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那天早晨,Rose Labelle感到脊背上一阵奇怪的寒意。

那和她以前的任何感觉都不一样。就好像有什么和这个世界有关的东西……停掉了。不是宿醉,因为她前一天晚上只喝了一瓶啤酒,并且她的酒量比那要大得多。也不可能是还没睡醒;她服用的药物不会造成那类效果。反正等她去上班的时候应该就好起来了。生活照常运转,当然她此刻的感觉除外。尽管已经想尽办法去忽略它,继续做其他的事儿,她仍然没能成功转移注意力。那种感觉就像她的身体在一点点自动崩坏一样。

通勤也没好到哪去。Rose的车载电台坏了(虽说这车是没到一个月以前买的),路上车不多,如果还有其他车的话,因此也没多少声音,但是路况好像比以前更糟了。三十分钟以后,她到了站点后面的停车场时,也没人来上班。她可能来得太早了,于是她看了看表。上午8:45。车上的时钟显示6:15。

但是Site-19也很安静。走廊里连一个匆匆赶去工位的研究员都没有。有什么东西不见了。是上周研究某个项目遗留的模因效应吧?那样的话,她老板应该知道。站点里的走廊就像个迷宫,毕竟它们也是设计的一部分,而设计目标是在收容失效的时候把项目跑出去的几率降到最低。但是考虑到Rose经过这些走廊的次数,找到她的办公室(以及她老板二三百米外的办公室)不是什么难事。但是她走过去的时候站点仍然安静得可怕,只有头顶日光灯的嗡嗡声证明时间没有停住。如果有什么东西让她困扰,那一定就是站点里这种平静和死寂。她走向办公室的时候看了看那路过的那些挂钟。一个显示9:00。下一个。显示12:50。

她站在办公室门外,等着秘书来放她进去。但是她等了大概两个小时,一个人也没来。她还有一个办法,直接开门,自我介绍一下,然后告诉老板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可是桌子是空的,椅子上也没人;就像这儿好多年都没人过一样。她已经吃惊不起来了。如果她的老板其实在这儿,但因为某种异常效应,她看不到他,要怎么办呢?

“您好,先生。呃,我是来报告一些状况的,我担心它们在我上周进行例行SCP研究工作时就已经发生了。”一片死寂。Rose等了几秒,紧张地四下张望,然后看向她以为是她老板的地方。

“我今天早上起床的时候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觉得身体不太对劲。我可能是觉得我和我的身体……好像不在一个频段上。”除了她自己清嗓子的声音,仍然没有回应。

“并且除了今天早上来上班的时候看到的那一两辆车以外,我没有看到任何一个人类个体。我看的所有钟显示的时间都互相矛盾,还有,嗯,我也没听到站点里任何人在活动的声音。没有研究员,也没有项目,什么都没有。”这时她听到她的心怦怦直跳。她把这归咎于紧张。

“所以我现在要去医疗部接受治疗了,如果我不是马上在被拖过去的话。希望不至于那样。多谢。”她最后又看了看办公室,朝医疗部走过去了。

她走出门,踏上了一条完全不同的走廊。它和设施的其余部分一样是白色的,但它和她在大楼里看到的其他东西完全不一样。天花板被漆成一种她无法命名的奇怪颜色。当她往北边——她认定的正确方向——跑过去的时候,她感觉恐惧渐渐堆积起来。但是她只看到了更多的走廊,错位的房间,脱节、模糊甚至完全消失的画,还有些窗户,透过它们只能看见对面的墙。

可能这是异常效应的最终阶段。请让这一切仅仅是异常效应吧。

Rose继续跑过走廊,疯了般寻找出口。她甚至尝试原路返回,但很快她就遇到了更多的岔路和迷宫。如果她还能从这个效应里恢复过来,这就能帮助基金会了解她负责的那个项目究竟能做些什么。至少那样它就会停止用这种异常特性来测试了。这会是个中止和它有关工作的好理由,对吧?可能到那时候,她会休息得更好吧。

从她开始在站点里到处转开始,几分钟过去了,站点就在她眼前崩塌,几小时过去了,每当她转过一条走廊,确定这个事实,再回过头去观察的时候,它就被一条新走廊代替了。如果她站在一个地方,盯着一幅画看足够长的时间的话,它最后就会裂开或者完全消失。在原本是Site-19的迷宫里探索了好多天之后,那种感觉终于也抓住了Rose的脚。不止是因为她几乎一直不停地走;它只是在传播。她感到她的整个身体都在颤抖,要彻底放弃它自己。

最后一扇门在走廊尽头出现了。这一定是出口。她不可能掉头再回去了,除非她还想再花上几星期去找下一个出口。至于这扇门对于Site-19原本的设施来说在一个错误的位置,或者说它的几何形状让人进不去出不来,都不构成问题。它必定通向某处,并且某处是个比这更好的地方。她穿过门,走向另外一边。

另外一边是停车场。一切都和之前一样,除了天空。它变成了一片漆黑,某个地方突然涌现出了奇异的色彩。Rose盯着它看了一会儿,观察这个景象。她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层级的东西,她也理解不了发生了什么。这世界出了什么事。基金会出了什么事。她又出了什么事。她生活中的一切:她的抉择、遗憾、行动,最终建立起信心去为基金会工作……这些都消失成虚无的话,是很可怕的事情。

她转过身来的时候,门和站点都消失了。只剩下混凝土和人行道。黑暗从天空落下,不断地向她爬去。无论这是什么,又在发生什么,她已经没有什么好做的了。她身体里那种奇特的感觉越来越强,越来越奇怪,在那一秒甚至更加痛苦了,但这也不构成问题。如果她的周围是种暗示,她也会一样消失。无论发生什么,这就是结束了。

于是Rose坐在地面上,盯着没有尽头的黑暗,微笑着,接受了她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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