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P-7999



“人类终将展望深空,发现如地球般的行星。”
―克里斯托弗·雷恩



项目编号:項目編號:7999
等级等級3
收容等级:收容等級:
esoteric
次要等级:次要等級:
integrated
扰动等级:擾動等級:
dark
风险等级:風險等級:
待观察

KeradidScience.png

特工Basil Sias笔记中的SCP-7999-3物种草图

特殊收容措施:由于SCP-7999已导致部分面纱破碎情景,基金会的工作重点是解密此现象,并使SCP-7999-3个体融入社会。使SCP-7999-3个体融入社会是Site-120整合委员会的职责。同时,基金会外交与沟通小组需维持SCP-7999社会与人类的积极关系。

未经O5议会明确批准,任何人员均不得接近SCP-7999-1。通过SCP-7999-1的SCP-7999-3个体皆需记录在官方出入记录中。

描述:SCP-7999是指以下相互关联的异常:

SCP-7999-1:一个虫洞,2027年3月6日出现于距地球约405,000千米处。该虫洞将太阳系连接至距地球约320亿光年的大熊座星系GN-z11。迄今,穿越虫洞的尝试均以失败告终。

7kportalv2.png
SCP-7999-1开启时记录视频中截取的图像。

SCP-7999-2:SCP-7999-1另一侧的可视系外行星GN 667Cc1。SCP-7999-2似乎位于虫洞系统内,距离虫洞约250,000千米。

SCP-7999-2的大小与火星基本一致,重力为地球的0.364。SCP-7999-2的大气成分与石炭纪时期地球相似。2SCP-7999-2拥有较多水域,星球表面约85%由液态水覆盖。星球表面的更多细节有待研究。

SCP-7999-3:SCP-7999-2的本土智能文明,自称为“Keradids”。SCP-7999-3个体是六足节肢动物,体表与螳总科Mantodea 3类似,头部膨大。其前肢可作为手与脚使用,末端有三指结构,与人类手部相似。SCP-7999-3个体身高从1-1.3米不等。

SCP-7999-3拥有智能,其文明属卡尔达舍夫等级II型。4如人类保持目前的发展速度,需要超10,000年才能达到与其相当的技术水平。


当前距离:约655,000千米


“我们果然不孤单!”

“他们像我们吗?”


“一点也不。迷人的是,我们几乎没有任何相似之处。但不重要。这发现是一生的巅峰之作……不,是几辈子。我们终于知道了,宇宙中,我们并不孤单。”

“接下来呢?向他们发送消息?还是等他们先发话?”


“问题太多了。让我工作。”

“等等……那是……”


附录7999.1:SCP-7999简报


SCP-7999-1最初显现时距地球约405,000千米,在地球与金星轨道间。SCP-7999-1邻近地球,北半球和南半球部分地区肉眼可见。基金会为控制SCP-7999-1相关信息的传播,立即控制媒体,部署雾化记忆删除,及针对性的模因以消除人类观察SCP-7999-1的能力。随后对SCP-7999-1进行了调查。

SCP-7999-1最初显现12小时内,5条信息在全球无线网络中迅速传播。基金会采用Rosetta.aic5翻译这些信息。Rosetta.aic分析22天后,成功翻译信息。收到的信息译为以下内容:

“你好?听到我们了吗?这世界会思考吗?”


附录7999.2:2027年3月28日


Site-120


我们盯着Rosetta屏幕上的信息半小时了,没人说话。进入房间,看看Rosetta是否破解信息已经成了习惯。我们知道她有能力,而且理论上可行,但我和Asheworth都没想到真的成功了。一条英文信息,来自外星文明。

Asheworth第一个开口。

Daniel Asheworth博士:……这就是全部?

特工Basil Sias:我让Rosetta运行了很多次,数都数不过来,这就是全部。Rosetta的置信度为99%,唯一的不完美是因为她第一次上线时犯了点错。对这个翻译我很有信心。

Asheworth:那么多字符对应这么短的句子。O5怎么说?

Sias:最开始?突然,世界上所有人都能看到一个异常,就在天上,他们快吓死了。还好几个小时后就收到了信息,据我所知,他们在争论要不要敲晕所有人,然后往地球上套个逆模因,假装它不存在。

Asheworth:嗯,但现在呢?

Sias:这就是为什么他们来找我,为什么我在和你说话。我们讨论了一会儿。呃,好吧,我想不算讨论,主要是“让他们不要激动”。我提醒他们Site-120的努力,那似乎说服了他们大多数去尝试不同方法。他们想要我们与它们交流,甚至让它们融入社会。

Asheworth:那……真是惊人地宽容。

Sias:那段话没什么意思,我不需要跟你说。Asheworth,你我都清楚,时代在变化。你在120站的所作所为证明,我们可以一点一点拉起帷幕了。也许,人类可以接受异常的存在。

Asheworth笑了笑。

Asheworth:如果O5批准了,我将全力以赴。来让我们起草回应。


经过讨论,基金会回复了以下信息:

你好。我们来谈谈吧。


附录7999.3:2027年4月3日


通过Rosetta.aic发送并接收了一系列信息后,SCP-7999-2本土文明同意派代表与基金会代表会面。由于人类无法穿越SCP-7999-1,SCP-7999-2代表同意前来地球上的基金会站点。为便于代表顺利融入社会,基金会整合委员会开始向世界各国政府和公众解密最初的SCP-7999信息。

2027年4月3日,两名SCP-7999-2代表抵达基金会Site-120。每人都配备了特制防护服,以保证他们在地球环境中生存。经明确同意后,基金会将Rosetta.aic安装到防护服中,以便顺利沟通。以下是基金会特工Basil Sias6与SCP-7999-3间的互动记录。


Site-120


几天来,通过Rosetta翻译,我们在虫洞间互发信息。它们渴望交谈——收到我们最初的回复后,它们迅速地回复了七次 “你好”。相对而言,这些对话非常基础。它们想知道我们怎么称呼自己,世界如何,是何种生命体,我们也提出了同样的问题。然而,通过信息传达的内容十分有限,所以我们最终同意会面。

它们派出了使者,是两名非常受它们尊敬的个体。会面开始前,我们先派出危害物处理小组接待它们,确保净化处理妥善。它们到达时穿着专门套装,能够在地球大气中生存,我们借此机会在两者身上安装了Rosetta.aic的副本,方便交流。

我很担心会面时局势紧张,或者不知从何谈起。但我刚一进门,一位使者立即冲过来,开始拉扯我的脸。它揉捏我的脸颊,用手指拂过我的胡须,带着惊奇与着迷。

SCP-7999-3-B:看!他们柔软又有韧性,真神奇!他们脸上还有几丁质材料,就像我们的有毛动物!

Sias:哇,啊,你好!我也很高兴见到你——

另一位也加入了,它开始拉扯我的头发。它们跺着前腿,发出叽叽喳喳的声音。我悄悄对Asheworth做出“救救我”的口型,他只是微笑着回应。

SCP-7999-A:真是神奇,难以想象有毛动物可以思考,而且只长了四肢!

Asheworth:我们代表SCP基金会,正式欢迎你们来到地球。的确有很多事要讨论,请两位来桌旁就坐,放开Sias特工。别担心,你们可以等会儿再来捏他的脸。

Asheworth向我投来略显不自在的微笑,两位使者继续在我身上戳来戳去,他们的注意力集中到我的手臂上。我对Asheworth竖了中指。

Asheworth:开始之前,应该如何称呼二位呢?我们的文件将你们分别称为SCP-7999-3-A和-B,但太长了。

SCP-7999-3-A:他们问名字吗?挺好。我叫Ketadanka7

SCP-7999-3-B:我叫Carteckan!哇,Ketadanka,看!他们的肢体非常坚固,有结实的内骨骼结构!

Asheworth试图控制场面,它们继续吱喳交流。

Asheworth:感谢两位。那么,信息是你们发送的,对吧?

Ketadanka:准确来说,是我发的。Carteckan也是团队成员,不过信息是我发的。你们能回复,我们……我们满是喜悦。

Rosetta难以翻译语气,在熟悉的人类语言之间也是如此。即使有限制,我也能看出Ketadanka有点不舒服。它看起来很僵硬,过于正式。就算感到不适和拘谨,它仍然积极地像科学实验一样分析我。这一瞬间,我不禁想象出一个董事会会议,里面全是这些家伙互相搓着手谈生意。

Sias:对我们来说也很难得!不过,我们还想问问信息有什么目的。

Carteckan:传送门开启了。我们有了交流的机会。多年来,我们向许多行星发送过信息,但第一次收到回应。我们希望见面。我们第一次见到相似的种族!传送门开启以来,我一直远远地观察你们,希望看到星球上有什么,这里的人创造了什么!

Asheworth:那么,你们是希望进行文化交流吗?

Ketadanka:无论什么,都可以展示给我们。我们想学习,如果有时间的话,我们也想分享,作为回报。

Sias:由于虫洞,我们很难对世界隐藏你们,也不应该这样做。我想这样双方都能受益。

Asheworth:我们一直努力争取逐渐揭开帷幕,但是——

Ketadanka:帷幕?

Asheworth:术语。将人类,也就是我们种族与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事物隔离。

Ketadanka:我们不确定能否理解。

Asheworth:我们的代表可以在开始后向二位解释。如我刚才所说,虫洞一夜之间就把帷幕扯下。虽然可以把你们藏起来不为世人所知,但对双方都没有益处。文化交流是了解和介绍你们社会的最佳方式。我完全赞成。

Ketadanka:知道这个,我们非常高兴。那么我们决定派Carteckan作为代表,可以吗?

Asheworth:当然可以!我们非常愿意带Carteckan到处走走。Basil?

Sias:好。交给我吧。

我向Carteckan伸手,它回望着我。虽然情绪表达方式不同,但可以看出它很困惑。过了一会儿,它也伸出手,与我相握。Carteckan有些畏缩,把我拉向桌子。我停住吸了口气,然后笑了起来。

Sias:这可以看作我们的第一次文化交流。叫做握手。

我再次伸手。

Sias:我们这样打招呼。

Carteckan再次犹豫地伸出手,我握住它,开始摇动,Carteckan畏缩了一下,然后以同样的力度回应。



当前距离:约550,000千米


“怎么了?有问题吗?”

“坐标相当可疑,不是吗?”


“是的,我知道有风险。话虽如此,真的可以错过吗?都过了这么久?”

“我想……不能。”


“我们必须去了解。这不是单纯的科学好奇心。是数百万人一生为之努力的结晶。知道宇宙的另一端有生命,我们就可以平静地死去。这让我们知晓,我们离开后,生命依然存在。”

“我和其他人一样想了解他们,但真的值得冒险吗?”


“一定值得。”


Site-120


Carteckan:我们先看什么?

Sias:老实说,我很难决定到底从哪里开始。人类不是单一的种族——有无数文化和社会可以展示,各不相同。我得到批准,可以带你离开站点,所以世界就如我们的牡蛎我们可以随心四处游览

Carteckan吱吱叫着,前臂交错摩擦。是前臂吗?我不太确定怎么称呼它们手所在的上肢。我看过Carteckan使用所有六个附肢行走,试图理解相应的生物学知识真是困难。

Sias:嗯?有什么问题吗?

Carteckan:上句话的翻译。我不明白意思。我明白“世界”和“我们的”,但 “牡蛎”是什么?这种说法又是什么意思?

我轻笑一声。

Sias:哦,对。抱歉,我也许该避免使用习语。“世界如我们的牡蛎”意味着我们能够利用生活提供的机会。人类有很多这种有趣的表达。

Carteckan:哦!所以牡蛎指的是绝佳机会!我可以说,我们世界之间的交流是我们的牡蛎!

Carteckan又叽叽喳喳地叫了起来,这次它上下晃动整个身体。我哈哈大笑。

Sias:Ketadanka刚才问到了帷幕对吧?

Carteckan:是的。我们不太理解Asheworth的描述。只要时间充足,科学可以解释任何事物,不是吗?比如,科学可以解释为什么人类的骨架在体内而不是体外。有什么不能通过研究解释的吗?

Sias:我先给你看一样东西,可能有些帮助。



当前距离:约480,000千米


“完成了。”

“……完成了。就在那里。……真美啊。”


附录7999.4:2027年4月4日


Site-120


Carteckan:那么这个世界的“帷幕”是什么意思?

Sias:我们是指保密的帷幕。就是基金会对世界隐藏东西。

Carteckan再次发出叽叽喳喳的声音,摩擦它的附肢。

Sias:……你们从来没隐藏过无法理解的事物吗?

Carteckan:这倒是。要隐藏什么?

Sias:嗯,宇宙运作有规律,对吧?有些永恒不变的真理。拿这个苹果举例。

我顺手从路过的办公桌上拿起苹果。

Sias:它可能在这里,也可能在你们的星球上……你们的星球叫什么?

Carteckan:我们的家叫Nest。

Sias:是的,它可能在这里或Nest上,要是我这样——

我松手让苹果落下,看着它掉在地上滚开了。

Sias:它一定会下落。当然,你们那边可能掉得更慢,但还是会落地。重力是这些规律之一,对吧?但是,如果某些东西违法了物理定律,怎么办?如果我让苹果自由下落,苹果却飘走了,该怎么办?

Carteckan:要控制住它,让它没法离开。

Sias:是这样,但还不是全部。我们会介入,把它们藏起来。这就是帷幕的用途,让打破规律的事物远离公众视线。

Carteckan:为什么?

Sias:我希望我能回答。基金会的使命是控制、收容和保护。很多东西被存在这里是有原因的,如果把它们放出来,会害死很多人。这里也有很多东西,我……我们希望一开始就不要保守那些秘密。这也是Site-120一直致力于整合项目的部分原因。

到达目的地时,我停了下来。这是Site-120的一间教室,一所为Site里的年轻人形异常开设的学校。房间里大约有23名不同形态和大小的学生。有些可能和普通的13岁孩子一样,而另一些几乎无法辨认出是人。每个人都注视着房间最前面的基金会特工,正在讲全球历史。

Sias:这就是我想给你看的。这是一个教室,到处都有。是我们带孩子去的地方,教他们知识,几乎所有需要知道的、关于人类的。不过,这个不一样。你知道为什么吗?

Carteckan:他们都是所谓异常,是吗?

Sias:对。这些孩子中的大多数从未离开Site-120。有的人被收容时年龄还很小,之前的事几乎全忘了。他们都在这里也有不同的原因。那边那个?她可以用想法产生火焰。那个男孩?他只能在这里生活,因为他可以用故事书召唤怪物

Carteckan:他们桌子上的是什么?

Sias:是书。你们至少也有过书籍吧。

Carteckan:书……是的,我相信有过。许多年前,早在我出生之前。刻着文字的东西,是吗?虽然我不记得他们看起来像哪样。

Sias:嗯,不管长什么样,本质上都一样。这些带有文字的东西,可以将知识传递给下一代。

我们静静地坐着,看着课堂。很快,老师似乎开始指导学生进行小组活动,每个学生都站起来移动桌子。一个学生独自在房间角落呆了一会儿,直到他被示意加入另一组孩子。Carteckan低着头,翅膀在颤抖。

Sias:怎么了吗?

Carteckan: ……没什么。 我只是在想。是否所有的人类都有如此奇妙的能力,但真相是有人被留在这里,而大部分没有。为什么参观你们文明的第一站是这里?

Sias:这些孩子就像Nest上的你们。是跨过帷幕,加入社会的第一批异常。他们是奇迹,现在你们在这里,终于可以看到世界上的其他奇迹了。

Carteckan有节奏地敲打着它的两条前腿。

Carteckan:懂了!我明白了!接下来看什么?

Sias:外面有很多精彩的地方,但从简单的地方开始吧。


附录7999.5:2027年4月5日


西班牙,巴塞罗那


Carteckan:你们的飞行器很特别!虽然设计有些奇怪,但简单有效。它叫什么来着?

Sias:飞机。

Carteckan:哦……这个词没有翻译,我无法读出它。我就简单称为飞行器。我想知道更多!

我笑了笑。Carteckan整晚都这样。从飞机的复杂机械到座椅上的织物,每件小事都让它惊奇。老实说,我觉得就像和孩子在一起。很难相信,我面前的生物来自比我们古老近一万年的文明。

Carteckan:你们什么时候创造了这些机器?一定花了很长时间!

Sias:嗯,第一次成功的飞行是在1903年,120多年前,之后到1914年才出现了第一次商业飞行。如何?

Carteckan:我……有点难以理解时间线。我们的世界没有相似的事件。据我们所知,这颗行星绕恒星公转的速度非常慢,并绕轴自转。Nest不是,Nest公转速度很快,自转速度也不一样。

Sias:我们把一天定义为24小时。……以我们坐的航班为例。飞行时间大约3小时,误差不超过几分钟。一天是24小时,所以重复航班8次就需要一整天。明白了吗?

它叽叽喳喳地回应,扭动手指。我想这意味着肯定。

Sias:一年大约是365天。如果重复那次航班……2920次,就要花上一整年。

Carteckan停在原地,举着胳膊并来回摇头。过了一会儿,它放下手臂,张开嘴。

Carteckan:120年……

Sias:是的,很长时间!

Carteckan:不!根本不长!这里的物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掌握航空技术?时间太短了,Sias从那时起几乎没有变老!

Sias:哦,我,呃,当时还没出生。我只有30岁。

Carteckan又一次停下脚步,疯狂挥舞胳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Carteckan:Sias只是个婴儿!一个孩子!这就是为什么Sias对学校如此了解!

Sias:Carteckan……如果将你的年龄转换为地球年,有多大?

Carteckan:1743岁。我知道我很年轻,但请不要认为我不适合担任我族的特使。

这时,我们离开了机场,即将第一次进入公共场所。阳光刺眼,我眯眼看着城市。时间还早,街上相当空旷。虽然我们并不准备隐藏Carteckan,但最好的办法还是低调行事。

Sias:Carteckan,看到那群人了吗?

Carteckan:看到了,有五个。

Sias:如果把他们的年龄加起来,甚至还没到你年龄的一半。

Carteckan:撒谎!他们肯定不都那么年轻吧?难道这个物种是由儿童和婴儿组成的吗?

Sias:你能很快理解我说的所有数学问题和深奥理论,所以我很惊讶你还没明白。Carteckan,那些是成年人。我也是一个成年人。人类的平均寿命不超过80岁。

我已经明白它的行为举止了。Carteckan对这一信息的反应在情感上可以说是“打心底的不相信”以及身体上的“我告诉3岁孩子都知道Elmo在说谎”。它的每个附肢几乎都在甩动。旁观者看来是杂乱无章的运动。然而,有心人会注意到每个动作的特殊性。它的每条胳膊和腿的移动都有意义,向观察者传达特定意义。Carteckan的种族既不善言辞,也善于言辞,他们用一种无法翻译的语言交流。

Sias:这是真的,我没必要骗你。你们的星球绕红矮星运行,所以长寿并不惊人。然而,人类不一样,我们的生命如此短暂,转瞬即逝。

Carteckan:那有辆正在行驶的车。你们多久前发明了它?

Sias:1886年。大概141年前。

Carteckan:那盏电力驱动的灯呢?

Sias:1879年。148年前。

Carteckan:人类存在了多久?

Sias:哇哦,问得不错!我们并不确定具体数字,但粗略估计大约是20万年。

Carteckan又一次沉默,一动不动。之后,它活动起来,眺望整个城市,望着日出。当汽车经过时,Carteckan盯着它们。看着众人穿过街道。

Carteckan:你有很多同胞。

Sias:现在还早,大多数人还在睡觉。

Carteckan:我一定得看到更多。给我看更多吧。



当前距离:约460,000千米


“你觉得它们存在了多久?”


“不能直接问吗?”

“可以,但我想先猜猜。当成科学探究好了。”


“根据他们的发展水平……至少一百万年?我们的发展水平相差极大,很难确定,但基于所知,应该差不多。”

“不错。”


“像之前说的,可以直接问。我们交流了一段时间。应该发出消息吗?”

“其实这不是我想问的。我们能见面吗?我希望更深入地了解他们,我想看看他们用自己的眼睛创造了什么奇观。”


西班牙,巴塞罗那


Carteckan:这是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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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堡公园

Sias:“城堡公园”。是城市里的绿地。我以前经常带我女儿来这里,所以我想你可能也喜欢。这里有一个动物园,可以看到一些本地地球生物和一些建筑——

我被Carteckan打断了,它冲向附近的一棵树。是一棵年轻的棕榈树,可能是刚种的,因为Carteckan可以轻易碰到它的叶子。它抓着一片树叶,轻轻抚摸着,然后回头看我。Carteckan的视线在我身上停留了一会儿,接着又看向树叶。我走了过去。

Carteckan:这株植物,Nest上有很像的。

Sias:真的吗?

Carteckan:真的。虽然颜色不一样,而且我摸的时候也不伤手。

Carteckan抬头,向另一棵树跑去。

Carteckan:这棵就完全不同。我从未在植物上见过这样的结构。

Sias:那是一棵枫树,你摸的东西是树叶。

Carteckan陷入沉默。起初我以为出了问题,直到发现一只螳螂从树上爬到了它的手上。它紧紧盯着那只小虫子。

Carteckan:这里的事物与我们如此相似,但又有巨大的差异。宇宙另一边有如此相像的行星,怎么可能?

Sias:谁能说清呢?纯粹是偶然?

Carteckan:活生生的奇迹。一个像Keradid的物种。但……

Carteckan将螳螂移到另一只手上。

Carteckan:你觉得呢,小家伙?你像我们吗?

Sias:很遗憾,但你问不出什么来。地球上有一些物种可以交流,但在这里,你遇到能说话的只有人类。

Carteckan把螳螂放回叶子上。

Carteckan:如果这里还有其他物种可以思考,它一定很孤独。

Sias:嗯?什么意思?

Carteckan:困在地球上,太阳系中孤身一人——一定很孤独。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Carteckan。我们静静地站着,看着螳螂穿过树叶。这棵树我以前经常路过,但从未注意过。它只是一棵非常普通的树,如果你问起名字,大多数人都答不上。然而,在沉默中,我站在了Carteckan的视角上。我看着树上的叶子,每片叶子都不是均匀的绿色。有些更浅、偏黄,另一些则是鲜艳的墨绿色。一些树叶上有小昆虫,而另一些才刚刚抽芽、还在伸展。

Carteckan把它拿起来,举到眼前。相当奇怪——一个先进的物种如同孩子对着叶子惊叹不已。我微笑着离开,前往下一处。



当前距离:约450,000千米


“情况如何?”

“老实说,我很难形容。我们在很多方面真的很像,但同时他们又如孩子般天真。我很欣慰他们容易被打动,但他们似乎没有意识到这个世界真正的奇迹。我试图展示,但他们过于关注那些平凡的事物。”


“视角不一样。想想我们从哪里来,他们从哪里来。经历决定了什么对我们重要而什么不重要。”

“我要问一下。我们已经注意到了,是吗?”


“……是的,我一直在监测两颗行星之间的距离。”

“还有多久?”


“不确定。应该还有些时间,但没有我以为的那么充裕……做好准备。”

“宇宙是如此残酷,给予了我们机遇,又在一瞬间把它夺走。”


附录7999.6:2027年4月6日


西班牙,巴塞罗那


Carteckan:那奇怪的建筑是什么?

Sias:“圣家族大教堂”,简称“圣家堂”。是圣地。

LaSagradaFamilia.png
圣家族大教堂

Carteckan:做礼拜的地方?

Sias:已经不是传统了,但是是的。建造它花费了100多年……这对你们来说不算久,对吧?

Carteckan:为什么这样建?它与我看过的建筑非常不同。

Carteckan用手指比划着建筑的轮廓。

Sias:哦,好吧……要讲清楚得解释教堂的历史。就说是为了艺术吧。

它停顿,听Rosetta翻译。发出代表困惑的敲击声。

Carteckan:那个词没有翻译。

Sias:哪个?艺术?

Carteckan:就是这个。是什么意思?

Sias:嗯,它是……操我怎么解释艺术的概念?Nest没有艺术品之类的东西吗?

Carteckan:我不知道。

Sias:我想你们没有。艺术是……还记得你昨天盯着的叶子吗?有螳螂的那个?

Carteckan:当然!我记的很清楚。

Sias:你觉得那叶子美吗?

Carteckan:美?大概是的,的确。

Sias:艺术是创造美丽的东西,让别人看。但艺术也可以是创造一些丑陋的东西并让人看到。就像对世界上或社会中某个东西的评论。老天啊,我不知道怎么解释……再看看大教堂。它是件艺术品,不仅漂亮,还饱含历史。这是数十位建筑师的作品,他们的设计融合在一起,是在战争和瘟疫中幸存的作品。

Carteckan:噢。

Carteckan在提到战争和瘟疫时轻微僵直。

Sias:这边,跟着我。有更好的地方,我们可以走路时谈谈宗教。

我带领Carteckan离开大教堂。人群开始聚集,我没有准备好向游客解释Keradid。

默默走了几分钟后,Carteckan又开始提问。我们谈到了宗教——人类如何相信不同的东西,而且信仰的神不统一。

Carteckan:统一的信仰不是更简单吗?根本的思想差异不会导致冲突吗?

我告诉它,不幸的是,的确导致了冲突。考虑到它之前对战争的反应,我没有详细说明。只是告诉它,人类不是铁板一块。

Sias:目前为止,我向你展示的东西?哪怕同一个国家,仅仅几公里外,情况都完全不同。地球上,你走得越远,它就越不同。老实说,这就是人类最奇妙的地方。我们不尽相同。

此时,我们到达了目的地。拉瓦尔附近的一个小型艺术工作室兼咖啡馆。我买了一张画布和一套颜料,放在外面的广场上。

Carteckan:要干什么?

Sias:很简单。我要画下你,而且我希望你能画下我,……好吧,那个词大概没翻译。

Carteckan:不,我知道意思。

Carteckan抓起一把画笔,浸在颜料里。然后往我的手臂上画了一道蓝色。

Carteckan:这样。我画了Sias。这就是所谓“艺术”吗?

Sias:大概是吧,取决于你问谁!

Cartekcan:我觉得讨论越多,我越无法理解艺术。

Sias:这样,我来示范。你不动,我尽快。

Carteckan停在原地,我开始描线绘画。画完后,我向它展示了作品。

CarackanPainting.png
特工Basil Sias绘制的Carteckan肖像。悬停以放大。

Carteckan:噢!这是我!

Sias:是的!这就是我之前说“画你”的意思。我在画布上作出了你的图像。感觉如何?

Carteckan:我很开心。我的心在欢快地跳动。让我觉得……重要。

Sias:很好!这就是艺术。艺术让人有所感受,或者让他们交流。

Carteckan:我可以创作艺术吗?还是只有人类可以?

Sias:我早先说了,取决于你问谁,你在我身上画了蓝色,就创造了艺术。但真正的答案是——任何人都可以成为艺术家。尝试一下,把我画在你的画布上。

Carteckan拿起画笔,重新尝试。我静静地坐着,它愤怒地画着,面部表情夸张。Carteckan的手臂不协调,很多时候,它更像是用画笔拍打画布而不是绘画,但向我展示作品时,它自豪地笑了。画的意义几乎无法判断,更像是随意的色彩飞溅,足以让最抽象的当代艺术家羞愧,但Carteckan很高兴。

SiasPainting.png
Carackan绘制的特工Basil Sias肖像。悬停以放大。

Carteckan:这就是艺术吗?我是艺术家吗?

Sias:你当然是。真是幅完美的作品,Carteckan。

Carteckan从画架上取下画布,递给我。

Carteckan:Sias应该拿着。我的礼物,作为感谢。

我接过画布,递给Carteckan我的画作为回报。

Sias:那你拿这张,可以记住艺术之旅的开端。

我们起身离开,但街上的一群人立即吸引了Carteckan。

Carteckan:那是什么?

Sias:哦,对了!我忘了今天有探戈活动。

有人打开了音乐,人们开始配对。我们看着大家以规律协调的脚步在广场上舞动。

Carteckan:我感到兴奋。这是艺术吗?

Sias:的确是,这是舞蹈,艺术的一种。

Carteckan:我们可以试试吗?

Sias:我们?

Carteckan:这些人两两一组。

Sias:哦,对。当然,我会和你一起跳舞,但提个醒,我上次跳舞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我们把画布放在一边,走进广场。我让Carteckan到我面前,把它的一只手放在我的臀部,另一只手伸出来。又让Carteckan将前肢放在我的脚上,引导它。我们开始移动,与其他舞者相似,但笨拙。

Carteckan:Sias很温暖,有什么问题吗?

Sias:没有,只是……

我旋转Carteckan并使它后仰。它很轻,只有三英尺的身体很容易移动。

Sias:你让我想起我女儿。她小时候我们一直这样跳舞。她和你的身高挺接近的。

Carteckan:你们人类可真高。

Sias:好吧,我比大部分人高,如果你能感觉更好的话。

观众在周围聚集。大多数人好像都看着我们,尽管我们的动作笨拙、不协调。

Sias:其实,你很多方面都让我想起了她。她始终对世界充满好奇,停下来欣赏公园里经过的每一朵花,总是问为什么。这么多问题,我和我的丈夫从来没觉得能回答所有。

我又带着Carteckan旋转。

Sias:即使现在,我也回答不上,但很美好。那些时光很特别,我很高兴有机会与你分享。

Carteckan:Sias说起孩子时好像有点伤心。发生什么了吗?

我笑了。

Sias:我说的好像她死了一样。不,她刚刚长大,过着自己的生活。我也不难过,我只是……怀念。

我迈出一大步,再次让Carteckan后仰,最后再旋转。我松手、鞠躬。一阵困惑后,它也鞠躬。虽然表演并不令人惊叹,但观众仍为我们欢呼。



当前距离:约410,000千米


“有新消息吗?”

“我正尝试不重复地描述。我学到了很多。很多方面,他们远远落后,但他们拥有并做了我从未想过的事情。我学到了一些概念,我无法解释,我自己都没有理解。”


“他们不会落后太久。我们看到了他们的发展速度,对吧?他们很快就能赶上我们。”

“很幸运我们能相遇。只希望……”


“能有更多时间?”


附录7999.7: 2027年4月7日


Nest


第二天早上,Carteckan在我的房间里,我吓到了。它坚持要求我们立即去它的家乡。说实话,我很困惑。“还有很多地方值得一看,”我记得我这么问。还不到一个星期,但Carteckan不接受拒绝。它的话带有不容忽视的紧迫感。因此,我们搭上Ketadanka旁的航天飞机,这是唯一可以到达另一边的东西,然后离开了。

坦率地说,通过传送门时,我期望有更多感受。毕竟,我看着经典科幻电影长大,内心深处期待我们华丽地跳跃到超空间。我被压在了座位上,但根本不夸张。无论如何,这与月球之旅没什么不同。我是指没有跳跃,没有动力的突然变化。我们只是……到了那里。



当前距离:约380,000千米


“嗯。这就是为什么联系我,对吧?”


“确实。到底会发生什么事,预测并不一致,但它们都指出灾难将降临于彼此。”

“我可以提个要求吗?”


“当然。”

“我可以把Sias带来吗?趁还来得及,让人类看看我们的世界。”


“你确定那好吗?”

“我确定。他们应该了解我们,像我们了解他们。还有时间。”


“可以。”


NestPortal.jpg

从SCP-7999-2看向地球的影像,回收自Sias特工随身携带的摄像机。

转眼间我就到了宇宙的另一端。那是一个小型星系,不超过五颗行星绕一颗红矮星公转。我没有太多时间去了解它,不到一小时,我们就到达了Nest,比我预计的要快得多。毕竟它们的科技远胜于我们。我们降落于Nest的某处,随后穿梭器的门打开了。

我感到熟悉。我们着陆于一处沙滩,白色的沙子与地球上别无二致。远处,我看到无数的灌木,有橙红色的叶子,向中心渐变成黑色。连天空都如此相像,和地球黄昏时并无不同,但它们的太阳是一个巨大的苍白球体。我看到虫洞悬于苍穹之上,另一头有一个淡蓝圆点,那是我的家。

Carteckan:请跟我们来吧。要展示的很多,但时间很少。

我点头,跟在后面,向着森林或丛林进发。我穿着宇航服,很难判断气候。

Carteckan:这里便是Nest,我们的家园。我们自古至今唯一的家。

Sias:你们从未殖民过其它世界?

Ketadanka:我们尝试过许多次。但因为需求极特殊,所以发现的大多数星球并不宜居。

Carteckan:根据我们的计算,地球不应该拥有生命。它没有潮汐锁定,大气如此稀薄。还有,它距离恒星太过遥远,无法获得足够的太阳能。人类的存在是奇迹,人类的发展更是如此。

Sias:我想这便是观点相反的地方,嗯?实际上,根据我们的计算,你们的行星才无法维持生命。

它们停下来敲击彼此。似乎想说些什么回应,但进入一个类似城市的地方时,两人又保持沉默。

这里的建筑低矮、接近地面,呈圆形。大部分由植被覆盖,有些除了地面上奇怪的圆形突起,几乎无法与环境区分。它们只为功能而建造,没有装饰或图案。行走时,我无法摆脱某种异样感。一切都如此……安静。除了Carteckan和Ketadanka,我没看到任何其它Keradid。我想询问,但Carteckan一个严肃的眼神给我了足够的信息。

我进入了一座巨大的建筑,它看上去由数个较小的建筑拼接而成,没有什么组织或目的性。接近时,墙上滑开一扇门。我被领入巨大的房间,里面充斥着难以描述的科技。有些比较熟悉——屏幕、按钮、仪表盘。我完全看不出用途,但还是有种认可感。另一些则完全陌生,由金属棒和电线组成,似乎如果我离得太近,就会随时电死我或砍下我的一肢。我终于看到了其它Keradid,不超过六名,一小群Keradid围绕在我们身旁叽喳敲打,带着饥渴的好奇心看向我。

这里没有椅子,所以我靠在能找到的最安全的地方。Carteckan终于开口了。

Carteckan:Sias有很多问题对吗?请询问它们。

Sias:哦……老天,呃,外面路过的都是什么?这里是哪儿?这里人不多,所以只是……小城市?

我阻止自己继续胡扯,我的大脑在嗡鸣,感觉不妙。

Carteckan:如我所料。看吧,人类和我们一样好奇,好奇于简单的事物。我们应该从最简单的问题开始。这是行星上残存的最大城市,外面的是房屋和商企的遗址。

Carteckan看着我,等我发话,我保持沉默。

Carteckan:……Sias没有疑问吗?

Sias: 不,我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还记得大教堂吗?

Carteckan:所以?

Sias:我提到了“战争”。这很微妙,但你僵住了。那件事,加上你刚说和我刚看的一切,没多少智能的物种都能理解。相反,我会问,你们还剩多少人?

Ketadanka:它们都在这里。

我数了数,房间里只有八位Keradid。很难确定它们的年龄,但基于Carteckan,可以推测,大部分应该和它同龄或者更老。

Sias:没有其它人了吗?

Ketadanka:没有了。

Sias:多久了?

Ketadanka:Carteckan最年轻。它刚孵化出来就这样了。

Sias:……那以后就没有任何孩子了?

它们彼此交流着,Carteckan示意我跟它走。它领我到一处地板,站上去后开始下降,把我们带入一个巨大洞穴。环视四周,我能看到地面上覆盖着巨大的卵状物体,有绿色斑点。

Carteckan:这里就是育婴室。卵在这里存放并孵化。

Sias:至少有上百个。

Carteckan:对,准确一点,有三百四十五个卵。

Sias:原谅我的困惑,我不明白有什么问题?

Carteckan:我们也不知道。一千多年来,这始终是我们最大的困惑与挫折。每颗卵都是活的,孵化时间不该超过两年。然而……

我拿着手电筒跪下,向其中一个卵照去。我能看到一个模糊的Keradid身形。

Carteckan:我们已然接受灭绝。

Sias:你不是开玩笑的吧!

Carteckan:我是认真的。很久以前就接受了。年老者开始死亡,很快,数百变成数十,数十变成八个。我们还能有什么希望?

Sias:用你们全部的科技,当然能——

Carteckan:Sias,拜托。我们知道。我也知道Sias明白。我们尽全力了。我们并不害怕,因为最终完成了目标。

Sias:什么目标?

Carteckan:遇见像我们的其它智慧生命。一开始,我们就相信我们并不孤单。无论多么不可能,生命仍在此处出现并存续,所以必然会有其它生命。

Carteckan带我踏上电梯,回到外面。我们可以看见星星——来自陌生星座的星星,其光芒跨越数百万年都未能抵达地球。

Carteckan:早期,这是个不错的梦想,但我们从未切实关注过。我们在家乡建立起社会。我们了解了从陆地到海洋的所有造物,随后开始了解附近星球上的那些。

Sias:所以你们找到了其它生命?

Carteckan:是,也不是。Mound,在我们的星系里,有微生物,但没有更高级的生命。Filter,远于Mound的气态行星,上面有组成生命的要素,但一无所获。没有像我们一样的,没有能够思考的。我们开始收集恒星的能量,将许多团队送出星系。

Sias:我希望我们也能做到这一点,但是地球有很多问题仍待解决。

Carteckan:Sias说这里不一样,但其实不是。我们的故乡曾有问题,但我们视而不见。我看地球上也有同样的问题。Sias之前说过……人类并不统一?我们也曾如此,不过没有地球那样多样化。

Carteckan发出咔嗒声,跺了跺它的后腿。

Carteckan:我不想浪费时间描述我们的全部历史。时间宝贵。Sias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往事已逝,留下来的人要加倍努力。于是我们全力以赴寻找其它智慧生命,由此创造了传送门技术,而后开始遥望宇宙。

Carteckan边说边指向星空。

Carteckan:我们搜寻了上面每个恒星和星系。都是荒芜的,不过有点垂死的微生物。一些垂死的尘埃找到了同样的尘埃,我想这挺合适。

Sias:但是你们找到了我们。

Carteckan:我们做到了。存续两百万年后,我们终于找到了,一个像我们一样,生活在它们可爱小世界里的生命。

我仰望天空,盯着传送门和另一端的淡蓝圆点。奇怪的是,它似乎并不遥远,就像我们望向月亮。

Carteckan:但是命运是残酷的。

Sias:Carteckan,你一直说时间不够了。我本不想为此打扰你,但有些事情不对劲,是吗?

Carteckan:……是的。你必须马上回家,立刻。



当前距离:约340,000千米


“Carteckan,没有时间了。再等下去,Nest就要被摧毁了。”

“真的重要吗?即使延缓了死亡,我们也不可能阻止它到来。我们终有一死。能将我们的知识传递给其它智慧生命,死在这里,有何不可?”


“Carteckan,不可能的。这不仅对我们有危险,也会将他们置于危险中。”

“都是些假设不是吗?只是无法完全证明的模拟。我们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Carteckan……”

“从交流中获得的知识是无价的。如果现在切断联系,就再也得不到了。他们还有很多东西要看,我们也是。”


“Carteckan——”

“还有那么多概念有待讨论,那么多事物有待学习。还没有聊到他们的信仰体系、他们的历史!还有那么多国家没看!Sias只看了一个城市,Nest还有好多地方可以——”


Carteckan!够了!模拟结果是真的。如果不关闭传送门,要么Nest被地球的引力扯到对面撕碎,要么更糟。它绝不能一直开着。”

“我们就不能关上它,然后在更安全的地方重新打开吗?”


“那是最后的坐标了,Carteckan。最后一个知道怎么输入坐标的人,几年前就去世了。没有人知道怎么输入坐标了。一旦传送门关闭,就结束了。”

“那就有更多理由去——”


“Carteckan。”

“……我知道。我只是,没准备好道别。”


附录7999.8:2027年4月7日


Nest


Sias看向我,头微微歪向一旁。一脸疑惑,我在过去几天里非常熟悉。

Sias:这么突然?出什么问题了?

Carteckan:是的,我需要坦白,我们的星球——

Sias:在过去几天里慢慢向对方靠近,是吗?

Carteckan:怎么会——

Sias:基金会不傻,Carteckan。传送门打开后,我们一直在观测行星间的距离。很明显,你们把它开在了我们的公转轨道之间。

Carteckan:他们没有不高兴吗?

Sias:我想,高层还是生气了。但我们无能为力。O5想要我威胁你们以解决问题,但我不会这么做。

Sias发出了奇怪、富有节奏的声音,他看到幽默事物时常会发出这样的声音。

Sias:接下来会怎么样?

Carteckan:我送Sias回家,然后关闭传送门。

Sias:不能重新打开吗?

Carteckan:不能。

Sias:可恶。

我们静默地呆在那里,凝视着星辰。

Carteckan:我们太过渺小了,不是吗?

Sias:此话怎讲?

Carteckan:我们尽可能地搜寻了每一颗星球。寻找与我们相似的星球。许多人抱着期望在搜寻中离去。至死也不知真的有!真的还有其它人!但是即使知道了……也只能这么短暂地相会,也许无关紧要。时光转瞬即逝,而现在要结束了。

Sias:你说得对,我们很渺小,要是有更多时间相处就好。你们更了解宇宙,但它很辽阔,超越我们的认知。我们死后,曾经构成我们的粒子重归宇宙。我们的物质会构成下一颗星星,甚至下一个文明。我们会成为宇宙的一部分,对吧?

Sias站起来,向我伸出手,我握住了他。

Sias:这一刻转瞬即逝,但我们很幸运曾拥有。没有永远的告别,所以我不会在这里道别。相反,我要说……让我们于繁星间再会吧。

Carteckan:让我们……于繁星间再会。

Sias离开了,回到了总部,Ketadanka会送他回家。我很快也回到了总部,他们已经离开了。有人递给我一样东西,是Sias的礼物。里面是一套画笔和颜料。

其他人正努力关闭传送门,我带着礼物回到了下面的洞穴。我把画布铺开,开始画画。这不会是杰作,与他们星球上的完全不同,但它是美丽的。我画了很长时间,一直画到睡觉时间,画到第二天,只在吃饭时停笔。Sias永远不会看到它,地球上没有人能看到,但它纪念着我在那里度过的时光。

完成后,我放下画笔。画面上,一个Keradid和一个人类在星空下对望。我环视四周,洞壁上还是空的,我开始计划下一幅作品。远处,我发誓似乎听到了什么破裂的声音。























































当前距离:约320亿光年


“来找我们吧。我们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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