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P-CN-3274

你得到了近乎无穷无尽的时间……没有代价,因为这毫无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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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目编号:SCP-CN-3274

项目等级:Euclid

特殊收容措施:SCP-CN-3274被安置于Area-CN-02的一间标准人形收容单元中,为了确保持续有效的收容措施,该项目配备有一间单独的手术室,每两周将为其提供一名患者(通常为D级人员)以进行第一阶段的治疗,且为了避免治疗进入第三阶段,患者所患疾病不得与“瘟疫”相关联(相关条件仍在研究中)。

通常情况下,基金会成员可以与SCP-CN-3274进行沟通,但应避免在特定访谈之外深入讨论有关“瘟疫”的内容。尽管目前该项目尚未因此引发任何异常活动,但仍需遵循此项规定以确保收容工作的正常进行。

描述:SCP-CN-3274为一名人形实体,其声线偏男性化。其外观装束高度接近于欧洲中世纪“瘟疫医生”的服饰,主要以古铜色为基调,服装上有大量与“时间”相关的元素装饰,包括齿轮、指针、时钟和时间刻度等图案与配饰。项目所佩戴的鸟嘴面具左眼区域空缺,露出一只天蓝色的眼睛,但无法由此判断其具体面貌。经透视仪器扫描,未发现其服饰下方有任何身体部位存在。

SCP-CN-3274通晓多种语言,但倾向于使用英语或汉语,与基金会成员保持友好的沟通,在被发现后自愿接受收容。项目自称为“钟表匠”和“行医”,正在为治愈一种“瘟疫”而奔波于世界各地,会为其所认定的患者提供诊断与“治疗”。若患者拒绝治疗,项目将表现出“遗憾”的反应,并以双手轻放于患者肩膀上,表达关切与祝愿1。治疗过程可以划分为三个阶段,具体内容如下:

第一阶段:该阶段中,SCP-CN-3274会在周围环境中凭空取出一个青铜色医疗包,其功能与SCP-049所携带的医疗包相似。SCP-CN-3274会从中取出适当的医疗工具为患者进行手术,并在现场搭建简易的手术台,此过程通常会伴随一只SCP-CN-3274-1个体出现(详见SCP-CN-3274-1相关资料)。在手术过程中,患者将失去意识直至手术完成,手术成功后,患者的伤病情况将得到完全治愈,不留任何遗留后遗症或康复期,但受术部位会留下一个齿轮状的疤痕,终身可见。

第二阶段:该阶段代表,SCP-CN-3274认为患者已处于“瘟疫”导致的临终状态,项目将尝试采用多种非强烈手段进行治疗,方法均未取得预期效果。随着治疗的持续与多次尝试,治疗过程中将出现多种异常现象,包括但不限于患者心跳停止后身体依然表现出正常反应,意识保持清醒,直至心跳恢复后再度陷入昏迷;患者的伤势以极快的速度康复,同时面容出现明显的变老,身体功能同步减退,之后会逐渐恢复正常;SCP-CN-3274与患者的形体出现“失真”现象,无法通过常规手段进行准确观测,观察设备(包括肉眼)显示出颜色偏移、电磁、波纹、噪点、卡顿及图像重复等异常现象。异常现象将持续至治疗完成,在项目宣布治疗结果的同时,无论结果为成功还是失败,患者的伤病情况均将得到完全康复。

第三阶段:如果SCP-CN-3274的“治疗”进入第三阶段,说明第二阶段的治疗未能取得预期效果,患者状态已极为严重2。项目将在此阶段进行隔离治疗,期间禁止任何人员进入隔离区域,所有电子设备将在进入隔离区后报废,但基金会仍通过特殊手段获取到了治疗过程的相关资料,详见下文。

根据相关分析结果显示,此阶段的疗程使患者的生命体征与身体机能变化趋于停止,无需额外补充营养或进行新陈代谢,达成类似“永生”的状态。患者的身体和思维仍会保持正常运作,同时不再受到外部或内部力量引起的损伤。虽然患者的头部处于“消失”状态,但其头部本身与相关接触行为存在一定的认知扭曲现象,使周围人员与患者本人无法意识到这一问题。

此外,若患者存在先天性疾病,例如失明、肢体缺失或白化等情况,SCP-CN-3274无法提供根本性治疗,仅能通过SCP-CN-3274-1实施义体植入手术或药物注射进行医治。

附录:SCP-CN-3274访谈记录

受访者:SCP-CN-3274

采访者:Dr.Veil

前言:SCP-CN-3274在成功治疗一名哮喘患者后,接受了Dr.Veil的访谈。


<记录开始>

Dr.Veil:你好,医生,看来你又救了一个人(笑)

SCP-CN-3274:我的荣幸,我的责任。很高兴见到你,A02-BH-001先生——我可以用全名称呼您吗?

Dr.Veil:……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序列号的?

SCP-CN-3274:每个人都是特殊的,不是吗?每个人都会在不断流逝的时间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在消失之前都是如此的醒目,而我只是能够精准地找到它们。

Dr.Veil:哦?看样子,你的眼神很不错啊。

SCP-CN-3274:医生的基础功罢了,而不光是医生,作为一名“钟表匠”,不管是制造还是修理一块钟表,一双犀利的眼睛总是十分需要的。

Dr.Veil:你说你是“钟表匠”,可现在又为什么当上医生了呢?我是说,我们似乎也从未见过你作为钟表匠时的样子。

SCP-CN-3274:过去的事情没有提及的必要,而我现在所做的与之前并无不同,包括来到这里也是为更好的工作。

Dr.Veil: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你认为“修表”和“救人”是本质上同一件事情?

SCP-CN-3274:正是如此,人体就像一块构造精密的巨型钟表,会迟缓,会生锈。钟表生了锈,指引不了正确的时间;人体生了锈,触摸不到希望的边界。两者是同一件事情,而以前的工作为我积累了充足的经验,得以更好地进行现在的工作。

Dr.Veil:那你又是为什么从一个修表的匠人变成医生的呢?你总需要一个理由将两件事物串联在一切。

SCP-CN-3274:因为我发现了它——“瘟疫”。世界上有许多种病症,而我穷极一生就只是为了对抗这一种,也就是瘟疫,在发现它之前,我只是一个普通的钟表匠。

Dr.Veil:瘟疫?你是说黑死病,还是什么其他的传染病吗?

SCP-CN-3274:黑死病?我曾经研究过它,它只是瘟疫手下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卒。

Dr.Veil:那你所说的瘟疫又是什么?

SCP-CN-3274:它是每个人身上根深蒂固的锈迹,任何所谓“可怕”的病症在它眼前都不值一提。它是顽疾,是绝症,是恶魔,毫无顾忌地侵蚀着每一个人的存在,直到死亡也不停止。这是一场永无止境的追杀,针对每一个活着或死去的存在,为他们带去毫无慈悲的终结。

Dr.Veil:它——

SCP-CN-3274:(打断)它是一位暴君,一切病症的存在都是在为了它的前行铺路,或是添上一份无足轻重的注脚。在它的宣判到来之前,一切恐吓都不足为虑,因为最终的审判要由它来敲定。

Dr.Veil:——可是你成功治疗过它不是吗?在记录里。

SCP-CN-3274:不——不,不,我没有救过任何人,正如你所见,我始终只是一名学艺不精的庸医,我——抱歉。

Dr.Veil:我们的访谈可以下次继续,你可以先休息一会。

<记录结束>


结语:访谈结束后,SCP-CN-3274的精神状态尚不稳定,为防止项目出现过激行为,下一次访谈已安排延后。关于在访谈中提及的“瘟疫”,研究小组正在进行相关调查与研究。

受访者:SCP-CN-3274

采访者:Dr.Veil

前言:SCP-CN-3274尝试去治疗一位先天性心脏病患者,患者已经开始发病,但治疗结果并不理想。随后SCP-CN-3274接受Dr.Veil的采访,并将患者交于SCP-CN-3274-1治疗。此前SCP-CN-3274已经治疗了一名沾染了SCP-009的患者,体表的晶体全部去除,体内结晶不再有后续反应,患者被成功“治愈”。


<记录开始>

Dr.Veil:我们又见面了,医生。

SCP-CN-3274:我……很抱歉。

Dr.Veil:为什么道歉?

SCP-CN-3274:我没能救下他。

Dr.Veil:如果你是指这位病人的话,我想你已经倾尽所能了,况且SCP-CN-3274-1——你做的那台机器会治好他的不是吗?

SCP-CN-3274:不,这是我的责任,我没有救下他。

Dr.Veil看向手术室,患者的心脏病已经被完全治愈。

Dr.Veil:他已经被治好了。

SCP-CN-3274:(停顿)不……

Dr.Veil:你似乎认为自己从来没有成功救过任何人,这是为什么?

SCP-CN-3274:……如你所见,我是一名庸医,就连所造的机器也要比我做的更好。我没有救下任何人,只是在给他们下达死缓的“通知书”,延续他们残破的生命,却无法真正拯救他们。

Dr.Veil:起码你的机器确确实实救了他们不是吗?

SCP-CN-3274:谬误。它——是残次品,我,我……

Dr.Veil:为什么这么说,它是有什么隐患或缺陷吗?

SCP-CN-3274:……拖延时间,只需要一管药剂便可。但药剂的效果是短暂的,在那之前的日子里,虚假的希望会像罂粟一样缠绕在病人身上,他们贪婪地吸食,却不知道终点离他们更近了。

Dr.Veil:我明白了。

SCP-CN-3274:这就是我的罪,明明给予不了希望却还要自顾自的“拯救”……抱歉,我或许又给您添了些麻烦。

Dr.Veil:不要紧,期待我们的下次见面。

<记录结束>


结语:访谈结束后,SCP-CN-3274表现出明显的“沮丧”情绪。通过对SCP-CN-3274-1治疗记录的重新检索,发现存在至少三起异常病例,这些患者在康复后的某一时刻,均突发曾经患有的疾病,但由于发病时间过短及其他因素,相关症状未被正式记录在档案中。

因此可以得出结论——SCP-CN-3274-1的治疗效果具有时间限制,在经过一定时间后,项目的疗效会突然消失,从而导致受治者在短时间内突发疾病而不幸去世。而关于SCP-CN-3274本身的治疗能力,目前仍在进行研究。

受访者:SCP-CN-3274

采访者:Dr.Veil

前言:SCP-CN-3274正在治疗一名临近死去的老年患者,治疗很快进入了第三阶段,患者被成功“治愈”。


<记录开始>

Dr.Veil:你还好吗,医生?

SCP-CN-3274:(喘气)我感觉到痛苦,但这丝毫不重要。

Dr.Veil:或许你需要休息——

SCP-CN-3274:(打断)时间,我没有时间了,所以我还有很多时间,可他们没有。

Dr.Veil:什么意思?你的话很矛盾。

SCP-CN-3274:(喃喃自语)为什么,为什么呢?我也在问,可时间告诉我说——哪怕你知道了又能做什么?所以我不再有任何疑问。

Dr.Veil注意到SCP-CN-3274此时的状态不对劲,右手放在按钮上方,时刻准备启用紧急镇压措施。

Dr.Veil:医生?你还好吗,回答我的问题。

SCP-CN-3274:好——(激昂)我很好,很抱歉没有回答您的问题……你想问什么?

Dr.Veil:(将手放下)你刚刚提到的没有时间,这句话中存在自相矛盾的地方。

SCP-CN-3274:哦,哦……你是说——“瘟疫”

Dr.Veil:瘟疫?我是否可以将你的活理解为,你所一直想要治愈的“瘟疫”本质上和“时间”是同一事物?

SCP-CN-3274:你当然可以这么理解,时间是它的名,瘟疫是它的姓,为它取名的是最残忍的恶魔,写下它的是最恶劣的神明。

Dr.Veil:所以瘟疫就是时间,可理论上讲,时间只是——

SCP-CN-3274:(打断)不,我知道你想说的,但这一切都是错误的。我不会去辩论什么,因为这毫无意义,你我所求的不同,你我所行的也终归是不同的道路。

Dr.Veil:……那么,你想做什么呢?

SCP-CN-3274:(激动)当然是治好它!哪怕我从未成功,但我会走下去——我不会流血了,所以我要用我的“血”来救他们;我不会死亡了,所以我要用我的“死”来换他们;我不会停下,我要用“我”去杀死它。

Dr.Veil:迄今为止,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杀死名为“时间”的瘟疫是吗?你方才所说的似乎不切实际,你要如何去杀死一个不具实体的概念?或者说,这所谓的瘟疫难道对你无效吗?

SCP-CN-3274:——正如我刚才所说,我不会死了,因为我早就没有时间了。所以,它再也不会来追杀我了,所以,我要去擦拭锈迹,让齿轮焕发新生,让停滞的指针再次旋转,在匠人再也无能为力的那一天到来之前,我会一直这么做下去。

Dr.Veil:所以你才会去想救人对吗?因为你不会受到影响。

SCP-CN-3274:(低笑)或许吧,可是时间风化了所有,我的记忆也在其中——我已经记不得我与它对抗了多久了……不,不是对抗,只是单方面的尾随它的足迹,给予一份虚假的希望后将其投入炼狱,就好像站在这里的从来不是什么想要救人的医生,而是一名忠诚的虔信徒在追随它的脚步。

Dr.Veil:可你所做的一切都不是白费的。

SCP-CN-3274:我所做的……(近似于哭泣的笑声)不,我什么也没做,我救不了任何人,他们最后都死了;我没有接受过任何人的谢礼,因为他们最后都死了;我没有任何想要放弃的想法,因为……他们都死了,但我还没有。

Dr.Veil:所以你有充足的时间去尝试拯救他们不是吗?就像你说的,你还有很多时间。

SCP-CN-3274:是啊,是啊……很多时间,在哪呢?

Dr.Veil:什么?

SCP-CN-3274:……不如这么说,你记得,我是为了什么才留在这里的吗?

<记录结束>


结语:在本次访谈结束后,SCP-CN-3274进入了长期的沉默状态,并拒绝再次接受访谈。目前该项目仅在规定的时间内为患者提供治疗,除此以外不做任何动作。

事故记录:

时间:20██/██/██

地点:Area-CN-02

简要:SCP-CN-3274突破收容,途经区域的所有人员均出现失去意识、心跳停止,但生命体征保持稳定的异常状况,该状态预计将在██天后自动解除,期间该人员不会受到任何内外部因素的影响或伤害。以下内容为在SCP-CN-3274彻底逃脱前,Dr. Veil与其的对话记录。


<记录开始>

Dr. Veil:SCP-CN-3274,你想要做什么?

SCP-CN-3274:我在之前问过你一个问题——我为什么会留在这里?我以为我可以在这里找到一个答案,很可惜的是没有。

Dr. Veil:你想要找什么?

SCP-CN-3274:一种“药”,它不在我身上,也不在这里。只要找到它,我就能治愈所有因瘟疫而死的病人,我就可以杀死它,杀死我。

Dr. Veil:你怎么确定它真的不在这里,为什么不再等等呢?

SCP-CN-3274:不,不。我说过,我没有多少时间……很感谢你和他们对我研究的帮助。

Dr. Veil:你想做什么,离开这里?我们不会让你离开的。

SCP-CN-3274:啊,我早就该离开了——或者说,我早就离开了。

Dr. Veil:什么?

SCP-CN-3274:时间在流淌,流淌到每一个人的心中,然后杀死他。我没有死,我在痛苦到来之前拦住了它,可它终究会到来,所以我要去杀了他。

Dr. Veil:你究竟想说什么?

SCP-CN-3274:若是有一天,我能杀死这可怕的“瘟疫”,或是有人做到了,我——想开一家钟表店,我可以靠在椅子上,看着样式不一的钟表用同一个频率旋转、放慢、停止,却再也不会让我感到害怕,这就是我毕生的夙愿。

Dr. Veil:SCP-CN-3274!

Dr. Veil预感不妙,试图按下警报按钮。虽然SCP-CN-3274未对其进行阻止,但按下按钮时未出现任何反应。尚未采取其他行动的Dr. Veil突然晕倒在地,头部处理器也随之停止运行。

SCP-CN-3274:可悲,可叹;恨长夜,苦昼短……很抱歉,但一切都有终点,我会找到的。

SCP-CN-3274离开收容室。

<记录结束>












曾经有一位医生,他走过生机盎然的地方,那里就永远有鲜嫩的翠芽、活泼的鱼虾、绽放的鲜花。

在枝叶凋零溃败时,这里的树木还在肆意泼洒着阳光;在鸟儿凄惨落地时,这里的夜莺还在欢悦展现着歌喉。

你看,医生又回来了,他带着新朋友和熟人们相见,大家都其乐融融地碰撞在一起。

天还是亮的,医生走在遍地嫩芽的翠绿土地上,轻声哼唱着一首轻快的歌谣:

“拧螺丝,敲齿轮,指针坏了,换新针;”

“看不清,道不明,时间不停,没问题;”

“擦表盘,除锈迹,天色未晚,不着急;”

“知更鸟,咕咕叫,没事没事,还很早;”

“报丧鸟,丫丫叫,还早还早,别睁眼;”

“别,睁,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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