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写在秋天的无名颂歌
是金星吗,还是赤土之谷的岩石
一根桅杆上缠着蛇和彩灯
阳光采下了萧瑟的火
与一桶硫磺的无限回声。
那樱花的雕塑早已残破不堪
湖水只是虚幻的光。
树下也许有几只铁盒
老虎的皮毛在火中飞扬。
极夜会被凝成一束繁星
枯草成为鼠的地毯
紫色的苹果被画在霜叶里
山雀会任由棉花膨胀。
而你呢,我亲爱的恋人
你的尸骨是我的野马,我的刀
而回忆,傍晚的双手
它们独自在陶罐中吸纳忧伤。
冰水
雪在海洋的上空落下
蝴蝶掠过明镜,绕开蜡烛
我在浅滩的石岸边
劈开木柴,折断船桨。
悬崖上没有风,没有小路
枫树是晴空上的勋章。
将针投入涟漪当中
就能得到宝石的轻响。
鳗鱼穿行在在玻璃中的灯边
如同野花与深色的酒
直到午后时间逆流,它们才
回到萤火虫和蕨叶的山间小溪。
而当夕阳进入远方的山林
进入鸟的巢和林中池塘
这时请你记住脚下的枯枝
谷穗已经熄灭,灰烬也不知去向。
定格油画
绒花被封存在朝霞里
河底涌出金色的血
坚冰的痕迹无法显示出
岸边曾经有五彩盛开。
太阳静默无声
忧伤的水流早已上冻
塔楼的砖望向原野
在天空中,嫩绿正在漫开
灌木丛中刮起一阵旋风
枯叶堆成了帐篷。
还有一座矮矮的坟墓
封存了麻雀的羽毛。
一把生锈的的剑被挖出
然后工匠将它磨亮
望远镜被雾蒙住
红布缠绕在手臂上。
在埋藏碧玉的高山下
我会带着雪橇远行。
图书馆与傍晚的会面
月光拂过寒冷的风
青色流转在冬夜
我在山巅的橡树林中
听沉寂拥抱着书页。
原野和天空镀满了银
地平线如墨般清晰
可惜我的视野被遮蔽
未能看见那只飞鹰
因为壁炉正活泼地炊烤鲜肉
香料绽放许多星星
温暖的光充斥着鸟笼
麻袋里是来年的草种。
在走出小屋的那个时刻
流光溢彩穿越了永恒
火炬燃烧在旷野中
和一缕沉思的烟
末班车
当野果坠落的时候
最后一只飞燕亲吻夜空
夕阳飞驰在湛蓝的荒原上
还有野狼紧随其后
蘑菇饱满又舒适
一颗颗彩色的圆灯笼
它们和衰败的花瓣一起
沉睡在雪花的拼布下面
有位盲者穿过城市
灯柱、石砖和掉漆的信箱
暗处的苔藓未曾注意到
他踏过了地上的云
而在那遥远的冰川地带
黑曜石闪闪发光
我的小船和一捆背囊
渡过覆满白发的河流
灯塔内的循环梦
火柴碎裂之后
提灯已泪水涟涟
蜘蛛在窸窣的洞窟中爬行
啃食着蟋蟀的残骸
铜表也损坏了
只有尘土纷扬舞动
天国的旅途即将幻灭
水的路程遥遥无期
但是有位昏聩的神明
碧蓝的瞳孔中火如喷泉
黑暗与河谷之下
绿松石的心脏金光闪烁
于是我带着混沌醒来
想吞咽滚烫的朝阳
却只见到一只风筝
流淌在极光的薄雾里
打更人
冬日的幻觉悠长无比
像一湾江流在散步
在等待的时光里
我将疼痛刻在日晷上。
沙漠化石已经破碎
太阳昏沉地微笑
而泛着月光的海水里
游荡着一条鱼。
你看,又到了落雪时节了:
在灯火和冰宴饮后
我忆起你眼中的酒
一颗钻石,绚烂的林间
有春藤温润如油。
如今依然残存的墓地
只是我灰色的梦境
在这个比午夜更冷的时刻
仍有亡者吟诵着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