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P-CN-24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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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文件CN-2493-C

战后状况


在该实体裂解后,从爆发的能量中落出大量敌意实体,其身上的蓝色焰状物从其周身脱落。大部分敌意实体在落地后化为灰烬,但仍有少部分存活。队伍迅速赶往该地点,在使用D1.2引力-网格式-牵引器将残余的三名敌意实体获获后,全体人员向MX-10的残骸所在处行礼。经合查,本次行动中,战斗减员2██人,伤员332人,失踪17人,损失各式陆地载具109辆,空中单位53架,自动机199架,机甲3架。所有伤员已被送往医务部接受治疗,数日后,基金会人员在Site-190外部小广场上修筑一“圣地”纪念碑。

对于抓获个体的采访记录


前言:在“圣地”行动中,基金会人员成功抓获了三名敌意实体,后确认其被神性外壳包裹而没有在核爆中直接死亡。在将个体押送到Site-CN-190的过程中,其中有两名个体因受重创而死亡,另一者被送往医务部治疗。其在脱离生命危险后,于7月23日,霍桦博士对其进行了采访。该个体已被编为PoI-9637。


霍桦博士:说说你所知道的事情。

PoI-9637:作为一个足以与我们文明抗争者的一员……您觉得我会把所有情况告诉您吗?

霍桦博士:不会。

PoI-9637:当然不会。

PoI-9637:但我想你最好这样。

PoI-9637:我猜在我来这里之前,你们就已经使用药物及模因对我进行审讯了。遗憾的是,身为操纵模因的种族,我们自身便有这种抗性。

PoI-9637:不过如今我,哦不,我们的处境如此,况且约定达成,我会打算告诉你们一些事的。

霍桦博士:你能告诉我关于此次战役中,你方的军事细节吗?

PoI-9637:不能。

霍桦博士:好。

霍桦博士:在早些时候,我们的人与你们的一员有过交流。

PoI-9637:然后呢?

霍桦博士:它杀了特工。

PoI-9637:我也一样。

霍桦博士:所以……你们在地球上有多少人?

PoI-9637:曾经有很多。

霍桦博士:现在呢?

PoI-9637:一个。

霍桦博士:你觉的其他战区的同胞都会被杀死吗?

PoI-9637:我想是的。

霍桦博士:好吧。你们是一个什么样的文明?

PoI-9637:曾是一个强大的文明。然而我们的文明毁灭了。

霍桦博士:希望没有冒犯你。可否详细讲讲?

PoI-9637:这事从很久以前说起。起初,我们从尘埃中结合出了形体,并世代居住在距这里极远的一颗行星上。我们给自己赋予了一个名称,用你们的发音来讲,近似于Grian。这个词在我们的语言中,意为“征服”。起初,我们在那片土地上愚昧地生活,在大陆上战斗、征服邻国——直到最后仅剩一个大国。纷争近乎在一瞬间就结束了,我们所有人合而化一地在土地上开拓荒原、建造机械巨物、开发这个宇宙上最先进的模因技术……曾是最先进的。我们不断进步,扺达你们,超越你们,超越拉尼亚凯亚超星系团中的大多数文明……

霍桦博士:但未何常态里的人们从未观测到他们?

PoI-9637:那是因为你们的双眼蒙蔽,无法洞见寰宇中的真理。就像我们。我们建造起了反观测星际矩阵,这使得在广域内没有任何手段观测我们,我们开发出了Agler星际长程超传技术,这使得我们能将我们的星球送往宇宙上的任何一个坐标。如此,还有很多。有些文明将它们自身从空间意义上隐去,有的生活在世界之外的夹缝中,仅留一个门径与现实相连;还有的,造起星球大小的假像投影器,去误导他们的敌人至别处。

霍桦博士:等等,你刚才说了“敌人”?

PoI-9637:他们是宇宙中一切妄图平息之种族的公敌。我们称他们为星辰之Sizhik,由多群好战的宇宙民族组成,在星系间至少抹除过上千个文明。他们所作的一切被其解释为“减少这个宇宙中低阶文明的数量以带动寰宇诸识集体发展”。将来它们也会成为你们的敌人。

霍桦博士:后来你们呢?

PoI-9637:我们在自己的矩阵之中安稳地活了千年。直至有一天,天空扭曲为不可名状的色彩。群星之间的猎人终究找到了我们,仅用短短一瞬就摧毁了我们往日的辉煌。我们面临着灭族,谈判为一之路。最终,我们的首领提议加入他们,一并去摧毁那些弱小的文明,但他们需告诉我们他们如何找到这里。

PoI-9637:然后他们告诉了我们可佈的真相。

PoI-9637:在亘古时,我们的文明还原始而愚昧,而在那时,他们便找到了我们的位置,分析我们的未来发展,并将我们分类分级,划入到了与我们在一定程度上相似的文明中。他们会给予这些文明2000年的时间,让其自由发展,若至死期之时仍未抵达进入高级文明的最低标准,他们就将其毁为尘埃。我们那时只差些许便可脱离这场大灾,也因如此,他们会准许我们加入其队列。由此,我们为我们的星球装上驱动引擎,错综复杂的机械盖满了地表,而我们成为了我们曾经最厌恶的牧民。

霍桦博士:“牧民”?

PoI-9637:宇宙牧民是和谐的存在,他们放牧自己的行星,在星际与文明交往,唯星辰之Sizhik不是。在这样一个险恶而悲哀的队列、境地中,我们曾经的征服之心再度燃起,开始将巨枪瞄向天际。我们攻打了数百个文明,用最残酷的手段毁灭他们,掠走他们的至宝。我们眼看着痴愚的他们在大敌面前,仍在进行武装暴动、政权斗争,眼看着这一切在我们之手下化为平静……我们流着泪嘲笑他们。

PoI-9637:可星辰之Sizhik不悦于这一切。他们自觉其手下的使徒太过强盛,进而对我们再起恶意。于此时,我们从这百年间翻覆的变化中重视这个宇宙。我们有了新的发现。

霍桦博士:是什么?

PoI-9637:宇宙的宁静疯狂。在平静无声的寰宇中,强大者从未收起魔爪,弱势者从未离开魔爪。我们在意识到之前就早已被那强大而疯狂者所盯上,即使在后来我们筑起了自以为坚固的防御也不得逃脱。这是一个循环,会不断的有文明诞生和死亡,而当它们初生时,就已加入宇宙永恒的棋局。在万物的拣择中,弱者将被拂去,唯有优胜者适存。我们身为征服者,亦未料到力量如此重要。繁星间的弱者不能再生活在恐惧中,没有东西能保护我们,我们必须保护我们自己。我们重识宇宙的荒谬与疯狂,看那平凡的谬妄,终于,我们收获了一种——新的力量。你们称其为“异常”,不过我也无法对此评价,因为身处在荒诞里,没人能定义何为异常。我们称它们为圣Buffrigan,一开始是崇敬和畏惧,后来是理性的探知,为其我们筑起基地,命名为Loquav-Zmosipwu协会,用于研究和隐藏这些不合常理的珍宝。由此,我们用这种用常规科学无法解释的荒谬得到了前所未有的能力,终有一天,我们可以成为第一个脱离魔爪的文明,第一个脱离优胜劣汰之棋局的文明。

霍桦博士:你们这样做了?

PoI-9637:我们这样做了。我们以幻想书中的方法,创造了脱离星辰之Sizhik的奇迹。这在当时几乎冲击了所有“孤岛”之外的文明的思想,包括星辰之Sizhik亦如此。他们开始考虑到在他们强大的思想外是否还有他物,也开始寻找这种荒谬的事物在何方。必然的,在全宇宙中各文明开始掀起了一场对Buffrigan技术应用的狂潮,数以万计的星际战争接踵而至,似乎人人都想逃离“棋局”。

霍桦博士:你刚才说了孤岛。这是指什么?

PoI-9637:孤岛文明。当一个文明处于对外部宇宙大环境完全未知的状态时,文明就是一座孤岛,在天外的那些猎人也常常是在这个时段将文明列入他们的目标。身处在迷茫的未知下可避免诸多宇宙社会的纷争,然而这也等于选择了一条必死的路,千万年后也必将不复存在。

霍桦博士:可文明本就是必死的。我们不过是在棋局上攀爬的蝼蚁,何不在这个死局上,以平静无争的方式远行呢?

PoI-9637:混沌与疯狂即是宇宙广泛存在的本性,不理智的躁动往往主导了内心。别忘了文明人是怎么从最早的野蛮进步到思考宇宙意义的。不论是你们发现的“Frecking”效应,还是“熵池”效应,那都是推动文明迭代发展、走向死亡的微小外力,实际上,这个万千文明交织起来的死局才是杀死我们的关键所在,这个宇宙的荒诞真理才是永不得脱的囚牢。

霍桦博士:永不得脱?你们不是逃出“棋局”了吗?

PoI-9637:从未有过这种事。那时我们没有任何束缚地在星间游荡,肆意地玩弄给我们带来力量的事物,我们终究发现了一些事物也会导致Buffrigan的灭亡。我们绝望地确信了这种抹去效应在你们所说的“异常界”依然存在。所以,我们判断,在身处于这种效应下,无人可脱。这是文明在发展中所最终要面对的僵局。

霍桦博士:还是说回你们的过去吧。在你们发现这一切后你们做了什么?

PoI-9637:在我们发现这一点时,实际上早已有文明注意到了。不过他们的思想无法接受这一点,于是他们互相攻击,致使彼此的毁灭。起初,我们也是如此,但是生存的需求迫使我们必须适应对这种真相的恐惧。我们带着这种恐惧继续活着,渐渐将其适应,以迎接往后可能会给我们带来思想冲击的东西。

PoI-9637:我们在恐惧中不断发展自己,不断壮大自己,到达一个固定程度时,我们的发展陷入停滞。在这之后虽然我们又克服了一波恐慌,但事实就是我们的实力没能再发展。但那时,我们犯了一个永远无法弥补的大错:那便是认为在短时间内没有其它文明会抵达我们的高度。这是我们的思想最大也是最好的一次局限于对自身技术的狂妄自信,最终导致在三日后,我们的星球被一颗远超我们技术的足球大小的黑洞炸弹销毁。

霍桦博士:那地球上的你们是?

PoI-9637:我们是从母星派下来的检视者,伪装成人类观察你们的技术水平与文明程度。我们文明原本打算入侵地球,以给我们留下一条出路,但在这之前,大难就已经到来。我们在你们星球上成为了残余,但仍然在收集你们的情报。结果是可悲的,毕竟你们是一个愚笨到会向外发射记录你们文明信息的唱片的文明。

霍桦博士:但我们——

PoI-9637:我知道你们所行所为之事以及你们基金会更为强大的思想,朋友。但我们,乃至整个宇宙社会远没有你们所想的那样友好。

霍桦博士:我相信,对于我和你们文明,都付出了相当大的代价。我希望你作为一个经历者,知晓者,能最后给予我们一些理论上的帮助。

PoI-9637:对于这一切,我们文明在科学研究中有了三条成果:

“僵局”效应:指在广义宇宙社会社会范围内,出现技术差的两个文明必定会出现一方对另一方产生掠夺心理,且无论多么微小的技术差都足以触发这一效应。这种影响一般会呈链状或网状结构产生,即一个文明在欲要攻击另一个或多个文明时,同时为一个或多个文明的目标。该效应只存在于具备一定程度的社会结构的宇宙,“孤岛”文明不受该效应的影响。

“孤岛”定律:当一个文明在一个较大的时间跨度上,持续被动或主动地作为“孤岛”文明存在,则必定会在远小于常规文明平均寿命的一段时间内的任意一个时间节点上,因内在或外在因素导致毁灭。常规文明不受该定律影响。

Auripalo定律:全宇宙范围内所有在持续发展状态的文明必定会按特定的周期走向衰亡。一个文明在发展过程中将不可避免地遭遇内在或外在/常态或异常因素在潜层次中推动文明走向衰亡。当文明主动或被动地进入技术停滞状态时,可大幅减小该定律的影响,但影响仍然存在。而处于技术坍缩状态则会加速走向衰亡。有且只有一种情况可使文明在违反该定律的情况下存在,即该文明完全适应或消除了在发展过程中遭遇的毁灭性因素的影响中存在。

霍桦博士:(长时间的停顿)伟大的研究。

霍桦博士:我其实还想了解,你们的星球被毁后,你们为何要散播模因?

PoI-9637:组织命令。我们母星在被毁前,我们的文明战略发展规划组织向我们传输了一个可以大范围引发思想危机的模因并让我们扩散,以加速人类文明的灭亡,让Grian能有在地球上复生的机会。而在这一过程中,你们打败了我们的残余力量。不过我发现你们的思想远比我们所想的强大。

霍桦博士:(低声)这或许解释了基金会人为何在感染模因后没外界人员反应那么大的原因。

PoI-9637:你们熟知异常之理,这会给你们在以后的发展中创造更多的危险与机会。切莫走入僵局。

霍桦博士:那你们是如何知晓我们的信息的?

PoI-9637:这无关紧要。强大文明之手段会比你们想象的多。

霍桦博士:说点别的吧。你失去了所有同胞……不感到孤寂吗?

PoI-9637:当你成为文明最后一人时就会明白的。繁星之天上是形形色色的文明,世代在优胜劣汰的洪流中攀爬着,在宇宙社会的死局中履步维艰。文明之内是形形色色的人,不论是掌权者,受难者,旁观者,还是那Buffrigan的异人:在消亡的千缕绞索上必有每个人的位置。不论是尘世的俗子还是像你们一样在帷幕下的无名者,不论是死亡之下的牺牲者还是诸天之上的看客,终末时,俱向Diblen并进。

PoI-9637:此词意为“终点”。你我在这个时代共同意识到我们的存在是无意义的,但我们所行之事并非如此。纵使杀死操纵这一切的神,也必将有新神填补,必将有更高的恶念。由此我们在宇宙内集合登神。击破寰宇的界限,我们试图飞升。飞升至一个伟大的境界。

PoI-9637:但可惜的是文明的枷锁不会允许我们有如此之高的思想与觉悟,诸灵永无法聪慧到预见在将来会有何种事物将他们搅乱。在神级文明的打击下,我们的旧梦再来裂解,也势必长久不会复现。但我们在你们的星球再次尝试,虽然是失败的——但我很乐于看到你们得以弑神。

PoI-9637:飞升终究不会在力量上实现,身在这样的枷锁中,我们需求精神的飞升,直抵思想的幻时代。由此,即使我们终为寰宇恶念所溃解,也依然能在寰宇诸识的思想界里长存。仅需一物即可向那样的时代迈进。

霍桦博士:什么?

PoI-9637:信仰。

霍桦博士:这很荒诞。

PoI-9637:宇宙大为荒诞。在曲终时,相信信仰将会成为唯一之路。在前人身躯砌成的岸上,信仰便化成驳船,向时代启航。

霍桦博士:……理想的时代。听上去不坏。

PoI-9637:是啊。如果你们也身处我们的境地,你们是否会这样选择?

霍桦博士:(微笑)我想每个人的内心都有答案。


事故记录CN-2493

于7月23日晚9:25分,研究员陈雨聪发现霍桦博士在Site-CN-190办公室遇刺。后经调查其由PoI-9637所为,在当时PoI-9637已从其收容室内逃出。而后研究员陈雨聪追踪其至Site-CN-190外围的小巷中,两人在该地点进行了一次对话。


陈雨聪:(大喊)停下!

PoI-9637:当然。

陈雨聪:你杀了博士?!

PoI-9637:请冷静,朋友。

PoI-9637:让我来告诉你吧。

PoI-9637:其实我本不打算告诉你们这一切的。我想……我无权也无义务去告知一个文明以后的命运。这也势必会给你们发展带去外部推力。

PoI-9637:然而博士猜到了我掌握着什么样的真相,也猜到了我思想中的这个念头。于是他向我提出一个交易。由我来告诉他这一切,然后将他杀死,并准许我以一个常规地球人的身份在这个星球生活。

陈雨聪:你说博士是自愿的?

PoI-9637:的确。真的,在那时,我们都高估了我们思想的抗性,这世上没多少人能霎时间就接纳这样的真相,朋友,博士不会希望自己会带着这样直抵心底的真相活过一生。

陈雨聪:我不也听了采访吗?我不相信博士无法接受!

PoI-9637:那是因为你的思想并不广阔,朋友。思想给人以眼界与制约,有思者在获重大之真理时,常常为其在广泛境地中之影响而烦忧。我虽不晓博士有料何事令此真理可困其余生,抑或是……

PoI-9637:抉择了向不受优胜劣汰之本原法则所缚的时代。终有一日你会明白,当思想愈越精神之极限,去洞见繁星之天上的万千世界时,你终会怀着虔诚的信仰去向往。去令思想解脱出平凡的生活。思想承载信仰。

陈雨聪:我不明白。博士大可以选择记忆删除来免受涌现的思虑的阻扰。

PoI-9637:真正的思虑不为思想格局所缚,无心之灵亦可有忧,虽忘却亦不能除。这是属于我们的真理,人类的真理,文明的真理,以一躯助你们抉择未来之路定是明举,若你等不晓将来所临之事,重行我路,你等又何如?

PoI-9637:当然,抉择权在你。你可选择一枪杀死我,或放我离去,抑或回到你们小小的窄屋,同一群人畅想以后该抉择何等之路。

陈雨聪:我想我会扣下扳机。

PoI-9637:这是必然。不过在之前,我想交予你一样的东西,也许会改变你的想法。我在杀死博士后使用In-22X外质体贮存器将他收集。你可以将其启动,让博士得以与你最后一次谈话,而后他的灵魂便会碎解,散入群星。

陈雨聪:(停顿)你走吧。我来跟他谈谈。


(霍桦博士的外质体形态在空中显现,发出淡蓝色的光,照亮了周围的黑暗环境。)

陈雨聪:博士?

霍桦博士:(微笑)我猜也会是你前来。

陈雨聪:这……这一切真突然。也很疯狂。

霍桦博士:我知道。在那时,我也这么觉得。然而若是宇宙基律如此,则再平常不过。这还给了我们更加清晰的前路,不是么?

陈雨聪:是的……

霍桦博士:这给了我们一个非常明确的警示:一切异常性因素都只会是外因,常态才是文明更迭的本质。我们在封锁异常,试着推动我们的文明前进,然而我们却忘记灭亡本就是定数。想想在我们之前的四个地球文明,想想在我们面前消亡的征服者,这都在告诉我们: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同样的,让我们跳出宇宙社会的局限,从一开始,推动万事万物灭亡的是常态本身,我们如果仅止是永恒地封锁异常,定不能让我们的文明永续存在,甚至有一天宇宙都将迎来终结。

霍桦博士:不过这并不是一个沉重的事实,我们目睹过更沉重的,不是吗?这些实则都是万亿年的过程,与我们人类的历程相比,我们还大有时间。诚然,以个人的认知去思量宇宙深处,常常会使人疯狂。所以我们会需要信仰,去扩大我们的思想。今时我们常常把思想限定在平日的控制,收容,保护中,却少有人看看天外那些我们无法控制,收容,保护之物。我现在相信了当千万生灵同筑一梦,思想交织,在终末的时候,我们将迎来一个新生。

陈雨聪:那是什么?

霍桦博士:一个时代。我们如今的时代已大有可为,我们任意地在物质间翱翔,或许小说家,思想家会去探索一些繁荣之上的无形之物,然而,我们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宇宙的每一个和弦,每一处概念,每一缕源泉吗?

霍桦博士:我们将来能。如果有朝一日,我们人类的思想结构整体飞升,以最纯粹的灵性感知无穷宇宙的万物,融进每一颗星辰里,融进本原里……我想,那便是我们的长存。

陈雨聪:但我只是想……我们真的具备强大到足以容下整个宇宙的思想世界吗?

霍桦博士:无穷,无穷。思想是无穷的。

霍桦博士:待到我们全人类拥有了同样的广阔思想,同样的信仰,同样的梦与觉悟,我想宁静的日子指日可待。不会再有死亡与恐惧,我们将在终末中化为碎尘,散入我们的理想世界。在宇宙深层的混乱中,我们居住在同样的境地里,然后迎来我们没有任何对立、纷争、烦扰的时代,用梦去洞见世界,如踏进魔法花园般奇幻。

霍桦博士:我并不能预见在以后基金会将做什么,也许这会引起基金会宗旨与最终目的的大幅变动,也许会直接引发基金会的瓦解,变迁为一个新的组织或者融入常中,也许基金会将带动全体人类登神或者让全世界进入沉眠……一切总是不一定的,我们也永不会知道下一次不一定何时来临。

陈雨聪:那么,面临将来如此盛大的希望与挑战,我们该如何去对待?

霍桦博士:硬起心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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