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选两则

《旅行者之书》 » 第二卷,世界104,节选:愚者

世界104
低魔世界
意识形态
未知
其他特征
未知

伊克斯,来访者


一个中年人被关在笼子里,一群人正朝他笑。

“这就是所谓的“愚者”Ike吗?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会说话你就多说点啊,你不是觉得自己很高贵吗?”

“不知道今天他还会发表什么高见呢!”

“来来来!”

“哦哦哦哦哦哦!”

“哦哦哦哦哦哦!”

然后笼子里的“愚者”非但没有愤怒,反而仰起头来,讲述起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人类都是像我那样高贵的血肉之躯;每一寸肉,每一寸皮肤,都属于自己,这个完美的整体。

“可是有一天,‘它们’来了。空中先是出现一个个黑色的点,随即扩张成圆形的深蓝,而‘它们’从这些深邃而恐怖的深蓝色中喷泻而出,张牙舞爪,无情地扑向我们。

“它们是如此凶暴:先是从滑溜而令人作呕的凝胶状身躯中迅速伸出数个触手,刺进眼睛、鼻孔、耳朵、嘴、肚脐、肛门——任何看起来可以深入身体内部的洞口。紧接着它们拼命吮吸着体内的一切,体液、肌肉或骨头,都被溶解并随着管状的触手咕嘟咕嘟地送进怪物的身体里,成为它们的养料。

“最终,‘皮’,是唯一它们留下来的东西,通体蜡黄,到处都是褶皱。就算是曾经最丰满的雌性,如今也无比空洞;就算是曾经最健壮的雄性,如今也无比羸弱。毕竟只是皮嘛。

“但令我惊讶的是,那些怪物竟将自己的身躯从那些皮套的嘴里伸了进去,如同往气球里灌水那样,皮重新开始膨胀,‘人类’的样子又出现了。没过多久……”

从这里开始,围观的群众突然都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真是的,为什么故事到了最期待的地方却突然被打断了啊,我已经听不见笼中的人在说什么了。

那就先记这么多吧。


夜深,散场,我变成“人类”的样子,凑到那个“愚者”的面前。

“你好。”我在他面前挥了挥手。

“有什么事吗,你为什么不嘲笑我呢?”他看见我后,立马摆出一副看似很高傲的样子。虽然他的腿抖得厉害。

“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刚来这里没几天,看到你给那些人讲话,并没觉得好笑呢。”反正我马上就会离开,无妨告诉他我的身份。

“吼?异世界都出来了,这是什么新的讽刺方式吗?”

我直接无视了他的疑问,单刀直入。“你和那些人哪里不一样?”

“……”看来他没有准备好回答。他只是把颤抖的脚缓缓并上。

“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我只想忠实地记录下我所看到的一切,Ike,仅此而已。”

他稍微思考了一下,然后使劲摇了摇头。

“那你能给我什么?”

我能给你什么吗?真是个愚蠢的问题。

“生灵终会有一死;而我的笔记,或许可以让你活得长一点吧。”我如同以往的旅行一样,摆出自己的筹码。

然后我看到他拿手扇了自己两巴掌、深呼吸三次。

他好像懂了。

“我是人类,它们不是。”

“可他们跟你长得差不多啊?”

“它们只是披着人类的皮而已。”

“……所以它们是怪物?”

“当然。”

“难道……是你早上故事里说的那种怪物?”

“不然呢?”

“那我就不明白了。”

“怎么不明白了?”

“你为什么还能摆出一副那么欠揍的样子。”

“……”

“你在他们的眼中,真的就这么有趣吗?”

然后他就再也没说过话。


真是奇妙的平衡。

外来入侵的物种,并不将原住民彻底赶尽杀绝,而是留下了少数,自己装成原住民的样子,反过来嘲笑他们。

入侵者围观着他们认为卑劣的猎物,获得属于他们的乐趣,而早已被诛心的猎物,强行摆出一副我是土著我自豪的样子,嘲笑它们以掩盖自己的卑劣,并借此获得自己的乐趣。

所以从结果上来看,这是一个大家都获得了乐子的世界?

算了。

清晨已经来临,我打开门径,大踏步迈了进去,预备走向下一处惊喜,或者哀叹。

我没有回头,我也知道他没有看着我。

“很久很久以前……”

这是我没入深空之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旅行者之书》 » 第二卷,世界109,节选:轮转

世界109
高魔世界
意识形态
未知
其他特征
未知

伊克斯,来访者

不知何处打开了门径。

黑色的浓稠液体从里面汩汩流出。然后慢慢地开始起泡。

那些气泡逐渐变大并脱离了液体本身,似乎是在分析这个世界中气体的成分,准备扩张吧。

正当我打算凑近了看的时候,整坨液体迅速沸腾,开始向四处飞溅,和平常的液体不同,黑色液体的残渣直直地朝天空飞去,差点打到我。

门径关闭了,流进这个世界的液体就这些,然后它开始干燥,围绕着那些气泡聚集成堆,最后气泡上长出了眼睛、鼻子、嘴什么的,幻化出了怪物的形状。这些怪物有的沿地面向四处狂奔,有的一跃而起,张开扭曲的双臂朝看起来有人居住的地方扑去。

没办法,我只好骑着扫帚,迅速飞向远方。

今天就写这么多吧,先睡一觉再说。

(后面的部分缺页不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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