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密:SCP-2740 - 它不存在

SCP-2740
项目等级:Euclid

作者:djkaktusdjkaktus

标签:euclid 建筑 模因 移情作用 空间影响 认知危害


各位,这篇文章很黑暗。认真地说,希望各位做好继续读下去的准备,因为我们今天要直面一个家庭悲剧。


特殊收容措施

由于SCP-2740自身的性质,当前无法进行直接收容。印第安纳州█████的████ █. ██街现被禁止进入并由基金会人员看守。掩盖故事Delta-4B“燃气泄漏”已在印第安纳州█████进行散播。

这个项目没办法被直接收容,或者说没办法放在一间收容室内,因为事实证明它和一间实体建筑的一部分绑定在了一起。因此,我们只能把建筑本身列为禁区,然后以燃气泄漏作为掩盖故事。

标准认知危害对象记忆删除疗法对所有分配到SCP-2740的人员适用。

字面意思:这是一个认知危害。


描述

SCP-2740的性质、外观、是否确实存在均未确定。

它的认知危害效应使得人们难以知晓它到底是什么,甚至它可能根本不存在。

SCP-2740被认为是可能存在的Lee氏家宅阁楼的西北角,位于印第安纳州█████的████ █. ██街,位置离通往阁楼的楼梯约有6米。
试图通过楼梯进入阁楼的人员会发现自己无法这么做;尽管人员可以接近楼梯,在特定几个案例中甚至可以开始爬楼梯,但在深入调查后总是会发现这些人员实际上从没有这么做过。当前未知这种异常的原理;除此之外,该效应是否确实存在也是未知的。关于该现象的研究正在进行中。

假设它确实存在,那它算是一种排斥效应。人们可以开始爬楼梯,但最终总是发现自己并没有真正去爬,这件事意味着以下两种可能性之一:

  • 试图爬楼梯的人误以为自己正在爬,但实际上他们只是呆站在原地。这种效应的持续时间并不长——仅仅足以阻止一个人真的去爬楼梯。
  • 人们确实试图爬上楼梯,但异常现象回溯了时间以阻止此事发生。

第二个假设比第一个需要更多的假设,所以我们暂时先采用第一个。

关于SCP-2740唯一收集到的确切信息是在对受影响人员的采访中得到。SCP-2740会使认知到它的人员产生一种强烈的畏惧心理,但原因仍然不明。这种效应会在人员进入████ █. ██街的这所房屋,或是和其他受此异常效应影响者谈论SCP-2740时发生。

知道这一异常的人会被恐惧所支配,这种恐惧甚至会延伸到和其他受这一异常影响的人讨论它的时候(这也就意味着,异常准确来说更像是一种信息危害而非认知危害)。

接下来是采访环节。目前我们所知的只有一间带着奇怪斥力的阁楼。到此为止还挺无聊的。


采访记录 2740-A

这段记录的受访者是Franklin Lee,事发房屋的屋主,Lee氏一家的男主人。

Dorsett博士:你什么时候开始发现有些不对劲的?

Franklin Lee:也许是…我不清楚。有些年头了。但我并不是总是这样。一开始只是,你知道的,很轻微,可以无视掉。我记得有好几次我上楼然后只是-只是瞟了它一眼,就有这种感觉。

像许多其他事情一样,一切始于一件小事。一件可以被忽略、可以任其溜走的小事。

Dorsett博士:能描述一下是什么样的感觉么?

Franklin Lee:就像楼上有什么东西。不是说我看到了什么,也不是听到了什么声音。只是房子里的气氛变了,我们以为这是因为她-我……不,不是这样的。

Dorsett博士:Lee先生?你说的“她”是指谁?

Franklin Lee:我的长女,Olivia,她十七岁就离家出走了,而……那之后还发生了不少事,我们经历了一段很难熬的时间。Olivia离家去和我妻子的姐姐住,我们好几年没和她说上话。我想……我不清楚,也许就是那时候我们才开始察觉的。

Lee先生透露了一些信息:离家出走的女儿,不幸的家庭环境,刚好同时出事的阁楼,一切都是那么地“刚好”。

Dorsett博士:你们一开始察觉到了什么?

Franklin Lee:安静,太安静了。听着完全不像住了三个孩子的家,你得知道,但……我一直不太明白,但这种感觉还是越来越强,最后我终于决定去搞清楚,我必须弄明白楼上到底是什么,她到底留了什么-

但是很快,一切都破碎了,一切都出错了,亲人从身边离去,留下来的人也伤痕累累,不再如前。这是否就是这个异常的本质——家庭创伤留在现实中的一道伤疤?

Dorsett博士:Lee先生?

Franklin Lee:……我试了,我数不清自己试过多少次。我开始上楼梯,然后睁开眼,然后我就回到了床上,或是放着电视的起居室,而那种感觉一直阴魂不散。我辞了工作,我受不了这种焦虑。我不能把这和别人说,他们只会觉得我是发疯了,但……有几次我考虑过要不要把整栋房子拆了,有次甚至都签好了合同,但突然间我回过神来,而那公司根本不存在。

Dorsett博士:为什么不搬家?

Franklin Lee:……你以为我们没试过?这就像爬那楼梯一样;走到一半,推开门,你都已经感觉到了,但之后……之后你就坐在了餐桌上。

不管Lee先生对这黑暗的深渊做了什么,是去逃避它,还是直面它,又或者采取任何其他行动,他始终没有办法解决它。他不能面对,不能回避,甚至不能逃离。他甚至无法确定何为真实,而这会要了他的命。

采访后,Mr. Lee及其家人搬到了Site-81作扣留和检查,在对其心理状况作更多检查后再释放。Lee氏一家从未搬入过Site-81。宣称此事发生的信息已被确认为错误。正在对此进行研究。

甚至基金会都受到了异常的影响:它干扰了基金会收容它的工作。


采访记录 2740-B

本次的采访对象是Yvette Lee,她是事发房屋的共同所有人,也是Lee氏一家的女主人。

Dorsett博士:Lee夫人,你能就你丈夫不能清楚提供SCP-2740相关细节一事告诉我们些什么么?

Yvette Lee:……你有没有去过那房子,Dorsett博士?

Dorsett博士:没有,我的职位是在这个移动设施-

Yvette Lee:那你是不会明白的。我们在那住了二十年,但我们甚至不能……我们什么都做不了。我们试过了所有方法,无一奏效。

最初,她的担忧和她丈夫如出一辙,而她也处于和她丈夫相似的境地之中。

Dorsett博士:我们有理由相信你在██/██/████进入了阁楼里。你能证实吗?

这里有一条包含重要信息的脚注:

信息是在与Lee氏一家的三名子女谈论后得到,三人均表示其母亲进入过阁楼,停留了几分钟,之后又下了楼。对此事没有收集到其他信息。

所以她确实进入了阁楼,很显然无视了异常的性质。但是她发现了什么?

Yvette Lee:我-不,当然不,我-

Dorsett博士:Lee夫人,要是你诚实一点事情会更容易。

Yvette Lee:……我丈夫和我,我们不是好父母,我们和Olivia因为很多事吵过,现在看起来都是些琐事,但……这在我们之间插进了一根刺,我们都知道这里有什么东西在恶化着。她不承认自己的错误。她离家时,我还能感觉到那种刺,就像它从来没有离开过。

很奇怪的是,当被问及她在阁楼上发现了什么时,她却开始描述起了她和丈夫与女儿之间的艰难处境。然后她又提到,她会提起这个是因为,有一天晚上,她在阁楼上听到了女儿的声音:

一天晚上我突然醒来,听到她的声音,然后爬上楼梯走进阁楼,然后……

Dorsett博士:然后呢?

Yvette Lee:……我不知道。那不是Olivia。

[记录结束]

我其实很想给你们解释她在阁楼上发现了什么,但信息不足,我也无从知晓。这是一个经典的老式恐怖片套路:你没有看到的远比你看到了的要可怕。


事故记录 2740-A

通过对Lee氏一家以及受到SCP-2740影响的邻居进行采访,这些人都确定SCP-2740确实存在但无法确认其他任何信息。对阁楼进行了数次进入人工或无人的进入尝试,但深入调查却显示这些尝试从未被真实执行过,尽管参与人员均宣称并非如此。

这些尝试可能包括直接从二楼的阁楼楼梯进入、在二楼天花板上打出开口、用无人机从阁楼入口进入、从屋顶打出开口派人员或无人机进入和彻底铲平房屋。没有对上述任何尝试确实执行过的记录存在。

基金会在这里做了基金会会做的事,尝试了几种不同的方法来绕过这个异常。他们试图直接打穿阁楼,用了各种各样的手段和方法,结果却发现这些尝试从未被真实执行过,尽管参与人员均宣称并非如此。遗憾的是,这里并没有给出新信息。


采访记录 2740-C

现在我们要采访Olivia Lee她本人了,虽然她已经改名Rebecca Feldman.

Garrett博士:Feldman女士,我要和你说的是你父母家里发生的一个现象,就在楼上的-

Feldman女士:阁楼,我知道。我早知道有人会找上门,但没想到这么快。

Garrett博士:所以你早就知道那个现象?

她和家里其他人一样,早就清楚这个现象。她也早料到会有人来调查。

Feldman女士: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离开了父母,Garrett博士。我们……我们总是吵架。他们不接受我的选择,不接受我相信的,也不接受我身边的人。那里总是充满愤怒,多到快让我窒息。我走后,我感觉自己又能自由呼吸了。那之后我再没回去过,但……有时我还是能感觉到。你知道这种感觉么?你在畏惧这什么,想要跑开某种东西,但你看不见它,甚至不知道它是否真的存在,但你还是跑了?我就是这种感觉。

这段话包含的,关于这个项目是什么(或者可能是什么)的信息量,比全文其他所有部分加起来都要大。任何概括或者复述只会引起失真。

Garrett博士:什么促使你离开了父母?

Feldman女士:有天晚上,我们又吵了一架,父亲喝醉了,我母亲的状况更糟,而……我在枕头下一直藏着一把刀,以防万一。那天他们走进我的房间,我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但我还是拔出了刀把他们逼到了墙边。整件事感觉就像我被什么东西憋住了,这时候我头一次听到了什么,有什么东西在我上面动。我扔下了刀拔腿就跑,再也没回过头。

这里我们可以看到比之前更多的细节:Lee一家的冲突并不像一般家庭都会有的那种普通争吵或者打闹。这是真正的家庭暴力,真正强烈的仇恨和愤怒,而Olivia除了逃跑别无选择。

Garrett博士:你……你对阁楼上的那个东西知道些什么吗,Feldman女士?

Feldman女士:秘密无止尽,博士。有些时候憎恨会在一个地方滋生到开始反过来憎恨你…我不知道阁楼里到底是什么,又或者那里是不是真的有什么东西,我也不想知道。

我想现在我们终于可以总结了。


最初我的结论是,这是一篇关于儿童虐待的文章,讲述一个孩童在面对毫无缘由的虐待时感受到的恐惧。然而,在我重读全文、又看到了一条原作者的评论之后,我意识到这只是对SCP-2740的片面理解。来看这段作者的原话吧。

我能给出的关于本文最好的解释是接下来和帮我看稿的Reach的这段对话。这段话可以算是一种剧透,但是请不要把它当作本文的唯一真相。

<Reach|Review>顺带一提,我现在开始觉得这沟槽的阁楼从来就没存在过了。

<kaktus>行。

<kaktus>我想补充一点背景

<Reach|Review>说吧。

<kaktus>在我很小的时候,我有个弟弟夭折了。他刚出生,却没能活下来。

<kaktus>全家人都深受打击

<kaktus>我也没能好好接受这件事

<kaktus>尽管我从没见过他,我却总觉得哪里都能看到他

<kaktus>总之

<kaktus>在梦里,他就在阁楼上。

<kaktus>直到最后我才意识到这一点

<kaktus>但随后我就明白他从来没有存在过

<kaktus>嗯,所以

<kaktus>基本上情况就是这样。

另外还有一篇故事,《余地》1,并非djkaktus本人所写,但也得到了他的认可。它和这篇条目本身有着许多相似的主题内核:梦境的逻辑,困于无法逃离的处境,家庭暴力,以及小孩子最应该拥有的东西——一个安全的家——的扭曲丧失。

这个SCP条目在世界观中根本无法理解,而这正是它最精髓的地方。就像是我们大多数人都做过的噩梦:就像Olivia提及过的那样,被某种未知的恐惧追逐。SCP-2740正是这种噩梦,它和家庭暴力与家庭悲剧紧紧捆绑在一起。

对一家人,尤其是对孩子们来说,家庭本应是温暖的安全的港湾;但在这个条目里,我们看到了一个充斥着愤怒,可能在某段时间内还充斥着暴力的家庭。Olivia逃离了家,但又总是在梦境中回到此处,回到一片无法逃离、无法理解,甚至可能根本不存在的黑暗之中(拜梦境荒诞的逻辑所赐)。

就像是一个孩子,被困在充满暴力的家庭之中,她无法逃离,无法改变自己的处境,甚至永远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一切会发生。

而这个异常所做的,仅仅是把这种恐惧和痛苦变成了具象的存在。

有些时候憎恨会在一个地方滋生到开始反过来憎恨你……


多关心一下身边的朋友吧,孩子们。如果发现什么不对劲,及时告诉其他人。你或许可以救他们一命。

除非特别注明,本页内容采用以下授权方式: Creative Commons Attribution-ShareAlike 3.0 Licen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