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金会[部门名称]员工餐厅
本餐厅旨在为现实联络员Alex Thorley的[相关感官]提供[现象]
本餐厅由[相关组织]赞助开设,获得[部门名称]支持,力图还原来自括号内的[非文字部分]
恕不接受任何[不适用]
恕不提供任何[未知餐品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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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找到本餐厅,请注意灯光更亮、墙面更光洁的地方。如果位置正确,墙角、地面和天花板之间的转折处会变得模糊,视线会变得柔软,透视原理也会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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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品
格调
雨
周围没有窗户,天花板没有漏水,也没有雨声,白墙的隔音效果反而让Alex Thorley的耳朵发出细密的嗡嗡声。但是,一种什么都没有的空气弥漫着。像是水花,积水的漩涡,泥土的清新气息,风和发白光的雨幕通通被白墙挡在外面,室内什么都没有。
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外面确实在下雨。于是Alex Thorley在餐厅感觉到了干爽明亮的百货商场内部在外面下着暴雨时散发的特别的格调。
锈
餐厅很亮,阴影不存在。Alex Thorley把所有灯都关上,眨了下眼,不知道哪里的光还在亮,但是已经能闻到一点点铁锈的味道,不是很浓,所以不真实。意义感漏失后不断地从墙角溜走。
福尔马林
Alex Thorley闭眼从一数到十,一边数一边把自己的意识杀死。睁开眼,大脑灰质渗出一个个近乎透明的液泡浮上天花板,洒下一层薄雾。周围的世界已经随着Alex Thorley的死亡而变成了玻璃展柜里的家具组合。然而和原来并无什么差别。
一匹礼物马
聚光灯的光柱晃动,寻找着落脚之处。Alex Thorley缩起脖颈,躲进漆黑的九层公寓,低声说话,小心翼翼地伸缩手臂。像乌鸦一样,在烟囱的砖缝里藏起自己喜爱的东西。
Alex Thorley白描般的生活还是躲不开刺眼的聚光灯。平淡并非没有意义,于是聚光灯戏谑地打在了后台。
饮品
红葡萄酒
Alex Thorley喝的只是一杯红葡萄酒1。酒香从红葡萄酒里洇出,红葡萄酒从凝固的红色胶质珠串里洇出。
时差
以黑麦威士忌为基酒,起调味作用的主要是现实之间微小的时差。钟摆在达到最高点的那一帧触礁,Alex Thorley的味觉被水流的震荡唤醒。
注意,时差的积累总会有跨过晨昏线的一天,跨过晨昏线就无法回头了。
姜汤
Alex Thorley手里的姜汤和米白色窗帘很搭。但是为了订一幅窗帘而喝凉的姜汤也不好,况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送到。早知道买一碗和灰色或淡粉色窗帘更搭的姜汤了。不过非现实部也没有灰色或淡粉色的窗帘,甚至没有窗。窗帘或许可以挂在通风口上?
想到这里,Alex Thorley喝下了联系着米白色窗帘的姜汤,温暖而带着窗边下午阳光的韵味,恰到好处。
水
纯净水由水壶烧开,倒在水瓶里,直至四分之三的高度。在室温下放到现在,差不多凉了。为了倒水时不洒出来,也为了不发出什么声音,Alex Thorley让水瓶对准玻璃杯沿。
把玻璃杯拿到桌上之后,Alex Thorley回到茶几边,举起水瓶喝了一口。
前菜
三明治
三明治象征快节奏,Alex Thorley借此找回久隔现实失去的紧张感。在一个没有意义存在的地方,这紧张感也显得累赘。
西多士
Alex Thorley的意识慢慢抓住茶点桌上的流心法兰西多士不放,慢慢地失去了和身体的连接。这连接转向多士,多士的概念慢慢和Alex Thorley成为了一体。慢得时间都挤在一起,成为河漫滩上搁浅的鱼群,成为西多士的炼奶流心。然后意识丧失了时觉2。
贝果
从面包店里买的贝果,已经在冰箱里放了大概一个星期。放在陶瓷碟子里,送入微波炉,中档功率加热40秒,口感正好会有点干。
然而Alex Thorley买贝果时没有多想一个问题。
忘了的事情就代表它不重要。
主菜
鱼影
碗中浓厚的黑暗游离不定,静静的沉浮在异于它的一切之中。像是十几盏路灯交汇下四分五落的人影,地板上跌碎四分五裂的玻璃器皿。
看着阴影,Alex Thorley看到了自己病重时的体验,情绪崩溃时的体验,以及童年。那是一种被黑暗争抢的错觉。
闭眼,整个房间明显地变大,天花板遥不可及。从天花板射下的细光线照不穿浓厚的空气,海底因此一片死寂。在黑暗中有两个声音渗入Alex Thorley的鼓膜,恐怖,压抑,鄙弃,狂躁。在蚊帐的角落蜷缩起身体,自己膝盖的触感让Alex Thorley安然。不知道过了多久,声音停止后,颅腔里还回荡着闷响。
这些庞然的黑暗是深海中擦肩而过的鱼,Alex Thorley在一旁无力而渺小,如同一个被人争抢的玩偶。
面前的墙颜色暗了下去,再也不能遮蔽,Alex Thorley隔着墙看到了崭新的门牌,镀铬的门把手,门后摆的一盆绿萝。
风格“派”
精选杜斯伯格黄油 0 克,雪花盐 0 克,黑麦、小麦面粉各 0 克,里特维尔德奶酪 无,柠檬汁 0 毫升,蒙德里安细砂糖 无,面包屑 无,鸡蛋 0 个。
最后,淡黄色 焦糖色 酥脆 层次 焦香 浓厚 单纯 朦胧 低沉 阻滞 冗杂 橙红色 褐色 绵密 细腻 透澈 微甜 清爽 简约 各少许。
Alex Thorley想到了看过的一个笑话。一个哲学家走进咖啡馆,向服务员说:“我要一杯加糖的咖啡,但别放奶油。”服务员离开一会儿之后,回来解释:“对不起,先生,我们的奶油用完了。不加牛奶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正如 0 克杜斯伯格黄油和 0 克马蒂斯橄榄油是不同的留白。
豆腐冷盘
虽然无论是在豆腐的刀切口上,还是压制产生的硬边上,Alex Thorley都没有找到一点不情愿的表情,但毫无疑问,豆腐本身并不喜欢现在这样的局面。
即便如此,这局面总是它们一手造成的。对自己还如此冷漠,那白色的小块物体令Alex Thorley伤心到了极点。
譬如在冷盘中间,貌似是一朵羽衣甘蓝的豆腐雕花,冷冷的注视虽然被百叶窗遮蔽,敌意也毫不掩饰。就算改刀精湛,就算来由不凡,Alex Thorley对它也没有好感。
但万一是出于自己一直缄口,豆腐才一言不发的呢?想到这里,Alex Thorley依旧带着哭腔开口了。
用刀轻轻划开豆腐,送入口中,内心洁白柔软,清淡的味道如同闭门不出时无救的冷暴力,让Alex Thorley得到了安慰。
铁罐头
木质的垫子上面是一个铁罐头,用手指试探时不烫。开罐时,拉环以一种奇怪的角度划破了Alex Thorley的左手食指第二节。
来不及看里面装的是什么,Alex Thorley就感到了钻心的悲哀。心痛一阵阵地加强,钢管上刮下来的铁屑在不断随着血流从心脏一股股地泵送到大脑。没有声张,Alex Thorley把伤口含住。没有人发现罐头的消失。
本店货柜储存的罐头食品均为正规渠道购买,非常安全,本次用餐事故为Alex Thorley不慎造成,应自负后果。
薯条
Alex Thorley从冰箱里拿出昨天午餐剩的一袋薯条。薯条放在餐袋最里面,纸巾和手套的下面,所以没注意到。
不知道是原来就不脆,还是过了一晚才变成这样的,反正现在薯条不好吃了。
番茄酱
蘸薯条用的番茄酱。
红色包装上,牌子以及别的什么文字都看得清,但Alex Thorley懒得看。
撕开的时候沾了一点在手指上。想了想,Alex Thorley还是没舔,把包装靠在了贝果碟子上,去洗了下手。洗完手,Alex Thorley回来把番茄酱挤在薯条袋子里,又沾手上了,早知道就别挤那么干净。
甜品
冰沙
纯粹的水冰,极薄,仿佛视线便能将其灼穿,断绝了气泡,呈全透明。千层冰纸构筑成一座玲珑塔,把光线反射得斑驳陆离。
由于反射的光线灼穿了过薄的冰纸。冰沙在凝固之前便已完全升华,连余温都不剩下。留给Alex Thorley的仅是白色的餐碟。
舔上去,碟上残留的痕迹依旧甜着,如同幻肢的触觉。狠咬一口,看着塑胶碟子上面留下的牙印,Alex Thorley感到安心。全力摔在地上,碟子发出一声闷响。就像勺子轻轻拍在焦糖黄油布丁上,发出诱人的颤音。
遗忘
黑莓酱和巧克力碎的混搭显出雨后水坑的灰蓝色,灰色的是水,蓝色的是天。混乱的潜意识来自不当?的滥用的省略。Alex Thorley现在和脚下?被混乱的潜意识踩脏的地毯一?样陷入迷惑。遗忘毫无效果。无效果也被遗忘。
人类之子
Alex Thorley把苹果放在极近的面前,闭上右眼,看得清细细的一层蜡质。青苹果,颜色让人想到安全出口指示灯的光。虽然提不起食欲,Alex Thorley还是轻轻咬了下去。在伊甸园里,苹果真的很难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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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Alex Thorley和Alex Thorley用沾着面包屑的锉刀在墙上刮出来的字
Alex Thorley:这家餐厅应该是新开的,没看到烦人的店员和奄奄一息的霓虹灯球,我想可以试试。
翻了翻菜单,菜很少,看起来能吃的那是自然更少。我在大厅兜了几圈都没见到人,进了后厨,还是没有人。简直像是在大洪水过后,加一分。
四处很整齐,桌上没有积灰,也没有刮擦的痕迹。但是墙上油烟熏出来的黑团实在无法视若无睹,而且荒诞从墙里渗出来不少,扣一分。也没有什么食材是看起来像能复刻菜单的。菜单的意义是什么。
我烧了水,在冰箱随意拿了我昨天午餐吃剩的薯条,又找了买来的贝果。
微波炉的绝缘脐带一直连到天花板,看不到插座。我拿非现实部的逻辑猜一猜——难道是为了防止我磨刀的时候被绊倒?
不再啰嗦,这里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一间没安窗子的毛胚房。味道很熟悉,但是无法形容,就像我也无法形容核桃或芝士的味道。上一位Alex吃完饭没有通风吧?是甲醛味。
然后下次不会再来了。
商家回复:不好意思,本店特色是为Alex Thorley提供全过程参与感。所以服务员、店长、厨师还有顾客都是Alex本人。没能给你良好的用餐体验我们万分抱歉。
微波炉插线连着天花板是为了防止Alex Thorley用插座自杀。同样的,我们厨房里没有刀。为了防止过敏,我们也不提供核桃或芝士,这可能是你无法形容核桃或芝士的原因。
Alex Thorley:那么,你也是Alex Thorley咯。
Alex Thorley:嘴上说着下次不会再来,结果还是愿意回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