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项目编号:SCP-CN-3718 | 4/CN-3718级 |
| 项目等级:Necropsar | 机密 |
被认定为Site-CN-<未解明/null>外景的照片,对其进行定位的尝试已<终止/放弃/失败>。
特殊收容措施:正在对Tech-CN3718的真实性进行核查,对于组建一个用于统筹管理与执行帷幕掩盖协议的部门的申请正在审核。当前申请状态为<等待/拒绝/无响应>。
对<未知/已消失/不存在>的基金会内部官僚机构“掩盖部门”的调查已阶段性结束。因该页面疑似存在的异常性质,当前将调查过程中所获取的相关信息整理至此页面。
描述:SCP-CN-3718为该页面本身,其被征用来归档一系列被发现于基金会内部的,可能相互关联的异常文本。被征用前,此编号曾被用来记载一来源不明且指代模糊的异常技术,其目前被编号为Tech-CN3718。该技术<可能/应当>能够被应用于维护帷幕掩盖协议。
被记录于该页面的异常文本的异常之处在于,这些文本均为未被正式载入基金会数据库的错误文件,所有的文件来源与完成时间均<不可靠/无法被确认>,故无法在这些文档之间建立起有效的线性联系。但同时,这些文本均指向一个被推断为<已消失/从未被组建>的基金会内组织,即掩盖部门。然而,在调查中所获得的一切有关该部门的信息均<不可靠/无法证实真伪>。
根据当前所掌握的信息的推断,掩盖部门不存在。
附录:以下的内容为当前已归档,并且被<判定/推测>为与掩盖部门以及Tech-CN3718有关的情报信息。这些<文件/记录/信息>均收集自基金会内部。
22/12/2025,RAISA在对基金会数据库进行例行检查时发现了一项幽灵编号错误:有超过三十份不同时期、不同部门的报告都引用了一个不存在的项目编号SCP-CN-3718,但这些报告彼此却毫无关联。围绕该编号产生的关联性异常性引起了RAISA的警觉,并随即启动了一项针对该编号的调查。
随后,SCP-CN-3718的原始页面被发现,这是首个被发现提及该部门的基金会内部文件。当前该文档的原始版本已丢失,仅在此保留一份该文档描述部分尝试复刻的版本:
类型:描述
基金会数据库,22/12/2025
SCP-CN-3718为当前基金会使用的全局帷幕掩盖协议模型的数份关键<数据?>,其被用于辅助构建一个可覆盖全人类社会的认知阻隔结构,该结构被基金会命名为“帷幕”。构建该结构的目的为将常态的、无异常要素的人类社会与基金会所收容及为收容的异常分离,并且令常态社会无法对异常产生认知。
需要注意的是,项目本身并不具有直接的掩盖作用,其本质是一种用于<阻隔/模糊><人脑/物理现实>的<现象/技术>,被用于掩盖影响巨大或范围较广的异常的影响。在将其扩散至造异常影响的一个或数个区域后,将不再需要对常态社会进行复杂的搜查-隔绝-记忆删除-掩盖故事这一流程,仅需进行常规的小规模记忆删除与<未知的信息/丢失>,在该种影响下,人脑将无法把数个相同性质的掩盖故事相互结合并联系起来。这将会显著地降低掩盖工作的压力与难度。
当前由掩盖部门全权管辖SCP-CN-3718的布置工作。
在发现该份描述的十五日后,一个负责调查Tech-CN3718以及掩盖部门的调查组被设立,并在随后对基金会内部的调查中发现了数份疑似与其相关的文本以及记录。但无一例外地,这些被搜集的信息均来源不明,并且时间戳均已<损毁/缺失>,对于这些记录的推测主要分为两种猜想:
- 这些信息指向一个名为掩盖部门的未知部门,其可能因异常原因已<消失/解散/停止存在>。
- <Tech-CN3718/掩盖部门>具有一个未知的异常性质,其正在以某种方式<侵入/修改>共认现实。
由于这些被搜集的信息已失去一切时间特征,当前无法对其进行准确地排序。无法推断其是否时曾真实存在的信息,抑或是由某种异常所生成,或二者皆有。因此附录之中的剩余信息仅按照其内在逻辑推测出的时间顺序进行排序,可能并非其真正的时间顺序,请阅览者注意。
已归档的相关信息
……在基金会成立后的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基金会对于帷幕掩盖程序的执行都相当松散、不成体系。在那一时期,由于经验的缺失,基金会将“执行帷幕掩盖协议”这一要务完全托付于各站点,将其纳入站点的日常职能之中,与搜寻异常、收容工作和日常巡查并列。
但这种举措完全忽视了众多更危险,也更加不可预测的异常事件。
当一起疑似会威胁到帷幕稳定性的事件发生时,最先响应的往往是地区站点的巡查特工,在处理小型的收容突破与异常事件中,这确实完全足够。但在当时,由于不存在一个科学方法论以及系统性的管理机制,在面对影响巨大的异常时,单一站点在对其进行掩盖处理时将会面对巨大的压力。这些压力可能来自受异常影响的人员数量众多且关系网杂乱;需要重建或隔离的地区数量太大,单一站点的资源难以承受;新闻等传播媒介日渐发达,因人手或其它原因无法即使地阻断信息传播等。
掩盖部门便在这种对于更大,更高效的掩盖协议的需求下诞生。
已归档的相关信息
经复原的掩盖部门标志。
……在先进的帷幕维持协议模型的帮助下,掩盖部门得以通过一种系统性且现代化的标准程式执行帷幕掩盖协议。他们创作了一系列被称为掩盖故事的标准掩盖模板,并且根据不同的情况来使用不同的假象。如果有一片区域的土地全变成绿色并从中长出僵尸,就将那片区域隔离并对外声称发生了化学污染;如果一个异常将纽约市中心的一座楼炸塌了,就对外解释为发生了恐怖袭击或煤气爆炸;如果有一座基金会的站点需要从大众的视野之中彻底隐去,就对外宣布这里是政府的管理区域,擅闯或拍照将被视为间谍。
通过这些掩盖故事,再加上发现SCP-3000所带来的稳定的记忆删除剂,基金会成功地建立了第一代全球性帷幕掩盖体系,这不可不称为一项壮举。
但异常不讲道理,即使掩盖部门和整个基金会都知道这个崭新的帷幕不可能永远地稳定下去,异常出现的速度也快得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20世纪末的一起事件改变了一切——
——1997年的夏天,SCP-169在沉睡之中微微颤动了大约一分钟。
类型:审问记录
已封存音源库,<无法定位的信息/时间戳丢失>
是的,我真的不知道,或者说,我他妈就根本没干任何可疑的事情,我操,你想怎样理解随你。
……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已经被你们抓到这里了——操了,我真的没有印象,这不应该,对吧?我知道我的上一个研究组,这个我不会忘记的,认知危害专项。说真的,这明明是我的待的上一个,不是再上一个!你们凭什么说我现在背着基金会暗地里干见不得人的事情?!我他妈在从认知危害专项研究组出来之后就没有进过任何专项研究组了!
冷静,好,我冷静。
我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反复地进入一系列未被登记的实验室和保密研究间?那不是上级给我的任务吗?你们自己内部都没对齐?
听着,我做的事情没有任何奇怪之处,每一件事情之间也无甚关系,我去不同的实验室只是为了不同的任务!它们之间,根本没有关联的啊?
……你们把我做的这些事情放在一起然后从里面找规律,最后认为是我在秘密地、要么为了基金会要么为了什么敌对组织开发东西,你们这是彻头彻尾的诬蔑。把几个毫不相干的事情放在一起,然后试图从中找到什么规律,你们是被异常给洗脑了吗?基金会就是这么教你们调查的?
我知道你们还抓了我的好几个同事,你们只是在白费功夫。
几个人?到底在研究什么?哈。你们连这个都根本没办法确认,我猜那几个未被登记的实验室和保密研究间的研究记录你们也看过了,但你们依然一无所知。
因为从头到尾,就根本什么都没发生过。
已归档的相关信息
……那是一场灾难,如同来自深渊的警钟一般,低沉的鸣叫在一瞬间攥住了所有正在聆听大海的仪器,然后滔天的巨浪紧接着便冲上环太平洋所有沿海城市的沙滩——数十万人流离失所,几个小国就此崩溃,而那个正在沉睡的庞大到无法隐藏的生物,则向全世界广播了自己的存在。
后世不会记得这场灾难。人们只会记得美国国家海洋和气象管理局在太平洋深处探测到了一种声音,这个声音在后来称为“Bloop”,怪谈爱好者会猜测这是深渊之中的未知生物,而科学界会告诉大众这是冰山断裂导致的冰震。
但这些都只是一切结束之后用于收尾的掩盖故事。而在掩盖协议的执行期间,基金会花费了十三年的时间重建帷幕。
在修复帷幕期间,基金会耗费数年时间将几个崩溃的政权重新稳固,无论它们先进或封建——这是为了尽可能地抹消异常对历史进程的影响——而这只是第一步。为了让人们失去对于异常的认知,基金会首先向全球投放了数千吨的记忆删除剂,而随后迎来的才是真正的噩梦。
记忆删除剂能做到的只是将服用者的目标记忆删除,而具体的记忆塑造则需要人工的诱导和推动。于是,掩盖部门就必须先构建出帷幕破碎的前一刻的群体共识场景,然后再为每个人从不同的角度出发去编辑记忆,在待记忆删除人员大于两位数开始,这套工作流程就可以用相当低效来形容。
而多亏于媒体与传播技术的进步,全世界所都知道了那个在太平洋深处的巨大生物。
在那时,基金会甚至动用了SCP-2000来填补各部门员工累死在岗位上导致的空缺,等待接受记忆删除的帷幕外人群有十亿人左右,而这个数据也是在全球各站点挨家挨户所统计出的数字。如果算上为了对其整个世界的时间线进行的普遍性记忆删除,那就会包含上几乎全世界所有的人口。而这之后,基金会还要对全世界的所有随时间而变化的种种观测进行造假。
因为这场灾难,人类的发展为基金会的帷幕而停止了整整十三年。
现在你知道为什么帷幕被破坏与其它的末日一样被列为K级情景了吗?帷幕破碎情景就是一场发生在其它异常灾害之后的,基金会不得不尽全力面对的次生灾难。
类型:通讯
已失效的加密频道,<无法定位的信息/时间戳丢失>
如您所见,<未知/身份未录入?>主管。
如果继续按照第一代帷幕掩盖协议模型执行下去,基金会要么先自行崩溃,要么常态和帷幕就会在不远的将来彻底毁灭。
但帷幕掩盖协议的执行只有1和0两面,要么将每一次都彻彻底底地执行,要么从一开始就什么都不要做。忽怠协议则是不可接受的,将异常纳入常态与不执行掩盖协议没有什么区别,甚至工作量却更大。从掩盖部门建立并确立使命的那一刻起,我们便已无路可退。
可是继续将现有的帷幕掩盖协议执行下去却同样不切实际。如果只是为了维护基金会所认定的常态,就去一次次强行停止文明的发展然后去隐藏异常是荒谬的,想必您也清楚这一事实,在此不再赘述。
值得庆幸的是,我们已经<词汇未解明>出了下一代帷幕掩盖协议模型的雏形,通过<错误:未明确的信息>,基金会得以更温和地控制世界。
类型:录像
<未知/无法定位的地点>,14/03/2026
<记录开始>
影像来自D-<编号未解明>的手持录制终端,他没有将设备举起,镜头中可见倒置的地面和天空。可见画面上方棕黄色的枯萎灌木丛,在日光和沙尘下褪色的稀疏树木,一条看起来许久未经维护的柏油马路,零散的几处废弃的建筑,一栋较大的厂房,数座生锈的的铁塔和远处连绵的褐色土丘。可见位于画面中上方的远处的白色山脉,其在阳光下呈现为暖黄色,并且有三分之一位于阴影里。可见画面下方的大面积的浅蓝色天空,画面中未看到云彩,但整体颜色仍然偏白。
指挥部:检查摄像画面与通话质量,D-<无法分辨/模糊的音频>,请确认。
D-<编号未解明>:可以听到,没有问题。
指挥部:收到,你可以开始任务了。
画面晃动,随后可见镜头已回正,可见D-<编号未解明>站在柏油马路旁的土路上,可见地面上黄色的枯草和褐色的泥土,D-<编号未解明>开始移动。
指挥部:看见旁边的那栋平房了吗?进去看看。
D-<编号未解明>并未回应,音频中仅能捕捉到电流声与他的喘息声,在停顿数秒后,他开始向指挥部指向的平房前进。可见平房灰白色的墙皮已经开始脱落,窗户上蒙着一层灰尘,防盗门上的青色油漆开始脱落,可见其内里的锈迹。
门没有被上锁,D-<编号未解明>将其拉开后向内部拍摄,可见内部的灰尘和蜘蛛网,地板上堆积着一层疑似为纸张燃烧所留下的灰烬,有数道脚印和某些东西拖到在地面上留下的痕迹,可见灰烬下方深色的地板。
D-<编号未解明>:(剧烈的咳嗽声)操,灰尘太大了,还有股烧焦的味道。要进去吗?
指挥部:不需要你做什么太细的调查,简单探查一下再退出来即可。
D-<编号未解明>:是。
D-<编号未解明>进入建筑,可在房间地板上发现数卷被砸碎的磁带盘,一个倒下的铁桶,从中向外洒出灰烬,其中依稀可见白色纸片的残渣。D-<编号未解明>俯下身子拍摄纸片,未在其上发现可辨识的字迹。
D-<编号未解明>:领导,这上面什么东西都没有。
指挥部:查看一下地上的灰烬。
D-<编号未解明>:看过了,领导,没剩下什么纸片之类的。
指挥部:退出来吧,再去看看周围的空地。
D-<编号未解明>退出建筑并向附近的其它建筑前进,可接收到经过草丛的窸窣声和风声,太阳开始落下,接着D-<编号未解明>指向远处的另一栋建筑。
D-<编号未解明>:接下来去那里吗?
指挥部:你在说什么?那里没有建筑。去旁边的荒地上看看。
D-<编号未解明>:是。
D-<编号未解明>开始向平房之后的荒地走去,并逐渐远离马路。可见及膝的枯草丛和干硬的土壤。
指挥部:继续往深处走。
D-<编号未解明>继续在荒地中移动,画面中除了几栋废弃建筑外并无他物。
指挥部:你在靠近其它建筑吗,D-<无法分辨/模糊的音频>?继续向荒地深处移动。
D-<编号未解明>:领导,我就是按照你的命令向前走的啊?
指挥部:找好参照物,不要偏离了。
D-<编号未解明>向荒地深处继续前进了数小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画面仅可见手电筒照亮的部分。
D-<编号未解明>:领导,这里什么都没有,我感觉不到自己的左侧。
指挥部:继续前进。
D-<编号未解明>:为什么被派我来这?这根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荒地了啊,还有<一栋/几栋>着过火的屋子,我们到底要在这找什么?
指挥部:向建筑前进。
D-<编号未解明>停了下来,手电筒光亮的角落里照出一栋废弃的建筑,与数小时前D-<编号未解明>曾试图靠近的建筑高度相似。
D-<编号未解明>:什么?那栋不是和任务无关吗?不对,我明明一直向深处走为什么又回到这里了?
指挥部:不要抗命,D-<无法分辨/模糊的音频>,执行你的探索任务。
在接下来的一百一十三小时内,D-<编号未解明>在指挥部的命令下反复进出数栋废弃建筑,这些建筑内部的情况高度相似。同时指挥部多次向D-<编号未解明>声明“那些建筑物与探索任务无关,继续向荒地深处前进。”
已省略一百一十三小时十七分十五秒的重复内容。
D-<编号未解明>停了下来,画面可见为一处荒地,附近有几栋废弃的建筑,数座生锈的铁塔,远处是一条坑洼不平的柏油路。可见附近布满枯黄的野草。
指挥部:向深处前进。
D-<编号未解明>:我没有四肢。
音频中传来D-<编号未解明>的喘息声。
D-<编号未解明>:这里什么都没有。
镜头开始剧烈摇晃然后落地,可听见D-<编号未解明>倒地的声音,画面左侧是黄褐色的荒原,右侧是蓝中透着白色的天空,两者被垂直的雪山山脉隔断,其向上延伸至不可见的地方。未发现任何异常。
十一分钟后,记录终端因电量耗尽而关闭。
<记录结束>
备注:该录像由记录终端远程传输,D-<编号未解明>的遗体与记录终端并未被寻回。
类型:通讯
已失效的加密频道,<无法定位的信息/时间戳丢失>
已收到你送来的新一代掩盖模型的草图。
我相当喜欢这个提案,这让我想到一个经典的视觉错误,你听说过那个吗?
黑色的背景上分布着白色的网格,每个网格的交界处都被点上了黑点。可每当你去聚焦细看时,你的大脑却只会让你看到其中的几个。
也许我们真的可以建立一个不仅仅依赖记忆删除剂的,在更大层面上执行的掩盖掩盖协议模型。
已归档的相关信息
……下一代帷幕掩盖模型的部署宣告了一个新时代的到来,并就此将整个掩盖部门带到一个全新的地位之上。更现代化的方法论,更高的效率,脱离对记忆删除剂的依赖,新一代模型的种种优势让这个中型部门继续发展壮大,在各主要站点设立分支机构,人员规模一度超过三千人。
这一时期被称为“掩盖的黄金时代”。基金会成功将资源从枯燥繁重,且似乎无止境的记忆删除和故事编造中解放出来,投入到更核心的收容以及研究工作中。在新一代模型的辅助下,基金会得以将数个危险异常的社会影响以极低的成本完全消弭。对于全世界四处杀人的圣诞老人,它制造再多的案件在外人看来都不具备更多的异常性质;对于因为意象崩溃而四处显现的异常区域,使用通用的”化学污染”这个理由便可以轻易地骗过所有的阴谋论爱好者和环保组织。
帷幕掩盖协议也在这一时期被充分地完善,掩盖部门进一步地开发了制订帷幕掩盖故事的方法论、基金会用保密与掩盖协定等直到如今仍在被使用的制度与理论。
已归档的相关信息
……为了提升掩盖模型的精准性,并提高它的效率,有一个问题在开发与研究掩盖协议的过程中被反复提及:
除了异常的本体之外,究竟什么才是导致帷幕破碎的最大的因素?
读数异常的地震,无法被侦破的案件,照片角落里神秘的物体,帷幕便常常被并不严重,但足够引人注目的异常现象蛀出洞来,然后再一步步扩大,并在此基础上形成无数的阴谋论,让无数人知晓此事,甚至去进一步地试图挖掘背后的真相。这就是为什么,阴谋论事实上对帷幕的掩盖是极具破坏性的。
于是我们便可以得知,除了异常的本体之外,导致帷幕破碎的最大的因素,便是人们的联想、并在数个事物之间通过逻辑建立起联系的能力。
通过联想与推理,人们便可以从事物的表象进一步地猜测背后的真相,然后形成无数本不该形成的假设与猜测,而在这之后帷幕的破碎就只是一个时间问题罢了。尤其在媒体与互联网越来越发达的当下,人们通过联系不同的事物并以此推测出帷幕之后的秘密所需的时间只会越来越短。
类型:资料
因故障停用的缓冲区,<无法定位的信息/时间戳丢失>
<……>
是的,这并不仅仅是什么哲学层面上的讨论议题。这是更进一步地,确确实实存在于物理现实之中,并且与理念圈紧密关联的一种现象。
正是这份存在于人脑之中的能力让我们得以认知世界,并以此改造自然——这个世界并没有我们想象之中的那么稳固。认知的能力对于这个世界的影响也被我们大大低估了。
这其实很正常,因为构成我们脑内世界观的一切其实只是我们感知世界所得到的一种结果。这个结果可能仅仅于我们自己有关系,但事实上呢?我们有80多亿具同时在感知、在思考的身体,这才是最重要的。我们在大脑的基础上向外延伸,认知我们所见的一切再将它们联系起来,并就此推理出整个世界的大体样貌。即使苹果并不会真的闻起来是香的,看起来是红的,我们也仍然会这样去形容它,我们把这些感受与苹果本身联系起来了,然后以此确认那是苹果。而这就是我们认知世界的方法。
是的,就是联系,这个世界是由无数的联系所搭建起来的。
与一切事物都没有联系的事物不会存在——反之,如果一个事物的所有联系都不成立,那它便也不存在。
类型:报告
被复原的纸质文件,<未发现时间标识>
掩盖协议执行目标:<模糊不清的阴影,应为某种地理特征>
描述:被发现时,受影响的区域已完全不可见,并被现场目击人员描述为“类似视力受损导致的无法目视”、“无法描述的白色”、“没办法将注意力集中在那里”。
行动:掩盖部门已在所有具有该特征的目标的5公里范围内设置隔离警戒区域,分别为每个区域各执行一次帷幕掩盖协议-第二代。在此流程执行结束后,为每个目标独立使用掩盖故事-“化学污染”对其进行掩盖。
状态:<已完成>。
类型:通讯
已废弃信道,<警告:时间特征不合法>
出于某些原因,我调查了一下咱们部门以往的文件和记录,理由并不重要,那不是重点。
问题在于,我们部门数据库和档案馆里的相当一部分文件都错误百出。
我随机抽查了几份历史文件,它们要么来源不明,要么指代模糊。就像是……有人故意把它们涂改成这样,又或者撰写那些记录的人根本不知道他们到底在写什么一样。
撰写的东西不知道,事件发生的时间不知道,连发生的是什么事情都“不甚清楚”!而这甚至不是孤例。
我又接着检阅了更多的文件,我发现我们甚至都不知道第二代帷幕掩盖模型的来源,我根本没发现有一篇文件是描述这个模型使用的理论到底来自哪里,是谁还是哪个团队研发又或者发现的。这就像哪天你的三口之家里面突然多出来了一个人,而你根本不知道,每天跟着那个陌生人吃饭睡觉收拾屋子。
我现在甚至不清楚新一代帷幕掩盖模型的理论到底是一个入侵了我们部门的异常,还是单纯只是我们忘了它的来源,这两个答案我都不能接受。
我们真的清楚自己到底在干什么吗?
已归档的相关信息
……快于所有人的预料之前,新一代掩盖模型便已被应用于基金会的各个领域,凡是你可以预想到的,与“保密”、“掩盖”和“限制”有关的项目以及机构之中,你都可以在其中找到<受污损/模糊的信息>的身影。
由于其方便的特性与极高的效率,这份跨时代的新模型被基金会高度重视。其在应用过程中展现出了极高的泛用性,因为新一代模型可以隔绝关联的特殊性质,基金会在对自己内部的设施,站点和信息的掩盖之上亦可应用此模型。
<内容缺失>
在以往对帷幕外掩盖一个基金会的站点时,往往需要掩盖部门在对其地理、政治以及自身性质进行充分考察后专门制定一份详细的掩盖故事,然后站点才能开始运作,否则便会受到种种的质询:为什么一座写字楼里的办公室需要每天从货梯运输各种仪器,它的耗电量又为什么会远高于一个正常的办公室?要怎么向海警解释经常在一处大型海洋钻井平台附近经常看到几艘军舰在活动的事实?全中国范围内经常被捕捉到的,空中的气流异常又是什么东西在作怪?只有在将这些东西统统解释通之后,一个站点才能真正地开始运作,而帷幕掩盖故事在其中只起一部分的左右,掩盖也不仅仅是用国家机密和几句谎话就能瞒住所有人的好差事。
但在新一代掩盖模型被应用于基金会内外之后,只需要对<████████>,问题便迎刃而解。无论是内部的机密文件又或是需要对外掩盖的大型设施,都被基金会藏入了这座迷宫之中,通过将自己融入重重迷雾之中的做法,基金会实现了进一步的掩盖。
类型:报告
待归档报告缓冲区,<不可考>/20??
<已损坏/过期的内容>
被发现时,目标船只于<未登记/未解明的坐标>附近漂流。被发现时,其已因燃料耗尽而失去动力。可见船舷的大部分油漆已因腐蚀而剥落,内部大面积生锈。
根据其内部情况推测,该船只至少在<未指明的海域>航行了超过九十七天。被发现时,其上的船员均已死亡,大部分尸体在被发现时均未穿着服装,一些被撕裂的白色与蓝色的布条在尸体附近被发现。在数具尸体上均可见到啃咬的痕迹,根据齿痕分析可得知这些齿印的来源均为其它船员。
在船舱中发现了一台遭到破坏的未知用途机械,其形制与基金会内部研发的<录入错误:不存在的名词>高度相似。
由于船内情况与在六个月前基金会失踪的一条机密仪器运输船高度相似,调查者推测该船只即为基金会的走失船只,但该结论当前无法被证实,亦无法在两者之间建立有效联系。
类型:回执
待销毁文件,<未填写>
关于Site-<丢失的信息>向后勤部申请的收容与研究用补给。
状态:未通过。
理由:对于该站点编号,我部数据库仅可查到三年前该站点的一份建筑蓝图,但无任何施工或竣工记录。
有五位资深工程师声称自己参与过该站点的维护,但他们描述的站点地理位置和内部结构与当前申请补给的站点完全不同。
同时,本季度的人力资源报告亦指出该站点无任何在编人员。即使财务系统显示,我们一直在向一个代号为“Site-<丢失的信息>运维组”的账户支付薪金。
鉴于以上异常情况,我们将暂时冻结此申请。请提供该站点真实存在的确切证据,以便我们继续推进流程。
类型:照片
异常相关物品存放处,未知登记时间
以下字迹被发现于照片背面:
我没有拍到从高处俯瞰整个城市渐渐苏醒的景象,静。我很抱歉,不论我走到哪里都没办法拍到全貌,总是有什么东西在阻挡着我,最后只能留下这张拙劣的照片,它是我拍到的最清晰的一张了,至少你能从看到最高的几栋建筑然后就此想象整个城市。
希望这张照片能成功送到你手上,我最近越来越认不得路了。可能我的病终究还是追上了我,我不知道。
已归档的相关信息
……起初,技术用于隐藏站点,但为了<数据损毁/未知>,基金会开始将其应用于内部管理。人事档案、项目数据、部门通讯,都被打上了<未确认的概念/行动>。确信这种做法一开始的理由只是为了保密和辅助基金会内部权限系统等职能的运作,但后果却是<一个用于形容程度的概念,具体未知>的。
随着基金会逐渐扩大<数据损毁/未知>的使用面积,<请求无响应>开始<数据损毁/未知><数据损毁/未知><数据损毁/未知><数据损毁/未知><数据损毁/未知>,<数据损毁/未知><数据损毁/未知>的<数据损毁/未知><数据损毁/未知><数据损毁/未知><数据损毁/未知><数据损毁/未知><?/。>
而基金会作为一个组织,它由数十个大型站点与一些小站点组成,如果切断这些设施之间的联系,究竟会发生什么?
显然,在<数据损毁/未知>的<数据损毁/未知><数据损毁/未知>之下,基金会作为一个整体开始<疑似与“解体”/“消失”相关的概念,具体不明><数据损毁/未知><数据损毁/未知>吗?但是<数据损毁/未知><数据损毁/未知><数据损毁/未知><数据损毁/未知><数据损毁/未知><数据损毁/未知><数据损毁/未知>。<数据损毁/未知>可能已经<数据损毁/未知><数据损毁/未知><数据损毁/未知><数据损毁/未知><数据损毁/未知><数据损毁/未知><数据损毁/未知><数据损毁/未知>。而<数据损毁/未知>,<数据损毁/未知><数据损毁/未知><数据损毁/未知><数据损毁/未知><数据损毁/未知>正在进一步扩大。
<提示:未响应,请联系HMCL>
类型:音频
报废的基金会制式录音设备,<null>
<记录开始>
疑似的机械轰鸣声,亦有可能是受到杂音干扰的风声。
失真的声音:测试。
忙音。
失真的声音:呼叫。Site-CN-<因杂音无法辨识>呼叫<无法辨识>分部。呼叫。完毕。
杂音。
疑似系统自动回复的女声:请求超时。
更大的杂音,推测为摩擦声与喘息声音的混合。
失真的声音:呼叫。Site-CN-<因杂音无法辨识>呼叫——(沉默)——哦。我们没有欧洲分部和非洲分部,抱歉。完毕。
忙音。
失真的声音:呼叫。Site-CN-<因杂音无法辨识>呼叫<因突然的电流干扰无法辨识><呼叫?>。完毕。
杂音。
疑似系统自动回复的女声:(声音因干扰而更加尖锐)请求超时。
杂音,其中掺杂着巨大的响动声,疑似金属物体撞击的声音,失真的嚎叫声。
风声。
<记录结束>
类型:留言
于<未解明的地点>发现的尸体,身份不明,11/07/2025左右
我他妈是谁这他妈是哪里我我什么都辨认不了,我似乎还会写字,我还没有失去视力,但我什么都看不到。
(剧烈涂抹的痕迹,无法辨认)
这个现存的世界上到底有多少是这个他妈的东西想让我们看到的,又有多少是被它藏起来的?
我们知道吗?!
类型:通讯
已失效的加密频道,<无法定位的信息/时间戳丢失>
<身份未知/不可考>,那个梦在折磨我。
我已记不清这是第几次进入那片什么都没有的荒原了,我只知道我被漫雾所包围,无路可去,而视野之中惟有一丛火焰,我便向它而去。
在我回过神来之时,我正在向着那篝火里投入手边的一切——那是一沓沓文件,我拼命地去辨认这些文件上面到底写了些什么,却总是模糊不清。便只好将它们燔祭。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我拼命地想搞明白我正在把什么作为薪柴,又是为了什么去把他们扔进篝火令其燃烧。
后来我终于累了,我瘫坐在地上,而我的眼前终于不再仅仅是白色的漫雾。在那白色的背景之上,我能看见成千上万个黑色的模糊人影,不是站在一起,而是从地上平铺至天空的尽头。
不,它们没有尽头,只是我太渺小,所能看到的实在太少太少了。那些人影也许背对着我,又或者它们都在用我看不见的眼睛盯着我,我不确定,但是都一样令人不安。
我不知道梦境在提醒我什么,那些人影究竟是我们所忘记的一切,还是被我们所掩盖的真相?
惊醒时,冷酷的日光正从站点的窗外投射到我的身上。看看外面的天吧,<身份未知/不可考>。那简直是一幅莫奈的油画,失去了一切的细节,只能堪堪辨认出一个世界的轮廓,而我们却永远也看不见藏在那之后的黑夜。
就像我们刚刚才发现第二代掩盖模型不仅作用于人脑和地理上,还能作用于更深的层次上一样。我们的认知太短浅了,我们太短视了。我们在我们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拨弄着我们从未理解的东西,却还以为一切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我们一开始就忽视了事物与事物之间,最关键最关键的联系——联系它本身的力量。
还记得掩盖部门为什么要开发新一代的掩盖模型吗?那条引发这一切的利维坦。我在想它的背上被我们谎称为“小岛”的那几个凸起,我们告诉帷幕外那些小岛就是存在的一切,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我们也在这么告诉自己。
在最后,我们也只看到那几个看似距离数百公里的孤岛,却再也无法看到那个隐藏在深处的巨兽。
我不知道是否已经太晚了。
我已经不知道自己究竟还知道什么了。
类型:特殊收容措施
基金会数据库,22/12/2025
SCP-CN-3718的原件目前<或许/可能>存储于掩盖部门的数据库与档案馆之中,电子与纸质原稿各一份。拥有4/CN-3718级权限的研究员可申请对其的查阅与复制,并将其用于研究的目的。
由于当前已发生的<推测为某种K级情景的代号,具体未知>,已禁止将项目用于应用的目的。当前的工作重点为如何在数个已被<切断/阻隔>的重要结构之间重建联系,并以此<损坏的信息>。
当前,基于第二代掩盖模型的最底层影响所涉及的事物,掩盖部门提出的最佳方案为<动词,疑似与摧毁/隔离相关><名词,应与掩盖部门相关>与基金会之间的<未知的显示错误>,并以此<否定?><指某物>的<存在/事实>,并通过此种方式将其证伪。
<其余的信息未知>
类型:音频
Site-CN-<未解明/null>?,<时间戳丢失/删除>
<记录开始>
换气设备的嗡鸣声,纸页之间的摩擦声。
<未知身份>:大概能恢复多少?
<KIA?/无法识别>:至少会比现在要好。
<错误>:如果我们从未存在过,自然一切就都不会被<已偏移的概念?>所影响,<未知/未知>也将会无处可去而就此消亡。你还记得联系的作用吗?被彻底切断联系的事物是<不可辨识>的。
<应为姓名,可能指向基金会某员工>:但是如果已经泄露了呢?
<无法通过音频辨认的身份>:不会的。在我们完成之后,<遭到扭曲的概念>就从未被基金会所建立过了。从未存在过的事物所造成的影响自然也就无处立足。
塑料碰撞表面的声音,闷哼。液体飞溅的声音。
<unknown>:五十七年,所有的荣光,我们的历史和获得的成就都在这里,因为我们从一开始就得到的使命而不得不消失。
<基金会员工>:这是没办法的事情,没有人可以预测到掩藏在掩盖模型原理背后的真相。这不是谁的错。
短暂的沉默
<未解明/数据删除>:其实不销毁这些东西,也不会发生什么吧,我觉得。把它们扔在这等着烂掉不就好了?
<数据损毁/未知>:别给他们留下认为能找到些什么的希望,继续吧。
<异常/MIA>:哦,这几张还是先留下吧,至少给他们一些缓冲的时间。放桌子上就好,他们联系不起来的。
<潜在的信息危害?>:哈,你还真是周到。
短暂的沉默。
<已死亡?/错误>:在我们做完这一切之后,世界会再一次被连接起来的——除了我们自己。这个部门的所有记录和信息将会被永久地隔离,也许那些局外人会从<鎺╃洊鍗忚>之墙的几个漏洞中窥探到一丝过往,但是他们不会将任何事物联系起来的。
<null/null>:这不就是我们一直的工作?将答案隔离和掩盖起来,让任何人都无法在这些他们认为的孤例之间建立其联系。
<信息缺失>:嗯。
连续的走动声与布料摩擦的声音,中间夹杂着一次微弱的“咔哒”声。金属物体碰撞水泥地的声音,液体飞溅的声音,随后开始响起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不存在/错误:请联系HMCL>:没关系,我们也都会忘掉的。
<>:可那些对帷幕有威胁的异常怎么办?它们又不会消失,基金会还是要想办法去保守秘密。
沉默。纸张翻动、摩擦和掉落的声音,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N/A>:回到一步步去编故事,一点点去删除记忆的时代罢了。绕点远路,去选择更艰难,但更扎实的那条,然后继续追寻,直到找到更好的办法为止。我们不就是这样走到今天的?
<未解明/待定>:哼,那他们最好能学到教训。
<████>:我相信他们。
纸页燃烧的噼啪声,持续了三分十六秒。
<记录结束/已失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