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P-4315

本文档内容为一件KETER级物品的具体描述。


无4/4315级权限的一切访问本文档的尝试将被RAISA记录在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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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SCP-4315-1内部拍摄的一张照片。

项目编号:SCP-4315

项目等级:Keter

特殊收容措施:机动特遣队Pi-1(“城市滑头”)需持续监控普罗维登斯地区,留意SCP-4315可能的显现。若SCP-4315显现事件发生,4315联合特遣队1将被派往该地,以守卫显现区域的周边,并进入SCP-4315-1内部,加强基金会的防御力量。

“该死的联邦探员”分队将以警方禁区为掩饰,在SCP-4315显现区域周围设置隔离区,设置成功之后,4315联合特遣队的“白兔”与“猎人轰炸机”分队将被派入SCP-4315-1进一步加强防护。整个SCP-4315-1将被收容在一片占地10km2的军事隔离区内,该区域称为Site-4315,其设立目的是收容SCP-4315-2个体。

普罗维登斯被收容于一个可包含整个基准线城市的卡斯特罗-邓拉普现实稳定场Castro-Dunlap Reality Stabilization Field内。卡斯特罗-邓拉普现实稳定场由MTF Lambda-5的维修人员每周进行维护。

成功收容的SCP-4315-2个体将被关押在适合其身体大小、配有斯克兰顿现实稳定锚的收容室中。如果无法对某个SCP-4315-2个体实施收容,Site-4315的管理人员有权决定将其处决。

基金会将针对H·P·洛夫克拉夫特可能仍然活着和/或其作品并非虚构的阴谋论散布误导性情报。

描述:SCP-4315是一种反复发生的暂时性现象,在其发生期间,一个超维度空间(SCP-4315-1)的一部分会与基准现实发生交互,该现象仅在罗德岛州普罗维登斯市发生。SCP-4315-1与普罗维登斯有诸多相似之处,包括地形与历史性地标等,但两者之间并无实质上的联系。

在每次SCP-4315显现事件中,SCP-4315-1似乎会“覆盖”在现在的普罗维登斯的某片较小的区域2之上,有时会导致两侧的个人与实体从一个现实穿越至另一个现实。这种暂时性现象结束时,SCP-4315-1的外侧边界会化为一片浓雾,尝试进入雾中的人员称雾“很快就消散了”。

SCP-4315-1的主体城区由殖民地时代早期至1950年代之间的各种不同风格的建筑混搭而成。城市中很多区域都有明显的破旧与废弃的迹象,可见大量建筑的屋顶和地基已下陷或倒塌。3一小部分地标与基准现实的对应物有显著的不同,尤其是海岸线,发生了巨大的变更。持续不断的幻听与幻视暗示此地有人类定居,但目前还没有发现任何决定性的证据可以证明这一点。

除了跨维度特性之外,SCP-4315-1主要的异常效应在于其中会突然出现强大且带有敌意的实体(称为SCP-4315-2),这些实体的外形通常带有与H·P·洛夫克拉夫特虚构作品中的生物极为相似的元素。据推测,是这些实体导致了SCP-4315-1的毁灭/脱离现实。

SCP-4315-2的能力与外形各不相同,某些实体已近乎全能。值得注意的是,SCP-4315-2个体处在SCP-4315内部时并不会表现出明显的敌意。但是当这些实体进入基准现实,或通过各种媒介对基准现实施加影响时,它们会变得更有敌意,但其能力的施展也会受限。

已知SCP-4315-2个体最终都会试图离开SCP-4315-1并进入基准现实。在离开SCP-4315-1后,上述个体有能力使用各种手段对一切生物与非生物造成损害。这些实体最终都会不可避免地出现破坏倾向与行为。目前可以确定的是,在很多情况下这些破坏行为只是实体存在的附带效应,而非实体本身行为或意愿的直接结果。

这种迁移效应的原因目前尚不完全明确。唯一成功脱离SCP-4315-1的实体在基准现实中活动时表现出困惑与行动不便,在不久之后甚至似乎是故意地回归了SCP-4315-1。根据现阶段的推测,在实体过渡至另一现实的过程中,与SCP-4315-1可能发生了某种反应,也有可能这些实体难以认清基准现实的全貌。这一特点有一个小小的好处,那就是它同时会影响附近的其他人,使得很多小规模暴露事件被误认为是梦境、幻觉、自然现象或其他非异常效应。

附录4315.1:以下是全部SCP-4315-2个体的列表。
个体 描述 备注 状态
#1 该实体的大小与其他体貌特征与大象相似,拥有薄而扁平的耳朵、较长的鼻子和两支尖锐的长牙。在实体的鼻子末端有“第二张嘴”,其中有三十七颗牙齿。 该实体可以通过它的“第二张嘴”中的某个器官以类似水蛭的方式吸取血液。实体移动的速度相对于它的体型来说异常地高。 收容于Site-4315
#2 该实体为人形,身高约40m。实体可水陆两栖,但似乎更偏好生活在水下。实体的头部形似鱼类,从未观察到实体眨过眼。实体有每只手上三根较长的“手指”,可以扭曲成各种形状,这意味着这些“手指”内部并没有骨骼结构。 力量极大,使用蛮力作为主要进攻手段。另外该实体还会使用它的长指缠绕住目标并将其绞杀,随后会食用该目标。 已无效化
#3 该实体为人形,身披一件黄色斗篷。实体的面部与身体被斗篷遮掩而不可见,但从斗篷底部可见十七条“类似触手的”附肢伸出,显然起到了腿部的作用,实体通过它们进行移动。 该实体有短距离传送和飞行的能力。已知该实体会食用人类并反刍出完整无损的骨架。除了被食用者的骨架之外,它不会反刍出其他有机物质。 已无效化
#4 该实体是一个出现在SCP-4315-1上空的有生命的星座。由于其持续的运动及物理属性上的不断改变,无法给出准确的描述。该星座中似乎存在大量的超新星,并有来历不明的红褐色光晕环绕在其周围。 未知。 未收容
#5 该实体的物理形态一直在变化,但几乎所有的形态都具有至少五条类似触手的附肢和一张畸形伸长的嘴,形状接近椭圆形,其中有四十九颗形状大小不一的牙齿。该实体身高约20m。 该实体可以不受身体结构限制,随意改变其身体的形态。在实体周围100m范围内的对象报告称感觉到强烈的不安,并且无法在单一目标上集中精神。在其周围100m2范围内发起的任何行动都有极高的可能失败,通常被描述为“厄运”。 收容于Site-4315
#6 该实体具有多种蝙蝠与树懒的外表特征,身高约30m。在实体躯干顶端有一颗形似蟾蜍的头颅。实体有一条长而灵活的舌头,通常用于捕食猎物,捕猎方式近似于变色龙。 该实体可以召来多个不会反射任何光线的敌对人形实体。这些实体会使用长矛和匕首攻击基金会人员。从来没有这些被召来的实体击杀人类目标的报告,它们只是使目标无法行动,随后将目标带给实体供其食用。 已无效化
#7 该实体为人形,身高约0.5km,同时具有头足类生物和爬行动物的特征。实体的解剖结构包括外形近似章鱼的整个躯体的头部、一对可飞行的狭长的翅膀以及可运动的带有尖爪的四肢。 [数据删除] 部分收容/见附录4315.4

附录4315.2:以下是洛夫克拉夫特的朋友艾格妮丝·波霍尔斯基Agnes Poholsky在其失踪后不久与研究员德莫尔斯Demolles之间的访谈记录。该谈话于1937年SCP-4315初次显现后进行。

[记录开始]

研究员德莫尔斯:晚上好,波霍尔斯基女士。

波霍尔斯基:叫我艾格妮丝就行。

研究员德莫尔斯:好吧。艾格妮丝,你和霍华德4认识有多久了?

波霍尔斯基:我认识他已经有……哦,到现在大概有七年了吧?他真是个很好的人。也很怪,不得不承认。

研究员德莫尔斯:“很怪”是什么意思?

波霍尔斯基:哦,他这个人总有点什么地方不太一样。该怎么说……有点搭错?对,我想就是这样。没人愿意直接下结论说他疯了——哦,不是说没人愿意,是没人真的这样做——他只是不太适应这个社会。我觉得这反而对他的成功大有帮助;他写的那些东西真是像噩梦一样可怕,我想你一定也知道。

研究员德莫尔斯:你能举例子说明一下“搭错”是怎么回事吗?

波霍尔斯基:当然。和其他人相比,他的行为举止非常古怪,对于不同的……呃……东西,有不同的反应。比如说,能吓到大部分人的东西对他似乎没什么效果。我问过他为什么,他总是说他“见到过更糟的”。我从没把这话当过真,但他在写那些故事时,头脑里一定是有什么东西的。

研究员德莫尔斯:这是他唯一的“不太一样”的地方吗?

波霍尔斯基:不是,嗯,还有他的态度。霍华德哪怕是对最细微的小事也总是一副怀疑和焦虑的样子。我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毫无疑问他痛恨一切有风险的事物。他不是那种喜欢碰运气的人,我认为。

停顿。

波霍尔斯基:他还不时会走出去。他总是突然离开,有时甚至话说到一半就会走。

研究员德莫尔斯:他就这么……直接走出去了?

波霍尔斯基:也不是完全没有预兆。他总是会表情变得很怪,然后……脸色一下很苍白。我一直以为他是病了,所以总是提出要开车送他去医院,但他总是坚持说自己没事。

研究员德莫尔斯:他走后会怎么样?他会回自己家吗?

波霍尔斯基:呃,有时吧。大多数时候他只是会去找个私密场所,比如说盥洗室或者卧室,然后就开始自言自语。

研究员德莫尔斯:“自言自语”?

波霍尔斯基:是的。他会喋喋不休地大谈自己的作品,就像房间里有人和他在一起一样。当然,我们打开门时,里面除了他没别人。如果我们打扰了他,他会生气……我是说,暴怒。他真的很不喜欢被打扰,这时他就会回自己家去,而不再留在原地。

研究员德莫尔斯: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波霍尔斯基:没了,不过自从霍华德死后,普罗维登斯看上去也不太一样了。

研究员德莫尔斯:感谢您抽出时间。

[记录结束]

附录4315.3:在洛夫克拉夫特失踪后,基金会人员搜查了他的住处,在他的床与床垫之间找到了一个笔记本。以下是该笔记本中的内容,按回收时的页序排列。

1

昨晚我做了一个糟糕透顶的梦。

梦中我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也不知道自己是谁。现在回想起来所有细节都极其模糊,但我还勉强记得周围的环境。它们在不断变幻,就像黑魔法一样,它们的特征和形象在不断衰退。

有一个生物在这个世界中游荡;我再怎么描述也不足以表达它的宏大。这庞然大物极为可怖。就算你把清醒时的全部精力都放在描绘世间的恐怖之物上,你也无法想象出我究竟看到了什么。

我会尽我所能去尝试画下这个可怕生物的形象,尽管我认为它真正的形象是不可名状的。5

2

那个梦又来了,这次伴随它而来还有我家中的物品自行移动的怪事。

我敢发誓我把眼镜放在了床头柜上,但是今天早晨,我在厨房里发现了它。另外,我的外套和帽子也放错了位置。令人惊讶的是,它们在两个完全不同的地方,就好像我按照奇怪的时间顺序脱下了它们。

这应该不仅仅是记错了。这样的事在过去的五天里一直在发生,上述的三件物品不断出现在和它们原本被放置的地方毫不相干的位置。

3

昨天我忘了提,我的梦正在越变越长,持续的时间长到我几乎觉得自己要在梦里疯掉了。那个生物在不断变大,它的细节每一秒都在变得愈发可怖。

我决定去找一位医生看看,希望真的能有药物可以医治这种病症。我想尽可能快地不用再看到这头野兽。

4

我拿到药了。希望它管用。

5

那野兽现在不光只是在梦中骚扰我了。它开始以幻觉的形式清晰地出现在我眼前。显然我的思维有些太过集中在这个巨大的实体上了。

当时我正要去市场买些东西,就在那时我开始注意到幻觉的出现。起初,它只是我眼镜上的一个污点,大致形成那个生物的形状。我可以用布擦干净眼镜,所以它们一开始并没太困扰我。但它们不断地再次出现,我的疑心病(几乎可以说有点焦虑了,顺便说一句)又犯了起来。

接下来那些云来了。随着纯白的积雨云开始变成厚重的灰色,它们的整个形状都变了。许多人都说有的云看上去很像其他东西(特别是人脸和动物),但我从来不这么觉得。或者说,至少在今天之前不这么觉得。

我可以清楚地看到,在我头顶最大的那片云正是那个可怕生物的形状。我注意到在我盯着它时,人们纷纷用异样的眼神打量着我;我猜那是因为我脸上露出了或者没有露出某种表情吧,反正我也不知道,因为我满脑子只是在想为什么这种事真的会发生。

显然,那些药一点用也没有。我觉得它甚至让情况变得更糟了。

6

今天我做了一个和最近两周重复的那个不一样的梦。虽说有了些变化,但这个噩梦和最初的那个实际上并没多少区别。

这一次,我可以分辨周围的环境,这次的生物也和原先那个完全不同:这是一个既是大象同时又是水蛭的生物,我实在不知道还能用什么别的词语来形容它。它比第一个生物小得多,但它的样貌却更加可怖。

这个生物行动非常迅速,它沿着街道飞奔,很快吸干了除我之外每一个人的血液。我眼看着这头野兽将它的第二张嘴吸附在我的邻居们的脖子上,他们脸色渐渐变得苍白,温暖的铁锈味液体从他们体内被渐渐吸走。

不用说,他们全都死了。

就在我开始注意到除了我之外的所有人都已经成了这个怪物的牺牲品的时候,它已经在向我冲来,打算吃完这份大餐。或者也许我只能算是个餐后甜点,我也不清楚,不过我在它抓住我之前就醒了。

我希望这个噩梦不要再来了。我只想要平静的睡眠。

7

可以确定,我一时是不可能会有平静的睡眠了。

那些噩梦——注意,我已经正式停止仅仅称它们为了——反复地出现,不时从最初那个噩梦切换成吸血象人的噩梦。

它们为什么就不能停一停?

8

这些噩梦正在开始损害我的精神状态。我恐惧得快要丧失理智,却完全不知该怎么办——特别是在今天早晨之后。

这是一个雾蒙蒙的黎明。街道被浓厚的雾气笼罩,一部分人会觉得这颇有审美情调。我也是这一部分人中的一个,或者说,至少曾经是。现在我坚定地相信,浓雾只会给我——也许还包括我周围的这个世界——带来更多的伤害。

我站在门廊里,看着车辆不时驶过,实际上能看见的只有它们的前灯,它们不可思议地穿透了雾气。不幸的是,在空气里的这层额外的厚重屏障中,我的眼睛捕捉到的不仅仅是车灯。

我开始看见移动的阴影——潜伏在距离我的陋宅仅仅数十英尺之处。一开始,它们还是人形的阴影。但是,渐渐地,来来往往的阴影形状越来越扭曲,直到最后变得完全没了人形。我所见的尽是渎神的幻象,昏暗迷雾中俯身潜伏的异物。它们和我的噩梦中的那些东西无疑是同一种生物。至少一开始是这样。

随着它们继续来来往往,它们开始变化成我此前从未见过的东西。它们仍然可怖——这些恶心的生物发出的嗥叫打破了早晨的宁静。我只有在嗥叫声的间隙才有力气思考,而且我无比确信,我对它们的理解远没有它们真正的本质来得可怕。

最终我决定回到屋里。我认为我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现在雾已经散了。我希望它不会再回来。

9

我开始感觉这些噩梦不仅仅只是噩梦。

最近,噩梦中出现了我现实中的经历,比如眼镜上的污点的事,云的事,还有我院子里的浓雾的事。但这还没完,很快它们就从“我经历过的事”发展到了“我将要经历的事”。

在我的噩梦——或者我觉得现在该称之为预兆——之中,那些生物在浓雾里摧毁着车辆,而我陷入了瘫痪般的状态,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一辆辆汽车被迫驶离街道,进入邻近的建筑内。艾格妮丝也在其中。

她的车一头撞进了我的前院,成了第一辆停在我的地界里的汽车。当然,我想要跑出去帮她一把,但不幸的是,我仍然处在那种可怕的只能袖手旁观的状态。

第二天早晨,这件事真的发生了。除了没有怪物之外。

艾格妮丝开车回家的时候,车子失了控,撞破了我新建的围栏,直到撞上我的门廊才停了下来。这事发生的时候,我也想冲出去帮忙,但是……我震惊得动弹不得,就像在噩梦——预兆——当中一样。她大喊着叫我来帮忙,可是不论我如何努力,我除了眨眼以外哪儿也动不了。过了大约十秒后,我终于又能动了,我赶忙跑去帮助她。

艾格妮丝现在已经没事了。

这些不可能只是噩梦。它们是预兆;我知道。

10

昨晚我见到了最可怕的预兆。

之前在雾中见到的阴影们在我面前清清楚楚地现形,它们每一个都无比骇人。这一次,它们对我说了话;告诉了我它们的名字,依次是:夏乌戈纳尔·法格恩,大衮,哈斯塔,阿撒托斯,奈亚拉托提普,莎布·尼古拉斯,以及——注意,这是我第一次看到的那个生物——克苏鲁。

此前,它们的话语是难以理解的杂音,令我恐惧得全身战栗。但是现在,它们说的是极为标准的英语,不过它们只使用带有强烈负面含义的字眼。它们不断抛出各种各样的污言秽语,然而它们全都成功挖掘到了我脑中最脆弱的地方。

最令我感到害怕的是,它们知道我的名字,也知道我以它们为原型创作的故事。它们说我只是单纯地利用它们来制造某种——一定程度上——真实的娱乐。但这种娱乐本该是一种警示。自从艾格妮丝撞车和浓雾事件之后,我已经完全明白,它们并不仅仅是我的头脑在我入睡之后自行产生的想象。

阿撒托斯突然毫无预警地吞噬了我,我大汗淋漓地惊醒过来。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我必须把它告诉什么人。艾格妮丝不行。她那个上了年纪的心脏肯定受不了这种事。

11

我又做了同样的梦,但是这次阿撒托斯没有吃我,它们继续跟我谈话——当然,用的是威胁的语气。威胁的内容并不是它们可以在我的头脑里——注意,它们称这里为幻梦境——攻击我;而是它们在我这个扭曲的头脑中选择了限制自身的力量,而它们已经开始对我感到厌倦。

没人会喜欢厌倦的感觉,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所以当这些极端强大的怪物厌倦了折磨一个人类时,它们必定会选择去折磨更多的人类。至少,这就是它们打算要做的,至少至少,这是它们威胁说它们打算要做的。

这些生物还未直接踏入我们的世界,似乎就已经能对它施加影响。那么,当它们真正离开幻梦境进入这个世界时,究竟会发生什么?

仔细想想,我并不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12

我体内涌动着极端强烈的冲动,它告诉我,既然那些生物是来源于(现在也依然居住于)幻梦境,那它们的力量就只能和大多数人类对它们的想象一样强。如果这是真的,那它们依然异常强大,但是远比不上它们在幻梦境中那么强。我无法很准确地描述它们,这一点反而帮了我们大忙,但同时也害了我们。要是我在出版之前能把它们写得再弱一点该多好。唉,我只是用了尽可能贴近它们原形的词句去描绘它们。这是个错误。

现在,最合理的办法是再写一些故事,宣称这些生物实际上非常弱小——甚至让它们以兔子的形象出场。但是,人们显然不是为了这种东西才看我的作品的。我作品的魅力来自我所写下的极端恐怖之物,而非我还没决定要不要写的可爱小兔子。

大多数人都已经了解这些生物,知道它们有我把它们写得多强大,他们不可能在自己的头脑中改写这些幻梦境生物,把它们变弱,因为那样就没有乐趣了。

因为人类对可怖恶物和全能杀人机器的故事有着不可救药的渴望,所以我们……我找不到合适的形容,但我相信(但也颇为怀疑)人类最终能挺过这一关。

13

就是今天。审判日。它们声称要离开幻梦境进入我们世界的日子。

我正在焦急地等待它们的到来,我希望人类能平安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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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夫克拉夫特的素描。

附录4315.4:19██年██月██日,一个SCP-4315-2个体(SCP-4315-2-7)突破收容并从SCP-4315-1进入基准现实。由于Site-4315在该个体完全穿越之前已上报了收容失效,基金会人员联合美国国民警卫队、特异事故处及其他美国政府代表,对普罗维登斯实施了疏散。NASA故意放出假消息称有一块来历不明的巨型太空碎片将会坠落于普罗维登斯并造成严重破坏,为这次疏散行动提供了表面上的理由。

在疏散了普罗维登斯的居民后,一个特制的认知危害被施放于该地,它可以使人看到天空中有一不明物体正沿着一条显然将会撞击地球的路线飞来。该认知危害随后会继续制造太空碎片确实击中了普罗维登斯的幻象,以向公众解释SCP-4315-2个体逃脱时可能造成的破坏。


附录4315.5:一台载人测绘设备被派入SCP-4315-1,以记录两条此前未被记录的街道(附带的路牌显示其名称分别为恶棍巷Varmin Way愚人路Unthinker Road),最近测绘团队与据确信是SCP-4315-1人类居住者的对象发生了试探性的接触。接触仅限于数次目击,另有三次该对象似乎对测绘团队的行动做出了有智能的回应。该对象身份尚不明确,身着布片与旧衣的混搭,尚不能确定对象是否真的是人类。

正在进行研究以确定该对象究竟是SCP-4315-2个体还是真正的人类居住者,但最近回收的一些物品显示该对象很可能来自基准现实,或是在Q-ORn现实变化量表中与基准现实差异不大于一标准偏差的现实。

以下为回收的物品:

  • 10张羊皮纸,制造者不明
  • 2张大裁纸,年代约为18世纪中叶
  • 1支用信天翁羽毛自制的羽毛笔
  • 1个装有品种不明的乌贼墨汁的牛奶瓶

这些物品回收自一艘倾覆的小船下,该船位于两座建筑之间,距离任何水源都不小于0.5km。被回收的物品中附带文字内容,其中有相当一部分已经破损,文字以英语、拉丁语和法语的多种方言和拼法写成。以下是文字内容翻译。

2

我很难跟你形容,那是怎样一种感觉。就像一颗烂牙,那尖锐而令人痛苦的边缘,带着灼热的甜蜜,刷牙刷到它时你苦不堪言,但你却总忍不住去舔它,不断地激发这种疼痛,向上直刺眼睛,向下涌入咽喉。这个感觉,再加很多倍,就是[难以辨认]的样子。它们乞求你看它们,但它们太过于安静,哦,如此的安静,可你却总忍不住去想那轮廓,那声音,那支歌!

5

……海浪和席卷的风,然后是水构成的山峰般的物体,但它是逆着潮流在移动,接下来我们就看见了[难以辨认]有弹性,像海浪般翻滚,像一具被水泡肿的尸体,但却是活的,而且无比巨大……

我是生活中现实之墙中的老鼠,永远都在畏惧着房子真正的主人察觉到我的存在。但最糟的是,我不知道自己是否曾经过过不是老鼠的生活。

11

……将眼睛烧成灰烬,只是为了看得更清楚,像上瘾般注视着太阳,将视力烧尽,却可将其净化,但它们[难以辨认]视力,比仅仅是人类的眼睛要不妙得多,它们更加灵活,而且——

12

我们不能[难以辨认]东西,就算它们在看着我们。作为玩物,或是棋子[难以辨认]是件很荣幸的事,但这却是在做蠢事。那些东西[难以辨认]价值,如果它们丢失了,一定会有人想念它们,痛惜它们。就连我们[难以辨认]食物,都有一定的价值。我们却只是尘土,最好的结果是被遗忘,最坏的结果是被粗暴地扫到一边。我们的作品,我们的太阳,我们的生命,我们的灵魂,只是尘土——

14

……今天在另一个地方,看见了太阳,但不是我的太阳,然后某个带着收割灵魂的刀子的生物从墙中钻出,想要与我作伴,我逃跑了,在它开始啼哭时也没有停下脚步……

19
没完没了没完没了没完没了没完没了像婴儿般啼哭

20

我不知道它们是否真的渴求鲜血,但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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