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去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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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有关于,一个男孩背井离乡的故事。

在他离开故里灯火的那一夜里,天空下着雨。

他有太多的未解与彷徨,但他的行囊早已被包好。他匆匆地踏上前行的车马,手里攥着自己没有终点站的票。他向自己的家门道别,摘下自己的毡帽。云层里有他等待已久的雪花,可世界只飘着寂寞的雨丝。

他闻着一路上苦涩的烟味,嘴里泛起哽咽的告别。但他的眼中只有茫茫的人海,还有那条隐约可见的前路。

他说自己是个男人,但他却从未感觉时间催促过自己。他只相信年岁终会他歇息,将手中的接力棒交给成熟的自己。但他行至如今,影影绰绰的过客里找不到下一段旅程的起点。

他想了很多,关于梦想、关于爱情、关于自己将来建在雪原里的木屋。

他会养一只狗,或许一只猫,或许一只鹦鹉。

他的火炉在寒冬里静静燃烧,桌上是放凉的饭菜,门外是静静的鹅毛大雪。

但他知道,自己离开的路上没有星光。

他的火车开过那片山脉、开过那片海。他被束缚在座椅上,延着铁轨滑行,越来越远。

他把抖落的烟灰错认成了流星。他却没有许愿,他的愿望已然说不出口,埋没在了模糊的视线里。在那些向他走来的高楼之中,他不再是个巨人。

他最终低下头。

这是一个关于男孩离开自己心房的故事。

他知道自己不会有一条狗。

他身边的人,心中装着星空,眼里怀着期待。

他只能听见西伯利亚吹来的寒风,掠过内心的荒芜,盘旋在没有雪的土地上。

他靠着自己的行囊沉沉睡去,因为明天不值得他期待。

然而他的梦境也没有温暖,他只记得自己行走在一条背向的路上,离开自己的现实,也没有靠近自己的梦想。

他梦见自己离开了家,梦见远方有海市蜃楼一样的闪烁霓虹。他梦见一扇扇紧闭的窗口,一张张行色匆匆的面庞。

他梦见有人朝自己搭话,他却开不了口。他忘记了语言,忘记了一切能够证明他是他自己的东西。他只能摇头,不论对谁,都只能默默摇头。

幸好,这一切只是梦。他坐上的火车终会停靠在远方,让他能够用余生寻找归去的路途。

他也没有失去自己的语言,尽管他也无法阐述自我。不论是对别人,还是对自己。

还是睡吧,他想,不是做梦,而是就这样沉沉睡去,不去想那些悲欢离合。

但他还是张嘴,哪怕是唱一首跑调的歌。

他静静地想着歌词。

那是一首关于一个男孩背井离乡的故事。

他背上行囊,徒步翻越视线里的大山。

他头顶着星光,心里住着一只黑色的狗。

他的背后开着房门,有人在厨房,冒着炊烟。

他忘了最后的歌词,他害怕自己从此遗忘,于是搜肠刮肚。

他接着唱,狗尾续貂。

或许,是他落入了万家灯火。

或许,是他沉入了漆黑海底。

或许,是他迷失在漫山的秋叶里。

或许,是男孩离开了很久。而他最终才明白,他的生命是一场兵荒马乱。而早已回不去的归宿,叫做故乡。

夜里,外面刮着风,空中飘着雨。

这是一个关于男孩离乡的故事。

这是一个个关于男孩在黑夜里离乡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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