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是三月里花覆,找不到什么通路,反倒是走了那些难寻觅的小径。昨晚固是急忙,昏稠的眼与痛楚终究是还在,什么药也是难消净的。
昨天止来了些文客,所带来的都是些堆叠杂字的冗文,我本是对这种文没多什么兴趣,可不大困,便看了下去。读到约半左右,即业已消去了残存的兴趣,这样一来也怪得反之引上了那早逝过的睡意。
我写不清什么花草一类的文字,抑或些跳脱现实的物件,它们给我的终是千篇一律,用于写景色的,大多几笔带过了。还一方面是每当看到花类美妙的事物,便总能联想起它消逝的样子,涌起一股难言之隐,久而久之,也不愿再见到了。
未经多少时间,便回了房里。归功繁事,我没能选出个佳时,但总归比某些枯燥乏味的杂类事闲上许多,也给了心里几刻休憩。
前些时日我觉察自己心盲,而此“心盲”则是对所历之事、所经之时难觉深情,或想得太杂,如抵叹息之墙,为其所困,渐而失掉所爱,难以成就。
心盲是不大好受的。有时灵感如潮水溯来,落笔之时,由笔触延至心中顿然一怔,便模糊掉所有谨记的事,无论何样努力也难以忆回来,直到残墨已然干透。
不但是如此,心盲犯了时,许多些事都堵在脑子里,难以脱出来。之前皆认为是过倦了,也不大上心。平日里不喜爱的怠惰,可也总是没有过的出现了。
眼前又浮现了幻觉,墙上本没有那污点的。我没盯住它,一转眼,它便迅捷地伏走了。这是我此时节第三次感冒了,眩晕已经成了常事。不知道是不是心盲的原因,每每将要看见曙光的时候,加急的来自各处的事务便席卷而来,压得人要死,压得病更重。
我很少看报纸。除非是有意义的报刊,其他的还不如去短视频里泡个整宿;论文学刊物,我自知没有评价这些文章的能力,还是算了。
“心盲啊,别当文人了,去归隐罢!”
我时常能听见这些话,谁也明白都不爱听这些东西,可还是要说出来。我早年深受“人之初,性本善”这一观念影响,也努力做一个善人。我许多朋友也和我一样,做了一个善人,但不多年前里面有不少陆陆续续死掉了,死因没被公布,尸体大多是在河里被发现的。
淋浴的时候,偶然瞥见那激起的漾波,虽难视见,但聚堆起来的激起的水和漱下的水的数量,也是大抵相同的。
去吃了一碗水泡饭,我平常就也只会食这些粗茶淡饭,也得是他们的功劳,文章难以发布在报刊上,这并没导致我愤世厌俗。也有一方面是我不爱吃粥,水泡饭在口感上,是层次分明的,像某些正派作家。
我斜卧在不止噪鸣的床上,思尽后才换了个方式伏着,便没出声。有覆辙了有近三回,不欲再想些所患心盲的事。即便心盲并不耽误写作,我的生活也俨然充斥灰暗。
前两天有位朋友来了我的陋居,他不善言辞,我相同。沏了一杯茶给他,他顿了顿,咳了三声,递过来一篇文稿,是我堂兄的一篇。
“觉得如何?”
大致略览了一番,写得很杂乱,对于我这种难以多思考的所谓患者来说是一个挑战。
可惜,细读了三遍,仍没看懂什么皮毛。
我坦白直言没看懂,他茶也没喝,冷瞥了我一眼,起身走去,夹着一梭报纸,看来是因为没得到结果而愤然离去了。我心中不知为何,也有些空落,像是那刚刚结识时所预见的场面汇合了。
我有时很想摆脱所谓“心盲”,有时也不想承认得了心盲。也常想着,为何心盲者难以写作?大多时候我并不觉得这是件坏事,反而对写文章多了些益处——不必思索过多;也大可能是没得过这病,专为诋毁而虚撰的谣言罢了。
也终究是杂题,写不出主旨来。三番五次地斟酌,还是以“寄魂场”为题,更为合适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