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绿型专题:超常世界的骑士史概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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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选自《2019年超常史学合集》『高休谟』专区,由SCP基金会文宣部出版,并归类于“非正式性趣味文章”。

超常世界的骑士史概论

Dr.Heloise
道德主义将骑士推上历史的巅峰,也将他们勒杀于世界的低谷。——路德维希九世(Ludwing Ⅸ)


毫无疑问,骑士(Knight/Chevalier)作为早期绿型个体(Type Greens)的下属分支,也同那些现实扭曲者一样,最早起源于旧石器时代后各部落中出现的哨兵(Sentinel)身上,负责利用自身的异常感知能力来保护部落不受敌对生物攻击。但随着距今5000至2000年之间新石器时代的到来,晚期智人开始走出非洲散布到全世界,农业的出现与大力发展以及文明体系雏形的起源,以人类为轴心的社会冲突也渐渐放大,无论是大规模的战争还是小规模的侵略,它们都在石器时代结束后数千年间以至今日无止境的不断爆发着。早期兵种的出现更完全颠覆了初代超常世界的稳定,并直接划分骑士与绿型之间本不存在的绝对界限,彻底使未来好几个世纪的他们将作为一个独立个体而活跃于历史舞台之上,塑造了如今这样一个怀着荣光与悲壮的骑士史。

有关普通绿型与骑士的划分最早启蒙于何年,这个问题至今无从考证,但唯一可推测的是,他们之间的分割关系是在公元前27年罗马帝国成立之初得以完善——这是因为皇帝盖维斯·屋大维·奥古斯都(拉丁语:Gaius Octavius Augustus)巧妙利用政治手腕,推翻罗马以往的共和制度1,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国家掌权者”所导致的。为了完善以自身为核心运作的集权体制,他建立了罗马帝国第一支近卫军(Guards),用来保护自己不被敌对势力或国内反对派所攻击。显而易见,这支近卫军中大部分精英都是拥有超常能力的骑士,因常常驻守于皇帝身边,普遍拥有较好的待遇。但在同一时间内,反观那些现实扭曲者,他们的处境却截然相反:其中多数的绿型个体都在公元前19世纪罗马帝国征服西班牙的战场上厮杀,逐渐成为在对外战争中具有压倒性优势的兵种,却出于前线环境原因而并未享受像骑士一样上等的生活条件。续之,自屋大维的养子提比略·恺撒·奥古斯都(拉丁语:Tiberius Caesar Divi Augusti filius Augustus)成为下一任皇帝后,又因其某些政治因素2一度强行加强皇权,进而使近卫军的地位不断提高,让骑士与现实扭曲者们的差距再次拉大。

从公元35年至公元323年,庞大的罗马帝国经过“卡利古拉称帝”到“四帝共治制”这一长达约300多年的不断颠簸后,骑士们终于迎来了巅峰时期。但遗憾的是,这一盛世并非来自罗马帝国,而是源于大不列颠岛(Great Britain)。由于日耳曼人的入侵,西罗马帝国无力继续维持对不列颠尼亚行省(Britannia)的统治,并放弃了驻兵管制,这一举动使盎格鲁撒克逊人3有机可趁进军英格兰。但出人意料的是,这一大规模入侵,反而使骑士们站上超常历史的巅峰舞台。

公元3世纪初叶,人类历上第一位堪称传奇的奇术师“梅林·安布罗修斯(Merlin Ambrosius)”横空出世,身为蓝型个体的他,却对与“现实扭曲者”略有不同的“骑士”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出于某些私人原因,谋士梅林与不列颠先王尤瑟·潘德拉贡(Uther Pendragon)达成协约,创造出起始的“石中剑”、终结的“断钢剑”以及作为超常容器4的“亚瑟·潘德拉贡(Arthur Pendragon)”。其后数十年间,因感应到不列颠圣物的呼唤,八成之多的骑士都自愿卸去了帝国的近卫岗位,擅自前去卡美洛王国(Camelot)会师,直到亚瑟十四岁拔剑称王后,这一奔赴英格兰的举动才得以停止。

从某种意义来说,骑士们蜂拥而至卡美洛的同时,梅林对他们的超常研究也在不断加速,尤其是断钢剑的出现,使他的理论终于得到证实——“骑士”个体的外界环境/自身个人休谟读数仅约有75-80/130-1505,但是他们可以使用较为特殊的异常手段将自身150休强制压缩至环境75休,以扭曲“自身现实”的代价迫使认知网络完全开发,进而导致个体感知能力突破生物界限。但由于“现实扭曲”与“意志中枢”的紧密联系,在极限使用感知能力的骑士常常会神志崩溃并陷入癫狂状态,所以他们通常会寻找可信任的宿主,与对方构建双向单渠道的神经共感,以便日后的安全发展。这一发现解明了“为什么该类异常人型会自愿依附于强大宿主”的主要原因,并暗中为未来骑士的应用方向打下了基础。

从宏观尺度而论,卡美洛王朝的伟大并不停留在曲折悲壮的历史事件之上,而是源自其优秀的治理体系。亚瑟王听从了梅林的建议,虽然自身依旧信仰天主教,但并未强迫人民严格遵守教义。对于超常个体,他修正并采用了废弃已久的《骑士守则》,允许骑士自行选择合适的精神契约对象,还批准拥有超常感知能力的女性也可以申请成为圆桌骑士,甚至默许了骑士之间同性恋关系的存在等等……从现代角度评析,这种伟大属于意识形态的升华,孕育出当代“绅士礼节”的雏形,统治者的开明无意中加深了被统治者们对其的拥护。而这种社会契约精神,不仅在西方哲学艺术层面极为突出,也直观反映于三至四世纪古不列颠的社会现状——最好的例子莫过于潘德拉贡时期末的“卡姆兰战役”,无论是圆桌骑士还是英格兰民众,即便面对几乎无法战胜的莫德雷德,其举动仍吻合骑士精神的核心理念,怀着对正义的向往和对贤王亚瑟的忠诚与叛反者激烈交战。最后贝狄威尔的忍痛丢剑,正式为骑士盛世的终章画上了落幕的句号。

如果说不列颠时期还不能完全展现“社会契约精神”的伟大,那么长达约1000年左右的中世纪更是把它展现的淋漓尽致。纵看那个充斥着宗教与迷信的黑暗时代,由教士Heinrich Kraemer撰写的《Malleus Maleficarum》6在欧洲引发的那场声势浩大“猎杀女巫”事件,严重影响了女性奇术师的社会地位与人身安全。出于教皇强大的人海战术,银型灰型以及红型等一些无宗教约束的异常个体已然无法再挽回超常社会的天平倾斜,只得寄希望于不列颠骑士。作为卡姆兰战后的俘虏,他们被临时任命于天主教的近卫,但因自身所信仰的道德主义与其它异常人型的期望所迫,仍宁愿冒死秘密协助被关押的蓝型逃跑。这一举动最终被中世纪后期的统治者所发现,大部分骑士都因“反叛罪”早早处以死刑,进而导致亚瑟王一脉的超常骑士险遭灭亡。

常态文艺复兴,即14到16世纪的西欧思想解放运动,再一次推翻了已稳定数千年的超常社会结构。但与第一次的颠覆完全不同的是,对于骑士个体来说,它是变革彻底且具有毁灭性的。自1453年后,东罗马帝国的灭亡使黑暗时代走向终结,以经济繁荣的意大利佛罗伦萨为中心的世俗知识分子开始觉醒,人们改变以往对现实生活的悲观态度,渴望追求人生的乐趣,厌恶教主所推广的禁欲主义。天主教及其它大宗教开始与人文主义精神碰撞,与此同时,大量骑士个体都希望乘机逃离各派宗教的约束,不愿卷入复杂且毫无意义的宗教战争之中,试图重新获得自由公民身份。虽然这一举动无疑是理智的,但随之而来的是令人头疼的大麻烦——因其超常感知能力的缘故,骑士们有必要再去寻找一个强大的宿主,以便维持自身安全。这个问题在当时相当难以解决,不仅蓝型数量因中世纪的猎杀而极其低下,而且还必须要找到一个值得信任的强大宿主。一系列新的障碍接连不断的出现,逐渐开始撕裂骑士之间的和平,最终于1510年正式爆发,引发了轰动一时的“骑士分裂浪潮”,而正是这次运动,使得他们缓缓退下历史舞台。

十六世纪参考数据表
执行者(Executors) 重组的圣殿骑士团(Holy Order of Knights Templar, Reformed)
大不列颠残余势力/亚瑟王一脉(成立于1597年) 罗马帝国势力+其他地区部分残余势力(成立于1518年,完善于1939年)
无宿主 路德维希氏

面具革命(Mask Revolution),象征着骑士们希望带上假面,脱离超常世界,混迹于常态社会之中。这一场大规模运动明义上只进行了五年左右,但实际暗中直至1939年才终于结束。无论从那个角度来看,当代的史学家都认为这场革命运动是极其重要的,它使得骑士个体逃过了15世纪的第四次超自然战争,也没被17世纪第五次超自然战争的火焰所波及。下文将简略描述表中所述的两个分裂组织在未来400年中的发展图景。


· 重组的圣殿骑士团(Holy Order of Knights Templar, Reformed)

作为罗马教廷最强大的直属军队,圣殿骑士团成员多数为当年抗拒了不列颠圣物的诱惑、继续效忠于罗马帝国的法兰西骑士的后裔。由于在其后数世纪内坚定的听从历代天主教皇的指挥,他们的忠诚终于在面具革命期间带给他们了一些好处——1453年5月29日君士坦丁堡陷落,东罗马帝国的崩溃后,出于一直听命于罗马帝国的缘故,他们很快便凭着自身的优秀品质找到了新的宿主,原世世代代担任罗马军务大臣的路德维希(Ludwing)一族。由于该氏族原负责管理军中要务,自身也为奇术师的缘故,对骑士团颇有好感。他们于文艺复兴期间的1518年达成契约协议,一面保护路德维希在大航海时代期间进行大规模的资本贸易,一面前去深山老林里避世度日。

但遗憾的是,他们因长期未动用异常能力,导致其超感性质无意之间在后数世纪期间不断退化。1882年第六次超自然战争结束,面纱政策被正式采用后,原在不列颠和法兰西地区活动的部分骑士请愿加入“重组的圣殿骑士团“,并正式完善为一个组织。随着融合的深入,1938年夏季,他们在一次隐蔽的奇术仪式后,彻底脱离了超感能力的束缚,转成为强大的奇术师组织。但意外的是,一年后的1939,恩人路德维希八世被Obskura军团杀害,他们在其复仇期间发现并加入了盟军全球超自然联盟。重组的圣殿骑士团在随后到来的第七次超自然战争中起到了一锤定音的作用,为AOI突击队提供了大量军力。直至今日,他们仍是GOC物理部门军队中不可缺失的一分子。

· 执行者(Executors)

相对于重组的圣殿骑士团,执行者们在面具革命期间的危险程度远远大于他们可承受的损失。作为贝德维尔(Sir Bedivere)忠贞与自由意志的继承人,他们即便脱离了天主教的约束,却仍自愿坚守在英格兰——这一举措客观来讲是有利有弊,但业内人士仍常常主观断定这是极其愚蠢的。从时间轴角度来看,他们原在1510年有108人,但在神志癫狂症状的折磨下直线降至19人,于八十六年间共损失近四分之三。1597年,不列颠骑士组织几乎已经陷入毁灭的境地,他们终于放弃对“寻找英格兰强大宿主“的可怕执念,选择了格拉斯顿伯里修道院Glastonbury Abbey7旁小镇的几个工匠,并在后两个世纪内暂时定居此处。

18世纪60年代,第一次工业革命在英格兰中部地区爆发,续燧发枪之后的各类热兵器成功得到了欧洲诸国军事人才的重视,并开始不断革新与改良。相比于大炮等重型器材,小巧灵敏的枪支的广泛应用使得执行者们改变了对冷兵器的执着,并让他们看到了新的希望——“将意志中枢与信仰物进行‘不可破誓约’8,抛弃传统的神经共感”。很显然,这个想法相当新颖,间接或直接改变了后世执行者们在世界舞台上的格局,使得他们在常态第一次世界大战、第二次世界大战与美苏冷战中起到了很大作用,以违背道德主义的代价,成为双面间谍来刺杀政府官员获得高额赏金养活家庭。2000年,由于苏联已经解体九年之久,执行者因过度干涉常态战争、破坏了帷幕的隐蔽性等罪行,被正式标注为“特殊1U级绿型”9,并在GOC方面军的强力歼灭下逐一死亡,结束了罪恶与荣誉共存的一生。


不可置否,即便是科技发达的如今,我们仍不能详细还原超常骑士史的完整历程。但是,随着研究的深入和各机构业内人士的多次讨论总结,可公开的情报中仍存在大量具有颠覆性意义的科研材料——“(1.7.95)位面”项目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虽然该空间还有许多令人匪夷所思的问题等着我们从中推演出正确答案,但我们至少可以从宏观角度来毫不迟疑的说:就算历史诞生出的结果混杂着必然性,但在另一个平行空间的骑士们却可以成功走上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逃脱破灭的命运。而这其中究竟是像Galgame游戏一样必然的线性分支,还是骑士们反抗上帝的第四结局10呢?

无论如何,它的历史正如2013年超常联盟新闻社采访路德维希九世所说的一样——“毋庸置疑,骑士的一生伴随着荣光与悲壮,但是,谁又不想来走上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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