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P-7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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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目编号:項目編號:7600
等级等級5
收容等级:收容等級:
机密
次要等级:次要等級:
archon
扰动等级:擾動等級:
ekhi
风险等级:風險等級:
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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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P-7600的一部分,拍摄于某一保护符文激活期间。


负责站点 站点主管 首席研究员 指派特遣队
Site-01 O5-1 O5-4与O5-8 Alpha-1(“红右手”)

特殊收容措施:已无限期暂停对SCP-7600的收容。尽管如此,根据SHEPARD协议,仍应按标准协议对基金会资产在区域外发现的任何SCP-1000实例进行收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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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TF Alpha-1徽标。

为便于联系,已建造多个连通Site-01与SCP-7600内秘圣殿Inner Sanctum的门径;双方驻站奇术师应将其维护视为最优先要务之一。为确保政治联络正常,至少一名O5议会成员1以及机动特遣队Alpha-1(“红右手”)应始终驻留于SCP-7600的基金会使馆内,并受驻于地上Site-01的第二位担任首席研究员的监督者2视察。应极度重视延续SCP基金会与SCP-7600住民间的和平状态。

任何情况下均不允许任何基金会人员干涉SCP-7600日堕仪式Sundown Ritual的准备工作。

描述:SCP-7600为一座大型生物机械城市巨构,位于地壳以及内外地核,所占空间约为200 000 000 km3。项目为居于地球上的所有SCP-10003中89%个体的主要集中栖息地,其历史可追溯至多达212 000年前4,目前容纳有超过2 000 000 000位居民。其被居民称为Druv'tuul之城。5该城市受逆模因及奇术封印重重加固,可防止其被外界偶然发现,并使其免受恶劣自然环境对该地造成的影响。

SCP-7600的物理构造及社会均被划分为为5个彼此隔开的部分,内部居民称之为“环”。尽管环与环之间距离很近,除各环间的运输系统外,它们彼此之间几乎不会互动。各环之间的差异主要是基于其各自的预期用途。例如一到四环仅专注于体力劳动,6而第五环——SCP-7600社会中最高的阶层,容纳着来自其他四环的贵族及其君王(又称SCP-7600-K)——仅负责维护用于防卫城市的奇术约束和仪式,实质上担当了SCP-7600的行政机关这一角色,同时进一步利用其他环的工作成果为日堕仪式作准备。虽然组成各环的建筑物外观各不相同,其全部由金属及有机材料混合组成,据估计,这些成分在技术上远远领先于目前人类的能力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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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堕仪式本身及其一切准备工作是所有SCP-7600市民及其劳作的主要“目标”与关注点。该仪式被视为SCP-7600文化中的核心概念。推断其为一种超复合奇术仪式,将整个城市面积及其内部极度独特且复杂的标记作为奇术圈,以此方式收集的能量被集中至内秘圣殿,而SCP-7600-K随即利用上述能量完成仪式。尽管未知其确切特征,从SCP-7600-K处回收到的经文和信息表明,仪式完成时将导致某种“灯”构造体生成,指引假定已走失的类神SCP-1000实例(被野人经文称为“弗灭Phomet”)回到SCP-7600,使他得以“重新引导他的子民”。更多信息见SCP-7600文化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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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智利的瓦尔迪维亚城,摄于1960年地震后不久。

发现:SCP-7600于1960年5月22日智利大地震事后发现。鉴于其规模,起初认为该事件缘自异常影响,主流理论认为其系由于区域内某些超常武器或本征武器使现实不稳定所致。7虽然基金会研究最终认定该地震实际上完全是自然现象,地震发生后,区域内的研究员在撤离时发现了多个人形体。驻站人员进一步研究发现这些野人来自一个先前未发现的巨大洞穴,通向瓦尔迪维亚城下方,该地现已被编为SCP-7600。研究表明地震破坏了保护SCP-7600地上入口的逆模因封印约束之一,致使其市民将其修复,因而导致这些实例被基金会职员发现。

将上述封印考虑在内进行的一系列新扫描及奇术回声定位显示地核附近存在某一位置,随后被编为SCP-7600。由于其规模巨大且与SCP-1000有潜在相关性,该项目及对异常的所有进一步研究立刻被提升至Alpha级优先事项。不过,在派遣基金会载人小队进入该地之前,O5-48——认定的首席研究员——作出了以下陈述:

自从我们组织在1870那年冬天成立于第六次超自然大战后的混乱中,我和我的团队就已经……猜想有SCP-7600——或者至少是什么和它很类似的东西——存在了。我们已然知晓我们的第二大邻居——妖精——住在哪里。阿瓦隆(尽管它的失落可能已经十分令人痛心了),埃斯特堡,还有巴西岛的存在对任何异常世界的成员来说都已昭然若揭,可是……野人(或者按我们从前称呼他们的方式,夜之子)还没有这样一个可以称之为家园的地方。不管我们搜查什么地方,付出多大努力,它就是没个影儿。于是90年来我们就一直让自己相信着这一点。

而在此之后,5月22号那件事发生了。

要是我说SCP-7600存在的证据终于到手不算很……至少是激动人心吧,那我一定是在说大话。在我对SCP-1000文化的研究里,这算是最重大的突破之一了。不知多少年来,这些谜题一直萦绕着我心头:这位弗灭究竟何许人也,他赐予自己种族的钥匙又是何物?这些疑问是我在基金会这儿最主要的驱动力,因此,这么多年以后全凭运气发现了它们可能的解答,就不仅仅是引起我的兴趣那么简单了。简直让我喜出望外。

我希望基金会每位博士、每一位和我一样热心于该领域的独立研究员——到我这儿来。到我这儿来,咱们和Alpha-1初次见面后,你将得到与我一同探索SCP-7600和它未解之谜的机会。到我这儿来,你我携手,我们将一同完成这拼图,将我们过去、现在与未来的谜团连缀成一套完整的体系。跟我和地上的O5-8一起来,我们也许就能使工厂事发后向自己和超常界许诺的美好未来化作现实9

我只有一个简单的请求:所有愿意接受我邀请的人啊——要小心。在对森林中居住的那些人做出那样的行为之后,我们绝对无法再允许自己给栖息于我们脚下土地中的那些人带去同样的命运。因为,若不是这样,到头来那可能就是我们的覆灭之由。

— O5-4,“修史者”

附录7600-1:SCP-7600初次探索

日期: 22/05/1960

探索队伍:机动特遣队Alpha-1乙队(“红右手”)

对象:SCP-7600

队长:A-1-1

队员:A-1-2, A-1-3, A-1-4, A-1-5

前言:为便于进入,利用移动法术将MTF Alpha-1传送至尽可能靠近SCP-7600边界处;由于奇术护符形成了一堵无法越过的城墙,人员不可能被直接传送入SCP-7600内。可以实现的最近移动术距离为500米,Alpha-1即被传送至此距离处。为使该行动可行,队员身上覆有大量降温及防护标记,吸收其周围的热量并保护其免受压力影响。


[记录开始]

画面重连后,Alpha-1队员正躺在一个巨大而昏暗的洞穴地面上。在五人周围依然可以看到用于传送他们的奇术圈正在淡去,它红色的标记和符印在仅仅几秒时间内便和褐色的地面融为一体。符文全部消失后,五名队员起身,环视周围。虽然洞穴四壁可见,其顶部却向上延展至黑暗之中。A-1-1将她的手电筒照向上方,但光束抵达上方20米处便消散在黑暗中。她关闭手电筒,转向其余队员。

A-1-1:指挥部,这里是一号。五名队员均报告在场。程序未造成任何损伤。完毕。

指挥部:我们听得很清楚,一号。完毕。

剩下四名队员靠近,用他们各自手电筒的灯光替代A-1-1的。借助这些新点亮的光源,镜头显示出洞穴末端有两条走廊,一条向上,另一条向下。五人转向后一条走廊,准备好武器并将视野切换至红外模式10并关闭手电筒。

A-1-2:报告,二号在场。我们已定位目标。请求批准接触。完毕。

指挥部:授予批准,二号。完毕,结束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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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录到的摄像机镜头。

A-1-2向A-1-1点头致意,后者看向其余特工。他们都将自己的超常武器指向笼罩着前方走廊的黑暗。A-1-3示意其余队员停下,并闭上了双眼。深度集中注意力5秒后,他重新睁眼,慢慢前进。其同伴不久后也跟了上来。

一阵没有明显来源的强风吹过通道,此时A-1-5转过身来,抓狂地扫视身后的走廊。其余队员停下脚步,几秒后继续前进,但速度慢了下来,现在A-1-5护在他们身后。A-1-3依然走在前面。其余三人将目光转到周边的墙壁上。走廊的结构并不十分不同寻常,但其墙壁却呈现出不自然的平整与光滑;若非该通道一直在向下延伸,其截面的边框将是一个边长2米、处于垂直方向上的完美正方形。

A-1-3双眼斜视。

A-1-3:你感觉到了吗?

A-1-5扬起眉毛。

A-1-5:……我感觉到了什么

A-1-3用右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圆,但仍继续向前走着。

A-1-3:这种……温暖的感觉

A-1-2翻了个白眼。

A-1-2:我们在地底下一千公里呢,当然会感觉温热啦。

A-1-3:不,我是说,就像……像是这下面还有什么在一样,它……令我很愉快。那种温暖感。就是你七岁的时候妈妈抱着你的那种感觉。

A-1-2:他们不是说你20吗?11

A-1-3:是的。就是因此我才提出这一点啊。这……这很古怪。

A-1-1走到A-1-3前面,示意其他人留在他身后。

A-1-1:天知道这儿有啥。在我们现在处理的文物那个年代,人类甚至还不是现在的模样。又有谁知道呢。

A-1-1叹气。

A-1-1:继续前进吧。

现在A-1-3不再领路,也开始观察墙壁。此时它们上面覆有许多标记,并未发现有奇术性质。 标记起初是简单的形状与线条,随着时间过去慢慢转变为大一些的结构,最终止于一条红色的蛇形划痕,勾勒出一个小人形体的大致轮廓。随走廊延伸,图形逐渐变为愈来愈多的画像,仅仅经过数米墙壁,便出现了一连串似在劳作的生物,将大块岩石与金属带入一座巨大的植物状精炼厂。它们把这些物料从那儿运向某座城堡,一束宽大的光芒从后者射入夜空,周围众星环绕。然而在宫殿的上方,可以看到一道白色边界将下方与上面的宇宙分隔开,光线触及它便中断了。这样的场景在队伍经过的200米墙壁之内不断重复。

突然,队伍后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A-1-5吓得向后退缩,开始使劲瞄准前方的黑暗。他的雷达并未检测到任何热量。

A-1-5:还有人看到那个了吗?

其余队员默默停下脚步,备好武器。A-1-1和A-1-3注视着前方,同时A-1-2、A-1-4和A-1-5看向后方。10秒内他们既未出声也未移动。

又有一阵风从队伍前方疾驰而过。位于队伍中间的A-1-3转向它。他发出轻微的呻吟声,轻轻摸了摸头。其他人注意到了这一点,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到对周围环境的观察;红外并无任何显示,此时队员们都看向A-1-3。他点点头,队员将视觉模式切换至E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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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录到的摄像机镜头。

视野显示出整个洞穴闪烁着大量魔力回火,其EVE密度和焦点以秒为单位迅速变化着。辐射如同火焰般在队员周围舞动着,大多聚集在A-1-3和远处数个不定点处。有一瞬间,特遣队员不再注意走廊,而是看着这些图案。在那一刻,洞穴中的魔力几近消散。

EVE图案在远处重组为一个人形,A-1-5的摄像头将其锁定,辨认为一活物。它开始迅速靠近队伍。

A-1-5:发现敌对实体!请求开火许可!

A-1-1开始跑向前去,其下属很快跟上了她。

A-1-1:否决!不要与当地实体交战,无论那是什么。开始前进!

她喘起气来。尽管其语调平静,她明显是在吃力地维持着这样的嗓音。

Alpha-1继续快速向前挺进,道路下行的坡度越来越大。墙上的标记从先前描述的图画变为了齿轮、钥匙,以及月牙形的构造。随着走廊逐渐变窄,图案也不断变大;走廊最终只能同时容下一人站立。A-1-1走在前面加速前进,带领其他人照做。A-1-3再次呻吟,声音比上次响亮许多,队伍背后约40米处那个以EVE为中心的形体突然变成了两个、三个,最终变成了五个。它们也开始加速奔来。

A-1-1:卧槽,卧槽!指挥部,能收到吗?

5个形体变成了10个。

指挥部:我们——<无法听清>——火<无法听清>不——<无法听清>——再<无法听清>联——

10个形体变成了20个。它们与队伍间的距离缩短至30米。

A-1-1用力敲敲她的头盔。

A-1-1:这里是一号,请求支援!二十——不,三十个敌意实体正要与我们交战!把我们弄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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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录到的摄像机镜头。

30个形体变成了40个。队伍继续以原速前进,随后加快了速度,此时走廊于下一房间地面上方2米处中断,导致五人跌落翻滚。数秒内他们再次起身,继续行进。新区域远比他们来时经过的路径宽广。该区域完全不存在EVE能量,但其尽头处可见一大开口。那里密布着自另一边涌入洞口的强光与魔能。

A-1-5看向他们坠下的那个洞口;一片漆黑。之前提到跟着他们的所有形体都站在洞口,却没有走动。随着Alpha-1继续向光走去,它们静静观察着队伍的行动。A-1-1又一次走在前面领路。其余队员随其前进,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站立的人形体,它们面部随队伍踏出的每一步慢慢转动。A-1-3使劲吞咽了一下。

A-1-1告知其余队员忽略观察者,开始坚定地向前走去。其他人表示服从,不久后队伍便抵达了发光处的界线。

指挥部:ALPHA-1,不——<无法听清>——我重复一遍:<无法听清>

A-1-1停下脚步。

A-1-1:指挥部?能听见我们吗?

指挥部: ALPHA-1一号,这——<无法听清>

A-1-1:指挥部?指挥部?!

A-1-1一遍遍敲击她的耳机,却反而使指挥部的话音消解得更快。没过多少时间,话音就散为了静电声。A-1-1咒骂着,按摩着她的太阳穴。数秒后,她重新加快步伐,并耸了耸肩。她深吸一口气,驻足片刻,随后跨过了光门。Alpha-1其他队员照做。

视频播送中断了约10秒,被强光所遮蔽。而当播送重新开始时,队伍正站在一座巨大的洞穴中。洞内EVE辐射异常强烈,迫使Alpha-1切换回常规视野。现在可以看出洞穴至少高500米,宽50米。其构造类似一间巨大的人造大厅;它铺有地板,墙壁由砖块与抛光的石块垒成。整条走廊每一侧立着一系列约一千座人形雕像。其刻画了各种SCP-1000种族成员;所有个体双眼闭合,双手交叉。它们都拿着某种长长的石杖,插在尘土中。A-1-1的气息颤抖起来。

尽管没有可辨识的光源存在,整个区域被昏暗的光照亮,弥漫着雾气。能看到远处有一堵墙,高30米,由做工精细的支柱与腰饰构成。岩浆从其内部的排水管滴下,液体溅出形成一条河流,只有一座巨大的石桥可供渡河。在墙壁中央,有一扇同样巨大的门——建造成一名头顶钥匙与冠冕的白毛SCP-1000实例形象——敞开着,露出门内一道止于结实门扉的小走廊。连接着大门的一座城楼顶上,一个被阴影遮盖的3米高形体站在它屋顶的青铜瓦片正上方。它直视着队伍。

A-1-1:指——指挥部?推荐我们走哪条——

A-1-3摸摸A-1-1的肩膀。他们深切地互相对视着。A-1-1的气息舒缓了下来。A-1-3触碰了A-1-1正搭在头盔上的手,缓缓示意她放下这件事,并开始朝大门方向走去。A-1-1闭上双眼,吸入一口气,但跟上了另一个人。最后其余队员也跟随前进。

队伍去往大门的半路上,雕像活动起来,开始有节奏地以石杖敲击地面。随着这震耳欲聋的重复声响,它们用一种未知语言出声吟唱起来。队员们退缩,并开始奔向大门。随着越来越多雕像映入眼帘,观察表明它们并非人工造物,只是肤色接近石块的SCP-1000实例。它们睁开双眼,加快了吟唱的速度。大门顶上的形体从背后抽出了某种武器。

指挥部: <静电声> ——收到了吗?重复一遍,Alpha-1,收到了吗?

A-1-1脸上划过一丝欣慰。尽管如此,她仍密切监视着塔顶上的人形体。

A-1-1:感谢上帝。嗯,指挥部,我们收到了。你能看到我们的镜头吗?

指挥部:嗯,<无法听清>,看得到。我们没法把你们从那儿弄出去;那<无法听清>EVE<无法听清>太高了<无法听清> ——全的移动术。你们只能靠自己了。

A-1-1:我去。我们该做些什么?

指挥部:恐怕唯一可取的<无法听清>方针就是继续往前<无法听清>门那里。撤退是……不明智的。

A-1-1:什——什么?为什么啊?

指挥部:那些正在追着你们的实体现在已经<无法听清>。它们有……<无法听清>一千个。

A-1-1开始颤抖。

A-1-1:你们能不能……能不能至少辨认一下那些吟唱声?它们是啥?想表达什么?

数秒内未听到答复。

指挥部:我们……我们确信这些人在……重复<无法听清>语言里的……“妖精屠杀者”。

A-1-1:耶稣他妈的基督。我——

指挥部:继续吧,我们——<无法听清>

指挥部的播送再次化为了静电声。

A-1-1:我去,我去,我去,我去!

此时队伍抵达了桥头。他们距离大门仅有100米。

当第一位Alpha-1队员踏上建筑的石板时,站在塔上的形体突然向前跳去,落到队伍前方仅10米处,扬起一片烟尘。个体站定后,观察发现其为一3.5米高的白毛SCP-1000实例。它身穿由某种有机金属材料制成的重甲,末端是带有巨大关节的钢制手套。可以看到它左手握着一把2米长的剑,随着透明剑身中岩浆散发的热量而颤动。剑周围空气中的水分开始蒸发。该实例带着疤痕、长有一只白眼的面孔上方,悬浮着一个冠状黄色构造体。该生物低声咆哮, 攥紧了空出的一只手,褐色火花自它指尖飞向空中,使得半数队员的头盔因EVE过载而爆裂。该生物皱起眉头。

所有Alpha-1队员都使劲吞咽了一下。

突然,该生物大笑起来。

SCP-7600-K:欢迎你们,亚当之子!希望你们在此的旅途十分愉快!

虽然SCP-7600-K嗓音极其沙哑,口音使其将音位/d/、/g/、/h/、/w/和/ɹ/发得过重,它说出的英语却很容易听懂。它靠近过来,张开双臂,满面笑容。

SCP-7600-K:哦,看来我的使者们没能好好欢迎你们。多么遗憾啊!我简直无法想象在那些走廊中穿行对于你们这样的地上人会是怎样噩梦般的体验,呵呵呵!

SCP-7600-K转过身去,向门内的走廊走去。数秒后还没有Alpha-1队员跟上来,于是他又看着他们,脸上写满了发自内心的惊讶。

SCP-7600-K:有什么问题呢?要是像你们一样的英雄回绝掉了在这Druv'tuul圣城里的一场筵席,那可真是遗憾。我们上次见面以来你们干了那些事后,现在终于可以跟你们一族交谈了,我十分激动,虽然我的的确确想和你们……领袖中的一位谈一谈,要是你们知道我在说什么的话,呵呵呵。

SCP-7600-K将他的右臂围在A-1-1的双肩,她畏缩起来。

SCP-7600-K:来吧!我相信其他客人们已经等不及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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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录到的摄像机镜头。

A-1-1听从了该生物的号令,发信号示意其他人跟上。他们紧张地面面相觑,却继续往前走,最终进入了大门内的狭窄走廊。他们就这样步行了约20分钟,终于在走廊尽头遇到一道巨大的木门。SCP-7600-K将门大开,笑得比之前还要灿烂。

SCP-7600-K:欢迎你们,友人们,在两千多年后来到Druv'tuul Al-lhad。趁夜还未央,让我们为你们近来的勇敢行为欢宴吧!

他大笑着,用强壮的大手做出手势示意队伍进来。他们听从他的请求,视频播送逐渐被一个个错误占据,每个EVE及光照仪表均过载。Alpha-1队员一个接一个地断开了连接。记录终止。

[记录结束]


结语:由于前所未见规模的EVE辐射过载,所有Alpha-1队员的摄像头及音频播送无法承受如此巨大的刺激,均被中断。接下来的36小时内,特工们没有发出任何联络。

附录7600-2:探索后数据交流

Alpha-1的播送下线后36小时整,其队员突然被传送至其于Site-01的主营区。他们安然无恙,但都穿着极不寻常的服装,身上十分肮脏。其立即被俱拘留并隔离;尽管如此,所有扫描均证明其未受任何异常或奇术影响,只是发出的EVE辐射比预期多出了少许。此事确认后,O5-4个人要求对队长Alpha-1-1进行一次调查,以详细询问其探索任务相关事宜。

日期: 26/05/1960

采访对象:Samira Rodríguez(“Alpha-1-1”)

采访者:████ ████████(“O5-4”)

前言:采访前,由Site-01职员提出的初次询问表明Rodríguez完全健康且身体功能正常,能够正常接受采访,且未受模因、精神操纵等异常现象影响。尽管如此,为确保涉事双方安全——尤其是由于两人分别持有5级和6级权限——谈话于专门准备的房间进行,由一面耐久度极高的透明防护玻璃将两人隔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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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mira Rodríguez,摄于1958年前后

[记录开始]

O5-4:我明白这对你来说可能会不太……容易,但拜托了,请你把你从在SCP-7600的经历中能回忆起来的一切都告诉我。对我和议会来说,你能记起来的任何东西都是十分重要的信息。

Rodríguez深吸一口气。

Rodríguez:好吧,我…我们走到门口为止的视频都在你们手里,对吗?

O5-4点点头。

Rodríguez:嗯,好的。

Rodríguez闭上双眼,试着整理思绪。

Rodríguez:我们来到一条走廊,跟我们来的时候在——在大门里头走过的那条差不多。不过肯定比之前那条要大。然后走廊里的装饰——像一开始那些描绘星星的和工作中的野人的画一样,但是…要高级得多很多

O5-4:它们……跟之前那些画有所不同,这样理解对吗?

Rodríguez:画的场景都一样,只不过制作得用心多了。这次的不是勾勒出形体的线条;它们的架构几乎……完美无缺。但图样没什么不同——人们把原材料带进厂里,献祭给什么射到天边的魔法光束之类的。他们应该非常看重这件事吧,尤其因为它在哪儿都能冒出来。不过……不过我扯远了——走廊很长。真的,真的是很长。我说不清究竟走了多久,但是至少也有一个钟头。那个王——我是说SCP-7600-K——从头到尾一直喜笑颜开的,即便我们好几次告诉他我们要休息一下。他好像就没怎么听我们说话过——他只是告诉大家要快点去参加什么盛宴,还有他是多么为“亚当之子再次来访他臣民的国境”而高兴。不管他什么意思,我还是不清楚他那样究竟是出于喜悦,还是某种疯狂所导致的热情。他每次都把“亚当”这个词念得特别重。您知道为什么吗,长官?

O5-4:恐怕我不知道。<停顿>这种……按你说的,令人担忧的行为,在你们到访期间一直存在吗?

Rodríguez摇了摇头。

Rodríguez:不。我们进到城里,在一模一样的走廊里步行了几个小时后,态度就变了。从欣喜变成了傲慢。咄咄逼人的傲慢。

O5-4坐在椅子上的身体向前倾。

Rodríguez:这城……我从没见过像它这样的东西。甚至连阿拉卡达都没有让我感觉那……那么奇怪。他们把这座城叫做Druv'tuul,它简单来说就四个字……无边无际。大到让我觉得不可思议。大到怎么想都感觉不应该这样的东西。我们一开始是在……我想是工作区之类的地方吧——离洞穴顶至少20公里的天空,跟被火焰,烟雾,还有灰尘给吞了一样,简直成了一片海。每个角落都是脚步声和说话声,说的话全都是有关工作的。反正我只会一丁点野人语,能听懂的只有这些。这些东西头顶上有座金色的桥,我们走从上面走了过去。而他下方的那片世界,-K看都不看一眼。他只顾着径直向前走,伴随着锤子的敲击声和机器的轰鸣声。我连瞟一眼这些建筑物是用什么造的都不行——我只看到下面全是他的臣属,他们正在……向他致意、跪拜,身边是流动的铁水和呛人的烟雾,耳旁是震耳欲聋的石头碎裂的声音。

Rodríguez:然后,我们继续前进,不过这次却一点都不累——好像进到这……宫室里面之后——我们身上的疲劳感就跟融化了、流走了一样。我们一刻不停地向前走,温暖源源不断地从无数的管道、阀门里渗出来,火焰和岩浆从天花板上落入不会溢出的沙堆与湖泊,照亮了那个世界。那些人简直跟机械一样——他们在每个时刻,每个动作都他妈可以改进他们手上正在建造的什么机器,就算他们在逛街也一样;而那几条街上镌刻着各种我理解不了的符号。

O5-4:这些符号——能详细谈谈吗?

Rodríguez:它们无处不在!有着理想的几何形状,上面好像……一点灰尘都没有。Druv'tuul的鹅卵石街道上每一寸路面都铺了这种符号,大小形状可能不同,整条路都是。

Rodríguez摇了摇头。

Rodríguez:原谅我把话说得这么天花乱坠,长官,只不过……这太离奇了,我很难不带着情绪讲出来。而且普通的语言也没法给它恰当描述。

O5-4:别怕。我能理解。<做了一些笔记>可这座城市——还有什么其他东西吗?你们36个小时肯定不会全花在逛工厂上吧。

Rodríguez摸了摸额头。

Rodríguez:最后——我使劲回想也说不出到底过了多久——我们到了。到……到宫殿了,没错。<深呼吸>我们穿过几条金色步道——我觉得那是专供7600-K那种人通行的——到了我曾见过最大的地方跟前,长官。我来给您打个比方,就——您知道在万里无云的夜晚凝视星空是什么感觉吗?那种……强烈无比的无垠体积感,压落在人渺小的双肩。现在拿那种不可丈量的规模,放到每一个方向上。就是这样的。这就是内秘圣殿所在的洞穴。一个超越大小、超越时间、超越了人类本身的场所,朝着一切方向延伸,永不止境。我差点没承受得住。我……您知道我不是个胆小的人,长官,只是那……它将恐惧注到了我的心底,就像是在告诉我,我连都不配看它一眼。<停顿>岩浆从它顶上——不管顶在哪里——淌下来,填入一片炙热无比的海洋,中心一样是座硕大无朋的、可望而不可即的岛屿。而在岛屿上面……

Rodríguez停下来深呼吸了几次。

O5-4:我们……可以停一下,如果你需要花点时间的话。

Rodríguez:不——不用了,我整理一下思绪而已。<停顿>岛屿上面,有一座宫殿。它是…一座展示生命的能力到达了何种地步的纪念碑,它是用缠着植物的金属铸成的,矗立在这无可匹敌又无法理解的空间,好像在挑战现实的法则本身似的。高塔直插云天,印满了钥匙、星星与王冠的旗帜随风飘扬…还有从——某处传来的光芒,几乎能把人照瞎。所有一切都围绕着高过建筑顶部的一棵巨——巨大的、中空的树。它纯粹就……站在那儿,嘲笑着周围的世界:竟敢与我一决高下?后来,我们被王带了进去。

Rodríguez吞咽了一下。

Rodríguez:对不起,我还要提一下阿拉卡达,打比方也是要有个参照物的嘛,这样才可能用语言来表达我所见的景象。跟那座城一样,城堡里也举办着一场宴席。一场我从未经历过的盛宴,使我身上无一处感官不为亿万种前所未闻的感受所充塞爆满。我与队员们好像疯子做梦一样,穿过几百个房间,里面的人物太多了,教我根本说不过来。Aberash,他——我说的是A-1-3——他享受过那些美食、美酒、美味,还有美景之后,几乎快发起癫来了。我能体会到他的一切感受,因为我知道他比别人更敏感,这人几乎已经在乞求救助了。可从他那眼神中,我得出来他不想停下。

O5-4: <停顿>宴席——什么样的呢?

Rodríguez:我们刚到的时候并没有加入节庆活动,还不是时候。在我们来得及坐到王座室里面之前,-K就带我们去到了一片这时已经称不上奇特的大阳台,在两公里的高空上俯瞰着岩浆湖泊。我能看见高挑的人形站在湖岸边,无时无刻不遍布在无尽的时空中。而在我们头顶,终于能看到那片天空——天上有星星。它们是假的,这点我很肯定,不过看起来就跟真正的星星一样,在那人造宇宙间四处舞动。但它们比我心目中的星体要更明亮些——好像造出它们的人从没见过星星一样。他——我是说那位王——指着头顶上他自己的虚拟宇宙,说了……“解放正静候着”或者什么同样意义不明的话。然后我们就往回走了进来。

Rodríguez:又是这样,我无法描述那究竟是什么样的感觉。大厅里坐满了各色SCP-1000贵族和法师——这我还是能确定的——都仔细打量着我们走向分配好的坐席去。某种程度上我们知道它们是给我们坐的,因为唯独它们没有被宾客坐满。但座位有六个——其中五个带着我队员的名字,而第六个…上面只说它是属于某位████ ████████的。12

Rodríguez直视O5-4的双眼,一段时间内没有眨眼。他叹了口气。她点点头,俯视地面。

Rodríguez:他看着我们坐下,只和我们说“要玩得尽兴”。我们也照做了,我——我觉得应该是吧。我不记得了。

O5-4:你……你不记得了?

Rodríguez:时间过得无限快,同时也无限慢——就好像时间本身对喝到断片的我来说已经什么都不是了,它让我经历了、摄入了我的大脑、我——我的灵魂不该经历和摄入的东西。我像磕了药一样狂喜入迷,这种情绪又像瘴气一样弥散到其他队员,然后,它回到了我身上,比先前更强劲十倍。就像是一场疯狂的梦,所沾染的唯有酒精的酸味,混杂于食物的甜美之中,真切到令人作呕。我相信我们的理念圈专家说得会比我更详细,因为别的我是一点也记不起来了。我——我能确定告诉您的只有:就那样过了一天多以后,-K又来找我们了,他轻轻拍打我们的肩膀…说是时候离开了。可是——他很失望。我感觉得到。

O5-4扬起眉毛。

Rodríguez:他送我们回来之前向我靠了过来,近得让我感到不适,然后似乎就盯着那张整晚都无人问津的座椅。他凝视着……<停顿>低声向我说了些什么。

O5-4靠得更近了。

O5-4:嗯?是什么?

Rodríguez:他……他说想跟您谈谈,长官。

[记录结束]


结束语:应其自行请求,Rodríguez退回其住所后在标准任务后处理时接受了C级记忆删除,以将O5-4的姓名自其记忆中抹去而不产生任何负面副作用。此外,应以批准的请求(发自O5-4),将Alpha-1的Bravo小队调整为非重要任务状态,包括接下来的一个月内的假期。申请理由将此行动视为对其在上述任务中所作努力的褒奖。

上述采访结束后,O5-4立即进入Site-01会议厅并在此召开了一次O5议会非紧急会议。以下附上会议的抄录。

日期:26/05/1960

出席方:O5-1、O5-2、O5-4、O5-7、O5-8、O5-13

前言:由于当时O5议会大部分成员不在站(因各方正在其余地点参与重要基金会事务),这些人无法出席会议。因此,仅下列主任董事会成员参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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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5-8,摄于1940年前后。

[记录开始]

O5-8进入会议厅,实际上成了最后一个出席的议会成员。O5-1、O5-4、O5-7、O5-13的灵魂及存储着O5-2的超级计算机部件均已到场。她将身后的门合上,切断了房间与基准现实的联系,使其成为一斥外安全区。她坐在为她准备的位置,跷起二郎腿,面带不满地看着O5-4。

O5-8:这次又是什么?

O5-2:O5-4在试图取得议会的批准,冒险进入SCP-7600。就他一个人。

O5-8看着显示器模拟出的O5-2面无表情的脸,扬起眉毛,然后转向O5-4。一秒后,她发出了嘲笑声。

O5-8:你是在开玩笑吧,对不对?

O5-4眯起眼睛,双臂交叉。

O5-4:我没有。

O5-8轻声发笑。

O5-8:嗯,所以看样子今早我们一个个都失了智啊。很高兴听到这个。简直完美。

O5-8看了看O5-1。

O5-8:所以你让我们最重要的议员之一闯进地球中心一座货真价实的野人大都市里是为什么?你不知道那城里的人有多少理由把我们灭掉吗?不会吧,你没这么傻吧。这是个蠢主意,不仅会让他陷入危险——<脑袋侧向一边>不过,大家都懂的,这正合意——而且会破坏我们当前的这项小计划。

O5-1叹了口气。

O5-1:八号,请别这么说。你无法否认7600拥有着巨量的潜在历史与研究价值,这无疑将给我们从未解决的数百个问题一个解答。而且——

O5-8:所以这就是你不选别人,单单允许到那里去的理由?去帮你解答一些问题?对吗?<她发出嘲笑声>你就是想无视我们在工厂事件之后定的所有安全协议,让像回到了1900年那段“好日子”一样再冒冒失失撞进去一回?你能不能……怎么说,别这样?我是在以监督者和个人的名义和你说话。

O5-4转向O5-8。

O5-4:就是最适合这项工作的人选,这是我们都知道的。

O5-8没有转向O5-4。

O5-8:啊,实际上Alpha-1是最合适的,至少之前还是,然后你在我们揭晓这十年来揭晓的最重大的发现时,让他们去休假了。

O5-13逐渐消散,穿过桌子站到两人中间。

O5-13:好吧,这看起来——

O5-8动了动右手,把O5-13赶回他的座位。

O5-4:我认为你并不明白我了解多少东西。我知道你关系我,也关心项目,但是我真的就是最合适的人选。这些东西能派上多少用场啊,又能派上多少用场啊。我知道其他人根本不——

O5-8:了解,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职位有多重要,也不明白不应该拿你老命去下什么愚蠢的赌注。

O5-4转向O5-1。

O5-4:你能不能管管她,Aaron?自从你允许她用魔法返老还童,她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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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5-1,摄于1955年前后。

O5-8:我是让自己变年轻了,又不是变。只要没被某些老傻子的规矩束缚住,被你的白痴行为惹恼也是理所当然。也许你可以以后再启用那项程序吧?从表面看来,它应该是有用的。看样子那眼亲爱的老泉水再也没法把你们的这种关系切断了。

O5-4:别再像个烦人的本质促动小毛孩一样了,要么就投票表决这事。我不喜欢像个妈妈一样拿年龄压人,但我就是比你老。我的见识比你广。这是铁律。

O5-1叹了口气,把他的眼镜往满是皱纹的鼻梁上扶了扶。

O5-1:你们两个,别这样了!你们的表现都不符合你们职位或你们之间关系的要求。我不允许在会议厅里喧哗。明白了吗?

O5-4点点头。O5-8只是低头看着地面。

O5-1:谢谢。<停顿>现在我们像有教养的人那样,来听听看双方的观点,好吗?

在场所有人面面相觑,除了O5-2之外——它只在屏幕上显示了一个竖起大拇指的图标。随后O5-1将目光停留在O5-4身上,用手势示意他继续。O5-4清了清嗓子。

O5-4:我确信我对SCP-7600的探索以及与SCP-7600-K的谈话将不仅产出众多科学成果,而且也可能给我们一次难得的机会,来对野人——抱歉,SCP-1000愈加频繁的现身加以管控。 很久很久以来我们一直渴望了解关于我们世界的诸多奥秘,而现在我们得到了这样一个机会——而且几乎完全是出于机缘巧合——去理解它们,实在是太走运了,你可不能要我把这世界赐予我们的、如此绝佳的机遇给浪费了啊!

O5-4向O5-8点头。

O5-4:我的同事如此热心地提出的这些危险,我们当然不应该忽视,不过我们手头的法术和科技完全足以使我免于在城内受到任何伤害。我能肯定她,其实在心底里,也能理解我为什么想去那边的。但是,万一有那样的事故发生了——我现在又觉得十分拿不准这件事——历史部门的Judith Low将会是我职位的最佳候选人。

O5-1转头面向O5-8。

O5-8:如果你真要听我讲一席话才能明白为什么这想法是真的糟糕,那我觉得我再说什么也没有用了。

O5-1叹了口气,按摩着太阳穴。他随后环顾会议室,看着每一位在场的议会成员。

O5-1:那么,我们要投票表决吗?

[记录结束]


结束语:动议以票数6-3-413通过。

附录7600-3:O5-4/SCP-7600-K会面

O5-4请求的探索行动被批准后,由Site-01人员对其进行完全反奇术接种,使其在一周内处于一完美的反魔力槽中。此效应,加上对其使用的多种守护仪式、图腾以及斯克兰顿现实稳定锚,将使其免受SCP-7600环境及其市民对他可能造成的任何伤害。然而,为进一步确保其安全,为O5-4配备了一个与Site-01绑定的奥秘护身符,有需要时,打碎护身符即可令其立即返回Site-01。

日期:1960年5月27日

出席方:O5-4

对象:SCP-7600

前言:尽管转运O5-4的传送仪式与MTF Alpha-1所用的完全相同,当其出现在另一边时,却发现自己直接进入了内秘圣殿。暂时不清楚此现象的原因,其引发的疑虑险些导致O5-4被立刻召回。然而由于O5-4的个人越权许可,任务最终如原先预期进行。


[记录开始]

当现实本身稳定下来,空中打着旋的灰尘坠在地面时,O5-4开始剧烈咳嗽,近旁照来一道眩目的光亮,惹得他遮起眼睛。过了一会儿,一只长着毛的大手穿过光屏,伸向监督者。犹豫片刻后——此时四号看上去正要激活传送保险器——他接受了这一手势。

SCP-7600-K:我一直在等你,监督者。

四号站起身来,眨了两下眼。他意识到自己正处于一间巨大的厅堂中央。该隔间完全由钢状金属及石材建成,隐约可见的天花板上悬着藤蔓状的吊灯,燃着绿色火焰,从上方照亮了大厅。他转向左侧,看见一扇敞开的大门,通向宫殿的剩余部分,配有一块横穿整个大厅的红地毯。

在他右手边,地毯尽头有一张10米高的王座,由残缺的金钥匙熔融而成。王座,包括大厅的其余部分,均无人占据。然而在座椅后方,一大块玻璃板打破了墙壁的单调格局,通向一处从内部无法完整看见的阳台。O5-4再次转向SCP-7600-K,后者正站在王座前,用力握住监督者的手。

O5-4:叫“四号”就够了。

SCP-7600-K微笑,放开手。

SCP-7600-K:那么,四号,能再次将你们一族迎入Druv'tuul,实在是不胜欢喜。尤其是像你这样的……人。

O5-4扬起眉毛,双手背在身后。他向前走到窗边,试着观察另一边的景象。

O5-4:喏,一般情况下我不会喜欢有人把我的门径拉到其它地方去,不过……我觉得我看到的这景象已几乎足以使我原谅你。

SCP-7600-K不失礼节地笑起来,走到四号身边。

SCP-7600-K:我认为你会想直接进到宫殿里来,好不用再费事用常规方法进城。特别是看到你们……Alpha-1——是吗——的任务结果怎么样了以后,嘿。

两人沉默了片刻,其间没有任何语言交流。在近两分钟内,他们只是看着前面类似熔岩湖的一片景物。

O5-4:我的特遣队员告诉我你想见我,7600-K。那是真的吗?

SCP-7600-K扬起眉毛,发出一声轻笑。

SCP-7600-K:你们的人就是那样称呼我的吗?一样,叫我Met'heus就好了。

O5-4点点头,明显对这种姿态表示赞赏。

Met'heus:不过是的,我是把你召来这儿了。我相信个中缘由会激起你的好奇心。

O5-4叉起手臂。

Met'heus:让我来为你揭晓。

Met'heus的左手伸向玻璃板,以舞蹈般优美的动作迅速触摸了几个位点,而后退后一步。整面墙开始自行解体,随着原本砌成墙壁的砖块融入周围的屏障中,玻璃板似乎消失不见了。这些动作于不久后完成,此时Met'heus首先向前迈出一步,示意O5-4照做。他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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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录到的摄像机镜头。

他们再次现身于一个洞口敞开的洞穴中,洞穴向四面八方延伸,直到视线所及之处。在宫殿下方2 km,一片湖泊被从天花板上的液源滴下的岩浆填满。天花板是如此高远,使得其下方形成了云朵与烟幕。两人脚下的透明阳台使他们免受其热量影响。洞穴的远处,池中的岩浆冲上岸边。在这些事物中间,立着一系列200米高的金属人形雕像。他们靠近岩浆一边的手向上伸出,举着看起来像灯一样的构造物。这些物品均未点亮。

O5-4深深吸气,却又在接下来的10秒内呼出了这口气。

O5-4:我……

他抬头仰视,人造夜空映入眼帘,星光照耀,恒星与行星近在咫尺。它将此地裹挟在无数运动中的宇宙间,悬在地面上方100米处。O5-4为之心醉神迷,向前伸出一只手,顷刻间,便有一颗星子落向他的手掌。它炸裂开来,放出光亮,以及怡人的暖意,不久后却消失无踪。四号只是继续注视着他的手。

O5-4:<停顿>这是怎么一回事?还有更重要的是,为什么?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Met'heus走过来,也伸出一只手,同样有一点星光落了下来。然而它并没有褪去——相反,他轻轻地将星子投回上方,在那儿它闪着比先前更明亮的光。

Met'heus:我带你下来是因为,要是不给你看这个,我觉得你们的种族会很难……理解我真正想要分享给你的信息。<停顿>我知道你有很多事情要问。其中许多问题我将十分乐意回答。还有许多我根本无法回答。不过大部分问题——都归结于你刚刚说的那句,“为什么?”

Met'heus自己转了一圈,注视着远方两排巨像之间的某处。

Met'heus:“为什么要花这么大力气建设这一切?”“为什么不简简单单试着去发起反击,夺回在人类之中生活的权利?”过去不知几千个春秋里,我邀请到这儿来的每位伟人都曾脱口而出这些问题,在我耳畔响起已有亿万回。 可是,我想,你将会是能够懂得这些的第一人。那么让我为你讲一个故事。

Met'heus吸气。

Met'heus:在你们的时代之前,我们——说的是我的臣民们——共同缔造了一个帝国,广袤得跨越整个星球。我们……我们行事远比先辈们讲求和平。我们给予你们免受战火摧残的家园,好让你们在光明里生活,一如我们栖于暗中。高似有机大厦可谛听无限,低如地底矿井可自知境界,我们无处不在,永远相安无事。我们创造的不仅仅是一个欣欣向荣的社会——我们创造了一个能与你们共同繁荣的社会。

Met'heus:可是,接下来的一千年里,地球慢慢变得无法使我们餍足。这颗行星上每一处曾为神话与传说所笼罩的角落,我们都已揭秘;每一个可供理解的领域,我们都已懂得。因此,我们试着用我们的知识,向那唯一还未被涉足的场所挺进——我们头顶的万千世界——试图能找到一颗行星,好让我们前往,留你们独自生息,不再想起我们共度的残酷过往。但女王14……她不喜欢那样。

又有一颗行星从上方飘了下来,触碰了Met'heus的手臂。

Met'heus:从她葬身之地的另一边,她对我们下了诅咒。她投下的锁链是如此沉重,足以将我们整个种族束缚在地球上。“夜之子”,她这么嘲弄地称呼我们,将我们永久判为她所谓夜的放逐者,永世不得触碰我们如此渴望探索的、点亮那夜空的众星。她……<停顿了一会,转头看向了远处的几位野人个体>她把我们变成了卑劣的种族。<吸气>不过一段时间之后,我们找到了解药。一位领导我们族人的神明——弗灭,那就是他的名字——他发现了一种破除诅咒的办法。一纸能够将我们从那不顾一切试图反抗的过往解救出来的良方。可代价——对他来说,它太高了。即使是为了我们寤寐求之的救赎,这代价也过于沉重。为了解放我们需要付出何物,他从未告诉任何人。他惧怕我们其他人不会发现这是我们负担不起的损失。

Met'heus握紧手掌,捏碎了星光。

Met'heus:然而,连这样的行为都无法使女王心满意足。她说服你们的族人协助她将我们推翻,仅仅几个小时便使你们成为这星球的新主宰。“花开之日”, 你们一族是这么称呼它的。那一夜群芳齐绽,而你们将睡梦中的我们百般屠戮,鲜血淹没了草丛,但花朵始终在盛放。于是,别无选择的我们逃跑了。我们逃啊逃,直到抵达足够深处,确信你们孱弱而喜爱光明的族人们无法将我们抓住。我们无法拯救所有人,于是那些被抛弃的同胞留在地面上,继续和你们一起生活。但我们……我们这样是不对的啊。我们必须自强自立。

Met'heus微笑,目光转向宫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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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录到的摄像机镜头。

Met'heus:从那以后,我们一直在建造。我们造啊造,直到筑成一座壮丽到足以称为家园的城市,就在这里,地下数十万公尺,这儿的我们很安全。这儿没人能找到我们。这儿我们能够再度于平静中繁荣兴盛。<停顿>但那还不够。永远不够。

Met'heus:新建成的Druv'tuul之君,被……就说是狂妄自大吧,你们愿意的话……蒙蔽了双眼,又一次仰望群星,因他兄弟所说的代价过高而不满。他找到那人,说我们的时机成熟了,但他的兄弟只是告诉他,要是他真的这么认为,就是个蠢货。由于破坏了弗灭的信任,他从此再也没有见到过那人。一位被他认作与神等位的男子,踏上了旅途,希望能寻觅到可以与族人分享的和平与智慧——他认为这些人即便受他引领这么多年,却尚未懂得他在觉悟中的所见。

Met'heus叹了口气。然后,他用头指示那些巨人手中提的灯。

Met'heus:于是我们做了我们所知的唯一事情——我们劳作。我们做啊做,风雨无阻,为能将我们的光明从黑暗中带回。我们制定了一个能够用一盏明亮到足以照进他流浪过的每一个现实的灯火,引导我们敬爱的弗灭回家的计划——我们叫它日堕仪式。它不会是简单易行的——见鬼,这几乎无法做到——但我们不得不尝试。为了我们,也为了你们,好让我们可以再次相信我们如此深爱着的、亮如星辰的未来。而那就是我们从此之后所为之事。因为我们族人所犯下的错,去试图兑现一个毫无希望的承诺。

Met'heus看着脚下的地面。他一言不发。O5-4在将近3分钟内没有回应。两人只是沉默地站着,注视着湖泊。终于,O5-4转向Met'heus,面带感动的表情。

O5-4:为……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一切?

Met'heus:因为你是唯一懂得珍爱过往胜于赞颂当下的,而我们一族并非如此。根本上是因为我们的事业已近完成。而我不愿独自度过如此具有纪念意义的一刻。<眺望远方>因为想孤身一人找到解药——那能打破恶咒、消除卑劣,能让我们再度繁荣的解药——单单靠我一个人承受不了。

O5-4:我……不确定我有没有听懂。你的臣民呢?有他们还不够吗?

Met'heus:这不一样,四号。我们都懂的。他们……他们工作,并且感激我给了他们生命的目的,但他们没有完全明白。他们不是完整的人……说得不好听点,他们只是劳力而已。他们不像你和我。他们屈服于强加在自己身上的诅咒,由此可观之,这些人都是卑鄙之徒。他们卑鄙,是因为他们的生活已经丧失了梦想。所以我要修正这一现状,无论代价。为了他们,我心甘情愿。但他们就是不明白。没人明白……一个都没有过。除了你——一位像我一样,将我们身前的事看得比当下更重要的人。

O5-4: <停顿>那么其他人呢?我是说,你们那些住在地上的族人。他们一定能明白,至少是一点点。

Met'heus苦笑。

Met'heus:恐怕他们不会的。他们甚至不了解自己的过去,又怎会将其作为生命的目的呢?他们甚至到了……恶臭的程度。这些人更是要多加改造。另外,我们几乎不允许不信弗灭的人进城。他是不会希望无法相信他主张的人为他工作的。尤其是像那些人一样的残暴之徒。

短暂的停顿。

O5-4:你是怎么知道……那一切的?我是说所有那一切

Met'heus:因为我就在这里见证着它。也因为我就是那位愚蠢的君主。

又一段停顿。

O5-4:可为什么要选呢?在我和同事们干出这么多事以后——在我没能阻止的天杀的工厂一事后——为什么……为什么是我?

Met'heus:因为我认为,为了智慧,付出再高的代价也值得。而你们已经为自己的观点偿还了十分沉重的代价。你能不同意吗?

O5-4没有回应,而是注视着远处宫殿与下方几环之间的边界。在那儿,他能看见有数名SCP-7600市民试着越过界线,却被守卫主动阻止。他眨了眨眼,回头转向Met'heus。

Met'heus:你愿意帮助我吗?当然,你有很多想问我的,我从你眼神里就能看出来。我能够,并且愿意给你所有的答案,只要你在烈焰终于燃起、弗灭归家之时,听一位老者讲话倾诉。那就是我全部的要求了——陪我度过很可能是我最后一程的这段时间。

Met'heus伸出双手。O5-4 吞咽了一下。

O5-4:我……嗯。好的,我愿意。就让我看看我能帮上什么忙吧,我会尽力协助的。

四号接纳了这一手势,但在两人双手相触之前,他伸出小指,吸了一口气,直视着SCP-7600-K的双眼,然后转动着手腕,并低声念出一段无法听清的语句,使其周围的现实迸发出红色闪电,成功地将一份死亡誓约15置于协议上。SCP-7600-K看到了这一幕,微微点头。Met'heus将手臂搭在O5-4肩上。

Met'heus:那就随我来吧,我的朋友。还有许多工作要完成。

[记录结束]


结束语:虽然O5与Met'heus的谈话在录像强制终止前一直持续了逾5小时,O5-4并未将其记录下来,而是私自关闭了摄像机。此后他因该决定被O5议会其他成员强烈谴责,不过他的确毫无保留地将自己发现的所有新消息告知了议会(具体来说,此举是出于O5-8的要求)。

摄像机下线36小时后,O5-4通过使用传送图腾回到了Site-01。待监督者指挥部确认其为真正的监督者后,其被准入站点其他部分,报告在这数小时内的行动。其描述的行动主要包含对SCP-7600-K的标准采访以及探索SCP-7600。

此后不久,他开始向O5议会成员提出自己在Druv'tuul内与SCP-7600-K制定的数条计划。包括但不限于:

  • 在SCP-7600内设立基金会使馆;
  • O5议会与SCP-7600-K签署SHEPARD协议,以管理对SCP-7600外SCP-1000实例的收容,以及基金会与SCP-7600及其住民的合作守则;
  • 创立一支SCP-7600研究团队,由O5-4及其最为信任的人员组成。其将被允许在城市中自由走动,研究其科技、市民和建筑;
  • 在基金会与SCP-7600市民间建立自由的信息与物料交流,其程度由O5议会限定,使前者获得对现实的更好了解,后者能够更快完成日堕仪式的准备工作。

由于所有提议严格上均被视为先前O5-4研究SCP-7600的许可之下的行动,O5议会暂且同意了上述计划。接下来的数月间,其将整合入基金会与Druv’tuul间的交流程序中。

附录7600-4:对SCP-7600的进一步研究

下列为O5-4与团队研究SCP-7600时在其个人日志中记录的条目选段。

日期:02/06/1960

O5-4:今天是我这辈子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充满了活力。

O5-4:我不喜欢使用戏剧化的言辞——至少记录里不喜欢——可是对于Druv'tuul和它周围的一切,却很难不满怀激动去谈起。漫步在那些亘古永存的厅堂间,我的感受远远不止幻梦成真——感觉就像所有我梦寐以求的东西都成了现实。从与时间同庚的古卷,到长寿得几乎超脱了时间的居民,再到我以为自己永远无从听闻的深秘之解答,一切都恍若虚幻,以至成为梦呓般的纯粹迷狂。我永不愿从这梦中醒来。然而最美妙的是……她同意了。有一刹那,我欣喜于她对我的决策给出了正面评价。我们正走在合作解密世间万物的正道上。

O5-8点头。

O5-4:昔日,我将光阴虚掷于我不屑一顾的工作中,填写着自知无足轻重的文件与指令。而今,我重获新生,从官僚主义与监察的枷锁中解放出来。未来,我将为从我年纪尚轻的学者时代起便萦绕我心头的所有疑问找到一个解答。而所有这一切——所有这些惊人的、难以置信的、几乎无法理解的机遇——都纯粹是机缘巧合之下赐予我的。我不知道天上是否有个上帝,但要是祂存在的话,我想我应该会很感激祂。

O5-4:我尚未探索7600里更加……就说是细微的吧……的部分,因为我可不想抛下还没到场的、我信赖的队员们,一个人沉浸在具体的研究中;可是眼下即便只是在这城中走上几步,就足以使我那饥渴的心灵饱餐一顿。从我让Met'heus跟我进行的简短谈话中,已经得出的成果就更甚于我百余年来从比大多数文明都更古老的书卷字里行间所得。我的激动、满足和好奇根本无以言表。

O5-8做作地翻了个白眼。

O5-8:啊,我也一样吧,说不定呢。

O5-4:明天真正的工作终于要开始了。我觉得不应该再让它继续等待。

日期:14/06/1960

O5-4:在这下面,我感到自己好渺小。我希望她也能看到。

O5-8:我才不会呢!

O5-4:像我这样的人说出这句话听起来可能很傻——

O5-8:<小声:>确实!

O5-4:——吧,在所有昭示着宇宙对我们漠不关心的永存之物中,偏偏这一个成了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听起来简直像是个笑话。不过对于“钥匙”城墙内包蕴的真正力量,我是很认真的——某种程度上还有点害怕。

O5-4:不过我第一次到那里的时候,我没有…我没有那种感觉。是在两天前我跟我的队员开始测绘宫殿和密室的时候,它才真正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这股…永无止境的涌流,承载着遍及一切的重量——从Druv'tuul,到令它市民如此向往的起源——当你试着去理解时,它便朝你倾泻而下。 我从我的队员那里也可以看出来,特别是Judith。但我同样也看到他们,就像我一样,不愿这一切停下。

O5-4:那宫殿——很美。它的魔力无时无刻不在,交织着在我看来已散佚于时间和花开之日的技术。我们开始对其进行逆向工程,但这些科技与生物操纵的惊人结合体简直真是…陌生又怪异,从某些方面看来是这样,可从另一些方面——又是如此熟悉。他们以自己的自然质朴,解决我们所认为的无解难题,多么美妙。他们的操作完美无瑕地持续着,每一发运转都那么精确、那么可靠。

O5-4:目前为止,在取回的零件中,我们只能弄明白其中两件,可是还有这么多我们根本无从知晓的东西。即使只有这一点,我们也能将从前连稳定运用都不指望的程序改进并实现自动化了。

O5-4:但我们做的事还有太多太多。

O5-8:而更重要的是,我们做的事还有太多太多。

日期:26/06/1960

O5-4:这下面的群星——谈起它们,我的手就止不住颤抖。

O5-4:你会觉得这样寻常的现象,在地面上每晚入睡前我都能看到的东西——那种东西让我发抖,会是十分愚蠢的。但是……我要是不描写一下这里星空的模样,就没法真切地解释它,那种感觉。甚至称它是天空都是一种贬损——它是一件精雕细琢而成的艺术品,悬挂在地面上方,好让所有人看见它,便想起自己日日劳作只求离它更进一步,究竟是为什么。即便是对我这样在文化上远离7600住民的人,我向你保证,它也能充分发挥自己的作用。

O5-4:然而最为重要的是,这里的小宇宙不仅展现着权力、魔力与目标;它还是一部编年史。就我从Druv'tuul的住民那里搜集到的信息和我自己的观察来看,它们所描绘的并不是当下的夜空。它们是一幅幻景,一张逝去已久年代的定格照,因为它们是按人们记忆中花开之日前最后一夜的星空来塑造的。我已将其照片以及相关观察记录发往天文物理学部的Pandora Metis处——或者就这一点来说,给部门里的其他任何人——可我十分确信他们对这些东西会同我一样着迷,而且很可能会发现更多的利用价值。

O5-4:随着7600的住民逐渐逼近仪式准备工作的最后一日,似乎每过一天,群星都会离我们更近一些。Met'heus告诉我,如今我们离那天还差不到一个月时间,几乎人人都在尽自己所能提供助力。

O5-4:我们距离一场将使世界永远改变的革命仅有咫尺之遥。

O5-8:希望明天会更好吧。

日期:13/7/1960

O5-4:今天我终于可以与他谈话了。

O5-4:在一个多月的准备工作、并试图在王室公务的间隙潜入之后,我终于能腾出一整天,来与Met'heus二人独处。这便是我所能要求的一切了,甚至还要更多。在这二十四小时中,我拿出从1870年以来便困扰着自己的疑问,对他纠缠不休,得到了许多、许多的答案。我对其中一些……并不在乎,但对更多答案的态度则是好奇。而那份好奇心已尽一切可能被满足。他将自己所了解的一切解答都告诉了我——当然,因为仪式以及随之而来的弗灭尚未降临,有一些问题他无法回答,但对我提出的大部分疑问,他所给予的却十倍于我所求。

O5-8:那他做得对。

O5-4:不过……在我更为勇敢的问询中,有几个问题得到了他……奇怪的回答。有人会说它们很令人担心,如果他们还不了解Met'heus是什么样的人。为了确切表明我的意思,举个例子——我想知道他的臣民在迎接我们时所吟唱的、令我们想起自己所默许的对妖精大屠杀的歌词,究竟是想表达什么。面对这样一个问题,他只是说:“外面的世界很残酷,朋友;我为昔日手足们的逝去感到悲痛,但可悲的事实是,外面的敌人越少越好。而麦布的子孙——我只好期望他们变成那样。我单单想祝贺你们如此轻易地摆脱了一条在我眼里如此难以撼动的寄生虫。”

O5-8:这……这样做肯定不太好吧。不过死亡誓约依然是生效的,我觉得不用担心太多。

O5-4点头。

O5-4:但在我们相处的大部分时间里,事情进行得比那要顺利得多。我们谈了很多——从他们早已消亡的帝国,到花开之日,再到他们与人类历史的关系。我等不及想看看Judithy明白了我在“机神教人不可能自己造出第一批战争[[scp-2406|巨像]]”这件事上没搞错之后,脸上会是什么表情!我猜她对狄瓦魔法的见解是对的吧,不过……<停顿>这不仅让我大开眼界——在某种程度上,同时也拓宽了我精神的视界

O5-8清喉咙。

O5-8:我能……和你说几句吗?不留记录的那种?我知道你对这件工作很投入,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自从麦——

[依O5议会身份保护协议,后续数据仅限O5级人员查阅]

日期:28/7/1960

O5-4依然在自己的座位上,清了清喉咙。这次他单独一人——O5-8不在他身边。

O5-4:今天我差点丧了命。可我并不后悔。

O5-4:那件事绝对……很可怕,而且也许很傻。但我可不会把我九死一生的经历说成是浪费时间;甚至刚好相反。不过我觉得首先还是有必要提供一点前情。

O5-4:在彻底探索了Druv'tuul最上部的四环后,今天的安排是,我们(我和我的队员们)终于要冒险进入城市的第五部分了。在配备好手边所有的保险设施以及研究器具后,我们的确这么做了。不管怎样,我们找到了路,进入我曾经见过的工厂密度最高的场所。而接下来几个小时内我们兵分几路,把能探索的地方都探索一番。

O5-4:就我自己来说,我负责的任务是从近处彻底探查一幢工业建筑。我踏进它一如既往地巨大的门扉,简单观察了一下里面发生着什么。我内心深处某些地方感到惊诧:这些人是多么关心自己所做的工作,即便碰上不适或疲劳,他们也毫无怨言。这些人持续劳作着,如同没有任何事发生一样,愿为他们神圣的目的献出血与泪。而对此我心中只有最崇高的敬意。于是,带着想对这种方式了解更多的好奇心,我靠近了生产区。靠得有点太近了。

O5-4:当我正要和一位工人搭话时,脚下的地板消失了,弄得我我一头扎进了这些人工作用的岩浆湖泊中。即使有我的防护泡在,我也能感到脑袋里面越来越紧,最终令我窒息。然而幸运的是,上面这些人反应挺快,用他们自己的一些仪式帮我回到了地板上。仅仅数秒内我便逃离了危险,但那是实实在在的威胁——而且很让人后怕。

O5-4:不过,我觉得呢,恐惧之外,还有点…激动人心,某种程度上来说。终于从那座无菌大厦和Met'heus的守卫手上脱身了。我已踏上“真实”世界的土地。说真的,我感觉他几乎是想彻底脱离自己的臣民了,但……好吧,明天我会回到工厂里,看看它还装了些什么高效产出的东西。但这次我保证不会再当一回傻子了。

在最后一起事件被记录之前,O5议会姑且容忍了O5-4在SCP-7600内的行为,即便其经常遇险,且缺乏其职位应有的专业素养,但上述事件之后,O5-8判定有必要进行干预。为达到此目的,其于事件记录上传至Site-01数据库当晚召开了一次O5议会非紧急会议,命令O5-4立即出席。下列为会议抄录。

日期:1960年7月28日

出席方: O5-1, O5-2, O5-4, O5-7, O5-8, O5-13

前言:与此前类似,由于无法从重要基金会事务上脱身,只有一小部分成员能够参会,其余成员需在监督者指挥部以外远程出席。


[记录开始]

O5-4传送至会议厅外,从口袋中伸出手来。他揉了揉双眼,咳嗽了一下,随即开始走向会议室门口。不久后他走进了房门,门在他背后关上了。场地发出了两秒嗡嗡声,然后与基准现实分离。

其余与会的议会成员正坐在各自的坐席上,均面带明显可见的反对与失望注视着O5-4。这些人中表情最不满的是O5-8,她十指交叉,下颌上扬,几近愤怒地扫视着四号。他没有理会她,整理着手中拿着的一堆文件和日志,找到一个座位坐下。他叉起双臂。

O5-4:这是怎么了?

O5-8皱起眉头。

O5-8:我来告诉你这是怎么了。

八号站起来。其他议会成员并未反对。

O5-8:你差点在那里,四号,就因为这件事,你个……!<深吸一口气>觉得我们把你叫来这儿是为了什么鬼事情?!

四号叹了口气,咬咬嘴唇。他将本来放在面前文件移至左手边,用右手示意八号冷静下来。

O5-4:瞧啊,我——

O5-8:这次可没有你“瞧啊”的余地,四号。你被免职了。

O5-4眨了两下眼。

O5-8:你现已被正式调离7600项目。你的团队将照常继续工作,但你不准进入Druv'tuul,直到你能证明自己不会再把自己弄死为止。我本人,还有项目,都无法承受这么大的损失。

O5-4发出嘲笑声。

O5-4:这真是荒谬,就为了——

O5-8:差点就死在工厂里面,这才是荒谬的事情!<用食指敲敲额头>你有没有花过一秒钟,他妈只要一秒钟,考虑一下你能活下来是多有福气?蠢福。真是蠢福啊!

O5-8再次坐下,发出一声沉重的声响。

O5-8:不许再这么莽撞。绝对不许。

O5-4:就……拜托了,请听我——

O5-8又看向四号,眼神带着可能被误读为杀意的情绪。

O5-8:我不会再重复一遍了。你就……<闭眼>求你了,听从建议吧,不然就让我来永久接受这个项目。我们禁止你去死,以上。<伸展手臂>简简单——

O5-4用拳头敲击桌子,突然站了起来。

O5-4:就听听我的话吧,就这一次!<呼气并看着O5-1>请原谅我的所作所为,但大家不也该听听我的意见吗?上次我到场的时候,我们在议会这儿都还掌握着平等的话语权呢。

O5-8怒不可遏地注视着O5-1。后者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示意两位争执中的监督者坐下。

O5-1:<轻声:>我同意。我们听听看他有什么要说吧。这是他应得的待遇。

八号愤怒的视线并没有移开,但他听从了指挥,紧张地点着桌子。四号吸气。

O5-4:谢谢你,一号。我不会为自己不计后果的莽撞行为辩护,相信你们都已经读到描述这件事的记录了。这对处于我这种职位的人来说十分愚蠢且不负责任。可是要把我开除出7600团队?那将会浪费多少可能性,你们心里清楚吗?

O5-8嘲弄地扬起眉毛。O5-4将其无视。

O5-4:我们的工作就快完成了。我和团队一直不懈研究着我们在城内能搜集到的东西,仅仅还差两天,我们终于要干完了。将近48小时后,日堕仪式将被完成,而当此时发生,我们将得以共同拼凑出一整张拼图——近几个月来我们一直在寻觅着它的碎片。想想看有了一部关于我们与野人、妖精之间关联的完整历史,我们可以做些什么。凭逻辑讲,对付女王没有比这更好的武器了,而——

O5-7:容我插一嘴,我问个可能有点无知的问题。我们真的要无视这样一件事——你们正在协助异常缔造一场仪式,而这场仪式很可能将会召唤出一位其力量与她难分伯仲的神——吗?

O5-4吸气。

O5-4:弗灭并不是神。我在发给你们所有人的报告里写过多少遍了,不过你们好像都忘了翻开邮箱看看啊。他不是个威胁。从来就不是。

在场的议会成员环视四周,心生疑惑。终于,他们拿出各自的平板电脑,开始搜寻信息。O5-4叹了口气。

.

O5-4:好了,我刚刚又发了一遍。这次请读一下吧。

所有议会成员在各自的设备上滚动页面,浏览着信息,花了几分钟时间熟悉了文本,并对其进行分析。一段时间后他们都停止了阅读,一些人面带着发自内心的惊讶。

O5-8:好吧,不过这并没有带来任何改变。你仍然在积极从事关于一种完全未知的力量的工作,如果它选择这么做,那它就可以靠着正在地下酝酿的仪式,夷平整个地球。它还没有这么做,并不意味着他们没有能力这么做。

O5-4:你……你怎么能说它没有带来任何改变呢?它改变了一切

O5-4发出嘲笑声,转向其余议会成员。

O5-4:你们怎么能一个个对这视而不见?你们的热忱呢?它到哪里去了?1870那年我曾经和一群人围坐在一起,我看到了他们眼中为理解这个我们已经知晓自己身处其中的神奇世界而催生的惊人激奋。而现在这些人都去哪了?

四号将双手举到空中。

O5-4:你们真的已经变得如此执迷于你们的官僚主义,如此执着于某种对权力拜物般的迷恋,以致连自己最初加入这个组织的原因都忘记了吗?如果你们反对一位试着辨明你们开始在这工作时便都承诺要解决的谜团的老人,那我只能——

o5-7.png

O5-7,摄于1939年前后。

O5-7低声咕哝着。

O5-7:你说完了吗?

O5-4注视着她,十分疑惑。

O5-4:我……抱歉?

O5-7:我到这里来不是来给人侮辱的。你,还有你拼了老命要跟她断绝“兄妹”关系的那个巫婆。

O5-4和O5-8吃惊地看着O5-7。

O5-8:你是……怎么……?

O5-7给了八号一个同情的眼神。

O5-7:真以为自己不监视同事们,也可以成为监视网络的骨干吗?别搞笑了。你们两个都这样子说话了,不是兄妹还能是什么。

O5-8没有回应。

O5-7:不过,呃,好吧。要是你有什么比在这种无关场合看谁屌大还要有趣的东西要说,你也知道上哪儿去找我。恐怕对付D.C. al Fine这个真他妈疯透了的婊子都比你们在这儿上演的戏码重要。

O5-7从座位上站起,前往出口处。她假笑着挥挥手,表情在她的视线脱离其余与会者的瞬间变成了一幅鬼脸。她离开了会议室。

一片沉默,没有任何人说话。最终O5-4站起身来。

O5-4:我也要走了。要是你们想证明我刚刚说的不对,或者来观摩很可能是你们一生中能见到的最壮观的魔术仪式,你们也知道上哪儿去找我。

他转向O5-8。

O5-4:你呢——我希望你有一天会明白你一天天让的心碎得有多惨。因为她教导我们要过一场奇想无限的人生,而不是战战兢兢,惧怕冒险。

O5-4迅速离开会议室,会议到此为止。

[记录结束]


结束语:上述会议举办后,O5-4已重启其在SCP-7600内的行动。O5-8同样在没有通告前者的情况下回到了城市中的基金会控制区域。然而此次没有任何曾尝试对其谴责的当事人以任何身份表示抗议。

附录7600-5:日堕仪式的最终准备工作

日期:28/7/1960

出席方:O5-4

前言:附录7600-4中所述会议举行后约两小时,下列记录由O5-4的账号被发送至全体O5议会成员及MTF Alpha-1队员,标记为0级优先度。16尽管其在数据库内被登记为已送出,直到附录7600-6中的事件发生后,该信息才被预期中的收信人正常接收。此情况的原因仍属未知。


[记录开始]

factory.jpg

记录到的摄像机镜头。

视频播送连接时,显示出一座巨型地下峡谷,向所有方向延伸。一条岩浆河流缓缓淌过峡谷中央,一直流到视线的尽头。尽管处于此种位置,整个区域却被前述流动的岩浆和人造奇术灯光所照亮,虽然后者大部分被永不褪去的烟尘所笼罩着。极远处可见工业建筑的一些部分,其余部分为堆积成山的黑色石块以及前述烟雾所遮蔽。尽管如此,仍有一些SCP-7600工人在场。O5-4向其挥手致意,他们回应了他的手势。通过周围环境,可以推断出记录显示的是SCP-7600的下层环之一。

随着O5-4疲惫的叹息声传来,摄像头缓缓移开。他又持续步行了几分钟,站定在一处巨大空地附近,之前所述的建筑物几乎都已不见踪影。他望着地平线,拿出一本日志和一支笔。他再次叹息,随后开始写写画画。由于纸张所在位置,无法看清确切的细节,但从显示的画面看来,落在纸上的线条构成了某种图示,很可能是在描绘风景,此外还有一些笔记。该行为持续了一小段时间。

O5-4:哦,Druv'tuul。但愿他人能以这种方式领略你的美。但愿她……也能……呃嗯。

O5-4合上书,在地面上慢慢坐下。他双臂交叉,按摩着太阳穴,缓慢吸气又呼气。

O5-4: <几近耳语:>但也许……也许要过了今天。

他向地平线彼方望去,伴着远处金属敲击、魔力闪动的声响,欣赏着那景色。终于,四号加快速度,朝着他面前一座山峰内一条宽大的隧道,重新开始向前走去。无法确认隧道通向何处,但从其高度以及描绘着宫殿、星辰、冠冕与钥匙的装饰物和图画判断,理论上认为其连接着内秘圣殿。

正当O5-4一步接一步向前迈进时,他的目光转向了下方的通道。在其所经之处堆成山丘的粗糙石块中间,这条由黑色鹅卵石与砖块铺就的小路,是唯一平坦的表面。一系列彼此相连、隐约可见的奇术圈被编织在其构造中,将整条步道覆盖。监督者目光所及之处,无不置有某些符号,在整个环外形成一巨圈,连接到SCP-7600其他部分的剩余地点处,造就了一个遍及整座城市空间的巨型仪式场所。然而他目前观察到的小部件并非如此硕大;它们均呈完美对称,大部分由直径约75 cm的全等圆形符号组成。

rune.png

O5-4注意到的符文的数字重绘图像。

然而,有一个图案占据了O5-4无法辨认的大段通道,开始引起他的注意,他歪起头,斜眼瞥视着。他的注意力仅在图案上停留了片刻,随即被路上的某些凹凸不平处意外绊倒,仰面摔倒在地。他试着用手将自己推起来,但随着未知符号迅速亮起,与其周围的圆圈形成了连锁反应,他喘着粗气。

他转过身去,意识到一个口袋也在发出类似的亮光。他将口袋清空,手里正握着Site-01的传送图腾。当他这么做时,手臂下方的圆圈扩张得远比之前剧烈了,他的手臂开始随着时间一秒秒流逝而变灰。他尖叫着,猛地站起来,尽管动作明显十分艰难。四号惊恐地注视着他的手臂,看到它已明显萎缩。一旦断开接触,圆圈内的能量立刻向外散去,化成微弱的光亮,直到完全消散。四周有许多工人开始靠近他,神情忧虑。然而他却示意他们退下。

O5-4抓狂地环视四周,试图看出自己周围还有多少这些圆圈。他发现圆圈一直延伸到几乎整个区域,织入了SCP-7600本身所容纳的奇术结构内每一处未激活的符咒中。他捡起传送道具并将其捏碎,呼吸变得不规律起来。尽管其有预期的传送功能,无事发生。四号双眼睁得更大了,心率超常。他艰难地吞咽着,看了看图腾的残片,转向周围的野人个体们。他们彼此间以无法听清的话语交谈着,数秒后,O5-4开始奔向通往内秘圣殿的通道,同时在他的基金会电话上按着什么。留在原地的SCP-1000实例慌乱地面面相觑,并迅速奔向远处。

O5-4:操,操,操,操操操!

他按得更用力了,显然并没有带来任何结果,四号恼怒地叹着气,加快了脚步。现在他的目光完全聚焦在前方的目的地上。他的表情由恐惧化为纯粹的决意与愤怒。

当他穿过将内秘圣殿与其余四环隔开的反奇术边界线时,视频被强行断线。

[记录结束]


结束语:更多信息见附录7600-6。

附录7600-6:O5-4 / SCP-7600-K干预

日期:28/7/1960

出席方:O5-4、SCP-7600-K

前言:由于日堕仪式激活产生的极大量奇术回火,下述视频已损坏。目前仍未知其所描述的事件是否完全真实。对此正在实施进一步研究。


[记录开始]

O5-4进入内秘圣殿,在个人摄像机上按了几次,使其再次启动。他现在位于SCP-7600-K的宫殿前方,该建筑发出了显眼的光亮。通向宫殿的路径及宫墙上覆盖的所有奇术符号此时均亮着强光,而在宫殿的最高尖顶上方,一道由白光形成的信标向上空延伸,在天花板附近中断,现在它开始缓慢向上挖开天花板,如同是在试图到达地上。在其周围有大量SCP-1000实例;他们正主动尝试突破内秘圣殿与下方几环之间的边界。虽然受到了守卫与墙壁的阻碍,大多数实例成功越界,涌向宫内。注意到这一点,四号发出了咕哝声,并加快步伐。

他进入建筑,在其中奔走穿行了几分钟,直至穿过因抗议者而变得越发拥挤的走廊,进入附录7600-3中描述的王座室。他一边精疲力竭地喘着气,一边登上通往王座的阶梯,站在它正后方的墙壁前,抓狂地目视着它。O5-4谨慎地触碰了几块砌墙的砖,就像Met'heus在他们第一次会面期间所做的那样,然后屏障开启,露出另一边的阳台。四号向前踏去,拥抱外界的眩目光亮。

当他能再次看清时,他立即注意到了Met'heus站在远处。这位野人目光朝向点缀着湖岸的无数雕像,望着地平线。雕像手中的灯光开始微微发亮,和宫殿中发出的信标以同样的节律闪烁着。四号在阳台上跺脚次数足够多之后,野人王注意到了他,露出灿烂的笑容,伸出双臂。

Met'heus:四号,我的朋友!见到你让我多么高兴啊!你来得刚好能赶上——

O5-4:你……个骗人精!

四号用食指指着Met'hus,愤怒地走近他。

O5-4:你…你对我撒了谎……!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事,你却——

Met'heus的表情顷刻间由高兴转为了痛苦。他背起双手,转过身去,看向岩浆湖的另一边。

Met'heus:所以,我想你是知道的咯?

O5-4向前伸出灰化的手臂给Met'heus看,步子迈得越来越大,而后者无视了这一动作。最后,四号半途中停了下来,只是注视着野人的后背。

O5-4:我知道了。<虚弱地:>为什么?只……只是为什么呢?

一小颗鹅卵石从O5-4头上落下,其防护泡激活,在石头击中监督者之前将其消除。Met'heus注意到此事,叹了口气,向前迈出一步。他摸摸脚下的地面,轻声自言自语了一些话,然后又站起身来。

Met'heus:那你觉得是为什么呢?

野人王回头转向四号,径直向前走去,驻足在监督者面前两米处。

Met'heus:觉得我在做手头上的这件事是为了什么,你个伪君子?你有没有好好想想,世界上这么多人,问出那种问题的却是,这有多么愚蠢吗?

他试着去触及四号,但他的动作却再次使他触碰了地面。历史学家扬起眉毛,此时Met'heus清了清嗓子。

Met'heus:我在行必要之事,以使我在人们心中留下的记忆不……不再止步于一个一事无成者的兄弟!

使O5-4非常疑惑的是,Met'heus几乎跑到了阳台的另一端。

Met'heus:弗灭不过只是个懦夫,一个妄想不劳而获所有溢美之词的家伙。他不能为自己所做之事付出一丁点实干,除了为人们尊他的地位所付出的时间,他什么都牺牲不了。他因自己的“智慧”而寸步难行,认为给人一张空头支票就相当于确已摆平了他们。他无法强迫自己做出正确的抉择,却认定让所有族人都止步不前比起牺牲一些会法术的讨厌鬼要更有价值——他已经知道那些人最后无论怎样都会把我们推翻了。但我——<在矮墙屏障上敲了五次>我绝是个懦夫。

O5-4:而那就值得你化身为种族屠戮的始作俑者了吗?毫不夸张地讲,这可是几百万人啊,你……你……!你他妈对他们就像用电池一样!就好像他们连人都不是了,只是他们为了驱动你的仪式所能贡献的能量!<停顿,使他的呼吸平静下来> 要是你真以为值得为了破除你身上那小小的诅咒而杀了所有人类魔术师,你就是个混账疯子!

Met'heus:那么我也许就是的。可那样还是会让我比弗灭更胜任我的这个地位。或者比起你来。

野人王向自己张开的手掌咳了三下,拍拍自己的头。若四号没有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他会扬起眉毛来。

Met'heus:是什么让你认为你还有能耐评判我?你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吗——历史遗忘了你这个人,忘记了你是如何拯救数十亿人性命的,只因你兄弟是个蠢材思想家?你所有说不完道不尽的功绩被悉数遗忘,只因某种无聊的掷硬币事件决定了你与又一个成为令人啼笑皆非的救世主的白痴生养在同一个屋檐下,尽管他几乎没有做任何事来与你的作为相比肩,你了解这种感受吗?嗯?!你了解吗?!

他闭上双眼,走到画廊的另一边。在那里,他向地上吐了痰,并用力吸气。

Met'heus:因此,我已然决定,若历史不会善待我,我也将对历史不善。<叹息>我只是做了真正关心我的臣民所必须之事。我已准备好付出必要的代价,换取他们真正需要之物。换取他们真正应得之物。<转过身来>准备好了吗?<停顿>你们错误地认为你们的人死在黑暗中。你们不会为了他人能在光明下生活而那样做的。你本人要死在光明中,好让我们能在黑暗里生活。

O5-4向后退去,摇了摇头。他指着Met'heus右手周围的红圈,示意着死亡誓约。

O5-4:可是你……你发了誓,你……!

Met'heus摇了摇手臂,打破了符文。

Met'heus:你真的认为你那雕虫小技会对像我这种自然力量的魔力有效吗?

O5-4:你是个心理变态。为……为什么还要告诉我这些?你需要找个人来……来倾诉你那精神错乱的抱负,然后转过身去笑着告诉下面的那些人你们干了好事?

SCP-7600-K只是嘻嘻笑着。

SCP-7600-K:不。我只是想让你的注意力离开我一小会儿而已。

他向上伸出一只手,指缝间有红光开始噼啪作响。他先前走过的地点爆发出魔术能量,涌向他的掌心,扩张为一个环绕在他周身的透明气泡。它最终形成了一只包围SCP-7600-K的牢固茧房,随着雷击开始破裂。O5-4看着它,十分惊恐,试图逃跑。

当监督者试着再次激活墙门时,一股强烈的能量猛冲而来,将他冲飞到空中,使其后背撞在砖块上。由于其防护泡的作用,其未受到任何伤害,但他的目光再次转向正在发生着变形的位置,其正以指数速率开裂。他眨一次眼的工夫,茧房便随着一道眩目的红光炸裂,光芒过了一会儿才散去。当四号的视野恢复时,站在他面前的不再是SCP-7600-K。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高50米,外貌与其一致的人形体。

巨人微笑着,发出响亮的咯咯声,抽出他的剑来。O5-4试图转身,但已经太晚了;SCP-7600-K 挥动他那现在爆裂着纯净魔能的武器,砍向监督者。他躲闪过去,闭上双眼,准备好迎接冲击。

数秒过去,四号发觉自己仍然活着,于是再次睁开双眼,抓狂地环顾四周。烟尘包围着他的防护泡,许多秒时间过去仍未掉落。远处可以听见石块撞击皮肤发出的响亮砰砰声。这种声音伴随着女性的咕哝声与SCP-7600-K的尖叫声。O5-4站起身来,两耳充斥着一座塔被某些重物击垮的声响。他咳了咳,感受着尘土,试着在更多投石与尖叫声中清理他的视野。

当四号踏出烟雾的浓云,迈向阳台另一端时,可以听见另一声叫喊——这次是SCP-7600-K的怒吼。50米高的人形体迅速靠近,进入了他的视野中,其腰部被一座100米高的石质雕像握住,一盏发光的大灯撞击着它的头部。

该实体被确认为先前湖岸的人形装饰物之一,它狂暴地举起SCP-7600-K,改变了攻击方向。他试着去咬自己周围的手指,结果只是咬碎了岩石。几秒钟后,土巨人用女性的恼怒嗓音吼叫着,野人王被甩向灯塔,发出一声巨响,震得建筑开始晃动。在宫殿的废墟周围,SCP-7600市民开始蜂拥而出,积极地试图攻击野人王,而后者轻而易举地甩开了他们。巨像径直转向O5-4。

未知:我可能真的需要你帮我一把,蠢货!

雕像的面部张开,露出在其内部空洞中飘浮着的O5-8。她的双眼燃着一抹明亮的紫,充满了雕像的整个头部,紫罗兰色的绳状结构从她四肢伸出,连接着巨像的双臂与双腿。抗议的野人们开始欢呼。她看着四号,以头部动作示意他过来。他只眨了眨眼,无法动弹。

O5-8: <呻吟>天哪,你没救了。

O5-8闭上双眼,深度集中注意力,使得O5-4开始飘向她。最终他在巨像头部与这位监督者会合,后者再次将其封闭起来,摆好作战姿态。远处,SCP-7600-K再次开始活动,睁开了双眼。他怒火中烧,双手开始做出流畅的动作,现实在他周围崩裂扭曲,显然他是在试图施行某种咒术。八号注意到了这一点,笑得十分灿烂。

O5-8:现在,我们来给这混蛋点颜色看看。

在SCP-7600-K来得及完成诅咒之前,O5-8一拳打在他的下颌上,将其击飞到空中。然而他并没有坠落或触及天花板——与此相反,随着他双手做出的一组快速动作,一块冰状材料制成的薄板在其腿下形成,飘向他的对手,造就了一座冰冻桥梁。

八号试图用左手将其碾碎,并向左边移动,试着使自己处于一个能够击倒正在前来的对手的位置。然而,他迅速向前抽出一把剑,对毁坏桥梁结构的手发起攻击,击中后者时,剑周围的空气化为了蒸汽。八号一边大喊一边后退,用头部撞击大笑着的Met'heus,将其击倒在地。他摔倒并未能及时回避攻势,其武器在接触载具头部时被破坏。它折断成两截,也同样向下坠去,在其使用者摔出的大坑里碰到了他。

O5-4:可是……是怎么一回事?你是怎么知道——

他的妹妹没有回应,而是奔向SCP-7600-K并向前一跃,她用肘部撞向他的脸,试图利用其本质促动术使人形体迅速下坠。就在她的攻击成功之前,Met'heus将双腿伸向空中,双脚亮起了不断闪烁的绿光,试图格挡她的招式,但其中一条因受到SCP-1000个体的攻击而放下。

然而,巨像一触碰到SCP-7600-K的脚时便被踢中了,撞向天花板去。而她刚要开始自由下落时,Met'heus就向前跃起,在半空中遭遇了她。他握紧拳头打向她的面部,却被八号另一只手臂的快速动作均数击退,不过她还是受到了冲击力,因其影响而向洞穴顶部飞去。但与此同时,她拽住了君王的手腕并将他拉到身前,迫使其与自己一起撞到岩石上。打斗双方均受到了伤害,双双坠向宫殿的灯塔顶上。

sanctum.png

记录到的SCP-7600守护符文,见于宫殿毁坏过程内秘圣殿上部的大规模连锁反应。

在八号的躯体抵达其目的地之前,她看了看四号,用她空余的左臂敲敲他的头。

O5-8:我也在场。况且我还会心灵感应呢,知道自己哥哥在干什么不是很容易吗。<笑>我还是关心你的,笨蛋。要是还没发现的话,<停顿>其他O5都知道情况了,如果我们再多坚持一会儿,Alpha-1和——

冲击在O5-4得以表达愤怒之前并没有发生;相反,两人能感觉到各自的身躯被白色信标携载着向上飘浮。Met'heus和O5-8均痛苦地咕哝着,感到自己的魔力被仪式产生的光束所吸收;这却提升了吸收的速度,加快了吸收的过程和两人的上升。八号双眼开始失去光彩。

O5-4:不,不,不不不不不!

四号扇了八号几个耳光,却没有看到反应。

O5-4:不!

他继续拍打着八号,她的身体越变越灰。而SCP-7600-K并没有站在原地不动,即使他的躯体在随着时间流逝而逐渐缩小。由于仪式耗尽了体力,他几乎无法移动,但他向毫无反应的巨像蹬了一脚,使得自己和两位监督者脱离了仍在向上爬升的信标的掌控。他们的身体碰到了岩石,使其炸裂开来,形成了一处可供他们着地的小开口。现已恢复自由的SCP-7600-K抓着他流血的右臂,开始缓缓走向躺在地面的巨像。他的面部表情扭成了一幅怪相。

未知: <失真严重,由O5-4的个人摄像机发出:>喂?喂?!

四号看着声源,对着它敲了三次

O5-4:指挥部?能听得到我说话吗?!

Site-01指挥部:勉强可以。我们——<无法听清>可以大致弄清——<无法听清>情况。你们在下面100公里——<无法听清>所以我们最终可以让<无法听清>出来,我们——

四号抓狂地轮流目视着摄像机、正在靠近的SCP-7600-K,以及失去意识的O5-8。

O5-4:帮——帮我转到O5-7。

Site-01指挥部:但是——

O5-4:现在马上!

Met'heus跛行的速度加快了。

.

无线电的噼啪声比之前更响了,但最终恢复了连接。

O5-7:——号?这是怎么回事?

四号俯下身来,双唇几乎碰到了话筒。

O5-4:支援。现在立刻。你们他妈有什么本征武器,给我开火!

O5-7:恐……恐怕我们只有HECOR了,而——

O5-4:那就他妈的开火!越权代码:亚拉尔、三、零、点、一、零、七、七、七!

O5-7: <呻吟>你知道我无法危及到两位监督者的生命而不——

O5-4:他妈现在就开!

O5-7吞咽。

O5-7:明白。

近一分钟内没有任何回应。SCP-7600-K几乎已经处于巨像敞开的面部内,却突然停下了脚步,眯着眼睛向上看去。此后,视频播送消失了20 s。

当视频再次连接时,洞穴比先前扩大了10倍,其上空呈现眩目的黄色。此时O5-8再次起身,主动尝试将HECOR的能量标偏向SCP-7600-K,后者同样也在尝试取得其控制权。尽管两人已经相对掌控了它,其仍然积极地将他们周围越来越多的区域挖开。双方均剧烈喘息着,明显已只能勉强保持意识,但仍然在纯粹绝望之中僵视着对方的双眼。在他们之间,仪式信标仍未消失,正慢慢上升,同时开始极有规律地闪动。

突然,奇术光芒与HECOR的能量相遇,一切都再次变得明亮无比。

两秒后,本征武器的载荷失控,开始扭曲,它绕着洞穴疯狂移动,破坏其周围的一切事物,此时八号和Met'heus都被甩到了各自一边的墙壁上。信标几乎触碰到了O5-8,但四号向她躲闪过来,搂住了监督者。信标随即在墙上反弹,击中了SCP-7600-K头顶的天花板,使他几乎被鹅卵石所掩埋。他无法动弹。

finale.png

HECOR目标周围地上区域的镜头;两道光线相遇产生的奇术回火,加上SCP-7600的性质及其自有的一个奇术场,引起城内大量岩浆向上喷发。

HECOR的火力再度与奇术能量相遇;这一次,反弹使得本征武器移向一旁,在其表面划出一道斜线。随后其突然停止移动,结束了其攻击。然而信标依旧存在,并向地上逃逸而去,刺穿了困住三人的洞穴,直冲天际。

一切慢慢平静下来。O5-4无意识地躺在地上,而O5-8站在他上方,完全没有与其接触。远处躺着一半身体被埋在石块下的Met'heus。他身上只有右臂和流血的头部依然可见。他向前伸出手臂。

SCP-7600-K:还……还没完!我要……我……我……!

突然,天花板开始隆隆作响。O5-8注意到该现象,将自己和O5-4包裹于一个防护泡中。SCP-7600-K的行动为时已晚。

一堆岩石落到他身上,其中有一块砸中了其面部。他不再移动,滑落下来的石头将其尸体压入洞中,日堕仪式的信标仍然在里面闪着光。

触及光束的那一刻,尸体立即开始燃烧,发出极亮的光,使得尸体瞬间开始变灰。黄色的信标变为绚烂的纯蓝色,光柱完全射入了空中,抵达宇宙后中断。就在太空中的这一位置,出现了一幅与SCP-7600-K内秘圣殿中模拟宇宙相似的幻象。信标生出了分支,伸向其中可见的所有恒星。行星以及星系,形成一种树状结构。能量在其中搏动穿行,迅速抵达每一颗天体处,使它们闪烁着纯粹的能量。

随后,它们全都爆炸了。

随着金属坠地与锤击之声,所有伪造的星辰一颗接一颗炸裂开来。它们碎裂为十亿片如雪花般飘落的玻璃状物,与仪式产生的光束一同缓缓向下退去。刹那间,整个世界鸦雀无声。随即便四处轰鸣起成百上千野人的嗓音,朝着地上地下皆有的某个子虚乌有的目的地欢呼着。不久后,它们全都归于静寂。

这幅景象终结时,O5-8环顾四周,在濒死状态下始终傻笑着。她面带苦笑凝视着四号, 然后坐到他身旁,摸摸他的头。

O5-8:无论怎样,我真的非常,非常抱歉,John

八号昏了过去,视频播送终止。

[记录结束]


结束语:行动后清理仍在进行中,建议监督者用户浏览见附录7600-7以获取更多信息。

附录7600-7:事后整顿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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