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h, it's you, the Wife who played my Actress.
目前,你并不存在。别担心,她并不想与你1谈话。
| 指派站点 | 项目领导 |
|---|---|
| Site-47、Site-⌘ | Irving Gat、Jack Maynard、Seymore S. Starr、 Charles Maddock |
| 研究负责人 | 指派部门 |
| Marshall Path博士、Madeline Path博士 | 超现实部、悔罪部、理念圈部门 |
特殊收容措施:SCP-9628无法被收容。此外,SCP-9628绝不能进行收容。2
基金会已向Marshall Path博士提供了全部资源,以协助其找到Madeline Path博士。
描述:SCP-9628是一个宇宙常数,它强制规定了Marshall博士与Madeline Path博士之间的爱情。在所有被检测过的宇宙、模拟程序、平行时空以及口袋维度中,Marshall和Madeline Path都会相遇、相爱,并共度余生3。在SCP-9628确立后,没有任何事件能够将二人分开。
基金会已尝试各种方法试图收容/无效化SCP-9628,包括颁布阿吉巴4法令,但无一成功。
特拉华计划代表着基金会试图利用SCP-9628来终结那场战争5。该计划迄今尚未成功,它已是仅存的希望6。
截至时间尽头7的2月14日,Madeline Path博士被定位于战栗王国。Marshall Path博士已被派去寻找她。

我还记得我们初次相遇的场景。不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我们没有在商场里隔着人群四目相对、怦然心动。至少我不记得是这样,而且我很确定如果有那种事我肯定忘不了。不,它其实是一种模糊的印象,是随着时光荏苒逐渐形成的,就像那个该死的温水煮青蛙的老故事一样。
或许我根本记不清我们是怎么相遇的了。
但我确实记得我们的初吻。我想那糟糕透了,挺恶心的。我喝醉了,你则嗨着,那是在某个娇生惯养的小子家里的派对上,你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当然,我知道你的名字,大学新生入学指导时我们在同一个旅游团里,我对人脸的记忆力特别好。但关键是:我们当时互不相识。
而那个吻真是太他妈……
好吧,其实也并非如此,对吧?我当时毫无感觉。你大概也一样,即便你有,你也从没告诉过我。
我尴尬地说了声“谢谢”。谁他妈会在接吻后说“谢谢”啊?但那时我才19岁,醉醺醺的,那又是我的初吻,所以……
在那之后,我有好一阵子没想起过你。
— Marshall Path的日记

SCP-9628-1
描述(续):SCP-9628-1是Starr-Reynders人格分离器(SRPD),一台旨在将个体人格的各个方面分离到不同肉体中,并可在日后重新整合的本征机器。这些躯体各自拥有智慧,使得人格的不同方面能够进行物理层面的沟通与调和。最初该设备是为治疗目的而研发,现已被特拉华计划临时征用,作为临时克隆装置。

特拉华计划
既定任务:利用SCP-9628,通过重构爱的概念来终结战争。
团队成员:Marshall Path博士、Madeline Path博士
二月至三月,时间尽头
项目步骤:
当前步骤: 4/6
宇宙终末剩余时间:
30:00

我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同床共枕的那晚,在你所谓的“公寓”里。那是一张破水床,我想是你从你朋友的邻居的叔叔还是谁那儿转了三手整来的。床面上有好几道玻璃碎片划开的口子,还有几处我俩谁也不想拿紫外灯照一照的污渍,夜里也就只能让人暖和两度而已。
我这辈子好像从来没有睡得这么安稳过。
我不该睡得那么香的,你也一样。我俩都拿到博士学位了,本该站在讲台上授课,而不是哆嗦着站在收银台前谋生。但和你在一起的感觉就是那么对味,你知道吗?就好像我心里某个碎裂的地方突然被修补好了。也许不是补好,它根本没被修复,但我再也不需要它了,因为我有了你,因为你的存在让那份痛苦变得不再重要。我希望我对你来说也是一样。
是啊,那是我这辈子最美妙的夜晚。
— Marshall Path的日记

视频转录
地点:Saul餐厅,王国边境
复制体:#36
Path走进一家宽敞的餐厅,深红色皮革包裹着软座椅,白色外墙挂板覆盖墙壁,上面印有海星般的纹理。三十四杯咖啡在餐厅里蒸腾着热气,与战栗王国弥漫着的薄雾交融,即便是明亮的荧光灯,通过折射也投下昏暗的绿光。地板由黑色瓷砖铺成,金银光点点缀其上。
Saul:嘿,你好!
Path立刻受到了酒吧那位友善的、与店同名的老板的招呼。Saul。至于他是否有姓氏,从没人问过。他身材圆润,总是乐呵呵的。他留着稀疏的胡须,镶着两颗金牙,微笑着。
Path:你好。
Saul:有什么能帮你的?
Path的目光扫过房间的每一寸。
Path:你可能帮不上,但我心领了。我在找一个人。
Saul:谁又不是呢?
Path勉强笑了笑。
Path:就是这位,名叫Madeline Path。来,看看这个。
Path取出一张小纸条,上面印着一张照片。那是Madeline Path的照片。
Saul:我没见过她,抱歉。
Path耸耸肩。
Path:没关系,我总得试试。
沉重的靴子踏步声逼近,惊扰了二人。
Path:该死,战争还是打到这儿来了。
Saul:哪里都逃不过。
门被推开。
Path:说得真对,不是吗?
两人随即被枪火吞没。

Madeline Path的照片。
描述(续): 虽然真爱并非罕见现象,SCP-9628也并非其唯一表现形式,但它确实是唯一记录下的“灵魂伴侣”实例。Marshall Path博士与Madeline Path在本体论层面上相互联结,各自在身体里容纳着对方灵魂的一部分。然而,这本身并非异常。
SCP-9628的异常之处完全体现在其持久性上。尽管它衍生自人类的灵魂,而人类灵魂用复原技术便可轻易摧毁,但SCP-9628本身却近乎坚不可摧。

视频转录
地点: 巴尔哈什纪念医院,王国边境
复制体:#47
Path走进医院。为维持人们生命的肺部供氧机器运转着,嗡鸣声充斥着整个设施,偶尔被士兵们的尖叫声盖过。这般惨叫声来自医院内外。Path走向接待台,台后坐着一位女士,她显然已不堪重负,身心俱疲。她名叫Amelia,今年26岁,但她永远也到不了27岁了。
AMELIA:什么事?
PATH:我在找一个人。我想她可能在这儿。
AMELIA:她不在。这里剩下的女人屈指可数,而且全是军人。
PATH:你怎么知道我要找的不是军人?
AMELIA:因为你看上去不像谁的军嫂。
她面无表情地凝视了他一会儿,随即咧嘴一笑。
PATH:就帮我查一下吧,可以吗?
AMELIA::行啊。叫什么名字?
PATH: Madeline Path。
Amelia敲入名字,按下回车键。一台拨号式调制解调器嘶吼着启动。一台老旧的盒式电脑开始在一个化石级的数据库里搜索。
AMELIA:你得等一会儿了。
PATH:好。那么……呃,你工作之余都做些什么?
AMELIA:这是毫无意义的问题。别试图闲聊了,现在可不是时候。
PATH:好吧。抱歉。
Path盯着地面。
AMELIA:你妻子受的是什么伤?
PATH:是疾病,我猜?我也不太清楚。我只想查查她是否来过这里。
AMELIA:好吧,就算她来过,她现在也不在了。这儿已经没有病人了。
PATH:什么意思?
AMELIA:分诊,现在已经没时间让病痛慢慢把人折磨死了,所以我们都把他们送走了。现在只收治战斗人员,尽力让他们恢复健康,好参加最后的进攻。
PATH:最后的进攻?
AMELIA:我也不太清楚那是什么意思,我只是在这工作。时薪居然还按最低标准发,这点倒是挺好。
电脑的提示音打破了令人不适的沉默。
AMELIA:——
AMELIA:查过了,没有“Madeline Path”的就诊记录,抱歉。
PATH:没关系。祝你好运。
AMELIA:也祝你好运。不管怎么说,希望你能找到她。
PATH:谢谢。
Path转身准备离开,却被Amelia最后一声呼唤叫住。
AMELIA:你刚才问我做什么,对吧?
PATH:嗯,是的。
AMELIA:嗯。
AMELIA:——
AMELIA:我想要飞。

视频转录
地点:中央公园山丘,王国中心
复制体:#85
Path伫立在山丘上,凝望着星空。如今,残留的星辰已经不多了。
PATH:真不敢相信他们把我派到这儿来。她不在这里。
鱼雷在空中的战舰之间穿梭。所击之处,钢铁分崩离析,熔化殆尽。少数几枚飞入漆黑的太空,不过这已无关紧要,因为已经没有目标可以攻击了。
PATH:这不公平!
在山丘的那一边,王国正在燃烧。战栗之都,已化作熊熊烈焰。半数城区已成灰烬。
PATH:Maddy,如果你能听见……我很抱歉。
城市在轰鸣。四重毁灭者从被占据的天空降临,它由无数盘绕的触须、利齿和四重憎恶构成,向着入侵的舰队发起猛攻。
PATH:我不知道……我发誓我真的不知道。
一发精准的子弹射入毁灭者的脑中。宇宙风暴呼啸着,一名神祇被屠戮,一个存在就此湮灭,而战斗仍在继续。Path面色大变。
PATH:不。我还没找到你。毕竟,我发过誓的。

我还记得我发过的誓。很短,它必须简短。我们办的是那种廉价婚礼,租个小教堂凑合一下那种。亲朋好友来不了,但可以看直播。我们只付了十五分钟场地的钱。
所以是啊,我的誓言很短。这也是我记得的原因之一。你的誓言更长些,你一向能言善道,而我不行。你说过什么,我不记得了。
我当时大概说的是:“在你身边的时候,我感觉自己不一样了,我好像不再是肉眼凡胎,但这种感觉很棒。好像我成为了某种更高等的存在,集所有美德于一身,没有半点瑕疵。我不需要吃喝,也不需要睡觉,因为那是凡人的需求。我只需要爱你,只要我还爱着你,就没什么能伤害我、杀死我、阻止我爱你。所以我会永远爱你,直到我生命的尽头,甚至死后依然如此。我爱你,Maddy。”
我当时就是这么说的。我确认过,我有直播的录像。不过你说话的那段,我没看。
那天晚上我们租了家酒店,好像是叫Best Western,那天太漫长了,我们倒头就睡。我觉得新婚之夜不该是这样,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无论做对做错,都不重要——因为我们在一起。
这就是为什么我必须找到你,我想和你再次一起做很多事。
— Marshall Path的日记

视频转录
地点:小巷,未知
复制体:#100
Path拐进一条深400米的小巷。一个男人正在那里等他,他递过来一支点燃的香烟。这个男人是Seymore S. Starr,项目负责人之一,被派来查看他的情况。他肯定是抽到了那根倒霉的下下签。
STARR:走错路了吧?她不会在小巷里。
PATH:我——
STARR:来一支?
Path不安地盯着那根烟。
PATH:我不知道你还抽烟。
STARR:我不抽。只是想试试看。
PATH:这东西对身体特别不好。
STARR:现在担心这个有点晚了,你不觉得吗?
Path勉强接过烟,吸了一口。尝起来像是某种残酷的自由。
PATH:你在这儿干什么,Starr?
STARR:我这人可没那么好打发。得找个地方去,而这里是最后几个能去的地方了。而且,团队想让我来看看你。正好顺路,所以……我就来了。
PATH: —
PATH:好吧……能见到一张友善的脸真好。
STARR:那就好。
Starr笑了笑,拿回香烟,扔在地上。
PATH:乱扔垃圾,这好吗?
STARR:反正也没人会捡了。
二人坐着,共享着沉默的陪伴。
PATH:我来得太晚了,是吗?就算找到她……也无济于事了。这场战争终究会赢。
Starr皱起眉头,咬着嘴唇。
STARR:是的。
PATH:你是来告诉我这个消息的。
STARR:对。
PATH: —
PATH: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STARR:嗯,你肯定找不到她了。但外面还有那么多个你。我只希望,他们当中有一个能做对。
PATH:但我该怎么做?
STARR::我不知道。但如果我是你,我会尽快想明白。离炸弹落下来没多少时间了。
PATH: —
PATH:我能在这儿等吗?
Starr耸肩。
STARR:随你。我哪也不会去。

视频转录
地点:墓园,王国中心
复制体:#154
Path伫立在一所无限大的非欧几里得墓园里。墓园的容量已达98.8%。他正在逐一检视墓碑。
PATH:不是她。
他走向另一座,看向碑文。
PATH:不是她。
他将这个过程重复了一万一千次。
战机从头顶呼啸而过,弹片也随之而来。垂死者与伤者的哀嚎遮蔽了太阳。战火即将降临战栗王国。他望向又一座墓碑。
PATH:仍然不是她。
最后一块完好无损的窗户碎裂了。前方只剩下无尽的墓碑。你10已经无力再维持不可知。又一座墓碑被审视。
PATH:不是她!
药物占据着你的大脑。若不入眠,便无法醒来。你的剂量已经稳定下来。在遍布世界各地的发射井中,钥匙被拧动。
PATH:不是她。
Path来到了现实的边缘,最后一片苍翠的原野。他知道,这片田野也将很快化为焦土。翻涌的白雾化作一道巨大的屏障,阻隔着彼方。他低头望去。
PATH:嗯。
他正站在一座无名的墓碑之上。一个温和的念头潜入他的脑海,像囊肿一样在内部硬化成形。
PATH:不。
一滴泪水从他的脸颊滑落。

特拉华计划
既定任务::[不存在]
团队:Marshall Path博士
时间尽头
项目步骤:
- 带她回来。
- 带她回来。
- 带她回来。
- 带她回来。
- 带她回来。
- 待SCP-9628显现。
当前步骤: 6/6
宇宙终末剩余时间:
00:00
附注:任务失败。待重新定性为“无效化”。

我仍记得你死的那天。那是个安静的星期六早晨。我待在家里,尔你在医院。他们甚至不让我见你。运气好的话,他们每周给我打一次电话,告诉我“没有变化”。
我知道“没有变化”意味着你在恶化。那天早上,我刚从床上坐起来,我就知道了。我照常做我的事:煮咖啡,用枫糖浆炒鸡蛋。那是个普通的星期六早晨,一如往常。只是,到了十点钟,我没有开车去健身房。我要去亲眼看着你死去。
他们一开始不让我进去,坚持说你需要休息,说只要我耐心点一切都会好起来,但我知道。我用严厉的话语和恳求强行闯了进去。医生最终让我过去了。
你没有醒来,我们其实没能好好道别。我向你道别了,我说了很多话,一直说个不停。我愿意相信你听到了。说实话,我不记得细节了。如今我的记忆模糊不清,但我记得你停止呼吸的那一刻。
你还没有死。医生说你已经死了,说你的知觉已经离开了身体。只是因为机器才看起来还活着。起初我不信她,我看见你在呼吸。但我看着你的眼睛。光芒不在了,那是如此明亮的光芒,所以它消失时才那么容易察觉。我愿意相信房间也随着它暗了下来。
我说可以关掉机器。他们关了,你纹丝不动。医生们很困惑,他们不知道你身体中的哪一部分停止了,那部分又带走了什么。他们以为是心脏或大脑,但我知道都不是,那是你的灵魂。
他们告诉我你会永远和我同在,说着廉价而空洞的安慰之词,但我心知肚明。因为我知道纵便海枯石烂,我也会继续爱你。
看来,我偶尔也会犯错。
— [不存在]

视频转录
地点:公寓#922,王国中心
复制体: N/A11
Marshall Path斯站在一扇破旧斑驳的门前,敲响了它。
MARSHALL:让我进去!我需要见你!
门后传来尖叫声。
MADELINE:别烦我!
城市在轰鸣,大地在震颤,地基在融化。
MARSHALL:对不起,我……我做不到。
他重重地拍门。
MARSHALL:求你了,Maddy。
尖叫声停止了。门被推开。
MADELINE: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MARSHALL:—
MARSHALL:是我,Maddy。
几秒之后,现实开始崩塌。万物的终结降临。
MADELINE:Marshall?
MARSHALL:是我。
她将他拉近,二人紧紧相拥。他们的双眼盈满了泪水。
MADELINE:太晚了,是吗?
MARSHALL:是啊,但我们一直都在透支时间。
她沉重地点点头。
二人:对不起。
子弹的巨响清晰可闻。两人都没有回头。透过房间后方那扇污浊的窗户,可以看见一朵蘑菇云。他们亲吻。
二人:我爱你。
他们化为灰烬。

[不存在]
地点:[不存在]
复制体:[不存在]
此处应存在某物,却空空如也。你是否忘记了?或许你该试着去找找它。

SCP-9628。

视频日志
时间尽头+00ms:存在一片虚空。陨落的神祇与破碎的舰船在零维空间中漫无目的地漂流。
时间尽头+0.00001ms:运动已然消亡。现实的苟延残喘停止了。宇宙的残余开始冷却、凝固。一切将不复存在。
时间尽头+0.0001ms:地狱冻结成冰。无人见证。隧道尽头的灯光黯淡下来,在那片被炸毁的虚无之上,只投下一层惨白的光芒。
时间尽头+0.00015ms:两粒无色的尘埃在绝对的虚无中漂流。没有介质。它们身后,某个比时间更古老的残骸从镜头前坠落。
时间尽头+0.001ms:两粒尘埃轻轻擦过彼此。运气已死,这却仍是亘古以来最不可能发生之事。
时间尽头+0.01001ms:之后,在模糊的光源中,每一粒尘埃都微微亮了一些。
时间尽头+1.00000ms:两粒尘埃飘出了画面,尽管没有任何力作用于它们,它们却似乎粘连在了一起。
附注:重分类申请已被驳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