政治操作技巧,驱动了一个庞大的无人能控制的产物形成——后续我们还要谈到。

    当然,西班牙人和基金会来到新大陆时,因为熵池的下跌,以及旧大陆的军事科技的先进,美洲原住民只给殖民者们带来了少量麻烦。玛雅人此时已经因为持续不断的城邦内战和因为几乎没有发现金属、也没有马等可供骑乘的畜力、甚至没有轮子,而奇术也不断失效而已经被封锁了技术水平达一千多年之久,从未形成一个统一的玛雅帝国,一直是城邦混战,触摸到当地生态环境的极限承载力以后就开始崩溃。是的,迭戈·德·兰达(Diego de Landa)大主教毫不留情地摧毁玛雅固有的文化与信仰,让玛雅的手抄本只剩下了四卷,由于除了祭司几乎所有玛雅人都是文盲,他肉体消灭一小批祭司,就彻底毁灭了玛雅文明。125但是,在这之前,玛雅文明就已经衰败了,西班牙人看到的只是一具衣着辉煌壮丽的僵尸。而现代对于阿兹特克人使用的技术和奇术的研究表明,他们也快跟玛雅人一样,要到头了。印加帝国尽管组织能力很强、各种方面对于旧大陆也几乎是一个全新的、未曾设想到的世界,但是由于缺乏铁和马匹,最后也只发展出了一个军事上脆弱到可以被旧大陆的一小部分人轻易摧毁的文明。

    所以,我们有必要思考,除了世界现在的样子以外,是否还有我们从未意识到的选择?比如,如果我们一直有无限熵池可用,会怎么样?还有,我们是不是也因为缺乏什么东西——甚至我们从来无法意识到的——而被封死了发展上限?这个世界自从二战以来,已经在基础科学上停滞很久了。以及,如果我们某一天遭遇了任何形式的来自于地外空间的打击,那么它与其说可能是大规模的入侵,更有可能的是像旧世界殖民新大陆的那样——一小撮“无意间”的人就可以打垮整个世界。

    愿我们幸运。


    在基金会在新大陆上拓展时,欧洲的旧大陆上宗教改革运动如火如荼,结合神圣罗马帝国内部矛盾,并且最终引发了三十年战争。基金会因为通常的贯彻政策的路径是通过天主教会和封建主,只有在东罗马帝国境内才通过官僚机构——但是东罗马帝国早已灭亡,造成极深的路径依赖,也被迫卷入这场战争。此外,欧洲的法国、西班牙等国君主不断进行的中央集权努力,也让基金会传统的干涉手段——它只对类似于神圣罗马帝国境内极度碎片化的小封建主有效——失去效力。但由于路径依赖,基金会的行政管理层多站在天主教联盟一方。但是基金会的财政和技术部门则完全是另外一个想法,此时基金会的财政收入大部分来自诸东西印度公司(持有大量各国东西印度公司的股票,以及为了不让自己赔本直接派出人员进行武力和其他方面的帮助和指导)、新兴的工商业和殖民地,而技术部门需要大量的财政资金和较为自由理性的思想风气、工商业的发展来支持学术的发展。毕竟,“社会一旦有技术上的需要,则这种需要就会比十所大学更能把科学推向前进。”

    所以,基金会的财政和技术部门多站在新教联盟一边,同时借机反对整个封建制度。最终,在价格革命导致的基金会财政部门的权利日益增强之下,1630年11月10日,拥护后一派的基金会武装力量发动军事政变,废黜了当时的整个管理团队,并且重新选举产生新的支持“新秩序”的管理团队。随后和新教联盟(在法国首相黎塞留牵线搭桥之下)达成合作,给三十年战争中新教诸侯一方提供大量的资金、火器支援和战略战术指导。从此,在美洲殖民地和印度的物资、中国的奢侈品贸易利润以及新兴的工商业利润供养下,基金会彻底摆脱了旧时代的一切残余痕迹。同时,基金会的正式名字从赫卡忒之匙学会与易卜拉欣之剑学会正式改名为现代的——基金会。

    三十年战争以后,基金会总部从佛罗伦萨迁至荷兰阿姆斯特丹。美第奇家族名义上的世袭管理员位置结束,恢复东罗马时期的选举制。基金会历史的第一阶段彻底结束了,它不再是各个主要的国家的附属品,而是变成了一个全新的事物——一个跨国大财团。未来,基金会将在整个世界展示它的从未有过的力量。

    为了适应三十年战争以后的威斯特伐利亚国家主权至高无上的形势以及解决土地过于广阔难以管理的问题(当时下辖站点就已经上千了,如果都平级直辖的话得累死),开始设立支部制度,打包进行管理。为了便于合作和沟通,按语言原则划分支部。同时对一些王权强大的国家,迫于形势进行合作管理(比如法国,俄国,最常见的手法是任命支部主任的时候要征求法王和俄国沙皇意见)126。但同时,基金会又在支持各个大君主国的形成——其实是各国国内统一市场的形成,这样有利于资本主义的发展,毕竟,基金会自己就是大财团。

    基金会广泛参与到了各国的海外殖民运动中,并且把秩序推向那些“最后的边疆”——为各国的东西印度公司提供大量热兵器支援、战术支援,乃至把最精锐的MTF派出去作战,既得到训练也得到收入。当然这个过程中沾满了殖民地的鲜血。(此时基金会大部分收入和资本形成来自于殖民地掠夺和奴隶贸易——三角贸易航线和美洲、印度的流血支撑起了基金会的财政收入)。在16-19世纪期间,约有1200万奴隶进入三角贸易,但有150万人死在船上。约有1050万奴隶到达美洲。当时基金会每年财政收入的30%来自于奴隶贸易,另外很大一部分来自于殖民地白银和各种东西印度公司暴利的分红,此外大约有20%-30%的财政收入来自于向欧洲各国进行贷款、出售军火以支持它们之间的战争。

    “基金会的每一分钱资产,都从毛孔中滴着肮脏的血”

    ——摘录自1900年伦理道德委员会对于之前基金会历史的总结报告

    西班牙王位继承战争中,基金会学会了两面挑拨下注——一方面借荷兰之手向反法同盟出资(荷兰是反法同盟最大的金主,把德意志将领当作雇工般使唤),另一方面又向法国大量出售军火、贷款,为的是削弱各个大君主对基金会内部的干预。同时,也锻炼了武装力量——这场战争淘汰了三十年战争后所沿用的火枪及长矛方阵战术,以攻击力更强大的持燧发滑膛枪的步兵横队战术取代。交战双方开始使用爆炸弹和霰弹,使得火炮攻击的杀伤力更为巨大。后勤补给的效率因为新科技的发明亦大为改善,使得持久战变得更为可能。而交战双方亦开始进行大规模的机动战与城塞战,这种战争的模式直至拿破仑战争时才有较大的突破。 基金会此后与欧洲各君主国保持相对独立。同时,由于荷兰最终战败,海权衰弱,基金会总部从荷兰迁到伦敦——主要是大英帝国此时在海上的力量正在上升期,而且英国不像此时的欧洲大陆诸王权那般绝对君主,基金会有更大的活动空间。

    在18世纪末,英国进入鼎盛时期——所谓的日不落帝国。此时英国的极为强大让基金会决定再次选择做出削弱和平衡——通过法国支持美国独立战争。基金会将大量事务迁至独立后的美国进行办理。这就是今天的基金会总部在美国的开端。在美国独立战争胜利后,基金会就把新大陆总部正式设置在了罗得岛州的普罗维登斯127,一直延续到了今天。

    甚至基金会给了美国一个“核心”——SCP-4004,SCP-4004部分承袭了地点-00的相关技术(甚至包括概念相关技术),而宪法和政治结构乃至理念都被基金会精心设计,为的是确保资本即基金会的真正无上的不受干预的对世界的权力。而基金会这样的跨国财团,其本身在之前面对法国等专制君主为代表的不受干预的王权(国家主权)时已经被证明是十分脆弱的了——路易十四就屡次干涉基金会内政,并使得连续多次管理者选举中的最终当选人选偏向法国。毕竟,基金会不是具体的国家,无法真正的拥有足够的动员能力、民众拥护等,力量对比也十分虚弱。而只有结合到具体的国家上,才能获得实际的不朽。

    ……SCP-4004通过人类理性圈篡改的方式直接影响共认现实。具体而言,SCP-4004改变了回想、表达或背景化与美国及其活动相关的理念的难易度。此过程中不涉及信息传播;因而常规防护阻断对其无效。

    …………
    诸如“美国注定应扩张到北美洲”、“只要工作努力任何美国人都能发家致富”、“美国赢得太空竞赛”、“美国捍卫人权”等理念较原本而言更为广泛地被接受;类似地,诸如“美国犯有战争罪”、“美国欺压外国国民”、“美国应当开放边界”等说法则变得较原本而言更不流行。完整受影响概念列表参见附录4004-A1。

    …………
    SCP-4004-β的建造是由ASCI为达成SCP-4004的次要功能而秘密安排,具体而言是消灭对美国及其政府的威胁。寻获证据表明SCP-4004-β包含多种异常,产生并/或强化破坏性效应(见下),接受并执行从SCP-4004处发出的指令。SCP-4004-β的外部具有认知危害,使观察者无法辨识其活动的副作用。以此方式丧失的认知能量会被SCP-4004-B04收集。

    …………
    SCP-4004-β歼灭目标的方式包括概念性切断、地动异常、疾病侵袭以及核歼灭。……

    ——对SCP-4004相关内容的摘录

    在美国独立战争以后,基金会又支持了法国大革命——这次彻底解决了法国的传统专制王权,并且通过法国大革命乃至基金会直接选择了拿破仑称帝。同时,工业革命把第二阶段的基金会推向了顶峰。当时英国是全球唯一的工业化强权,作为“世界工厂”的英国能够如此有效、大量地生产工业品,以至其在国内生产的产品在运输到外国后其价格依然比外国当地所生产的产品更具竞争力。只要其海外市场的政局稳定,即使没有实施正式的殖民统治,英国依然能够从自由贸易中获益。而基金会,就是自由贸易背后的飞速膨胀的大资本。借助工业革命提供的生产力、大英全球帝国,法国大革命,美国独立战争及4004——基金会终于有实力彻底在和平时代也渗入每个国家之中,成为真正的那个东罗马的那两个古老头衔所称的——“Kosmokrator/世界统治者”和“Khronokrator/永恒统治者”。巅峰时期,基金会的资本控制着世界15%的工业产能。
    当然,那个年代的基金会可一点都没想过工人福利或者其他的此类东西,对于自己的军队和学者也是一样。遇到问题和不服者搞搞屠杀和种族灭绝也是常用手段:

    ……

    如果你做足功课的话,你会知道在1911年,基金会就开始有组织的屠杀一个异常种群。并且只要你对人类历史有过了解的话,你就会知道种族灭绝必有报应。

    1912年发现的异常们比上一年翻了一番。1913年这个数字又翻了一倍。当我们意识到的时候已经为时过晚。异常,可能在时间伊始时就存在。但这世界,这个怪物在角落里嚎叫,现实不堪一击的世界呢?它仅仅是因我们的疏忽与残暴而存在。

    几十年的研究仍然无法对其做出解答。我们不知其因果,但见其关联。某个平衡着异常世界的生态系统的东西被破坏,于是这系统自行地补偿着。上世纪,我们一直在弥补这一错误决定带来的伤害。

    ……

    (管理员注:这份文件上说的是1911年,其实那是个故意掺进去的假时间——我们从18世纪甚至17世纪开始就这么干了。当然造成的危害大得多,虽然大部分已经被下面要提到的那次事件抹掉了,但是很多影响还在,比如说上面这份记录中说的事情。)

    ……
    当然,幸存者还告诉了我们一些其他的东西。他的钱是从工人阶级的血汗,甚至工人阶级的尸体上赚来的。他在日记里认为工人不过是一种比人类低贱的东西,放在地球上就是来为他服务的。

    ……
    当然了,在那个时候还没有人了解他的邪恶嗜好,因而他的工厂吸引人们蜂拥而至。有一个地方能同时解决工作和生活?好吧,人们理所应当的想要进去!至于严苛的工作时间、恶劣的工作环境,残酷成性的保安,和其他所有的一切古怪,都没有关係。工厂的工人们被迫一天工作16个小时,从日出干到日落,星期天才能停工。工人甚至没有独立的房间,要与另外8人分享房间,三班倒的轮流去睡觉,保证工厂全天有人干活。从没有人听说过医疗。如果你因为你的职责受伤了,你只会被要求继续干下去,那些伤得太重而无法工作的人会被保安拉走,没人再听说过他们。

    ……
    整整40年,安德森工厂大量制造了所有人类所需的产品。肉、衣服、武器。不会有人介意牛肉里面可能混合著人肉。别去想武器是在鲜血里淬火的。不用去管衣服的颜色是来自⋯⋯呃,你懂的。确实有泄漏出去的谣言,但是那些产品那么好,干嘛抱怨呢?直到有人逃了出来。

    ……
    许多记忆在我的脑子里搅成一锅粥。一些片段常会闪现出来,有时是许多人被一根锁链拴在一起,活在死亡的边缘,你极难分出来哪块肉是谁的。孩子们活在机器的支配下,身上大部份的肉都已经被转轮、齿轮之类的机器从骨头上剔掉了。
    ……

    ——引自一份文件

    当然你直接去读这份文件你会发现它在说The Factory这个GOI,但是……其实基金会当年也是那个样子,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是崩塌还是发生了。法国大革命中拿破仑的上台本来标志着基金会的顶点之一,但是随着拿破仑转信诺斯替主义,基金会的世界权威开始遭到破坏。随后便是一场IK:

    ……“第五次超自然大战”发生于公元19世纪的全球性战争,由发生于欧洲(拿破仑战争)、东亚(狄瓦族征服战)及美洲(美国内战)的三起独立冲突组成。战争中公然使用异常物体,造成了一次IK级全球文明崩溃情景……

    图光之年,万里狼烟。阴阳相乱,神州陆沉。异国逐鹿,寰宇飘飖。呜呼!哀我中华芸芸众生,自北狄南下来,未有宁日!

    妖兵数臂,鬼颜豸身;磨牙吮血,荡野掘坟。只惊得货坠路边无人收,车辙错于途。遥望业火遍燃村舍,稀骨时现摇摇离黍。

    何家小儿,抱囊不行,惶惶泪瞳,却照焰爪迅影。悲夫!忍视京观连岳,血酒盈盅;民作羊彘,磔而献于邪龙!

    突闻赤腥魔刹长啸,白鸽敛羽凄号,谁曾舞琼楼玉宇?谁曾赏无边山色?谁曾醉卧东篱黄花侧?勿吟雨绕离鸾别怨,莫问今宵酒醒何岸,且顾万絮染血,碎散在、晓风残月!

    ……
    隰有苌楚,猗傩其枝;厌浥行露,惟寒惟饥。老弱颠仆,流民艰颓;日薄西山,斫骨而炊。

    ……
    ——引自OWi-CN-11

    基金会被整个世界熊熊燃烧的长达近乎一个世纪的战祸、自己所作所为的报应和内部外部的极度压迫造成的矛盾近乎拖垮。
    最终,无法忍受的人们开始发动——你们都应该读过很多遍的——伟大的1900年大革命,而世界已经进入了IK状态。革命者们清洗了一切。基金会的第二阶段——作为跨国资本,以及无自觉的私有制下的必然的可悲的文明命运的操纵者的阶段——结束了。那些不服从革命的,则作为MC&D、The Factory从基金会中分离了出去。
    而崩溃的世界必须重来

    最终我们得到了一个现代的全新的基金会。这个浴火重生的基金会通过革命将旧世界的一切罪恶、时代的一切错误付之一炬,从此便划分了一个全新的界限。


    回忆一下,为什么基金会选择了今天这个世界的路线?选择了资本主义,用金钱“控制”世界的运转,并且背负这累累血债和疯狂,基金会今天的每一点资源毛孔里几乎都滴着血,操控着整个文明,后果甚至遗存到今天?
    首先,作为基金会也不得不服从历史的规律。我们并不独立于人类之外,我们是人类文明的一部分。
    比如,为什么我们中世纪那会就没有直接进步到后来的科学和工业革命那样呢?现代科学和工业体系,不仅是科学方法论,而且是——抢掠来的黄金白银,世界级的广阔倾销市场和关税保护。第一阶段的基金会本质上只是国家的附属品。无论是中国,阿拉伯帝国还是东罗马帝国都没有死,基金会必须接受他们的监督。安德罗尼卡一世篡位篡了东罗马的皇帝,顺手就把赫卡忒之匙学会的管理者的位置篡了。这个事情现代可做不到。所以那个碑刻誓词里有“我们的监督者和保护人”。而没有广阔市场、对付全世界如此多样性的事务产生的需求,何来技术应用?

    第一阶段的基金会它并没有掌握前面所述的这些要素,只有第二阶段的基金会可以做到,因为这个时候的基金会本质是资本,通过结合到国家政权上它可以凑齐上述的条件,当然也必然会被反噬就是了。所以,东罗马帝国,阿拉伯帝国等这些能控制基金会的强大政权,包括后来的波旁王朝的法国等等,几乎全部都被“操控”着灭亡了。而且,即使基金会不想当,历史也会把它推到台前,或者出现第二个愿意做这些事情的基金会。这也是基金会“不朽”的一个原因。谁来做都会这样,这是历史发展的规律和生产力的因素规定的了。

    然后回忆一下13世纪的大危机。重置时间线的技术是结合上古奇术成果和被消灭的HGI-02死之前的口供制造的,它在里面埋了一个大雷:所谓的回溯因果律其实不是真的回溯因果,而熵池是在此处的“可能性”的度量。

    仔细研究后我们才发现:当这个装置启动的那一瞬间,这个装置把Constantine规则所允许的所有可能性都做成了平行宇宙和下层叙事。

    在每一个世界里,里面的基金会都做出来一系列的选择,而每一个选择都关系到人类的存亡。13世纪到现在的基金会可谓运气非常好,几乎每一个关键选择都对了,而且给今天面临熵池枯竭的我们留下这么多的时间,其实只是因为这是几乎唯一一个能够活到现在的世界的选择系列。仅此而已。当那个装置启动的那一刻,就产生了许许多多的世界,每个世界都有自己的一系列抉择,代价就是熵池的消耗。

    不,其实代价还有更多。仔细想想看,其他世界也有一个人类文明,那里的人则因为自以为自己做的选择(其实是因为我们造成的)而遭受着折磨和痛苦,乃至死亡。我过一会会给你们发放临时授权码,可以去完整地阅读一下SCP-093。那对面其实就是一个做出了不同选择的文明。其实他们的世界试图用宗教的手法重建基金会的统一和收容——让基金会彻底公开扮演神,结果就变成了死亡(很多文明其实甚至连发展出SCP-2000的阶段都没有到!)。而所有的一切这一切,对于我们,都变成了轻飘飘的但又千钧之重的熵池降低数字,一点灰几乎都没剩下。因为这些,都对从现在往过去的我们,都没有意义。而且更加可怕的是,许多信息会在这个过程中直接丢失,且在叙事和时间线重新稳定下来之前这些事情都会零散发生,而且除了你选择重置的事件以外其他事件都会变得不可预测。有人可能想到了SCP-3848,是,没错,那只是1900年的重置的一个很小的副作用,毕竟基金会还记得。更可怕的是那些连基金会都不记得的事情。我们究竟已经丢了多少东西了?大概SCP-3484只是冰山一角。

    有个哲学理论,名字叫做弱人择原理:只有那些物理常数以及各种因素都合适的世界,才会有观测者来提问为什么条件如此合适的问题。

    我们被选中做出了正确的活到现在的选择。仅此而已。

    荒凉虚无而又充满恶意的宇宙。而这所有的无数的无数人的生命,欢声笑语,嚎啕大哭,寒蝉凄切,最终,都变成了微不足道的数字波动,甚至直接没入虚无。

    或许,我们也会这样吧。


附录 CN-001-E:一份对一些问题的答问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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