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目编号:SCP-CN-4686
项目等级:Ticonderoga
特殊收容措施:目前无任何有效手段可收容SCP-CN-4686,但因其触发概率极低,无需对其进行全面收容。基金会人工智能应用科下属AIC需持续对全球网络实施关键词定向监测,包含:头部畸形、眼眶骨强制偏转、双眼相视等与SCP-CN-4686有关的词条。一旦发现具有触发SCP-CN-4686潜在风险的状况,基金会将立刻介入并通过任何必要手段阻止SCP-CN-4686的发生。
若已有人员触发了SCP-CN-4686,基金会将掩盖其真正的死亡原因。并对受影响人员进行记忆消除与心理治疗,此后将持续关注人员动向。
描述:SCP-CN-4686是一种在部分动物个体的左右眼球直接对视时所触发的异常现象,推测其在高等脊椎动物身上普遍存在,但此类动物均在进化过程中规避了能直接触发该现象的生理结构,关于SCP-CN-4686的形成原理至今尚不明确。
当有人员触发SCP-CN-4686时,对象的大脑会呈现出极度愉快的生理特征。其大脑皮层、边缘系统与前额叶皮质的活跃程度将突破生理极限并大量分泌多巴胺,泪腺受到刺激使其不受控制的流泪。但对象并不会表现出躁动、抽搐、痉挛等大幅度肢体动作,其外在会始终保持着平稳安详的状态。大约1-2分钟后,对象将毫无征兆地失去所有生命体征。
此外,若对象在触发SCP-CN-4686时,其同类观察到了对象面部,将受到严重的认知危害。无论对象此时面部特征如何,观察者都会从中读出某种被其认知为“幸福”的情感,并且能够直接推断出此种情感源于对象左右眼球的对视。在此之后,观察者会出现严重的心理问题,主要表现为:好奇对象究竟看到了什么;对此展开病态般的探求;渴望自己的左右眼球能够相互对视等。
值得注意的是,对象的两只眼球只有具备基础感光成像能力,且视神经与大脑中枢完整连接,才具备触发SCP-CN-4686的硬性条件。因此,盲人群体与单目视力障碍者无法直接触发SCP-CN-4686,但后者仍会受到项目所带来的认知危害。
以下是SCP-CN-4686已知第一发现人的信息:
姓名:王志恒
性别:男
年龄:38岁
种族:汉族
被捕经历:2014年7月18日,江苏省██市内,对象因蓄意杀人、非法拘禁等多项罪名被当地警方逮捕。审讯过程中,其陈述的作案动机具有高度异常性质,引起了基金会监察部门的注意,而后由基金会外勤特工接管并转移至Site-CN-██。
访谈记录:
采访者:李慎(博士)
受访者:王志恒
<记录开始>
李慎:请将你的作案动机与经历再复述一次。
王志恒:我很乐于分享这个故事,但你不会信的。
李慎:你只管实话实说就好,尽量详细一些。
王志恒:好吧,我保证我说的都是事实,嗯……这事得从八年前讲起。
王志恒:当时我还在三院工作,是新生儿重症监护室的医生。大概是……六月份左右,院里来了个孕妇,怀了个畸形儿。后来我才听人说她好像是在工业探伤实验室1工作的,可能是被辐射照着了,肚子里的婴儿就开始了畸形发育,但那会医院产检流程还没那么规范,所以没查出来,孩子就被生下来了。那孩子的鼻梁区域有一条纵向的塌陷,出生的时候大概半指深,两个眼眶都被向内侧拉扯,后来随着发育越来越严重了。所以他就一直被安置在新生儿重症监护室里,也就是我工作的地方。
王志恒:那是一天夜里,我在值班,当时在给孩子们做夜间评估。婴儿晚上经常会啼哭,那孩子也不例外,由于呼吸道受压迫,他的哭声很独特,所以我能直接听出来。当时的情况是他的哭声忽然停了,是那种戛然而止的,很不自然。我就过去看了一眼,就是这一眼,让我看到了……那种景象。
<王志恒陷入了停顿,其表现出了陶醉与出神的状态。>
李慎:请保持清醒,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王志恒:嗯?哦,对。我看到了他很幸福。
李慎:幸福?
<王志恒语速加快,呈现出亢奋状态。>
王志恒:对!由于面部畸形的发育越来越夸张,他的眼睛在那一刻对视在了一起,左眼和右眼。我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哪怕那表情是畸形的,我也能看出他很幸福。那是一种极致的幸福,即便只是在一旁看着他,也会让我沉醉其中。这一刻我明白了,出身畸形并非他的不幸,恰恰相反,是对他的恩赐,他的眼球能够跨过隔阂,看到对方!而我则幸运的见证了这一切!我就这样站在一旁呆呆的看着他,可惜美好总是短暂的,过了大概一两分钟,那孩子就死了。直到监护仪报警,我才反应过来,我的眼眶已经湿了。
李慎:我有个疑问,你是怎么判断出他的幸福源于左右眼球的对视呢?
王志恒:我也不清楚,就是一种感觉,看到他的那一刻就已经确定了。
李慎:那是否有其他人受到了这种影响?
王志恒:没有,那孩子死后便不再幸福了。同事们不知道他的确切死因,只能归咎于先天畸形所致的中枢发育不良。但我知道他一定是看到了什么,一种值得以生命为代价见证的东西。我开始好奇那究竟是什么,这种好奇整日整夜的折磨着我,稍一合眼就会梦到那孩子的眼睛,它们好像在指引我去寻找答案。
王志恒:最终我再也忍受不了这份好奇,决定去探求它,我发现只有在不断探求的过程中,才能得到安宁。于是我辞掉了工作,与妻子离了婚,开始独自进行研究。起初我查阅了大量资料,但完全找不到任何相关线索,没办法,如果想找出答案,我至少得保证这种现象是可以复现的。于是,我变卖了父母留下的房产,在郊外买了一栋旧别墅,开始为临床试验做准备。我学习了外科手术和颅面解剖的相关知识,这个过程异常顺利,我不会有哪怕一丝杂念,甚至……乐此不疲。换做以前,这类东西我是不可能看进去的。
李慎:所以,你是否认为这也是受到了某种异常效应的影响?
王志恒:或许是吧,总之,我用了两年掌握了这些知识,然后开始研究如何让人的双眼对视。对了,这期间我还给那晚看到的现象取了个名字————“自相视效应”。我构思出了基本的手术流程,只要麻醉后剥离眼眶周围的软组织与肌肉;凿除鼻骨和部分筛骨;释放眼眶骨块的活动程度,理论上有可能成功。但这毕竟只是大概的理论,真正完善起来很困难,而且我已经辞掉了工作,很多医疗资源都接触不到。所以为了获取一份样本,我在08年杀了第一个人。
王志恒:我将目标定在了县城和乡镇之间的流浪汉身上,尤其是那些住在偏僻的桥洞里,无亲无故的,失踪了也很难被发现。我挑选了一个落单的还算健康的家伙,跟他说我能提供工作和住宿,他很容易就上当了。我还骗他说走之前必须找亲戚朋友或认识的人登记,结果很理想,他在这没有认识的人。之后我就把他带回家,杀死了他。我将他的头颅泡进了福尔马林中做成了标本,由于缺少医用灌注泵,这耗费了我两个月左右,期间我正好把剩余的尸体埋进了更深处的荒山中,你们应该也找到了吧?2
王志恒:往后的五六年里,我先是借着样本初步推演出了具体的手术流程,这一步还是比较顺利的,不到一年就完成了。接下来才是最困难的,由于没有活体试验样本,我只能在定制的硅胶模型上进行模拟练习。有时会使用大型犬或家猪,但不指望成功,毕竟结构与人体差异太大,我主要是模拟一下截骨、软组织剥离之类的手感,再相较于人类的理论数据修正操作力度,完善手术流程。
李慎:看来这些年你过得并不迷茫,甚至不煎熬,哪怕是杀了人?
王志恒:何止呢?虽然说出来不好听,但这是我过得最充实的八年,只要走在探求它的路上,我就会很安心,或者说只有这样我才能安心。
王志恒:就这样我用了五年的时间将体外试验进行到了极致,同时我的经济状况也越来越差了。最终我决定,要在彻底走投无路之前完成临床试验。也就是在两周前,我再次将目标放在了流浪汉身上,这次我骗来了三名流浪汉,说实话,我想到了三次临床试验几乎不可能成功,这也是我选流浪汉的原因,但结果还是超出了预期。
王志恒:在第一次临床试验时,我没有像预想的那样犹豫、手抖,而是进入一种读书写字般自然的状态,仿佛我本来就该这么做。但毕竟才第一次,我栽在了活体血管的膨胀上,那家伙因为颅内出血醒不过来了,但我还是将就着做完了手术,为了记住活体样本的每一处构造和操作力度。事实证明我做的很成功,第二次临床试验,患者在术后短暂苏醒了,但这期间她表现得极为痛苦,当时真把我吓坏了。好在检查后发现,只是眼眶骨向内翻转时眼睛被脂肪层压迫,导致她失明了,不能证明自相视效应无法复现。接下来是第三次,这次本来是能成功的,都怪那个该死的家伙严重营养不良,他的骨头韧性太差,害我凿除鼻骨的时候发生了意外。
王志恒:不过这三次临床试验,让我对手术成功有了把握,加上现在不是08年了,即使是流浪汉,一次性杀死三个也很有可能让警察找上我。所以我必须尽快在下一次试验中解明我的疑问:自相视效应究竟能否复现?以及双眼相视究竟会看到什么?为此我要确保对象在手术后一定会告诉我他所看到的东西。于是我只能将目标定为我的前妻,一来我和她还算熟人,比较好骗,二来我可以用她……我们的女儿来威胁她。
李慎:在做这些事的时候,你的心理状态如何?
王志恒:在研究时我能保持绝对的冷静和理智,但在研究之余,我感到很……快乐。那是一种最纯真的快乐,只需要一个目标激励着我前进,我会一直憧憬着解开谜题的那一天。
<李慎博士在档案上进行记录,同时示意对象继续。>
王志恒:四天前,我将妻女骗上了车,保险起见,我在车上就把她们迷晕了。到家后,我把女儿关了起来并用她的命威胁妻子,效果很成功,妻子答应了我的要求,于是我开始了最后一场手术。
王志恒:如果这是场常规手术,那无疑是很失败的,但从不需要考虑对方长期存活与术后恢复的角度来说,这场手术很成功。但我的心里却越发恐惧,我害怕妻子醒来后仅仅只是痛苦、抽搐,而非幸福。我就那样站在一旁,咬着手指等待麻药消退。那十几分钟是我八年来最煎熬的时刻,我激动到浑身发抖,你知道吗?连杀人时我都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那种手术后面目全非的脸,即便是现在也会让我感到不适,但我不敢移开视线,生怕错过那个答案。我就这样一直盯着,一直盯着,直到有一刻,没有任何铺垫的,那张恶心的脸变得美丽且令人陶醉。
<王志恒开始流泪,其情绪逐渐激动。>
王志恒:我看到了(抽泣),我看到了她是幸福的!我能感受到她的两颗眼球跨过了鼻骨缺失的鸿沟,看到了对方。她不成样子的眼眸里积满了泪水,我确信她醒过来了,却没有任何痛苦地沉醉其中。这一刻我终于证实了,我的猜想是正确的:自相视效应不是个例,它可以复现!它普遍存在!(抽泣)可惜的是我们似乎在进化过程中刻意规避了它,我们这愚蠢的生理结构不允许我们见证它!
<王志恒逐渐失态。>
李慎:所以她最后看到了什么?冷静一下,回答我的问题。
王志恒:(哭泣)我问她了,我问她了!这是最遗憾的,她沉浸在那美好中,只回答了我一句。
李慎:什么?
王志恒:她说:“原来是这样,他好美……好美。”(此处用男“他”表示,但至今尚不明确该第三人称代词指代的物体。)
<王志恒开始放声大哭。>
<记录结束>
事件记录001:
在对王志恒进行了全套心理评估与既往史追查后,证实了对象没有原发性精神疾病,仅有急性应激反应。结合在其家中搜寻出的研究日志与试验视频及音频记录,初步判定对象所述基本属实,推断其受到了认知危害影响。
为查明该潜在异常,Site-CN-██计划成立一支由四名D级人员组成的实验小组,其均拥有相关医学知识,且将接受为期30日的培训。同时经D级人员部的批准,将王志恒编为D-3724,其负责为实验小组提供理论指导。为确保该潜在异常并非D-3724的特殊能力,其不得参与任何临床试验。
指导过程中,D-3724多次请求亲自参与实验或成为实验对象,但该提案并未予以通过。
事件记录002:
2014/11/6
包含D-3724在内所有受到SCP-CN-4686认知危害的D级人员均被处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