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P-9020

在神的耳旁的低语。

项目编号:SCP-9020

项目等级:Thaumiel

5/9020级

特殊收容措施:

在任何情况下,均不得保留任何详述实现 SCP-9020的方法的物理、数字或书面记录。对该程序的精确知识,须尽可能限制于以下被指名的基金会人员,并由其担任各自部门的联络人:

• Avon Sygnet博士,超形上学部
• Henrik Dootz博士,抽象部
• Olivia Silverstone博士,战术神学部
• Maria S. Jones,记录与信息安全管理部
• Charlotte Giltcrest博士,伦理委员会

若上述人员中有一人或多人丧失行为能力、死亡或不再存在,替代人选将由其余代表选定。若所有相关人员同时且不可挽回地丧失职能,则对SCP-9020及反哺计划(Project FEEDBACK)的研究须立即且永久终止。

STF-Qoppa-1(“梦中哲人”)的成员将在其牺牲前获取完成SCP-9020所必需的指导。鉴于其职责所需,其判断力及对基金会的忠诚度毋庸置疑。

所有参与SCP-9020初始研发的GOI-808(“多眼神教会”)的成员均已被施以记忆删除、植入虚假记忆,并被遣散安置。基金会在GOI-808内部的线人须监控并根除任何关于SCP-9020存在的残存记录。任何试图重新创造SCP-9020的行为,均须以任何必要手段予以制止。

SCP-9020-A-53的残骸应收容于一间站点外的超假想级抽象室中,该室需被人为维持在0.00Dz。且该室需始终锚定于基准连续时空的至少一个稳定元素之上。1


描述:

一个孩童看见一根木棍落在地上,便将它拾起。他将它挥向空中,它便成了魔杖。他用它斩向无形的敌手,它便成了利剑。他把它掷向天空,它便成了火箭船。他将它抛弃于地,它便仍是一根木棍。

我们亦是如此,既是万物,亦为虚无。

——霍阿拉之仪,第四节

SCP-9020是由某些斯科普信仰的信奉者设计的一种登神或神化仪式。2

当正确执行时,SCP-9020会将有感知生命体的部分意识与元概念本质3从其物质化与字义化的形态中剥离。该过程在物理层面上是致命的。一旦完全分离,该个体的残余便能实现元顿悟,并“扬升”至位于常规可观测现实正“上层”的存在层面。该层面已被指定为超现实层-α。4

在此之后,对象会化身为一个与先前自我相似、但被语境重构的变体进入该现实中,其原有的人格、态度与意图将得以保留,但其将遗忘原先存在的大部分或全部记忆。5该全新生命体此后将被称为SCP-9020-α实例。

超现实层-α被“更高能级”实体们占据,此类实体被斯科普信徒尊崇为其神祇的不同相位。此类“超真实”生命体对从属于其的内在现实6的运作拥有巨大的影响力,包括能够在理论上不受限制地创造、毁灭及重塑其基准连续时空中的各个相位。

在假设中,SCP-9020-α实例也将具备此能力。

斯科普信徒将祂称为霍阿拉。永恒的做梦者。玩耍的孩童。柏拉图洞穴中的影子傀儡师。一个心智如宇宙般浩瀚幽深、思绪如星辰般庞大的造物,不断地用想象将我们世界的各种不同部分化为存在。祂投注在你身上的心神愈多,祂注视你的眼睛便愈多,你便愈发真实。愈发受佑。愈发重要。

基金会的超形上学部则将祂称为“一群恐怖作家”。

然而,二者都将祂称为

——摘自GOI-808评估摘要文档,Olivia Silverstone博士著

成功实施SCP-9020需消耗至少一个SCP-9020-A实例。

SCP-9020-A实例是原生于本现实的实体,但其与某个特定的超现实层-α实体共同拥有元概念本质中的某个元素;具体而言,是其自我意识的一部分。斯科普信徒将此类个体解读为其神祇意志的物理显现,并将他们尊崇为“转世tulkas”、“化身avatars”或“神之器皿”。

SCP-9020-A实例以少量超真实缕束的形式,与超现实层-α保持着持续连接。而SCP-9020会破坏并随后逆转此连接,使元概念信息得以沿其中某条缕束上行,回到其创造与时间的原点。

SCP-9020-A-53是█████████博士,一名高级研究员,曾在某未知站点内负责研究至少一种已不复存在的异常。█████████博士于2012年7月某个时间段内,在基准连续时空内存在了约24至72小时。所有额外信息均已丢失。█████████博士被抽象部鉴定为SCP-9020-A实例7,并在一场预测中的DVK级现实否定情景发生前,被部分移出了因果现实。8

█████████博士的残留相位已不再与外部存在兼容。因此,利用SCP-9020-A-53执行反哺计划已被认为在伦理上可以接受。


附录:

反哺计划——提案文件
9020-AAZ-YN1-01


主要提案人:Avon Sygnet博士
共同提案人:Henrik Dootz博士;Olivia Silverstone博士


让我先来解释一下我们做不到什么,以及为什么做不到。

我们无法只为自己写下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

很久以前,超形上学家们曾相信,我们的现实——我们的内在现实——是一个单一的叙事结构。一个庞大、极不稳定、不断变换、永恒蜕变的叙事结构,但归根结底,它仍是一个单一L弧结构的唯一存续正典。一个形而上与元虚构的宇宙,可以被拉伸、被修改、被重写,却仍能保持根本上的完整。

然而,正如传统物理学已经开始钻研多元宇宙机制与弦理论,我们对自身所处的准虚构现实的构想,也同样在成长和演进。

如今,我们转而将其理解为一处由潜在无穷叙事平面构成的复杂层界,这些平面在种种关键概念节点上相互交汇、叠加,从而为我们感知到的周围世界赋予形状与定义。9

厄平顿—杜兹模型10进一步证明,这些平面及其构成相位被超现实层-α赋予了不同层级的叙事持久值,这既影响了它们与基准连续时空的依附强度,也影响它们对基准连续时空的相应影响力。

在暂且接受这个现实蓝图至少部分准确的前提下,任何让SCP-9020-α实例直接改造或“重写”我们世界的尝试,都可能会在两个方面上宣告失败。

首先,超形上学部已相当可靠地得出结论,我们的“作者实体”,即SCP-001,是以集体力量统御我们的现实,并且通过集体协商运作。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始终将祂描述为神,单数的神,而非复数的众神。我们有能力创造出寥寥数个SCP-9020-α实例,或许他们确实能成功构建出某个理想化的世界版本,在那里,某个版本的我们可以实现脑海中可能浮现的任何梦幻与渴望;但仅凭他们的支持,这个理想世界至多只能作为一片单一的、孤立的叙事平面而存在。它对我们现实的其余部分不会有丝毫补救之效。它无法改变或抹除已然存在之物。

你现在就可以从书架上取下一本书,撕掉它最后的几页,换上你自己写的篇章。然而,你虽成功改变了一个故事,却并未改变那一整个故事,那个仍在被同一本书的千百份副本讲述着、仍在已经读过它的千万人心灵中存活着的故事。

其次,即便这样一个乌托邦式叙事得以创建,我们也无法确保它长期存续。在最坏的情况下,那个世界将与SCP-001对我们现实的一致看法产生冒犯性的偏离,从而将立即遭受一场DVK级事件。鉴于我们目前对SCP-001本质的理解,我认为这种结局并非不可能发生。

同样地,试图践行我们部门最初的格言,借由消灭SCP-001实例以夺取对我们现实的掌控,也不是可行之策。

即便我们暂且搁置实施大规模弑神之举的伦理后果,并且忽视引发ZK级或OK级事件的重大风险,11我们能向上遣送的SCP-9020-α实例的数量限制,以及他们能够携带的知识与信息受到的严苛局限,都使得这种行动方案在功能上绝无可能实现。

因此,如果我们真的希望利用SCP-9020为我们整个现实带来某种形式上真实、有意义且积极的改变,那么我认为,这一目标只能通过尝试改变SCP-001的性质来真正实现。

具体而言,我们必须改变他们对我们的态度。以谨慎而微妙的操纵手段,影响他们思考我们的方式,进而影响他们书写我们的方式。利用他们作为“作者实体”的天然倾向与欲望,逐步将他们的创作、叙事及定性目标引向与我们自身目标更为一致的道路。

为实现此目的,我提议如下:

STF-Qoppa-1(“梦中哲人”)已通过学习和模因调节将核心任务牢固植入潜意识中,现应将他们派遣至超现实层-α,他们的首要目标是融入SCP-001的集体之中。

如果渗透成功,Qoppa-1的成员应在SCP-001内部建立一个表面上专注于提升文学质量标准的子群组。该群组应致力于获得“官方”认可,使其成为SCP-001管理层的一部分。

在获得这种级别的威信后,Qoppa-1便将处于能够对SCP-001可对我们现实做出的增添与修改施以一定程度的“软性”权能的地位。假以时日,他们将有望逐步微调何为可接受、何为不可接受的参数,从而倡导某些对我们有益的叙事元素,同时削弱其他有害的叙事元素。

这种“品质管控”的范围与效力当然会相对有限。Qoppa-1不能——而且为维持他们的地位也不应尝试——仅仅阻止所有可能对基金会或我们世界造成负面影响的叙事。他们的行动需更为微妙,且更具针对性。

鉴于此,SCP-9020跨部门工作组已确定了若干关键领域,我们相信Qoppa-1的潜在影响力在这些领域可得到最有益的聚焦。

以下为这些领域的摘要,同时附上了若干旨在鼓励和/或合理正当化基金会预期成果的示例陈述。

• 基金会应被呈现为一个拥有非凡且持久力量的组织。其预算虽未明言却极为庞大,获取必要资金的问题即使有也极为罕见。它是一股遍及全球、近乎无处不在的力量,情报人员潜伏于每一处可能有益于其使命的政府、官方机构与公共机构中。它配备有广泛的技术、武器与科研设备,使其能够可靠地收容或以其他方式应对绝大多数异常。它极其善于维护帷幕。为了叙事戏剧性与张力的缘故,它或许会遭遇挫折与挑战,但通常能够将其克服。它所面临的威胁越是巨大,它就越是可能变得更加强大与具有影响力,以维持其居于支配地位的叙事角色。

“我真的很喜欢这里的核心概念,但你目前描绘基金会的方式感觉有点不太对劲。我觉得他们会准备得更充分一些。”

“记住,基金会是一个极其强大的全球性组织,毫不夸张地说,他们成功地收容着数以千计的异常。他们会在这种事情上遇到这么多问题,看起来真的不太现实。”

“大规模收容失效在基金会早期是个非常流行的套路,但后来被用得有点烂了。这当然不意味着你不能写一个,但如果你希望它被广泛接受,就需要找到一种方式,让它跟此前出现过的所有情节都截然不同、独树一帜。”

• 基金会应被呈现为一个专业、称职的组织,其员工逻辑严谨、可靠且极其聪慧。其领导者、研究员及外勤人员均知识渊博、训练有素,且天然倾向于规避风险。他们通常不会参与鲁莽或危险的行为,尤其是出于世俗或幽默的目的。

“这里有不少基金会员工的表现相当不专业。经验丰富的研究员不应该需要别人提醒才知道不能对异常做蠢事,而且他们执行的测试从故事内部角度来看也说不太通。”

“任何犯了那么多错的人都不可能继续受雇于基金会,或者现实地讲,当初根本就不会被录用。这真的让我很出戏。”

“你在临床腔和专业语言方面做得相当出色。读起来感觉就像在看一份真正的研究文档。”

• 应减少创作那些对基金会而言过于困难、或根本无法对抗、收容及合理掩盖的异常。应减少创作那些常见且轻易便能造成大量死亡、严重身体伤害和/或过度痛苦的异常。应鼓励叙事将智慧生命视为重要且有意义的个体。在可能的情况下,高破坏性异常的影响应受到限制。

“作为一般经验法则,一个异常越强大,你就得下越大的功夫才能让它显得有趣。Keter级与Apollyon级异常比你几乎能想到的任何其他点子都更难驾驭。”

“那些主要卖点只是它们又大又坏、屠杀大量人群的异常已经变得相当老套了,很多人会把它跟糟糕的写作联系在一起。”

“无缘无故杀死成千上万无名的龙套,对读者造成的冲击力,实际上可能还不如去威胁那么一两个在文章中拥有真实刻画的人物。”

• 一旦这些标准与期望得以建立,在此指导方针下所创造的叙事便应被用于鼓励进一步的采纳,从而形成一个正反馈循环。

“在开始动笔之前,花些时间读一读近期的一些成功作品,好让你对文章可能呈现的面貌有所了解。”

“去看看[示例]。它是我最喜欢的作品之一,里面有些相当不错的临床腔范例,也展示了怎么把一个简单的异常写得有趣。”

“这种东西在几年前兴许还能被接受,但自那以后SCP的写作已经发展得太多。那篇文章要是今天写出来的,几乎肯定会被删除。它不是你该去效仿的对象。”

乍看之下,这些措施可能显得相当微不足道,我当然不会责怪你产生这种想法。我确定,它们并不符合我们最初关注SCP-9020时所做出的任何设想。它们不提供救赎,不提供自主,甚至对我们现实的安全不提供任何坚实的保障。

但我认为,低估这个项目潜在影响的规模,一定会是错误的。

是的,我们能做出的个别改变极其微小,我们通过Qoppa-1对SCP-001施加的影响力也将是极其有限的。当然,与他们施加于我们的影响力相比,根本不值一提。但请思考,即便是在上层那边的一个微小改变,对我们下层这边而言,可能意味着什么。

如果地球一端的一只蝴蝶扇动翅膀,最终能在另一端引发一场台风,那么,在神耳边的几句恰如其分的低语,又能成就什么呢?

一个念头在此处被滋养,几行文字在彼处被删减,整个世界便将在刹那间焕然不同。或许有时,它仅仅足以避免一次死亡,或让一个生命变得稍微更充实、更有意义,但这依然是不容小觑的收获。而Qoppa-1将有能力一次又一次、反反复复地做到这一点。

确实,在理想情况下,我们的标准会如此根深蒂固地融入SCP-001实例之中,以至于他们甚至不再需要Qoppa-1成员的直接干预,就会开始自我执行并相互监督。

随着这些微小改变的积累,我们的现实会在一年后呈现出何种面貌?两年后呢?十年后呢?

至少对于我来说,我很愿意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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