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你是会弹尤克里里的陈拓吗?


评分: +31+x

暴风雪在这片雪原上肆虐咆哮。林莫歌紧了紧单薄的外套,颤抖着哈出一口热气。热气又在刹那间在嘴边结成了霜。

冷,真TM冷啊……真是活见鬼,GOC内网的天气预报专栏可没说这一带有暴风雪。

寒风像一把锋利的剑在夜空里飞舞,凌冽地撕扯他的皮肤,发出尖厉的叫声。雪花铺天盖地地从漆黑的空中砸下,在他身上堆砌起堡垒。林莫歌抖动着发紫的嘴唇,感觉双脚很沉,很湿冷,深深陷入冰窟窿的那种湿冷。头也在彻骨的寒流里麻木,一阵又一阵发昏。眼前的一切越来越朦胧,四周仿佛充满了沆砀的雪雾。呼吸越来越紧,他感觉压不过气来,开始抽噎。

一串沉重的脚印在他身后连成一条线。

我不会被活活冻死吧……林莫歌这么想着,两只眼皮慢慢闭了下去……

突然间,林莫歌周身一顿,他感觉脚步轻了许多,身前那怒号的狂风似乎变弱了一些。在滔天的茫茫雪色里,他睁开眼,好像在一片遥远的雪雾里看见了一寸人影。抹了抹挂满了冰珠子的眼眶,定睛一看,他整个人震慑在原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位身着蓝色碎花连衣裙的女孩,赤脚在风雪交加的雪原里漫步,轻飘飘地走到他面前。她眨着晶莹剔透的大眼睛,脸上带着可人的微笑,长发在流风中飘逸,脖子上挂着一把看样子至少要有十来年历史的尤克里里。

暴风雪还在呼呼作响。

林莫歌感觉她有些脸熟,但又死活记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好像在梦里,又好像在遥远的过去。但他可以确定,她是他见过的最为特别的女孩:活泼,可爱,水灵,纯洁,迷人,把他深深地吸引住了。

“请问,你是会弹尤克里里的陈拓吗?”她的声音很动听,像跳跃的流水,像歌唱的夜莺,宛转悠扬。

“嗯?谁?陈拓?我,我不叫陈拓。抱歉。”

“那么,你认识会弹尤克里里的陈拓吗?”她天真浪漫的微笑不变,又问。

林莫歌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熟悉。陈拓?是GOC里的哪一位吗?还是SCP基金会里的?还是他的某个大学同学?他努力地回想了一会儿,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她的眼里分明闪过一丝失望,好像还有半点泪光。但是,她的笑容还是那么可爱,让人心碎的可爱。

“没,没关系的。但是,如果,如果您遇到了会弹尤克里里的陈拓的话,请您一定要和他说:‘快回家吧,小白想你了。’让他回家,好吗?”

“嗯嗯,一定,小白,我一定,一定。”林莫歌呆呆地看着她的笑,忙不迭地答应。

小白眨动着她透亮的眼睛,一点点地没入她身后白茫茫的雪花里:“那么,再见了。谢谢你。”

她的身形很快被那漫天的大雪笼罩,只在身后留下一溜小巧的脚印。

雪花呼呼地响。

倏地,在她远去的方向传来了一阵动听的歌声,歌声伴随着尤克里里的弦音,绕过流苏的雪花,穿过凌厉的风声,步入他的耳里。轻柔宛转,悠扬散漫。林莫歌静静聆听着,不知道为什么,眼角有泪,泪又凝成了冰,在他脸上划下一道霜痕。

我在风雪里凝望你,弹唱我的尤克里里。寒心映着我心,一首歌让你回忆。哦如果这是场梦,能否请你不忘记?雪花飞舞中。雪花飞舞中。哦我遇见了你。我遇见了你。我愿守候千百年银星,换回你笑容的泛起。我在风雪里凝望你,弹唱我的尤克里里。寒心映着我心,一首歌让你回忆。我的梦因你不支离。雪花飞舞中。雪花飞舞中。你是我最珍贵的尤克里里,在我手中弹唱,与我不离不弃。雪花飞舞中。雪花飞舞中。我又遇见你。哦我又遇见你。

余音在暴风雪里流动,缠绕。悠悠忽忽,冉冉流流。


林莫歌博士在回到GOC后,就变得古怪起来。首先,是逮着一个人就勒着脖子吼着问你认识陈拓吗你认识陈拓吗你认识陈拓吗?谁都不放过。他已经成功吓晕了三个研究员了,搞的所有人都躲着他走;其次,是莫名其妙地开始学习怎么弹尤克里里,而且只学弹一首歌,就像着了这首歌的魔。他的室友罗碧斯特工与莫如霁博士公开表示他们已经受不了了,林莫歌那个混蛋整天哼着一首歌弹着一首歌唱着一首歌,从早到晚一天又一天的搞得他们严重审美疲劳,觉都睡不好;最后,是三天两头找理由请假,请假后就手套围巾帽子都戴好,像去南极探险,不知道要去哪里,一去就是一两天,一回来就是在寝室里嘿嘿傻笑不停,全然不顾他的任务已经堆成了山,他的助手肖默研究员为了帮他处理那么多事情都累成了狗。

“罗碧斯,你看看小黑狗,两只眼袋比咱们还黑,真惨。诶,你说林莫歌他不是傻了吧?”

“莫如霁,我怀疑他是受到了模因影响。我已经向上面申请去调查他了,相信很快就有结果。”

“那就好。希望他的脑抽赶快过去吧。在我忍无可忍要毙掉他之前。”


林莫歌忘了他总共来看她几次了。四十还是五十次了?即便如此,她似乎还是不认识他,每次他的到来,她都只是像第一次一样对待他,好像他是个陌生人。林莫歌也无所谓。她不认识自己又如何?只要自己认识她就好了。只要她还是平平安安的就行。

这一次,就像往常一样,林莫歌全副武装,脖子上挂着一把崭新的尤克里里,步入那广袤的雪原中,等着她出现。暴风雪照常在漆黑的天空里到来了。他满怀期待,一双小眼睛在护目镜后嘟溜来嘟溜去,想着她会从哪片风雪里飘然而出。一串稳健的脚印在他身后扭来扭去。他估摸着她差不多要出现了。

轰!!!一阵惊天动地的炮响在他身前轰鸣,炸起一道冲天的光芒。枪声与嗡嗡作响的发动机运转声一刻不停,时不时还会有一道黑烟窜起。轰轰!!!他又看见一道肆虐的流光爆裂,似乎有什么诡异的符号在苍穹里扭转。还有,还有士兵的呼喊,大地的嘶吼,杂乱的脚步声……

他在惊恐中挣扎出来,开始向着炮声隆隆作响的方向跑去。臃肿的羽绒服很明显的减缓了他的速度,他刺地把该死的衣服一件一件撕碎,丢弃。脚步越来越快,越来越急促。

雪花片片落下,迷糊了他的视线,寒风呜呜作响,朦胧了远方那一声声席卷的咆哮。他一点也不觉得冷,他只恨自己不能再快些,再快些啊……

喘不过气来了。不,不能慢。头好晕。不,不能慢。腿快没知觉了。不,不能慢。

不能啊……不能慢。不能。不。

刺啦!!

尽管离得很远,他还是听到了子弹撕扯开血肉的声音。看着那面画着白色五角星的蓝色旗帜在浓浓霜气里翻滚,听着他们的欢呼声,林莫歌腿脚一软,被一块凸起的岩石绊倒,扑地趴在了地上。岩石划破了他的腿,血顺着伤口舔舐着他身后的脚印,很快就变成了血冰。泪水凝结在血里,混杂在风霜中。

他不知道他趴了多久。大团大团的雪在他单薄的身体上挂满。四周除了风声,什么声音都寂静了下去。

呜呜!呜呜!暴风雪还在继续。

好冷啊……

突然间,他感觉有人在抚摸他的头,抬头一望,看见了那双通透明亮的眼睛。

活泼,可爱,水灵,纯洁,迷人。就像他第一次见到她那时一样。

她的微笑里依旧闪烁着那令人心碎的天真:

“请问你是会弹尤克里里的陈拓吗?”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呜呜哇哇地又哭了出来,张开双手抱了上去。

他抱了个空。

她的身形在他怀抱里快速破碎,化作了一颗颗莹蓝色的点点流光,伴随着飞舞的雪花,漫漫地流转向灰黑色的天空。

“小白!小白你别走!小白!你还没等到陈拓回家呢小白!小白!”

一粒粒光芒闪亮着,似乎并没有听到他的呼喊,一点点没入了远方的雪雾里,呜呜的风刃搅动起它们的亮光,慢慢变得朦胧。那些莹亮的光铺满了深邃辽远的无际苍穹,像浮空的海浪,破碎的极光,凝滞的流星,最瑰丽最剔透的水晶,最晶莹最灿烂的灵魂。灿烂至极,凄美无比。

林莫歌看着眼前极为壮美的景象,脑中浮现出来了一段记忆。

是的,那是很久很久以前了,他才大约十来岁的时候。那天晚上也像现在一样,星星大颗大颗,在恢恢天宇里摇曳过一道道长翎,很漂亮很漂亮。而身为孤儿的他饭后在寂静的雪原里漫步,无意间发现一个和他差不多年纪的女孩倒在地上,身上盖了厚厚的一层雪。

他把她带回了家。在暖暖的壁炉漫光里,他得知她是一个在雪原里迷了路的流浪者。他和她在后来成为了好朋友,他为她弹尤克里里,为她唱歌。为了治好她突发的一场大病,他在深夜出了门,去为她采摘草药。

都怪他自己眼花了,在爬山爬到半山腰时,一只脚踩在了一块碎土上。

脚下传来一阵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就随着雪花一起落了下去……

等他醒来,他已经在医院里了。辗转间他被一家人收养。他大学毕了业。他成为了GOC的林莫歌博士。

而她在风雪交加的夜晚里,等他回家,等了十年。十年,她一步也没有离开这片雪原。

那是一个,凛冽而漫长寒夜。暴风雪在她那小小的世界里刮了十年,一刻都没有停下。

……

“小……白……”

林莫歌挣扎着爬起来,哭喊着想追逐那些流逝的。一瘸一拐。深深浅浅的脚印在他身后流溢。

“小白!小白!……”

他分明知道,地上的人儿是追不到天上的星星的。但是,林莫歌偏偏在这个时候忘了。

嘭!摔倒。

好疼啊……他抬起头。那璀璨夺目的星星在他眼里已经很昏暗了。

绝望中,他感觉什么东西硌着自己的胸口,低头一看。

是他的尤克里里。在雪色里闪着淡蓝色的泪光。

他沉了沉气,提着尤克里里坐了起来。看着眼前的流光闪逸,他的手指抚摸起琴弦。

他深情地唱了起来。一首曲子。一首。

我在风雪里凝望你,弹唱我的尤克里里……

那些支离破碎的莹蓝色光芒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它们停了下来。随即,晃晃悠悠地游荡向林莫歌。

林莫歌看见有效果,接着唱:

……寒心映着我心,一首歌让你回忆。哦如果这是场梦,能否请你不忘记?雪花飞舞中。雪花飞舞中。哦我遇见了你。我遇见了你……

流光在他周边停滞,接着,开始绕着他摇曳,旋转,流苏,荡漾。他好像身处一个光芒流动的卷风里。

……我愿守候千百年银星,换回你笑容的泛起。我在风雪里凝望你,弹唱我的尤克里里。寒心映着我心,一首歌让你回忆。我的梦因你不支离。雪花飞舞中。雪花飞舞中。你是我最珍贵的尤克里里,在我手中弹唱,与我不离不弃。雪花飞舞中。雪花飞舞中。我又遇见你。哦我又遇见你……

我在风雪里凝望你,弹唱我的尤克里里。寒心映着我心,一首歌让你回忆。哦如果这是场梦,能否请你不忘记?雪花飞舞中。雪花飞舞中。哦我遇见了你。我遇见了你。我愿守候千百年银星,换回你笑容的泛起。我在风雪里凝望你,弹唱我的尤克里里。寒心映着我心,一首歌让你回忆。我的梦因你不支离。雪花飞舞中。雪花飞舞中。你是我最珍贵的尤克里里,在我手中弹唱,与我不离不弃。雪花飞舞中。雪花飞舞中。我又遇见你。哦我又遇见你。

哦我又遇见你……我又,遇见你。

林莫歌微笑着放下尤克里里。尤克里里的弦早在风霜里发硬,弹起来费劲而痛楚。林莫歌的十指都是血。

但是,他明白,这是他弹的最好的一次了。

这首歌迟到了十年。

但终归是到了。

似乎是来自飘渺的远方,又像是来自梦般的近前,她的声音又清脆悦耳地响起,声音里带着惊喜,犹豫,期待:

“请问,你是会弹尤克里里的陈拓吗?”

林莫歌眼睛里闪烁着一片苍蓝色的星空,流淌着瑰丽的星河,沉默了一会儿。

“我是,我是,”笑得很甜蜜,“我是。”

“我当然是了。”

“陈拓,你终于,回家了……”

林莫歌望着灿漫的莹光,好像看见了她美丽的眼睛,伸出还凝结着血冰的指尖::“对不起,你久等了。”

他感觉手心里浸透着满满的暖意——好像她在与他的手紧密相连。

余音在暴风雪里流动,缠绕。悠悠忽忽,冉冉流流。

他们俩都笑了。

暴风雪间,你我相见;琴音回牵,破碎我恋。

呼呼呼!风仍在响。

“没,没事的。不过,小白,小白累了,小白,小白等到陈拓了……小白想睡觉了,很晚了。”

“好。去吧。”

那凉凉的莹光一点点散去,涌逸进浩浩荡荡的雪雾缭绕中,很快,除了白漫漫的长夜,什么都看不见了。

一把断了弦的古旧尤克里里,噗呲一声,悠悠落在了雪原上,弹出最后一个扭曲漫长的音符。

林莫歌没有再挽留她。毕竟,他们已经好好再见了。这就够了,不是么?

林莫歌望着她远去的方向,眼睛里还是闪烁着那苍蓝色的星河。

“我们还会见面的。一定会的。”

“这一次,换我等你回来了。”


“林莫歌!!!”罗碧斯嘭地推开大门。他全身上下都是冰花子,就像刚刚从冰箱里出厂似的。

林莫歌正在壁炉边坐着,弹着尤克里里,眼睛在琴弦上没有挪开:“干啥?”

“你妈的辞职了?!真的?!”

“……怎么了?”

“为什么?平白无故的。”

“我要在这里等人啊。”林莫歌笑了笑。

“等人?等谁?要等多久?”

“等谁你不用管。至于多久,我还真不知道。”

“草!不知道?不知道你还傻等?说不定人家不来了呢?”

“不来就不来,”林莫歌语气还是很平缓,“重要的是,我要在这等。这是我欠她的。”

罗碧斯简直无语了,林莫歌这是什么逻辑啊?最近林莫歌给GOC惹的麻烦还不少,本来上面碍于林莫歌在GOC里的身份是想慢慢找他算帐的,结果他拍拍屁股走人了,上面的人当场血压就上去了。罗碧斯为了林莫歌的生命安全来好心劝劝他,但见他脑子还没有完全正常,也不好强求,又说了几句再撂下“好自为之”就回去了。

林莫歌的指尖仍然在琴弦里游离。


又是暴风雪的一天。林莫歌看向窗外,悠远灰暗的天空里飘洒着风雪,还有亮晶晶的星星,就像他们第一次相遇的时候一样。他的胳膊架在窗台,迷幻地盯着一颗蓝色的流星划过天际。

他听过一句话:

“所有晦暗都留给了过往,”

“从遇见你开始,”

“凛冬散尽,星河长明。”

他微微一笑。看来,散尽的,不仅仅是凛冬;长明的,也不仅仅是星河而已啊。

咚咚咚!门被敲响了。

林莫歌顿了顿,打开了门。

一股寒气森森的冷风灌进房间里,壁炉内的火苗扭动了一下。

一个女孩,全身都在颤抖,身上覆着一片又一片白雪,眼睛亮得像天上那大颗大颗的星星。

她颤巍巍地问:“请问……你能让我……进来吗?我好冷的。好冷。”

林莫歌静静地望着她,沉默了很久。突然,他笑了起来,拉起她冰冷的双手。

“当然,”林莫歌还是微笑着,“你去壁炉那里烤烤火吧。”

她一步步轻轻踏进小屋里,大眼睛闪动着浪漫的星河。她在林莫歌眼里,活泼,可爱,纯洁,水灵,迷人,深深吸引住了他。

她坐在壁炉边,两只大眼睛东张西望,突然眼睛一亮,指着角落里的断琴:“它为什么断了呀?”

林莫歌又笑了:“太久没弹了,有一天突然又开始弹它,当然就断了呀。”

“那为什么不接起来呢?”

“断了就断了,接起来,也没什么意义了。”

沉默。

她的眼神紧紧地凝在他手里的尤克里里上:“你会弹吗?”

“会啊。我弹给你听,怎么样?”

说着,林莫歌缓缓地抚过琴弦:

我在风雪里凝望你,弹唱我的尤克里里。寒心映着我心,一首歌让你回忆。哦如果这是场梦,能否请你不忘记?雪花飞舞中。雪花飞舞中。哦我遇见了你。我遇见了你。我愿守候千百年银星,换回你笑容的泛起。我在风雪里凝望你,弹唱我的尤克里里。寒心映着我心,一首歌让你回忆。我的梦因你不支离。雪花飞舞中。雪花飞舞中。你是我最珍贵的尤克里里,在我手中弹唱,与我不离不弃。雪花飞舞中。雪花飞舞中。我又遇见你。哦我又遇见你。

琴弦颤颤着泛起余音。林莫歌的声音温柔地在余音里响起:

“……好听吗?”

“好听。这是我听过最好听的歌了。”

林莫歌心里一动。傻丫头,好傻的丫头,这首歌是因为你才动听的啊。

暴风雪间,你我相见;琴音回牵,破碎我恋。

他还是在微笑。

“嗯,”她的那双眼睛还是在扑动,就像苍蓝色的星星在闪烁,“你还会弹别的曲子吗?”

“不会了。”

“为什么?”

“哈哈,这首歌已经把我的尤克里里装满了呀,再装不下别的曲子了。”林莫歌低着头抚了抚琴架。

“哦——”她仿佛听懂了的样子。

她真的听懂了吗?

“我,再给你弹一遍,怎么样?”

“好呀。”

林莫歌分明在笑,但是泪止不住地流——他实在忍不住了啊。她好像很慌张,刚刚明明好好的,为什么就哭了?她伸出冰凉的手为他揩泪。而他则深深地凝望她的眼睛,指尖于琴弦里穿隙流淌:

我在风雪里凝望你,弹唱我的尤克里里。寒心映着我心,一首歌让你回忆。哦如果这是场梦,能否请你不忘记?雪花飞舞中。雪花飞舞中。哦我遇见了你。我遇见了你。我愿守候千百年银星,换回你笑容的泛起。我在风雪里凝望你,弹唱我的尤克里里。寒心映着我心,一首歌让你回忆。我的梦因你不支离。雪花飞舞中。雪花飞舞中。你是我最珍贵的尤克里里,在我手中弹唱,与我不离不弃。雪花飞舞中。雪花飞舞中。我又遇见你。哦我又遇见你。

你是我最珍贵的尤克里里,在我手中弹唱,与我不离不弃——

暴风雪间,你我相见;琴音回牵,破碎我恋。

……

星星在夜空里眨巴着眼睛,在旖旎多姿的苍蓝色星河里徐徐转动。

琴弦泛起攸攸的余音,在天地间静谧地回荡。

小屋里浸染出暖暖的炉光,在狂风骤雪的暴风雪夜里,唱着动听的歌。

动听得让凛冬散尽,星河长明的歌。


这是我为你写的歌。
好听吗?
我把他叫做《风雪里的眼睛》。
哎!都说你别乱动。看,撞到了吧,疼不疼?都说了你有眼病,不要乱走了。
怎么了吗?唔……
真的吗?谢谢你。
你真可爱。你的歌声真好听。
…………
你等我回来。
我很快就回来。我保证,回来就给你弹琴。嗯。真的。
行!你也唱歌给我听。
很快的啊。好啦好啦。
乖乖等我哦!不要乱跑!
……………

除非特别注明,本页内容采用以下授权方式: Creative Commons Attribution-ShareAlike 3.0 Licen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