嚼穿龈血:我在14岁杀害我仇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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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往常一样,西西弗斯又一次把巨石推至山顶,而那巨石也又一次滚落山底。但这次西西弗斯遇见了普罗米修斯,于是他开始吃起了普罗米修斯。


初中的时候,我每天都一模一样的去上着学。我已经不再能听得进去任何有用的知识,就算我这会有想学的心,老师也不会再判我的作业,我从初二下开始时就已经放弃了自己,因为我的成绩一直在中下游,我认为我自己仿佛对这个学校来说是必然要被淘汰的一个环节。班上的同学家长有很多大法官、富二代、迁二代这种的类型的。那些人家里天生都有条件去培养他们,而我去报一个补习班都要家里几个人筹钱,而且莫名其妙还报了一个初一内容的补习,想了想我真是怂蛋到家了,那个我不喜欢那门补习班还觉得没用,竟然等了三四节课突然在一堂课开始前说自己非常不喜欢这堂课,这才给钱退了,四千四的钱只剩下二千一了。

我上课就是在睡觉,睡醒了课间去接个水,上个厕所,回来又上课了,那又上课我便接着睡觉,往桌子上一趴就又会过去一堂课的时间。趴在桌上,一会便听不清老师与同学的声音了。只感觉全身会暖哄哄的一片。再然后就不知道是怎么睡着的了,因为狭义中的“睡着”是一个比较难以观测的点吧。我通常还会把头侧过去,侧到一个只能让尽量少的人能看见我的脸的一个方向,因为我怕别人看见我那张脸,尽管我每天都睡觉,在学校里和人的一点关系也没有,但是我怕谁谁谁看见我的脸然后心生一丝鄙夷,尽管我猜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不是早就心生鄙夷就是已经把我忽略了。

我想起我小学六年级的时候,班上有个想当假小子的破丫头片子莫名其妙的跟我杠上了。我干个什么事,她都莫名其妙要批评一下,比如我在操场洗个手突然要呲我一下,比如说班上选举什么干部之流的,我站起来表态我要选举什么她会把我摁下去,而我就真的会坐下去,不再反击。而有回我站起来表态以后,她莫名其妙用词典拍我的桌面,拍第一第二下的时候我喊着说不,但当时班里环境很杂,没人听得见,拍第三下的时候,我突然抑制不住了,坐下哭了。班上同学没搞懂我为什么而哭,有一两个人坐在我周围的说出了实情,但班上人只是嗨呀的一两声,这件事没有任何人受到什么批评或者表彰。这件事儿就这么过去了,只有我一个人在那儿哭了一鼻子。现在想来我也没搞懂我当时为什么要哭,我一直以为我自己是很清醒的一个人,我一直有着普通人没有的观察世界的耐心。但最终表现出来的只是一个有了自闭症的小孩,内心还非常的敏感。

另一回,我跟一个人一块玩,而这个死丫头却莫名其妙的跑过来造谣生事,说我的口水都流在了我的湿纸巾上。但我听着这明显是谣言的事情,却只是愤怒的皱了皱眉,然后嗓子里要发没发出那一两声的“啊”,最终没敢还嘴。或许本来不是真的,但经过我“道德清高”的表现以后或许是真的了。

现在回想起来,那臭假小子长着一副板牙,脑门很宽,眼睛不大,鼻梁很长,嘴很小。就她还想当一个运动型的女生,想当一个体育生。这样的人以后大概率也就是在一些偏僻的小赛事里出一些小风头,可能有个可悲的抖音账号发布一些平常就几十个人赞的视频。她就在里边。可能说两句我为中国体育增光添彩做了一步。但更可能的是她连说这句话的资格也没有。但她不是霸凌我最严重的一个人。

我想起我小学的那个老师经常会讲一些笑话或者故事之类的。那老太太住着北京里的一套三合院。至于什么是三合园,我现在还是没搞明白,大概是四合院少了一院吧。那老太太我非常的喜欢,我喜欢这么一个老太太,这个老太太时时刻刻都在说自己的经历,并且对我们这个班级很宽容,会经常的让我们去自由活动。这个老太太的三观在我眼里也是比较正的,比如有回别的班的同学跟我那个班的同学一块打球,我那个班的同学一下给那个别的班的同学鼻子撞一下,然后那哥们毛细血管破了。出血了,结果就这那别的班那位同学就要去医院检查一下。就这件事捅到了老师群体里,我们那个班主任评价这是完完全全的小家子气,下次不跟他打球,就奖励我们一节体活1课,而事实也确实是这样的。

但是这么一位老太太,应该是再也见不到我开智的时候了。初三上的时候,我已经去报了技校的预备班,成为了一名优秀的免考进厂学生。我想初三的教师节去看看这老太太,我妈有和她的抖音私信。于是我先和他提出了教师节想去看她,我妈直接说了我已经去技校了。2但是她非常敷衍的说现在没空,待会有空就回。于是在等了几小时以后,再次尝试发起话题的时候,这老太太不回人话了。再等了一天、两天,她彻彻底底的没有了动静,于是我妈就这样把她抖音给取关了。并且在这之后跟我强调了大半天这老太太是势利眼的细节与结论。这个老太太甚至只是接近于旁观者就对我已经产生了这样的内心鄙夷,她甚至根本不是霸凌过我的人。

我又回想起我初三还有在学校的一段时间,那段时间莫名其妙有一个跟我一样完全不学习的大胖熊死丫头片子在上课喜欢莫名其妙的没事儿找事儿骂我,她有时候就扭过头来对我说一些侮辱的话,但是我却也是不回击。只是有回她又莫名其妙的骂我,我感觉我实在是受不了,于是我说了声“哎呦,我操他妈的吧。”于是的大死胖丫头片子来了句“我操你妈”。我提高了两步声调,然后在课堂上说:“你要干什么,你要干什么?”这还是成功引起了老师的注意,那老师问我发生了什么,我却像是为他辩解一般,说了两声没事,就是课堂又这么归于平静了,我应当反击的时候,我却自己觉得自己处于一种大度不跟人计较的心,把这个错过了。

那大胖熊死丫头片子,那一整个脸盘极大,眼睛非常的小。其他五官也没什么出色地方,仿佛十四五岁的年纪就已经把40岁的样貌长完了。而她更是每天只在课堂上画自己的画作,我从来也没有看清楚过她画过什么,但是就这样一个人,她也不会有未来。而她也不是霸凌我最严重的人。

班上还有一个体育生,性格很拽,很炸。在课上喜欢比较活跃一些的发言。我对他可更没有什么具体的了解,我跟他完全不在一个社交圈子之内。他大概是班上体育正数第一第二的位置,体育正数第一的那位跟我关系还算说得过去。但这位明显和我没什么关系,更愿意拿我开涮。他初一初二的时候跟我几乎没有交集,但初三的时候给我起了个名字,叫“艺哥”,班上的人几乎跟我没什么交集,他这么一叫,班上的男生几乎也都叫我艺哥。而我也仿佛《hello树先生》的那个主角一样,被人起了这么个外号,大概知道是在嘲讽我,但我却只能这么“愿意”的听着这个表面跟有多尊敬人一样的外号。有时候他拿我开玩笑说我接热水多是肾虚了,有时候开玩笑说我爱着那个胖熊丫头3。而我只能用非常非常老实,给人感觉非常非常憋屈,但也没有任何人会为我说两句话的行为回上两句“诶呀,哪是爱着是挨着啊”“怎么可能啊”。在我辩解完以后,没有任何人听我的话。那人上完了厕所,提起裤子就回到教室了。而他也只是偶尔拿我开涮,甚至根本没有把我当一个人看。

我回想起来,在我义务教育阶段的时候,好像很多人都没把我当人看,好像很多人都欺负过我,但是我没有反击过。但我还是在记忆中找到了那个最爱霸凌我的人。

关于那个人,那个傻逼。我没有跟他最开始闹别扭的印象,要说有可能是在小学一二年级的时候,有回在学校里跑早操。那个人可能跑快了两步,然后把我超过去了。但我不知是怎么想的,我把这点直接告上了班主任那里。我说那人不小心超了我一下,班主任了解完情况后也只能陪着笑说“:既然你也知道是不小心的了,那也没什么大错。”然后便没什么事了,就像小孩子之间闹的一场小误会一样,无关紧要,但自那之后这个人就像一团污垢一样粘上了我的人生。

他开始每天都霸凌我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大概是三年级四年级的,我也说不清了,因为这霸凌的实在是太轻了。而我却偏偏又不敢反击这“很轻”的霸凌,自此之后,这个人便一直在学校里霸凌着我。

有时候我上着上着课会莫名其妙的瞅向他那边。但是他仿佛会感应我一般回过头来个狠狠的瞪我一眼,而我这时候又会把我的目光怯生生的收回去。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霸凌一直存在到我跟他彻底接触不上。而我连回瞪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就这样的“霸凌”,发生了无数次。

有时候跑着跑着操,可能他突然会超过我,然后在跑步中一直压制着我,我不理他还好,不过我想超过他的话,那么他就会把我变回去,如果我试图硬闯他可能会评价一句“有病吧”。同样跑操的时候,有时候我前面的一个人喜欢压着速度一小段距离然后再加速跑回去,这个人也很愚蠢。但更愚蠢的是霸凌我的那个人,这时候霸凌我的那个人便会扯着嗓子喊道:“欸!是███”4捣的乱!而我会软糯糯的那么回一句:“诶呀!不是我!是████!”

有一回他想到了一种恶搞的方法,这恶搞的方法看起来像是损友间的玩笑。那就是用鞋底蹭一下饼干,然后喂给别人吃,然后我当时听见了他与他的朋友们合谋计划这件事,而我心里却想着平常也没什么人送我饼干,送我零食。我好不容易收到一个礼物,那我吃了吧。于是我拍了拍那些饼干上的灰尘的,然后吃下去了,我能听见他与那些朋友们的嬉笑与背后议论,但是我却装作听不见,我觉得我吃了一个零食占了个便宜,不占便宜白不占。

初中一段时间内有体育活动这节课,这节课的意义就是让你跟着那些老师们统一的指挥跑一下步。于是我在准备阶段就直挺挺的站着,说直挺挺也不直。但是他便会跑过来。那脸色一下就变了,然后在嘴里念叨出一句“傻逼”。那是很轻的一声,但却能让人听见,而我也确实听见了,但是我却没有还击。我依旧只是站在那里,我觉得我站在那里不对他反击便是清高的,便是道德上站在高位的。但是他无论几次都会跑到我面前没好脸色的骂上一声。清高没有任何用。

没有任何人听我和他的琐事,这些屁话在班级里什么也没有留下,只有我感觉自己受伤被霸凌却无人解决。我曾尝试过与家长沟通,我每天都跟家长念叨那些事。但我家长又是何等的货色,那想出的最犀利的方法也只能是找班主任调解。而班主任又是何等货色,小学也是和稀泥的班主任,初中更是一个和稀泥的班主任,但我实在忍不了这件事情,义愤填膺的写了一封可笑的举报信以后交上去了。而那举报信就仿佛石沉了大海,就像一个腐朽的机构一样。没有收到任何反馈,有的只是那几句官方式的敷衍,几句答应。

小学的老师的回应是那个犊子的家庭有些问题,所以不能跟他较劲。但明显能听出来是在偏袒那犊子,而初中初中的老师的回复我都忘了,证明本身就够敷衍的。

一回的体育课结束以后,正赶上要吃午饭,但是班上的人突然全部开始骂我是废物。我只是呆立在那里,我一句话都没有反击,我听着他们骂我是废物,但是我却张不开嘴。但等到中午要吃饭排队的时候,还有一个没有眼力见的人,依旧在那儿大声的骂着我是不是废物。我受不了了,我抄起一旁的一个长棍式的东西我便往他脖子上砸去了,众目睽睽,诸多教导主任也看着这件事。于是这才把事情捅到了班主任的法眼里。

而这件事情捅到那班主任的“法院”5里以后,也没有发生什么大事,那个初中的班主任是个年轻人,教师履历九年,大概是不敢得罪人,于是只是把那些学生拉到办公室里简单的训话后后便遣回去了,我连一句道歉也没收到。

倒是这被全班一块骂着玩的经历他倒是也经历了一遍。一回午休的时候,我在闷头写两笔不知道什么东西。写的什么东西我也早就忘干净了,那该死的玩意又围到我身边嘲讽我一两句话。那周围的同学突然围上我跟他的身边,主要都是班上那些爱闹着玩的男生。那些人围着我跟他,开始闹着玩的说起了逗闷子的屁话。那些人说看看我多努力学习,反而是他在这里不务正业的过来酸人。他必须看看我认真学习的态度,反省一下他自己。而这些同学唯一的说完这些挑刺的屁话以后也就散开了。而他却仿佛是真的被伤到了内心一般,一整个午休时间,他就趴在桌子上,偶尔掉几滴泪。我依旧不知为何的要看向他,他就抬起头来一脸忧伤的冲我小声骂了句“废物”。但在那时我却竟然替他可怜了起来,要知道这世界上最不应该可怜他的人便是我,而我在那一刻却体会到了他的委屈与不易。我在那一刻以后我也莫名其妙趴在桌上掉了一两滴眼泪,我替他被围困这件事儿感到了不公。6

我的学习不好,一直位于中下游。有回初中的英语考试。考了不及格,那是我第一次在学校拿不及格的成绩,尽管此前一直是七八十分的成绩,但我从未想过有一天我会面临不及格,于是那阵子仿佛下了一种决心,我很想抱着那个仇人与他一并跳楼。最好我与他同样都死了,这样我一点的法律责任也负不起来。我下了四五分钟的决定,然后跑去开了一下窗户。但我发现那窗户是向上开的,没法左右开。而我开一个窗户的行为甚至没引起班上任何一个同学的注意,没有任何一个人多看我一眼,我只是开了一个窗户,用上下开一条小缝的方式。这个缝小到连让人感觉风吹进来会冷都没做到。

我小学被他坑害过也就算了,初中竟然还同他分了一个班,当我把这件事情说出来的时候,我家长说过一句“这是老天爷在考验你。”我呸!什么他妈的老天爷在考验我,我家长真是个窝囊废。7于是在这次之后,我一直用不搭理他的方式试图甩开霸凌,但很明显的是没有甩开。他是一个怯生生的霸凌者,而我刚好是一个更怯生生的软包子。

我小学六年站在了道德高位上,我初中三年站在了道德高位上。可惜的是没有人在意我站在道德高位上,人们看到的只是一个谁都可以捏一下软包子。谁捏一下他都不会反抗,他就只会站在那里一句话也不反击。别人骂他什么他都不会还击,他会先想着自己是不是做错了,尽管他在班上与任何人都没什么纠葛和言。他更多时候只是在课堂上睡着觉,一言不发,等到中午吃饭的时候或许跟哪个还算认识的人遇到了,然后坐在一块有的没的说几句话。

我这一辈子好像活的很潦草,很没什么意义。好像我哪天死了,同学们可能会严肃半天。中午过后,同学们又会继续开着玩笑在校园中玩耍,尽快把这件事忘了,不会有任何一个人因此受伤。我家长会哭鼻子,哭个几天,然后可能会尽快的要一个新的。

有回雨天的时候,我自己步行去上学。周围的人好像都很急,家长都在让自己孩子赶快进学校里,别挨雨淋了。有些骑着自行车,有些是开着豪车来的。那雨滴打在了树上,那树枝让雨打的倾斜了一下。然后我上学的景色就一直是这样的,焦急的家长与学生还有被雨滴打的抬不起头的树。我走的很慢,我现在回想起那段的记忆仿佛是在游戏里的第三人称一样。我一点也不急,我慢慢的上学,慢慢的一步一步的走进了学校。有那一刻我感觉我好像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一般,我走在路中央。但更没有什么人关注我,但我总感觉我自己如同主角一般。

我记得我之前做过一个梦,梦里有个身披铠甲的人。跟我妈亲口当着我的面说你这个孩子养废了,还是再生一个弟弟吧。于是我急了,我抓起一个炸弹就往他身上一扑。我好像被炸飞了,死成什么样都不知道,那个骑士和我妈却安然不动的依旧在那站立着。那骑士更是多嘲讽了我两句。从那场梦中醒来,我很庆幸那是一场梦,从此以后我变得很怕被别人排挤或者否定。但事实就是,也没有人具体否定不过我,他们只是自然而然的,不需要更多心理决策的就把我排挤在外了,我根本不需要人为排挤。

我对这段记忆实在是没有更多好的形容词了。我被遗忘到就连我自己对这段时间也没有什么印象,我找不出什么寄托来隐喻或者代表我那段时间的心态。没有鸟,没有天空,没有哪棵大树,没有哪顿午饭,也没有哪个人多看我两眼。我每天只是凭着自己的两条腿在走路,然后便是睡觉与吃饭了。

义务教育有九年,我的脑海中没留下这九年的相关的什么记忆什么知识之类的。而那个人只是每一天都不厌其烦一般的跑到我眼睛跟前来讽刺我一下,实行他的冷暴力,我的身上没有留下过一丝丝的疤痕。我的伤不在我的体表。而我也不会把我的内心表达给其他人,就算表达了他们也只像是看大街上每一个与自己不相干的人一样,多一眼都不愿意去在乎。

我想我在校园中这些事情是否对我造成了一些创伤,我通常没什么感觉,但总感觉是我的内心依旧在让我自己装一个很冷酷还对这些东西毫不在意的人,但我仔细想了想以后却发现确实是我对这些事情流不出几滴眼泪。只剩下丝丝的后悔了。


我妈跟我姥姥吵翻了,她们两个之间经常吵架,我也比较习惯了。但是我妈跟我姥姥分居了,我跟着我妈一块住了。原因很简单,我姥姥会管着我的电子产品使用时间,而且我还要跟她睡一屋,睡觉前还老是要多管闲事儿掺和的睡觉姿势,比如我喜欢把我的手放在枕头下面镇着,我那个肮脏龌龊一身肥肉的姥姥似乎老得管这些事。即使已经把灯都关了在黑暗中也得注视一会我的睡觉姿势,也老是得把我的胳膊从我枕头底下抽出来,然后还奇怪我的睡觉姿势,可是我不这么睡觉我就睡不着了。

总之我跟我妈一块住了,我跟她一块住合租屋。合租那几个人有的还算有些交集的可以打声招呼。别的跟我没什么交集的,我就从来没跟他们说过话。

这样的生活有些压抑,但我没怎么管过,毕竟我每天只吃了睡睡了吃。在网上发表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言论,我可能对社会有些不满之流的。总之我过的可以说是毫无用途的人生。但我每天只是在玩着游戏,没空管那么多。我记得我玩我蛋仔派对,那游戏非常幼稚,但是我还是玩了。我自己边玩也边在骂这游戏幼稚,直到我把玩这款游戏的视频发在互联网上,然后其他人因为一些互联网上的其他原因骂了我幼稚8,这时候我才真正的变成了幼稚了。这帽子摘也摘不掉。

我不清楚,我可能自身过得不怎么样,却很喜欢同情别人的感受。比如b站上偶尔看到有个人说什么如果下次再见到自己的什么姨子之类的亲戚,就一定要把她给杀了。我当时看到以后莫名其妙的同情坏了,看那评论发布在一天前,我连忙在评论区以及私信都慰问了他的情况,并把他的这句话截图发到了各种QQ群当中。QQ群里的人都在劝我说没准是骗子,没准是假的,就算是真的没不要操心,而我却在学校里也反复忐忑不安的思考这件事儿。直到那个人在两天以后回复了我,表达了感谢我的关心,但确实不是什么大事,没准那人是个屁大点事就说什么杀不杀人来发泄情绪的唐逼。

又是如同往常一样的一天,我又收拾好书包,带上那天的学科袋去上学,但我带学科袋也只是上课前把那些书放在桌子上,然后用两本书垫着我的胳膊,好让我更好的入睡。

那一天的清晨有着我说不清的东西,可能是我记忆的掩饰,可能是我脑子里比较喜欢胡思乱想然后想多了,但那天的清晨好像是有着一层白雾一样,就如同游戏里的记忆场景的那层滤镜。我看到了一把菜刀。

我这辈子好像过的一点也不精彩,最精彩的时候只不过是我有时候血脉喷张,然后跟互联网的那些我看不惯的小孩屁事对着干,然后最后闹成我是单方面的傻逼的情况的事。但我感觉好像我的大脑让我干一件很精彩的事情。我很清楚自己在干什么,我知道那是什么后果,我知道我会被后世评价成什么。我知道你这么做不对的,无论从道德上还是法律上,我知道那一切。

这让我想起来我之前给你些看不惯的屁孩事作对的时候,本来有可能是对方不对,但是我嚷嚷着要干什么什么,最后整成了一个在桌子上嚷嚷着要给谁枪毙的傻逼拿枪指着个干了个小错事或者执行了什么圈规的普通人。没有革命,没有改革,只有他人眼中的疯子和傻子。

但是我想不了更多了,那个想法就扎根于我的脑海之中。我想到了一个可能没什么漏洞的计划。

尽管我跟我妈住的是合租屋,但是我上学那段时间从上午到下午那有一段时间可能一整套,好几间的合租,屋里都没什么人在。

那个清晨我下了一个决心。没人发现我的决心,就像我在生活中没人发现我可能活着还是死了一样。我的决心本来可能很脆弱,但是没人阻挡我的决心,我的决心也变得更加强大了。

我依旧像往常一样去上学,但是这几天不太一样了,我时刻关注着那个人的动向。尽管在学校里可能不太关注他,但是放学以后我会跟踪他,我的跟踪技术没有练习过,但是那个██也不是什么多聪明的人。9于是我的跟踪是比较成功的,我注意到他骑着自行车回家都会经过一个小巷,那小巷住的人比较少,放学的时候也没什么人出来。而且莫名其妙做的绿化还不少,有些地方那个植物很繁茂,一个人藏进去也不会被发现。这更像是上天赐予我的机会。

我想起我小时候对着抖音上那些营销号视频自嗨,那些营销号视频说什么什么基因会让你在生活中有什么不同,于是我会代入自己,我总觉得我与其他人有什么不同。我记得我小时候站在我家那个餐桌前还在看着那些视频。于是我突然对着窗户外头那束阳光想到:“我是不是上帝派来的使者。”这些不重要了,我也觉得觉得自己是上帝使者的这个想法很蠢,但是我想起来了。

我一路悄悄的远远的跟到了他的家附近。而事实上也就只有那一段小巷子确实没什么人了,其他路段上的人都很多,熙熙攘攘的。只有那一道小巷子是我下手的最好机会。那天因为跟踪他回去的比较晚,晚了一个多小时。但就刚好没什么人在乎我人生的细节,我妈比较奇怪的问了我去了哪,我就只是说我今天突然想去一个公园玩一会,然后就自己待了一会,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这事很顺利的就糊弄过去了。

我回家又观察了合租屋的那几个人,住我旁边那栋门的那老两口子是下午六七点钟可能才回来。他们可能会去干一些杂活或者当一些社区志愿者之类的。而里屋那几个人我花了几天重点观察了一下,他们也通常只是晚上才有动静。大概得晚上八九点才回来,然后一进屋子就再也没有动静了。

我不知道这一切好像很顺水推舟的就发生了,毕竟也没什么人发现我的反常。但他们连我的平常也压根懒得在乎,那更懒得在乎我的反常了。仿佛我只是一只蚊子一样,平常会飞在这个屋子里叮一下某些人。有一天没有去那,飞到另一个教室里去了。但是也没有任何人能想起来这回事儿,他们只会在蚊子出现的时候想起蚊子很烦人,但他们也不会记得蚊子的行动路线。这样的蚊子我有可能会关注到,但很明显这个世界没有其他人会关注这样的事情。

有一天,我想可能一切都准备好了。我那天没有往我的书包里放学科袋,即使我带了也没用。我带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我想可能相关的东西。我当然带上了那把菜刀,那把菜刀就挂在那里,像是让人专门去取一样。然后我带了我家里那双电工用的手套,连我也不知道那双手套是谁留下的,但是我拿上了。我带上了很多的塑料袋,带了一大块我说不上什么材质的布,我甚至还带了一些消毒水。我可能带了什么东西连我自己也记不清了,我把家里很多东西都翻了个遍。我把各种柜子,抽屉之类的容器里全都杂七杂八的搜了一遍。我想着有什么可能的东西我都好像带上了。然后就像我预想过无数遍的那样,我出发了,我去了学校。


我一般是骑自行车上学。但是那天我没有,因为他老这么欺负我,都欺负我出习惯了,他甚至会注意到我的一些细节。讽刺的说是这一整个学校里好像就只有他对我有一些关心,但却是那种关心。我走着去上了学。上学的路上人来人往的,尽管我每天上下学也会因为无聊而关注人来人往的人流,但我从来没有如此的关注过人来人往,我看见那几岁大的小孩被妈妈牵着在马路上走路,我看见那些脸色不太好的大爷和大姨。我看着那街上车来车往的样子,那一个个红绿灯交替着,有些车直行,有些车转弯。

我路上一直在看着这些无关的景色,我实在拿不出任何好听的词汇来覆盖住那些对我人生不会造成任何一丝影响的装饰。我从初二下开始就再也没有学过语文了,我没系统性的学习我们伟大的语言。我没背过那些古诗、我不记得那么多的修辞手法、我不屑也懒得写那些隐喻来表达什么、最致命的是我大概率连标点符号的运用都没有系统性的学完。但是我想着,从今天以后再也没有人会教我这些了。我又看向车来车往、我又看向人群、我又看向道路、我又看向树木,所有的一切只不过是为了掩盖我心中最迫切的那个想法。我不知是哪一步出错了,没有哪个人把我拦下来让我重新思考这件事,让我思考后果,让我思考后人对我的评价。虽然这些也在我的思想中想过了,但是我只是想了一个相干的念头就立马忘掉了后果。我竟然秉承着这想法一直来到了校门口。

我就这么站在了我的校门口。那依旧是我的学校,那学校一砖一瓦都没有变过,就那么屹立在那里。我看向这所学校的保安,像是最后看了什么东西也一样。那东西或许是我与这个世界的道德体系最后一丝相关的情感,但更多的是我的决心,我的决心让我大步的迈进了这所学校里。进入教学楼的那步伐或许像是在逃避什么,但更多的仿佛是要执行天道,执行正义一般的坚定。我的脑海里除了那件事情以外,又只剩下我脚下的感受了。脚下踩着那些铺好的石砖。除了意识到自己在踩着这些东西以外,没有其他的任何感想,只是为了掩饰过这段对自己内心的拷问。

今天到了学校以后,我完全没有睡觉的念头。我今天所有的课上都没有睡觉,第一节课,第二节课,第三节课,第四节课。这四门课讲的东西我都一点也听不懂了,有些属于文科的我还可以听一下,毕竟本来也不是有多高的了解门槛。但尤其物理化学这类理科的东西。我从一开始便没有了解过,我想起我初二时,物理第一部分的内容我就没有学会过。我今天没有一次往他座位那个方向看过,尽管他在,我也没有一丝目光往那他那边撇过,我这四堂课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黑板上。尽管黑板上的文字我看不懂,但看着那些文字可以让我出神的想着别的东西。

我每时每刻的都在装模作样的听课,但我每时每刻也都听不进去那些课。时间是一分钟一分钟的过,我每分钟都在想着那件事情。仿佛那件事情以后世界会怎么样了似的。我每时每刻都在想着,想法没有一丝的改变。我的同学也丝毫没有关注过我今天一上午都没有睡觉,更没有人关注我书包里装了什么东西,就像我预想中的那样。

中午我也像往常那样来到了食堂。我比较喜欢吃学校的那种特色餐,特色餐通常是面条。有时候有可能会更特殊,但更特殊的例子我如今也有些忘了,毕竟只有那一两回。10今天中午的是一碗炸酱面。我不太喜欢这个学校的炸酱面,但是我从来都不会去吃铁盘子装的那些套餐之类的。哪怕特色餐非常的不好吃我也不想吃白米饭加那些固定的菜。炸酱面的面条与酱加上一些菜码之类的就是一顿饭了。我听见有一个同学说炸酱面那一勺酱料很恶心,我想他作为一个北京人竟然没有吃过炸酱面。不过他说的那句很恶心倒是成功的让我联想翩翩到我平常都不联想翩翩的领域了。有时候联想偏偏就是这样的,可能你都没有想到那方面,需要他人提醒才能看懂一个低俗的黄腔之流的。但是我还是要了那一碗炸酱面,并且把那酱均匀的抹在了面的每一处角落里。毕竟我可不是从来都没有享受过吃炸酱面的乐趣。

我不知道我吃饭的时候在想什么,我就很普通的吃完了那碗面,可能中途想了一些什么杂七杂八的事情。但我内心依旧泛着那一层仿佛要发生什么的征兆的第六感。这第六感在我姥爷病逝的那天或许也有,我一起床便看见我的所有家人都围在我身边,我起床的第一眼便知道发生了什么。或许这是象征着预兆的第六感,但我很清楚我现在心里这层发的怵是什么情况。这顿饭我吃的不踏实。

吃完了面,我把那盘子放在了收容箱里自己走出了食堂的门。于是我中午午休这段时间在学校里便开始了无目的的漫游。我依旧清楚我在放学以后要干什么事情出来。但是中午这段时间我找不到任何人同我说话,我与班上的任何同学也不熟。我这会突然意识到,我都不清楚之前的午休我是怎么度过的。就那么一个人在校园中漫无目的的游荡。就像一个游戏里刷新的角色一样,没人关心,没人对话。可能只在一些玩家的精神变态的存档里屠杀全校的时候我是第一个因为在校园的空地上闲逛被屠戮的。

我在学校里四处闲逛,那学校有个操场。操场是挺大的,整个跑步圈四百米,中间围着几个篮球场。篮球场上有几个我们班爱运动的同学。我想起来我从未关注过那些爱打篮球的人。那些爱打篮球的人在球场上是球友,但我从来也没有因为一种运动而结交一个朋友过。也或许我这辈子没有球友呢。

操场附近还有一些小地方也没什么人去,于是我挑准的那些地方,这些地方就像我在学校中的地位一样。我走向那里的时候脑海中仿佛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脑海中的指令就只有走向那个地方。就像是有个人操控我向我发号指令了一样。而我走到那里以后又重新开始想起那件事。我想起我带的那几个塑料袋要用来保护血迹不被发现,我想起我带的杂七杂八的东西,我又想到有些东西我带过来可能没什么用,但是带都带了,也没准情况不同。

在这个时候我的内心依旧在质问我自己,我真的要干那件事情吗,但是我连细节都想好了,我连一些后果都想好了。大不了就是被抓以后关于我的新闻冲上一些热搜,那评论区的人都在喊叫着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但此时的我也不关心了。我现在的脑海中更多是关注我真的在专注的想那件事。

时间还是到下午了,上课前我简单的上了个厕所,又接了一趟水。那课照常的上,但是我的状态相较于上午更加的躁动了。我更经常的扭头看向钥匙后边那个钟表,那钟表就慢慢的走。我仿佛迫不及待一样的等待着,我平常在学校里但凡要睡觉醒来时便是这么期盼着下课的。我兴奋的合不拢眼。时间每过一分一秒,我心中的那股发怵的感觉就愈演愈烈。我又这么数着秒过,我心里在想着什么杂七杂八的动画放给我自己看以抚慰我的心灵,也是更好的度过这段时光。那想着想着我竟然还真入了神。动画一集接着一集,些许是这动画原系列的那些精彩的部分,有些是我自己脑补的情节。但脑海中却时不时穿插过了那一两副我干完那事以后的画面。那想法儿又很快的被动画片掩盖过去了。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临近放学了,班级内也开始躁动起来了,人们的精力终于可以合规的不再集中于那个课堂的内容上。

我又扭头看了一眼表,就差个四五分钟了,我从来没感觉四五分钟这么令人焦急过。或许之前有令我感觉倍感无聊的四五分钟。但这次四五分钟是令我仿佛有些起急冒火,我只好一扭头看向教室的窗户外面,实在是无聊的不行了,也只能看向窗户外头然后联想一些景色填补这段时光。

两三分钟,我突然想起来了,我猛的往那犊子的座位上一瞅。看来那犊子今天不是很着急回家,也正好,他不着急我替他着急。我感觉我的眼神中已经藏不住对干那事的一些期待,没有动画里大反派的那种夸张的擦拳磨掌,没有舔嘴唇。但是有仿佛无所是从般的左顾右盼。

终于,那下课的铃声一响,我背上我那一整天都没有拉开过拉链的书包,疯一般的跑向了校门外。那有几位同学稍微撇了我一眼,也没有给更多反应了。但我确定那犊子也确实对我这种行为没展现出太大的奇怪与警惕。我就如狼似虎的出了校门。


有一刻我感觉我像一个军人,执行动作发起了狠来,一个蹬腿便跑向了那个小巷子里。那小巷子里连条流浪猫也看不见,更没有个什么人在外边走动,毕竟应该可能是跟拆迁之类的搭上了联系。要不然就是环境太老了。我拽起我那咣当咣当响的包,一下便扔到了一个绿化带里边。

我才注意到昨天才下过一场雨,那雨浇在绿化带的土地里。天地间一股草芥腥的味,还混合着泥土的一股淤泥味。我一脚踩在了那泥土上,稳了稳身子才站住。不过我立马又趴伏在了一个小灌木丛后的草丛里,我等着我的那个目标骑着车过来。我的手逐渐往书包中探索,一堆塑料袋之间发出碰撞的响声。但是我最终还是摸到了那把菜刀的刀把,那比较沉,但是我刚好拿的起来。我的劲很小,而这把刀刚好重的让我能用一半的力气将它拿出来。并用全力拿着这把刀挥砍。再顺势摸到了那副电工手套,我的肌肤就这么贴合着手套绝缘皮的胶感。

我全神贯注的感受周围的人来人往,不远处的大街上还有着汽车鸣笛的声音。但这巷子窄的汽车是根本不可能进得来。我主要听的是自行车的声音,这些天来我也观察了他骑自行车的动静。有些自行车太老了,我一下便能听出来这不是他。但是只要是自行车的声音,我便还会仔细观察一下。也可以透过灌木丛的缝悄咪咪的看着那些自行车的外貌。

我又趴在土上听声音,地面传导声音的速度会更快。尽管我的耳朵沾上了泥土,但还是可以听的更清楚一些了。

等一下,我好像听见了他的声音,那声音由远及近,是那轮胎在地面上的声音。车体因为十分崭新所以没发出什么声响,但是我听得清那轮胎刮擦在地面上的声音,那分明就是他。

我匍匐在灌木丛中,早已经把身形调整到蓄势待发的状态,仿佛下一秒就要一跃而起。一脚踩进了泥地里,却从未感觉泥巴有如此的坚实过。

要来了,要来了。我感觉有一股使命感冲上我的脑海,我又想到了自己以后可能会被人怎么评价。一堆人围着我骂,那可能是他的家人,可能是他一些邻居,但这个人他肯定亏待了我。不然如此怂逼的我怎么可能会杀一个人呢?

我憋坏了,我真的憋坏了。我感到有一口气卡在了我的喉咙里要出来不出来的,像是嘴里塞了一块布,而那辆自行车也离得越来越近了。仿佛我不干那事这口气便不会哈出来了一样。

我不用耳朵听了,我正过头来,就透过那灌木丛的缝隙看那辆自行车来没来。我看到了那道深蓝色的影子,我一瞬间想到了我那辆白色的自行车,有一回我跟他一块在校门口收拾自行车,我骑着辆破破烂烂的白色自行车,还是从我妈那里继承下来的。而他骑着这辆铺满了蓝漆的自行车,我一瞬间感到我有些抬不起头,没敢看向他,但余光瞟的他好像一直也没看过我。但目前要紧的是是他离我就那三四步道的距离了。

划拉。11

划拉。

划拉。

我的大腿在一瞬间绷上劲来,一个箭步便冲了出去。我的眼睛好像就坚定在了那辆自行车上,我也看到了那车上载着的确是那个畜牲。那畜牲明显是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我便一脚踢向他的自行车。人在骑自行车的时候动作是受限的,所以那畜牲被自己的自行车绊倒了,我看到他的喉咙里挤出来个什么声音,是惊恐的正常反应,明显没反应过来是我。

那犊子还在慌乱中,我立马把他摁到了地上。我二话不说就拿着自己手中的菜刀往他喉颈上劈过去,因为我知道这么办是最快能让他闭嘴的方法,以免给我引来什么麻烦。

我嫌一下不能完事,我又多添了几下。

我和我妈住的合租屋附近是一条卖牛羊肉的街,有时候能看见那肉卖出去了,顾客要求多剁几下,老板就使两下劲给那些肉剁成两截。也比如我家长去买鱼的时候,我可能在旁边看着,那老板同样也是抓起一条鱼放到案板上就发狠的剁那么几下。每剁一次我就要闭一下眼,因为这是人的正常生理现象。买的那牛羊肉倒是好,会把血先放干净了。那鱼是活着剁的,直接往头上便剁过去了,把头剁下来以后鱼的身体还有些肌肉活动,那身子在塑料袋里一挣一挣,整的人是有些膈应的。而人这血比鱼要多的多,那鱼头剁下来以后也不会有多少的血。但人就不一样了,尤其是一刀砍在了动静脉那些地方,那血像一个开了一半的水龙头一样往外冒血。

我操。

我操我操我操我操我操我操我操我操我操我操我操我操我操!

成了!啊!我操!

我掐着他的脖子,他死前一点动静也没发出来。毕竟我掐他脖子这件事在梦里已经都发生过两回了,而现如今在真实的世界里,我为了确保他不发出声响吸引其他人,我在砍完那几刀以后猛的一下又死死的拿手掐住了他的脖子。他在死前看清了我的样貌,我已经忘记我当时什么表情了,但是他只能瞪着我的眼睛去死。而他那死前的眼神中仿佛还有那一两分上课瞪我的神情,像是跟发一下狠就能把我吓回去一样。可惜这招对我早就没用了,他也没有办法再使这招了。他被自己的血活活呛死了。

死前还想瞪我,你果然该死啊。


我看着这开在他脖子上的水龙头,先是我怔了一两秒,而后我又咬牙切齿的急了起来。我拼命的拿着我的电工手套捂住他的脖子,以免他的血溅到路上,然后我便拖着他的尸体,我当时不知道哪里来的怪力,一用力竟然把他扔进了那草丛里。我再一看那道路上,幸而没有太多血液溅出去。那水龙头里的血基本上都流到他自己身上了。

我的腿一绷劲,也直接跳进那个草丛里了。

那草丛里已经有不少的土地被灌溉了,视觉效果上不熟于校园雇的那种杂工环卫工拿浇水管浇的水。那浓厚的血腥味与昨天刚下完雨后的那一股子泥浆与草芥腥的味道混在一块,我闻不出哪边味道更大。我只闻得出来这是世界上最浓厚的腥味,那种海鲜小贩的摊位的味道在这里算是九牛一毛的腥度,就像是刚用完家用马桶的味道比上了农村茅坑的那种“草莓塔”。12我这人生平就不爱吃海鲜,因为我讨厌的腥味与鲜味。我像是抽了什么风一样,非得再用鼻子去嗅两下那股腥味。我终于是意识到我在什么样的环境里了,我干呕了两下,但是没吐出来什么东西,但是我又感觉喉咙里实在太酸,于是干脆咳了口痰吐在了草丛里。我掐着我的鼻子,继续观察着这一切。

像是我的大脑让我扫描了一遍周围的环境一样,我回过神来一般的扫视周围的景色。这还是那个没什么人住的小巷子,这会天有点儿阴阴沉沉的,加上雨天过后特有的那种湿度,这会又吹来一两股小风,我竟有一瞬间恍惚了一下,仿佛有些困意,或许这会拿来睡觉还是很不错的,但是我这会只是来了精神,因为我眼前就有一个水龙头在放血。我现在想的是怎么把这个水龙头赶紧给关上,或者说给这个水龙头的水源处理干净。

我这会精神正高度紧绷,忽而的有一这脚步声往我这边走过来,我一应激,也来不及听清楚这是从哪边来的脚步声。我赶忙把我的电工手套摘下来,和菜刀一块随手撇进了更深处的灌木丛中。然后赶忙跳出了草丛。

跳出了草丛,我才观察到现在留在街上的是什么样狼藉。有个自行车还倒着,那前轮仿佛刚释放完自己的惯性,以很慢的速度停下来了,街上还有几滴血迹,幸亏滴出来的不是特别多。我再看看我的身上,衣服上竟然奇迹般的没溅上什么血液。我竟然急中生智想到了一个好方法来解释这个事情,但我脑海中的慌乱先过了我的智慧。

那脚步声好像很慢,但在一步一步的往这里接近。但是这脚步让我根本来不及想多少,我好像傻站在那里站了个七八秒。

我想到来的可能是一个潜藏已久的便衣警察,躲在这个小巷子里观察了许久,然后可能会突然一下冲出来把我扣在地上制服。最后等待我的就是送往监狱进行死刑。我好像这一刻有些认命的想法,不知道为什么,想装作无事发生也不可能在这里笔挺挺的站着的装,但我也来不及再掩饰什么了,我的大脑此时好像在慌乱中空白了,只是让我呆立着。

我想到我被押上了法庭,那法庭的法官怒目圆瞪的看着我这个青少年犯案者,而我在诚实的交代我只是一直被他霸凌而太恨他了以后。法官不由辩解的给我宣判了死刑。

我想到我妈可能在某一环节到了法庭,我妈哭着喊着嘶吼着,肢体动作像一个吵架的农村妇女一样摆动,然后一个劲的指责我为什么要干出那种事情。

我还在想这犊子的大畜生家长,但是我还没想到那大畜生的画面,那脚步声终于停止了。从小巷子的一个门里走出来一个看起来也得有六七十的老妇女,一看就是那种已经步入了老糊涂阶段的老年人。那老太太在可能听到那些动静以后竟然一个字都没说,只因为自己的好奇而从自己家里走出来看看街道上发生了什么事。

我就与这位老妇人四目相对上了,我那时一丝多余的情绪都没有带。把我鼻子上粘的那些新鲜血液抹在了我的鼻孔下方以及我手上一些,立刻急了一般的向老妇人解释。而且同时还捏着我的鼻子说话,避免她听出来说话之人的音调与有人摔倒时的不一样。

“哎呀,不好意思。我刚才骑着车在这个小巷子里摔倒了,一下磕在我的鼻子上头了,磕的还有点狠,害。”说罢我还挺了挺我的身形,仿佛就跟我正在执行什么光荣的任务,或者当一个社区的爱护老人志愿者一样。

那老太太眯着个眼睛,不明不白的看着这一切。看看地上倒着的自行车,看看一鼻头血的我。放佛看完了什么,那老太太又一转身好像回屋去拿什么了。趁着她转身回屋的这段时间,我又走进草丛再检查了一遍我包里带了些什么。我想起我接下来要怎么干了。我带了一大块黑布,还有好几个塑料袋。我可能要把我的仇人处理成几份几份的带回一个地方去了。

刚检查完我包里带了些什么东西,又听到那沉重的脚步声响起来了。我就立马回到了那个巷子口站直了,而我定眼一瞧,那老太太手里抓了一把纸巾出来。我才注意到那老太太像是个留守老人,走路像是坡着一只脚,脸上也一直没什么表情,也没跟我说什么话,就把那把纸巾递给我了。

我一把抓过去,又连忙补上几句“唉,好,麻烦您了啊,谢谢您!”说吧,我还像是鞠了个躬一样,往前鞠了个三十度左右。说起来那老太太也是挺怪的,但是内心心底倒是个善人,看我这样,又一言不发的回屋了。

我干了这么件事,就好像是我真的还是那个大众眼里一言不发的老实到成为一个窝囊废的孩子。

见那老太太走回自己的屋子里,我又立马转身回到了那片草丛。我的仇人依旧安详的摆放在那草丛里,我把纸巾先塞到了我的书包里,说不定后边还有用。而脖颈处那那个开口还在流血,我就看着那个开口淌着血。我同样也没什么高级的词汇描述这个场景,我可以说那是玫瑰败了,我可以说那是宁静的小溪,那些赤红染遍了衣服的每一个角落,但我这时只是在看着那个开口流着血液。

流着血,流着血。

哦,我想起来了,我想到了一个绝妙的方法把它带到更隐蔽的地方去。

我把他的手腕和脚踝都割开了一个大口子,我就蹲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观赏着这宛如雏形一般的画面,那肢体被我摆成了个十字架,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干,但仿佛有一种美感一般。我盯着这四个肢体看,看着他们往外流血,竟然有了一丝入迷。但我很快又反应过来我在干什么,于是将更多注意力放在了环顾四周上。不得不说,这个巷子实在是太窄太小了,可能都没有更多人愿意穿这条小路来抄近道。从我给那犊子踹下自行车,到现在为止好像都没有第二个人来过这里。

哦,我操了,自行车,我差点把这事忘了,那自行车还倒在地上呢。我又一个箭步跑出了草丛,连忙把倒在那街上的自行车扶正了,我没有把它推进那个草丛里,因为那实在是太明显了,我把它往这个巷子更深一些的部分推了推,然后把那辆自行车停在那了。

我又回到了那草丛中,此时大概是每个草都能吸到那富含铁元素的水的营养了,血已经不再流动了,开始往土地里渗。那些红水渗了一大片区域,像是给这片土地披了一层红色的毛衣一样。

我发现我仇人的肤色好像白了不止十几度,这个小滚球原本的肤色能在美国当一个黑白混血种了,只是五官是亚洲人的。但现在它就跟那个被钉在十字架上的耶稣一样。

我情不自禁的看了看他的脸,他的喉颈处那块是被我胡剁乱剁了一气,鲁莽但是有效。那皮肤与肌肉组织像一块被撕烂了的破布搭在那喉咙上面,露出里边各种各样的组织和气管血管。我看着那些断裂开的肌肉组织,而后想到了一个处理这件事的方法。

我端起一个手腕仔细的观察了观察,那血好像不剩多少了,只剩下些许几滴的往外滴着,观察另外一个手腕也是如此。那正好方便我了。

我掏了掏我的书包,我今天还是带了我的水杯的,我先是拧开了我的水杯,我找到了我的那副电工手套并把这副手套再次带上了,接着就是往那些被雪浸过的土地里倒水,我有想过我带过那消毒液,于是我把那消毒液的瓶子也打开了,这两个容器里的液体一并倒在这红色的土地上,倒完了之后我再拿着手套给这片土地整片整片的豁拢了一遍,我之前分不清泥浆青草与血腥味。我现在更加彻底的分不出来了,因为这二者混为一体了,或者说泥土味更胜一筹。

处理完这土上的事,我又把我的手套再往这泥巴里沾了沾,血迹也沾到了泥巴里。再把那泥土搅乱了又翻回去,踩实了。

我想起我还用我这双手摸过刀把,总之我知道不能留下痕迹,那刀板我也拿泥巴糊了一遍,最后又摘干净那些泥土给菜刀放回去了。

最后剩下一步了,我得把这些属于曾经人类的部分带过去。

通常做饭前我会帮我妈打打下手之类的,我在家里一天干的活也就仅限于这些了。但总之我妈会让我把那些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冷冻生肉先放到微波炉里拿解冻档热一遍。解冻这一档的肉就这么打个一两分钟,这状态下的肉是最好切的。而我也终于体会到这么做的必要性了,我拿着一把不怎么锐利的菜刀,在他的手腕处摩蹭着。我好像从把他一脚从自行车上踹下来到现在处理这些事已经过去了四五十分钟了,但最让我感到头疼的便是这些生肉十分难以切割。我只是切割那手腕,只能先听见那刀刃与皮肤肌肉磨蹭了十多秒左右,再然后才是嘎吱一声,我好像切开了什么硬的东西,最后剩下那一两丝的肌肉也如同一根红色的皮筋一样被切开了。

然而我又想到那我还得切更多的东西,这一个小小的手还是我找着一个关节才切下来的。我可能得加急我的进度了。

我不管,从手和脚开始切了,我直接从胳膊和大腿根那开始找关节切,那胳膊那块的骨骼是嵌套式的,也就是比较俗称的隼卯结构。我硬切的话可能完全切不下来,于是我又站起身,先确认了一下没什么人在,然后一只脚踩着他的肩,两只手抓着他那只没有手的断肢,硬是一用力,而后听见巨大的咔嚓一声,那截胳膊就脱落下来了。这时候就好处理多了,我拿着这把刀很快就把那些粘连的皮肤与肌肉给切割开了。

另外一条胳膊我还没有把手切下来,但同样也是这么做的,效率比之前提升了不少。

不过那两条大腿就要更麻烦了,这好像不太好借力发力一样。哦,不对,有借力的地方,直接踩着他的裆部再拽他的腿就行。13于是又这样,两声咔嚓,那两条腿也同我处理两条胳膊的方式处理下来了。

我看了看天好像天色已经发黑了不少了,我突然意识到到了,操了,操了。这会可能已经有六七点了吧,我再不急着点干事可能全京城都要开始通缉我了。

还剩那一团糟乱的躯体与头颅,我是不可能把一个人的身体跟头颅竖着放进包里的,就算给他折弯也不行,因为毕竟大概有小一米的长度。于是我就着我之前胡乱批砍的那些开口的地方切了下去,我这柄菜刀一路切开了,各种之前没劈开的组织与各种喉管,但是再往下切的话就遇到了一个硬家伙——脊椎,那脊椎大概是人体最硬的一节骨头了,毕竟要保证人的生存。我拿刀刃跟这节脊椎硬碰硬,还不一定是哪个东西断开呢。于是我先这么细细的往下切了去,慢慢的又找到两个脊椎之间的连接处,于是我又开弓了,同样的一刀、两刀、三刀、四刀,忘记多少刀了,大概有十几刀,最后只听见咔嚓一声,我明白那东西也断了。

接下来可好,我坐在泥巴地里看着一地的人类碎片,这些人类碎片的断开处有些还是淌着一些血,这一块那一块。我终于又打开了我的书包,从那里边掏出了大大小小的一堆塑料袋,这些塑料袋也算比较结实的。于是我尽可能的把这些肢体一股脑的塞进这塑料袋里,那躯体是最麻烦的,虽然我知道不能让那些五脏六腑的流一地,也只是切开了四肢,但那躯体还是大的吓人,这个躯体我干脆是不套塑料袋,就直愣愣的先装进了书包里。

我的一整个书包里就装着这一大堆塑料袋,我又拿出了那块大黑布给这些塑料袋裹在了一起,我又掏出几张老太太送我的纸巾,赶忙擦了擦我的鼻头和菜刀,最后给纸巾也塞回包里去了。最后我拉上了我这辈子装的最满的书包的拉链。我顺带把我的校服脱下来了,还内外翻了个面,携在我的胳膊里,穿着一层小外套跟秋衣,刚好让别人看不出来,我是那个学校的学生。我背起了背包,走出了我潜伏一个多小时的草丛,像一个放学的孩子。

我之前上学上的比较糊涂,尽管我连作业都不写了,但是我每天上下学还是背着那些学科袋来,背着那些学科袋去。有时候有四五个那么多的学科单,一块放在一个书包里,那书包变成的要命,仿佛要把人肩膀两侧的肉给人撕下来一样,现在更压的慌了。我略微有点后悔我没把自行车带过来,但后悔也没用。我找到了那团碎肉块那辆自行车,但思考片刻后把那辆自行车往那个小巷里更偏僻更没人的地方推了,最后直接推到了一个荒废的平房过道里面。这辆自行车大概是这辈子别想被找到了。

我背着那要活生生压死人的书包走出了那巷子口,慢慢的看见了一些人也走在大街上,重新看见人也没让我感觉到有什么慌乱,我注视着大街上那些匆匆走过的人,他们也不会对我多关心一分一毫。没有故事书里的情节,没有主角觉得大街上的每一个人都在注视自己的心理。我反复看向那些路人,那路人只是撇了我两眼就不再多看我了。就好像我的书包里依旧只装着那些该死的书一样。有一个路人碰了我的包一下,但是当时的路况太挤了,人来人往的,那个人在碰了我的包以后也没有一声道歉。就这么丝毫不在意的从我身边穿了过去。

我仿佛走的一步一顿的,只有我清楚这包里装的是什么东西。我觉得我杀死这个人仿佛天经地义,因为他把我压的实在是太狠了,以至于我这么一个老实人都会把他杀了。我好像很自然的走着,但内心深处又浮出几点不自然。我的目光呆滞,眼前是一段又一段我很熟悉的路,脚下的感觉也踩的很实。但我却感觉真实又不真实,这好像是我的一场梦,我希望这是一场在悔恨与愤怒过后的梦。但是我吸了一大口空气,那空气冷的在我喉咙里几乎要结了冰霜。这不是梦,这是现实。

我走到了一个红绿灯处,停下了。红绿灯还映着红色,我的周围也渐渐的站满了人,我感觉我有点不踏实,但环顾一圈,我周围的人都各自低着头刷着自己的手机,要不然有些人在和自己旁边的人聊着什么游戏。没人对背着一个沉重书包的学生感任何兴趣。马路的对面站着几个交警,那交警也只是在那里矗立着。时间不早了,车灯与红绿灯交映着,光斑洒在了一起。天空是一层深蓝色,太阳早已落山,仿佛曾有一丝余晖照耀着这片大地,而后便被那个看不到边的地平线与楼房吞没了。

我想起我总是在生活中因为缺乏社交又太过无聊,而总是关注这些无人在意的细节。这些细节或许是一个作家或者现代诗人才会去关注的。但我一没有才华二没有文笔,我只是一次一次的在生活中仿佛数着这些细节过日子一样。我关注那些楼房,我关注那些车辆,我关注人群的样貌,我关注与我碰不上几面的学生。我看遍了一张又一张的脸,有些脸我甚至还能再认出来一两回,可这些都与我的生活擦肩而过了。没有人宴请过我去任何一个人的生日派对。没有个一个人邀请我打过篮球,甚至连平常聊上那么几句天的一个简简单单的人都没有。我回想起那些人好像从未看得起我,或者更本质上的说是从未把我当做一个人在看。仿佛我只是一团空气飘荡在空中,这空气有色有形体,但不是个人。而我只是在他们拍一些合照的时候,可悲的在脑海里想上那么一句。“哎,他们拍合照怎么不带一张我呀?带我也行啊。”

我感觉我仿佛太亏待了自己一样,明明这些想法都不会被任何人得知,只能成为我脑海中一段又一段的尴尬与痛苦,但我却还是不倦其烦又停不下来的想。如果我书包里没有装着一个人,那么我此后的生活还会同之前那般毫无起伏。想到这里时,我竟感觉我书包里装了那个人是件好事。不过我还是得捯饬一遍这个犊子不是人是畜生的理。

而当我回过神来时,我也早已穿过了那个红绿灯,穿过了一群车辆的注视,穿过了矗立的警察,与人群一同穿过了这三色相间的红绿灯。我走进了我的小区,那小区的景色也同平常一般枯燥且无聊,筒子楼许久未被修缮过,路边摆放着一堆四轮车与两轮车,四个垃圾桶就放在路的一旁,旁边有几袋装起来与撒出来的垃圾。我回到了这个我住了三年多的地方,熟悉又陌生。

我家住的楼是被放在这个小区最边角的位置的一栋楼,住在三层,刚好听见的嘈杂与吵闹声最多。很多时候大晚上十一点也有酒疯子在那里摔酒瓶,要不然就偶尔有似孩提般哭泣的猫叫,还有时候听见一些人要不然举着喇叭,要不然扯着大嗓门吼着自己刚刚遭遇到的不公。我熬夜熬的最厉害的那段时间也天天凌晨三点睡觉,睡到迟了学校那么一两节课以后再去学校跟保安说自己在路上耽误了一会时间,再到一个自习室躲上那么一整堂课的时间。躲到课间响铃了,这时候我走进去教室也不会有什么目光注视我了,我就像正常的请了假一样走进教室。

我走到了我家楼底下,但我到底该去哪我却犯了难。我不知道我除了回家还有什么选择,但我总不能背着这一包尸体上楼去给我妈看看我干了什么好事吧。尽管我妈也三番五次的出轨还翻看我的手机相册,整的我存的那些黄图也被议论了一遍,但我还不至于跟她到兵戈相向的那个地步。

我又冒出了一个绝妙的点子,我那栋筒子楼里有地下一层。我至今还不知道那是干嘛使的,但那个地下一层的门已经锈的要死,之前偶尔是风吹过的铁门发出吱呀的一两声响,我便会面露惧色,飞快的走开。我也从未见过有谁从那地下一层的门里走出来过,仿佛那是一片未被开辟的新大陆一般。虽然世界上还没有哪片大陆能让人心生恐惧,但对于一个刚把人处理成臊子的老实人来讲,去那里面仿佛也去了一片归宿。

我走到的楼梯间里边,望着那黑峻峻的地下一层。地下一层平时只有我从楼上下来一脚把灯踩亮时会照亮那里。我站在一楼的楼梯间,背上还是那个沉的要死的书包。那书包的重力压的我有些腿软,若此时我上楼回到家一下躺在床上,等待我的大概是几小时玩那些垃圾游戏的时光,以及母亲做的一顿晚饭。而此时在灯光的映照下,那地下一层好像有些被照亮了,那里边也从他楼上的布局一样,墙一样,地板一样,天花板好像也一样。

我将信将疑般的往通往地下一层的楼梯迈出一步,但书包竟好像压着我的脚般,于是我便狠狠的踩在了那阶楼梯上。于是那地下一层的灯好像也被踩亮了,地下一层有自己楼梯间的灯。

那书包好像是要把我压下这层一样,我沉的好像提不起腿。或许因为我背着这东西太久了,我的腿太累了,想休息一下。但我却感觉这仿佛是有人在压着我的肩膀。我记忆又回到了那该死的校园里,那已经被我剁成几大块的仇人在我的记忆中依旧是一个完完整整的人。他又摆出了那副又像是冷着又像是讽刺一样的表情,嘴里念叨着一些嘲讽的话语。这时候我又回想起了我跑步的时候,他总是喜欢在我身后推那么一下。而我却跟没看见或者不知道一样,竟连回头看他一眼都不敢。好像我装在书包里的那东西还活着,那包碎肉好像在蠕动着,装在我的书包里已经不成体统,但还想要害我。

想到了这里,我往地下一层走的决心又多了几分。接下来的几步,我的脚结结实实的踩在地面上,走的恶狠狠的,但没有发出跺脚的声音,仿佛是踩着雪一般前进。

我终于下完了那一层的台阶。我拖着那一书包的碎肉,看向了那地下一层的布局。那底下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破,大概是有着基础的修缮工作的。但是一看也是毫无人烟,给人感觉几乎是没有人在这里活动过。墙面很整洁,地板上几乎没什么杂物,只有一个又一个的墙面以及一些门。

我的鞋面终于踏足了那地下一层的地板。我感觉这地下一层很是寒冷,像开冰箱时冒出的那股冷气,但没那么强烈。这冷气一猜便是由于这里没通过暖气,也没有基础的设施在这里运作导致的。地下一层好像没修什么灯,一整层黑黢黢的。这样的环境待久了总会给人感觉有一丝丝渗人的气氛透进人骨子里,但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是我又想起了我刚才干了什么事,只是把那书包就拉开,我又拿起了我包里的那把菜刀,大喝一声,没有灯亮,但我可以确认我义无反顾的走进了地下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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